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1/2）

「柏田同學……是柏田同學的話……我可以喔……」

我的面前，有美少女正坐在我房間的床上，紅著臉這麼說道。

「日向……！」

「啊……不行，突……突然就從這種地方……」

我跟美少女的激情場面正要開始時——

「大白天的噁心死了啦變態直輝——————————!」

房間門砰地打開，妹妹小明帶著滿臉嫌惡感侵入了我的房間。

「喔哇——！」

嚇到心臟差點停止的我連忙闔上自己的筆電。

「不……不是叫你要敲門嗎！」

「我在隔壁房間隔著牆都聽得到刺耳的二次元角色聲！超煩的！真是有夠惡爛！暑假還大白天就玩起情色遊戲，你人生完蛋了吧？」

嗚，果然該戴耳機嗎……不久前才壞掉的說，看來得快點重買。我還以為音量調小一點玩遊戲就沒問題了……

「羅羅……羅嗦，我才沒有玩情色遊戲……」

「已經穿幫了啦！」

我的電腦旁邊放著我現在正在玩的情色遊戲包裝盒，小明用手指著它。

「唉……你偶爾在家就這樣喔！你不是去約會跟女孩子做了很多好事嗎？出外就約會，在家就玩情色遊戲，每天發情得也太兇了吧你這變態！」

「約會……？」

「到……到這關頭你還裝什麼傻！小明我早就知道了！昨天媽媽也講了……真是的，居然有女孩子肯跟這種變態噁心宅宅約會，品味也太奇特了吧！反正也只是在戲弄你吧！」

「約會……約會啊……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咿……直……直輝……終於壞掉了？」

無視以畏懼的眼神看著我的小明，我躺在地板上大笑著。

與長谷川約會後過了一整天。

約會那天的晚上，就在我煩惱該寫些什麼給長谷川時，長谷川傳簡訊來：「今天多謝了，請好好休息調養身體。」我一瞬間興奮起來，馬上回答：「我才要多謝你陪我！實在非常開心！身體托你的福已經好多了！」約十分鐘之後回信來了：「那就好。那麼，我們在學校再會。」

那麼，在學校再會。也就是說，沒有必要再回信。連帶表示暑假之中她也沒打算再見面了。不不，我知道這單純是我的被害妄想，她也只是在說客套話而已，但是這過於冷漠的態度，讓我心靈再次受挫。不過我仍然回傳：「嗯，謝謝你為我操心～！祝你繼續有個愉快的暑假！」送出後一如預料地沒有回信。

之後我就一直沒有辦法從難以書喻的寂寞感以及空虛感中脫離。

昨天一天的約會，我自認算是很努力了。不過以結果來說，我連「朋友」的位置都沒能抵達。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完全不懂該怎麼拉近距離。

我想逃避現實，所以逃往二次元。這一陣子我又是出遊又是買衣服因而缺錢，買不起新的遊戲，所以把國中時代最沉迷的情色遊戲從架上拿出來，隔了許久之後重玩。

遊戲很簡單。只要知道攻略情報，花上一整天就能破關。也能輕易地得到這女孩的心。

可是現實卻……不管怎麼加油、怎麼努力，花上數個月……卻連「朋友」都還沒當成。這下該怎麼辦？這遊戲難到炸。

重玩了久違的情色遊戲，只讓我更清楚了解與現實的差異，而沒有感覺到樂趣。（雖然跟這遊戲破了很多次玩膩了也有關。）

「哈哈哈哈……哈哈……唉……」

我笑累了而看著天花板嘆氣。

「什……什麼啦……直輝好奇怪……太怪了……」

小明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我看。

「哈哈……成了高中生後，會有很多事情啦！」

「啊？你說什麼？這是在瞧不起國中生嗎？」

「不……倒不是這意思……」

實際上我的國中時代更是一片黑暗。

「要是……發生什麼討厭的事的話……」

小明話似乎說到一半，不過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把小明的聲音完全蓋過，什麼也沒聽到。

「啊，我接電話。」

我連忙打翻開手機，按下通話鍵。

「喂喂。」

我一接起電話，小明不知為何皺著眉頭站起來，氣勢十足地走出我的房間，並且用力關上房門發出巨大聲響。那態度看來完全是在生氣，不過她突然生什麼氣啊？算了，她老是生氣。

「喂喂，柏田？」

小明讓我分心，所以我沒確認是誰打來的，不過隔著話筒，我聽到耳熟的刺耳嗓音……是戀崎。

「你還活著嗎？」

她突然確認我的死活，讓我愣了一下。

「什麼啦，我哪有這麼簡單掛掉。」

「還問我什麼啦！什麼啦是我要問你的好嗎！約會中那麼拚命向我求救，突然之間連回信都沒有，我還以為約會失敗的挫折讓你死了哩！」

喔喔，這傢伙也是在為我擔心啊。

「這麼說來……我忘了跟你聯絡，不好意思。」

「我幫你那麼多忙，總該跟我報告一下才對吧？」

對一切失去氣力的我，連要跟戀崎聯絡這件事都拋在腦後了。

「你問這個的話，剛才你說的話對了一半……我約會失敗死了……雖然還沒死。」

「……咦？所以說，你約會失敗了？」

要怎麼樣判斷約會成功失敗，我想沒有明確的基準，所以只能自我判斷得到自己內心滿足的結果算是成功，不然的話就是失敗。以這標準來說我昨天的約會徹底失敗了。

「你該不會沒有聽我的話，積極進攻去做身體接觸，所以惹得長谷川同學反感……」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那麼是勉強在JOYPOLIS玩下去而在長谷川同學面前噴了……」

「我也沒這樣啦！」

「那你是怎麼個失敗法啦？」

「不，在那之後就很正常地照你說的移動到台場海濱公園，在海邊散步……」

「在海里溺水了？」

「為什麼會那樣啦！沒有，我們很正常地對話……」

「你說了不得體的話傷了她？開口性騷擾讓她露出嫌惡厭？對話太少氣氛尷尬讓長谷川同學不高興？」

「都沒有啦！」

不，最後那項對話太少氣氛尷尬是有發生，不過長谷川當然不會為了這種事不高興，最後還說上不少話，並沒有搞到氣氛尷尬……我想。

「那是怎麼失敗法啦。你一緊張就沒有聽長谷川同學的話都在講自己的？」

「不……雖然我也有講自己的，不過意外地……聽了長谷川說不少話。」

「真的假的？長谷川同學居然會講那麼多……該不會是你硬是多方逼問她……」

「不……不是！我沒有逼問……應該……實際上長谷川她在道別時，還為了我聽她說話向我道謝。」

「咦？真的假的？她向你道謝？」

「是啊……還露出笑容。」

「長谷川同學笑了？不會吧，那很厲害啊。在學校她絕對不會露出笑容的說。」

聽到戀崎的話，讓我有點高興。果然長谷川對我展現了從她平常的模樣無法想像的態度。我可以為這項事實感到高興吧。

「那你覺得失敗而消沉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道別時，她對我說了『我之後想努力交朋友』之類的話。」

「……這是在什麼對話下講出來的？」

「呃，一言難盡……總之，最後她向我道謝的同時這麼說的。」

「我不懂這話的意思，也不懂為什麼你要消沉耶……」

「所以啊，她要努力交朋友，意思就是至少她沒有把眼前的我當成是朋友，對吧？」

「…………喔，嗯，的確……」

戀崎語塞的同時仍然肯定了，讓我的情緒再次滑落。

「不過這是另一回事，她對你道謝露出笑容也是事實吧？對討厭的對象我想一般是不會這麼做的。我想長谷川同學也不是那種會說出違心之論的人。」

「是……是這樣嗎～？」

「是啊，也許至今她只把你當普通的同班同學看待，不過至少你更往上爬了一步吧？雖然不清楚狀況我也不敢斷言，不過我反而不懂你為何不覺得高興。以你來說挺厲害的吧？挺努力的吧？」

被戀崎稱讚，讓我低落的情緒開始上揚。果然沒錯，畏谷川對我微笑向我道謝，了解長谷川平常樣子的人都會感到驚訝。平常只會貶低我的戀崎難得稱讚我，那肯定沒錯。我是在消沉什麼勁啊。

「是嗎……那是我太消極了嗎……」

高興的情緒湧現的同時，我馬上想到令自己後悔的事。

「可惡，那果然該在道別時開口約她下一次的嗎！？」

既然我的印象那麼好，那麼邀約她應該會答應吧？這貪心的想法再次湧起。

「不，這個沒做是對的。」

不過，戀崎將我的想法瞬殺。

「咦，為啥？」

「我說啊，這次只是當做我碰巧不能去所以她才來的，如果是一開始就確定只有兩個人，那門檻會高很多喔！我想被拒絕的可能性還滿高的喔！如果你有自信被拒絕了也不會消沉那是可以約約看啦……」

「真……真的嗎……」

的確，戀崎說得沒錯。這次她肯受邀，是因為一開始的前提是包括戀崎在內的三個人。兩個人單獨約會跟三個人一起去玩截然不同。反倒是把她這次來了，那麼下一次也會來想得理所當然的我太自滿了。約長谷川約會，然後被拒絕。這種事要是發生了，我覺得我會消沉到再也無法振作起來。

「要約她兩個人單獨約會，我想等你們感情更好一點，你的印象變好了再試比較穩。」

「也是……吧……」

也許我太焦急了。要是操之過急把旗子給折斷，那就本末倒置了。看來現在最好還是靜觀其況……

也就是說，暑假中不可能再跟長谷川出遊。整個暑假都見不到長谷川了。

我現在就想看到她，卻整個夏天都見不到她，真是太令人難受了。

我真的能忍到第二學期嗎？

「整個暑假，都沒辦法再見到長谷川嗎……」

「你在奢侈什麼！可以兩人單獨約會超棒的好嗎！像我……那之後當然沒跟鈴木同學聯絡，暑假中也是一直見不到面……」

戀崎深深的嘆氣透過電話傳來，讓我知道戀崎相當寂寞。

「欸，之後有沒有什麼可以見到鈴木同學的活動？我幫你這麼多忙，你也幫忙設個局嘛。」

「……就算你這樣問……」

鈴木對戀崎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搞不好還有點怕，要約他連戀崎在內數人一同出遊也有點不自然……

「真是的，你怎麼不肯幫忙。唉——暑假怎麼還不快結束……在學校的話，就算班級不同還是會在走廊擦身而過，每天都見得到面。」

我的心情也一樣。在學校就算不能跟長谷川說話，至少每天還見得到面。

「是啊，暑假怎麼還不快點……結束啊。」

居然會想去學校，這對國中時覺得去學校令人憂鬱的我來說，真是難以想像的心境變化，連我自己都覺得厲害。

我們互相深深地嘆了口氣，之後隨便聊了一會兒，便掛斷電話了。

*

隔天，我與鈴木在秋葉原的麥當勞吃飯。

今天我跟鈴木約好了要去秋葉買東西。到Gamers、虎之穴、Animate等地方晃過一圈之後移動到麥當勞，現在正在休息中。

「欸欸～小柏你今年會去夏COMI嗎？」

「啊～去不去呢……雖然想去，但是沒錢。」

我吃著薯條，心不在焉地回答鈴木的問題。

不過，如果要去夏COMI的話我想會跟鈴木一起去吧。

「鈴木你哩？」

「我啊～是很～～想去啦……不過我想去的第二天，是爺爺的二周年忌日要辦法會～」

「是喔？」

鈴木不能去的話，那我也別去好了……又沒有其他一起去的伴，也沒有錢。大手的本反正等夏COMI結束後在秋葉的同人誌專賣店也買得到，在那邊買就好了。

「話說你想去的不是第三天是第二天啊？」

「嗯，我的目標是東邦，雖然第三天我也想去，不過比較想去第二天。只是得住在附近鄉下的婆婆家，橫豎兩天都不能去。我喜歡的社團在第二天還要出沒郵購沒委託的夏COMI限定本呢！」

「喔～」

「我超想要的啊～而且那作家好像是女性，只幫女性讀者畫素描本。但不管怎樣反正是沒輒了，只能放棄限定本了吧……」

鈴木說完，鼓著臉在果汁里吹泡泡。

「不要吹泡泡啦。我要是預定有要去的話是想幫你買啦……」

就算想去，可是沒有伴啊……要去問問國中時的朋友嗎……啊，可是我又沒錢。

「啊，講個不相干的，鈴木你最近有去MYHOME嗎？」

我突然想起要問鈴木的話，開口問道。

我說的MYHOME是以前鈴木帶我去的女僕咖啡廳，也是現在戀崎與櫻井同學打工的地方。

要是鈴木後來有去那家店的話，那也有可能遇到打工中，穿著女僕裝的戀崎。

「咦？沒去，問這幹嘛？」

聽到這話讓我放心不少。

雖然遇到她們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戀崎在打工中就已經很緊張了，我有點擔心她要是看到鈴木的身影，會不會緊張過度搞出大失敗。

「啊，是喔……不不，沒什麼特別意義，只是我之前去過，想說鈴木你還有沒有去。」

「咦，小柏你跑去了喔？你看起來對女僕咖啡廳沒什麼興趣啊。跟誰去的？」

「啊，沒有，一個人。」

「一個人去？搞什麼～找我啊～」

「喔……喔喔，那下次找你……」

看來要是會跟鈴木一起去MYHOME的話，得事前告訴戀崎。

之後我們隨便閒聊了一下，等時間差不多了，便離開麥當勞，前往車站準備回家。

*

隔天，我從早上十點便有排班。

總覺得這個暑假，我不是在家就是在打工。

「啊，你好，早安！」

我抵達工作地點，準備齊全前往櫃檯後，先到的人向我打招呼。

最近，除了山本先生之外，又有其他人會溫和地對我搭話。就是現在對我打招呼的女性，打工地點的偶像（笑）渡邊彩同學。

「早……早安。」

我有點口吃地回禮。渡邊同學似乎與我同年，是不同高中的一年級生。

她……渡邊同學留著及盾的黑色長直發，雖然會打扮，化妝卻沒有戀崎那麼濃，總是上著自然妝，是個給人清秀感覺的可愛女孩。

雖然童顏而且身材嬌小，胸部卻有點大，簡直是集男人喜好的要素於一身的女孩子。

這樣的外表、加上嬌滴滴的聲音、還有女孩子氣的動作及口氣，以及對任何人都不怕生黏人的個性，而受到打工處的大家照顧，成了打工場所偶像般的存在。

在許多對我冷漠以對的人之中（雖然可能是被害妄想……）只有山本先生與這位渡邊同學會開朗地對我打招呼。

不過實際上，我與這位渡邊同學除了打招呼與事務性談話之外幾乎沒有講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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