第五卷 第一章（2/2）

總之要多少減輕戀崎的恐懼感……

「柚……柚子不會怕嗎？」

「完全不會怕。」

戀崎把柚子放在膝蓋上緊緊抱著。她的臉色仍然蒼白，連我看了都不忍心。

「好……我知道了，戀崎。不要看外面，絕對不要看。」

「不用你講我也不會看！不過，剛才看外面的時候就已經很高了，然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所以現在……是……是有多高啊……」

「也不要想像！」

「姊姊，好難過！」

戀崎似乎抱柚子抱太緊了。

「咦？啊，抱……抱歉，柚子……」

戀崎一放開柚子，恢復自由的柚子便從戀崎的膝上，輕快地跳到地板上。

這一瞬間，摩天輪稍微搖了一下。

「咿————————！」

戀崎眼角帶淚，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對……對不起，姊姊……」

「真的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下去！我要馬上下去——！」

「不……不要亂講！總之你先冷靜點！」

戀崎緊緊閉上眼睛，小幅度地左右搖著頭。看到她在眼前恐慌成這樣，連我都開始動搖了。

「柏……柏田……」

戀崎用與平常判若兩人的細微聲音，叫著我的名字。

「喔……喔喔！怎麼了？」

「…………來……來我……旁邊……」

「……咦？」

呃……………………剛才她說的話，我沒有聽錯吧？

——我去坐在戀崎旁邊？

「應該說！……什……什麼都可以啦！我需要有東西抓著！只……只是這樣！……雖……雖然你一點都不可靠……」

戀崎似乎到了這種狀況還在逞強，情緒激動地快速說道。

「姊姊可以抓住柚子啊！」

「柚子要是抱太大力會很可憐……」

「姊……姊姊好溫柔喔。」

「知……知道了……我去你旁邊就好了吧……」

我輕輕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儘可能不讓座艙搖動，慢慢移動到對面的位置上。

「咿啊啊啊！」

因為我的移動，讓座艙搖晃。戀崎又發出奇怪的尖叫聲。

我慢慢地坐在戀崎身旁、與柚子相反位置的座位上。

「呃，這個……」

一坐在旁邊，我突然覺得害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來……來吧……」

總之，為了讓戀崎的恐懼感減輕，我將手伸到她的面前。原本以為她會握住我的手……結果戀崎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臂。

「好……好痛！」

「呼——呼……」

我一看身旁氣喘呼呼的戀崎，她正皺著眉頭露出非常害怕的表情。

她似乎察覺我在看她，濕潤的雙眼也朝我看來，讓我們四目相望。

她緊抓住我手臂的雙手雖然握得緊緊的，不過卻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著。

—平常強硬傲慢自做主張又囉嗦的這傢伙，居然會因為摩天輪害怕成這副德性……真讓人不敢相信。

怎麼說呢……嗯，這種時候這樣想雖然很不得體……不過真是可愛。

「什……什麼……？」

「咦？」

戀崎用微弱的聲音說了些什麼。

「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咦……咦？沒有……呃，想……想說你還真是害怕……」

我死都不想說出剛才在想什麼。

此時，我發現到。

我被戀崎抓住的手，上臂部分被某些柔軟的東西碰到……然後，我一瞬間領悟到那是什麼之後，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戀崎這傢伙……恐慌過度到連自己的胸部碰到我的手都沒有察覺……

我將所有的神經集中在自己的上臂部……嗯，之前一直覺得她是貧乳，不過也許比想像中的有料……

咦？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耶？我今天會不會用盡運氣而死啊？

「柏……柏田……你在偷笑什麼……別……別人在害怕，讓你這麼開心嗎？你……你在耍我嗎？」

戀崎發出的聲音仍然細得像蚊子，不過還是拼命抱怨我。不妙，我又下意識竊笑了嗎……

「我……我才沒有偷笑！你想太多了！」

「姊姊！快要到地上了喔！」

「咦？」

我聽到柚子的聲音往外看，不知不覺已經快要降落到地面了。

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完全沒發現已經降到這麼低了……說真的，再多維持一下也好……我在想什麼啊。

下一瞬間，戀崎連忙把手從我的手臂拿開，整個身體遠離我。

「我……我沒事了，你快點回去另一邊啦！很窄耶！」

戀崎沒有看我，只揮揮手把我趕走。

「啊啊？」

是她自己說要我過去我才過去的，怎麼可以表現出這種態度？剛才柔弱可愛的戀崎已經消失，她一瞬間變回強硬又高傲的態度。

我有點火大，不過還是站起來回到對面座位上。

面對面再看了一次戀崎，她紅著臉低下頭來。

也許是冷靜下來回神之後，覺得讓我看到她那種樣子相當丟臉……說不定剛才她發規，也是為了隱瞞自己的害臊吧。

「好~辛苦了~！」

工作人員打開門，我們依序離開座艙。

「呼……呼……地上！」

戀崎一步步用力地踩著地面，確認（？）自己已經回到地上了。

「哪裡沒問題了！連我看了都怕。」

「嗚……搞不好現在還比小時候更害怕……啊啊，真是嚇死我了……我再也不要搭摩天輪了……」

「姊姊比柚子還要膽小~！」

柚子嘻嘻哈哈地笑著。

「下一個是~呃~」

柚子環顧四周，已經開始物色下一個要搭的遊樂設施了，

「……啊~~柚子啊……姊姊她還在頭暈，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嗎？」

看到戀崎蹣跚的腳步，我想要馬上搭下一個遊樂設施是不可能的，於是叫住了柚子。

「……柏……柏田……」

戀崎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我。

「……！我……我知道啦！柚子也正想這樣做嘛！」

柚子逞強說著，用力別開臉。

啊啊，感覺我又更進一步被討厭了……

之後我們坐在附近的長椅上，我到小賣店買了兩人份的飲料，回到柚子與戀崎身邊。

「來。」

我將橘子汁遞給戀崎。

「咦……謝……謝謝……」

戀崎一臉驚訝地接下橘子汁。

「……很體貼嘛，以你來講……」

「以你來講？這句是多餘的啦！」

「柚子的份呢~？」

「……啊。」

糟糕，我完全忘了。

「柚子跟姊姊一起喝就好了吧，來。反正你一個人也喝不完。」

戀崎把自己的橘子汁遞給柚子。柚子沒有多加抱怨，默默地喝了起來，看來是得救了。

戀崎照顧柚子的樣子，從旁看來還真是不可思議。

平常一副當今女高中生樣的戀崎，乍看之下怎麼樣都不像是會照顧小孩的類型。

不過現在跟柚子在一起的戀崎，簡直像是柚子的母親一樣。

「……你在默默地看些什麼，真噁心。」

「我……我才沒有在看你啦！」

稍事休息，等戀崎恢復體力之後，柚子說了想坐旋轉木馬。我跟她們說我實在是不好意思一起坐之後，戀崎要我拿數位相機幫她們兩人拍照。

「按這裡可以錄影，就錄成影片吧！」

「啊——好啦好啦。」

旋轉木馬一啟動之後，我照她說的按下錄影鍵，開始拍起坐上木馬的兩人。

木馬轉了一圈回來時，戀崎指著我（應該說是指著數位相機）對柚子說了些什麼。恐怕是說我在錄影要她揮揮手，不過柚子不只沒有揮手，連笑容都沒有，不悅地瞪著我看。不需明講，也看得出來就算正在錄影，她也不想向我揮手。

我想讓柚子多少揮一下手，於是試著用沒拿著相機的手對柚子揮舞，但卻造成反效果，下一圈時柚子根本就不看我這裡了。

……唉，為什麼我要這麼努力呢，連我自己都搞不懂了。

不過，拿攝影機拍女兒的父親，八成就是這種心境吧……我心裡這麼想著。

—呃，等一下，所以戀崎跟我是……

白……白痴喔，我在想什麼啊！真是的，就算只有這麼一瞬間，不過我居然會有這麼蠢的想法。

「喂，你在發什麼

呆啊！已經結束了啦！」

「咦？嗚喔喔！」

一回過神，戀崎出現在我旁邊讓我嚇了一跳。我連忙按下攝影停止鍵。

「你幹嘛發出這種聲音啊。有拍好嗎？」

戀崎沒等我回答，就從我手上搶走數位相機。

「那當然，完全……」

「……喂，為什麼現在會在錄影……？」

「咦……？」

不，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剛按下攝影中止鍵啊……

「你喔！根本一瞬間都沒有拍到嘛！」

「咦……不會吧？不不，我應該確實有拍到才對啊……」

「該不會你以為有在錄影，其實根本是中止狀態吧？」

「真……真的嗎……」

我是第一次用相機錄影，所以完全沒有發現……

「太差勁了！你身為一個阿宅為什麼會是機械白痴啊！」

「你要是以為阿宅都懂機械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你居然將錯就錯喔！」

「那麼，柚子，去洗手間吧。」

把我罵了一輪之後她終於甘心了，戀崎牽著柚子的手想去洗手間。

「咦~~又去~？柚子尿不出來了。」

「講這種話，要是漏出來怎麼辦！」

「不會啦！剛剛才去過廁所啊！姊姊你自己去就好了啊！」

「是嗎……？那姊姊去一下，你要跟柏田乖乖待在這裡喔。」

戀崎對柚子這麼說之後，便前往廁所。

「真是的！姊姊是要補妝幾次啦。」

「……咦？」

戀崎離開之後，柚子難得開始抱怨（？）姊姊。

「剛才玩水之後才化過的說~~之前還因為柏田來了拼命補妝。」

「……拼命補妝？」

我實在很在意，所以亂入了柚子的自言自語。

「嗯，姊姊很努力地在補妝啊。」

……這麼說來，她有說買完票之後去了一趟洗手間，就是那時候嗎？我就覺得還滿久的，沒想到居然是補妝……

此時，我發現柚子盯著我的臉看。

「嗯？怎麼了？」

「柏田果然一點都不帥。」

「！」

這是在講我的長相沒錯吧。姊妹兩個都會挑長相喔。只因為自己的長相端正，就嘲諷別人的長相嗎？

「……姊姊說，柏田在有麻煩的時候會來救人，意外地有男子氣概……可是完全沒有嘛！」

「……咦？」

柏田在有麻煩的時候總是會來救人？

意外地有男子氣概？

「這……這些真的是你姊姊講的嗎？」

我不禁蹲下來抓著柚子的肩膀，向她質問。

「她……她還說過什麼？」

「等一……臉太近了！」

柚子一臉厭惡地把臉別開，並且回想姊姊說過的話。

「呃……剛才柚子說，柏田一點都不帥之後，姊姊說的確是不帥，不過今天姊姊一有麻煩他也是來幫忙了啊，這些話……」

的確是不帥……這時候就當作沒聽見吧。

今天一有麻煩他也是來幫忙了……問題是這邊。那傢伙幹嘛啊？嘴巴上說假日我怎麼這麼閒這種惹人火大的話，卻跟柚子這麼說……

莫非她只是在害臊，內心其實很感謝我今天有來？

「不過，姊姊雖然這麼說，可是柏田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錄影錄不好！摩天輪上什麼都沒做！完全沒有幫到姊姊嘛！」

「嗚咕……」

被五歲小孩這樣準確地挑出缺點，讓我受到強烈的精神創傷。

「錄影我的確是沒有錄好……不過摩天輪上什麼也沒做？」

二般應該再抱緊一點、或是說些有我在不用怕之類的話啊！可是柏田就只有跟著慌張而已嘛！」

「咦……？」

抱緊她？有我在不用怕？這……這麼肉麻的動作我怎麼敢做！

不過既然她都怕成那樣了，那麼說不定做到這樣比較好？

「你覺得這樣做比較好嗎？」

「嗯！一般都會吧！之前電視上有女孩子哭的時候，男孩子都會這樣做！」

……話說我幹嘛跟五歲小孩尋求建議啊！我是笨蛋嗎？

不過，五歲小孩就會挑別人對待女孩子的毛病……不愧是戀崎的妹妹……她真的才五歲嗎？太可怕了。

「不過，姊姊好慢喔……」

我們看向戀崎去的洗手間，卻仍然沒有看到人。

就算她是去補妝，感覺也太久了。

「啊，姊姊……」

我看向柚子指的方向……戀崎正在與不認識的兩位男人說話。

他們大概二十歲左右，是體格很好，穿著很誇張的兩個人。

戀崎認識那麼魁梧的人？……怎麼可能。

那怎麼看，都是……搭訕……吧？再看看戀崎，她畏畏縮縮地不知所措。

「姊姊被怪男人包圍了！」

「……好……好吧……柚子，我們去救你姊姊。」

「咦~？要救姊姊……怎麼救？柏田你打不贏那些肌肉男的！柏田看起來就很弱！」

柚子你很了解嘛……的確向戀崎搭訕的兩個人塊頭魁梧。要是打起來穩輸的……

不過現在天色還很亮，這遊樂園裡也有旁人的目光。那麼，應該不會搞到打起來吧。我自己這麼說給自己聽。

「沒問題的。」

我向柚子露出僵硬的笑容——

「咦？不……不可能啦！柏田一定馬上就會輸的！去叫大人來啦！」

柚子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抓著我的手拼命阻止我。莫非柚子也在為我擔心？

「沒問題的，我不會被打敗，交給哥哥吧！」

我蹲下來用手摸摸柚子的頭，為了讓柚子放心而露出笑容。

之後我下定決心，拉著柚子的手走到戀崎身邊。

「……那……那個……」

「啊？」

我戰戰兢兢地開口，搭訕男二人組一同轉頭看我。

「呃……那個，那個人是跟我們一起來遊樂園的……」

那該有多帥啊。雖然我百分之百做不到。

，剛剛才在柚子面前耍帥，之後讓她看到這麼難為情的場面，這下別說認同我了，搞不好還會更被她輕視而討厭。

「嘖……搞什麼，原來有帶男人。」

「好遜的傢伙。」

魁梧的搭訕男二人組丟下這些話就走人了。雖然感覺很差勁，不過他們意外地很快放棄，讓我鬆了口氣也是事實。

「真是，你察覺得也太慢了！……不過倒是得救了……」

戀崎跑過來對我說完後，也許是因為害怕吧，她蹲下去抱住柚子。

「真是煩死人了！……柚子，你怎麼了？怎麼在發呆。」

「真的耶……」

「咦？真的是指什麼？」

「一有麻煩的時候總是會來救人……真的耶，他救了姊姊……」

「咦？柚子……你在說啥？」

柚子抬頭看著我的臉，目光閃閃發亮。

救了姊姊……柚子看到剛才我的樣子會這麼想啊？我沒有做到救她這麼誇張，而且連我自己都覺得很丟臉不好看……但是在柚子眼中，看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嗎？

「超人……超級柏田人……」

「咦？」

「等一下，柚子，你在講什麼啊？」

戀崎拼命地搖著呆滯的柚子，想讓她恢復正常，不過之後柚子仍然一直用閃閃發亮的目光看著我。

「不妙，已經這個時間了！今天我還帶著柚子，得早點回家才行。」

戀崎看著自己的手錶說道。一回過神，才發現已經下午五點了。

「那麼，差不多該回家了。」

我們移動到放行李的寄物櫃，從裡面拿出行李。我跟戀崎各自拿起紙袋。

「……咦？」

我扛起紙袋時，柚子突然握住我的手。

「柚……柚子？」

「柏田也一起回柚子家吧！」

「咦……？咦咦……？」

柚子朝著我微笑。跟剛才對我擺出一副撲克臉的女孩簡直像是不同的人。

沒想到只是從搭訕男手中救出戀崎（而且實際上也沒這麼厲害），就讓柚子的態度變得這麼有好感，出乎我意料之外。

「一起回去……等……等一下。柚子，你在說什麼！」

「不過，反正我是有打算把

行李提到你家啦……」

「咦……是喔？你時間上沒問題嗎？」

現在還問？戀崎心底還會擔心我的時間反而讓我驚訝了。我以為她一直都覺得你的時間就是我的時間。

我跟柚子牽著手，走到大馬路上招計程車。

等了一會兒之後有空的計程車開來。我們把行李放到後車廂，三個人以柚子為中心坐上后座座椅。戀崎很快地向司機解說到她家的路程。這傢伙肯定搭計程車搭習慣了……

「咦？柚子……睡著了。」

「咦？真的耶……好快。」

「玩了一整天所以累了吧。」

仔細想想，我今天一整天都被這孩子牽著鼻子走……連這種五歲小女孩都可以把我牽著走，我身為男人會不會太丟人啊……我想當個更遊刃有餘的男人。

「柚子睡得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真可愛。」

看著柚子的睡臉，讓我感覺心裡一陣暖意，自然地說出這句話。我正想得到戀崎的同意而看向她……戀崎不知為何，用害怕的目光看著我。

「等一下！不要用性方面的目光看柚子好嗎？你這羅莉控！」

「啥……不是！這是誤會！誰會用那種目光看她！我講的意思是會引起人的保護欲……話先說在前頭，我可沒有羅莉控的傾向！」

「不……你這麼認真地否定反而超級可怕……！」

戀崎賞了我一個白眼。

「不是，真的不是啦！不要把我打成羅莉控啦！」

「………………」

因為一點無聊事鬼扯一番之後，累壞了的我們互相沉默了一段時間。

「……柏田。」

稍微沉默一陣子後，戀崎突然開口了。

「啊？」

「今天……謝謝你過來……得救了。」

這傢伙沒看我的臉，開口道謝……說不定是在害臊。

「咦？啊，沒什麼……反正我很閒。」

她這麼老實地道謝，反而讓我不知所措。我不禁也害臊起來，一直到抵達戀崎家，我們彼此都保持著沉默。

「嗯……？到家了嗎~？」

「啊，柚子你醒啦？」

到了戀崎家附近，我們走下計程車，拿出行李搬往戀崎家。柚子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所以由戀崎抱著柚子，我則拿起全部行李。

「啊，是柚子~~!」

在戀崎家前，突然有小女孩的聲音叫著柚子的名字。

「嗯……？啊，美穗……？」

回頭一看，有位路過的小女孩、與看來是母親的人正看著我們。

「柚子，是你朋友？」

「嗯，幼稚園的朋友~」

柚子的這位小女孩朋友抬頭看著我跟戀崎。然後下一瞬間……

「是柚子的爸爸跟媽媽嗎~？」

小女孩不經意地這麼說道。

柚子的爸爸跟媽媽……她難道是把我跟戀崎錯認成柚子的爸媽了嗎？

在小女孩的眼中，我們看起來也像是當爸媽的年齡嗎？

「餵、美穗，不……不是啦。」

小女孩母親連忙想訂正她的一瞬間——

「爸爸跟媽媽？你……你……你在說什麼？不是啦！不可能啦！」

戀崎雙手在面前揮動，滿臉通紅，很大聲地否定了小女孩。否定的同時，不知為何還斜眼偷瞄我。

叫作美穗的小女孩，因為戀崎過度的反應而嚇到了。

「餵……這么小的孩子說的話，你在認真什麼……」

這時才回過神的戀崎，連忙擠出笑容。

這傢伙幹嘛動搖成這個模樣，這麼連忙否定……她這麼討厭被誤會跟我是夫妻嗎……

「才不是！」

柚子突然大聲地說道。

「他們不是柚子的爸爸跟媽媽喔！這是柚子的姊姊，然後他是……」

柚子抱住我的腳——

「是柚子的男朋友！」

……啥啊！

「咦~！這樣喔~！柚子的男朋友是大人耶！」

叫作美穗的小女孩，驚訝地仔細看著我。

「啊……呃，那麼我們先失陪了……」

美穗的母親露出苦笑，兩人留下氣氛尷尬的我們先行離去了。

「哎~~真是的，就算是小孩子，居然被誤會跟你是……夫……夫妻關係……」

大概是生氣了，戀崎臉還紅紅的。看來是感到十分屈辱。我被誤會跟戀崎是夫妻也覺得超極不愉快的。

「柏田，要不要來柚子家~？」

柚子指著戀崎家，向我說道。

「咦？不不不。」

「柏田也得回家喔。而且，我們的爸爸跟媽媽也快要回來了。」

「噗~！那下一次一定要來玩喔！約好了！」

「咦……我……我知道了……下……下次吧……」

「絕對要守約喔~！」

我朝柚子伸出小指，跟柚子打勾勾。

之後把行李全部搬進戀崎家玄關後，我便離開了戀崎家。

戀崎連回程的車費都想給我，不過這個我就拒絕了。

「掰掰喔~！柏田~！」

我朝在家門前目送我離開的戀崎與柚子揮揮手，走向車站。

——啊，我忘記跟戀崎商量秋季衣服的事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都沒空提這件事了，畢竟還有柚子也在。

柚子啊……莫非我今天有生以來第一次有女人緣……？

十五年來一次都沒有受女人喜愛過的我！

……不過，對象是不懂事的五歲小女孩就是了！

我自己愈想愈空虛，然後一個人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