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八章（2/2）

喜歡我……但不會和我交往……？

「欸……這，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完全搞不懂啊……」

戀崎擦去淚水，看著我。之後，不知為何，她笑了。

「……一開始遇見你的時候，感覺你沒精打采﹑土裡土氣﹑又沒有存在感，根本就是一個典型的宅男嘛……」

「欸！？」

「我也無數次問過自己，把你這樣的阿宅打造成一個現充，真的可能嗎？之類的問題」

「這，這是在說什麼啊……」

戀崎突然就說起和剛才的事毫無關係的話，我頓時困惑不已。

話說，戀崎一開始，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可如今的你……奇蹟般地變成了一個現充。這是我一開始怎麼都無法想像的。然而，你自己卻沒有意識到。……現在的你，和誰都可以交往，只要你有心的話。已經不需要我的協助了。放心吧……你一個人可以的」

戀崎帶著些許寂寞的笑容……對我這麼說道。

「哈啊！？到，到底在說什麼啊你……」

我是，現充？只要有心，和誰都可以交往？不管怎麼說都太誇張了吧。確實，比起以前是進步了許多。但怎麼都覺得，沒有戀崎說的那麼誇張。戀崎是發自內心地說出這些話的嗎……？

「所以……！」

戀崎認真地注視著我，用比剛才更大的音量說道。

「請忘記即將遠去的我……和在你身邊的﹑一直愛著你的那個女孩交往吧！」

「……！」

戀崎……。這，這……。

是說小豆嗎……？

戀崎一度止住的眼淚再度流了出來，她面露難過的神色，拼命地……對我這麼說道。

就像是在，宣告著什麼似的。

「你，你在說什麼啊……為什麼要這麼說……」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

欺騙自己真正的感情什麼的……。

「你……從小豆那裡聽說了我要搬去哪兒了嗎？」

「欸？這倒是……沒有聽說……」

「是北海道啊？這可不是能夠輕易相見的距離……」

「……！」

北海道……？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之前沒有想到過的遙遠區域。

「…………而，而且……因為是老爸調動工作，回東京來的可能性……」

「回到東京……幾乎是不可能的……。爸爸他，這回要經營北海道的分店，所以……」

「……！」

我頓時不知所措了

。

距離太過遙遠。恐怕真的無法再度回到這裡了。

戀崎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要搬家的呢？

戀崎她，喜歡著我。

可是……現實太過殘酷，她明白，和我是沒辦法交往的。

她想必是一個人苦惱著，最終得出了結論……於是，拒絕了我的告白。

我……應該如何是好。

戀崎要離開我，前往那麼遙遠的地方……縱使這樣，我依然有一直喜歡她的自信嗎？

——我的內心，馬上就得出了答案。

我站在原地，閉上雙眼，回想起與戀崎的點點滴滴。

「戀崎……我啊，最近老是想著和你一開始相遇時的事」

「欸……？」

「升入高中後……與你相遇的起初，卻是被你脅迫著要協助你的戀情……」

「……！」

「可是，在不知不覺中……我發現對你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情。我們倆，到底是夥伴，還是朋友呢……？後來居然還結成了協定關係……」

當我聽到戀崎說……「那傢伙，是我重要的朋友」時……我高興得流下淚水。

「突然發現，自己遇到麻煩時，腦海里總會浮現出你的臉……你啊，總是會拼命地幫助我……」

給長谷川寄郵件時也好，跟長谷川約會時也好，不知怎麼挑選衣服時也好，戀崎總會幫助我。到底被這傢伙幫了多少呢？應該可以說數都數不清了吧。

「反之，當你沮喪的時候……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不能坐視不管。想著要努力幫你，希望我的努力能讓你恢復笑容……」

無論何時，這傢伙的存在……總能讓我鼓起幹勁。我知道，不是我一個人在努力。我並非孤身一人。

「不知為什麼，我就是沒有自己已經是現充的自覺……假如，真的如你剛才所說，我真的有了幾分現充氣息的話，這毫無疑問是你的功勞。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可能都沒法和女生正常對話，朋友也會像以前那樣少得可憐，然後每天都過得無滋無味……」

「柏，柏田……」

「話說……真是奇怪呢。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當看到你和鈴木的關係更進一步時，心情總會無意識地變得煩躁起來……」

「……！欸……」

聽我這麼說，戀崎驚訝地瞪大眼睛。

終於，把這些話……告訴了她本人。

我的發言讓戀崎驚訝不已。

「既然和你結成了協定關係，看到你和鈴木之間的距離縮短了，明明應該高興才對。而我卻總是吃醋……真是太差勁了……」

「……才不差勁呢」

「欸…………」

戀崎搖著頭，否定了我的發言。

「因為……我……我也像你這樣……」

「欸？什，什麼意思……」

「……就是說……吃醋……什麼的，我的話……或許比你還厲害呢……」

戀崎很難為情地說道。戀崎她……吃我的醋？這真是難以置信啊。不過，在吃驚的同時，內心也由衷地感到喜悅。

「明明想著一定要好好協助你的戀情，卻老是吃醋……明明那麼地喜歡鈴木君，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存在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卻變得越來越重要……。當我明白自己的感情時，才發現協定關係已經出問題了……所以，我才向你提出解除協定關係」

「戀，戀崎……」

是這樣嗎……？

「……那個」

我作好覺悟，認真地注視著戀崎的眼睛，開始往下說。

「果然……我還是喜歡你。就算你去了北海道那麼遠的地方，這份感情也是不會改變的」

「……！柏……田……」

「又不是去海外……不還是在日本嗎？想去看你的時候，也不是去不了」

「…………」

「所以說……我不會放棄的。我不想就這麼放棄」

這就是，我得出的結論。

即使相隔甚遠，我還是會繼續想念著戀崎。

聽我這麼說，戀崎驚訝得愣住了。

「所以，請和我……」

正當我要說出口時，戀崎用雙手堵住了我的嘴。

「……！？」

「柏田，不要再……說下去了……」

「…………」

「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很高興了。這就足夠了……」

戀崎一邊哭泣，一邊強裝笑顏地說道。

明明很難受……但為了不讓我感到困擾，還是露出笑容。

「戀，戀崎…………」

真的……無論如何都……不行嗎……？

不管怎樣都無濟於事了嗎……？

明明深愛著她……。

明明不想和她分開……。

我注意到自己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戀崎的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滴落。雖然她用手擦了又擦，可眼淚還是流個不停。

到底過了多久呢？

戀崎總算不再流淚，緩緩地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我。

「那個，柏田……今天是我的生日嘛，我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聽一下」

「……！是，是什麼！？儘管說吧！如果是我能做到的，無論如何都會為你實現！」

「……那麼……僅限今天一天哦……」

「我希望……自己能做你的女朋友」

戀崎再度哭泣著，說出自己最後的心愿。

我不由得緊緊抱住戀崎的身體。

突如其來的舉動應該嚇到了她吧，她的身體在顫抖。

「我喜歡你，戀崎……」

「…………柏……田……」

戀崎的聲音也在顫抖著。

「……名字……」

「欸？」

戀崎稍微抽出身體，紅著臉，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叫出我的名字……。好好地叫一次，我的真名……」

「欸……」

「然後，再說一遍……」

臉頰紅透的戀崎，害羞地低語道。真名，嗎……？之前從沒叫過她的真名。不知為什麼，現在覺得超難為情。

「……小，小桃……。我喜歡你……」

「！我也是……」

聽到我的話語，戀崎一邊流淚，一邊露出笑容。

「其實一直都想說，但就是說不出口……我真的……喜歡你！最喜歡了。喜歡得無法自拔！」

我再度緊緊抱住戀崎的身體。

愛意滿載。我想就這樣永遠擁住戀崎，不再分開。

可是，如此相愛的我們，卻不能不分開。

我為何這般無力？什麼都做不了，作為男人真是太弱小了。

無法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路，淨是任人擺布。我終究，只是一個孩子啊。

我輕輕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思念通過擁抱她的雙肩傳達給她。

「小桃……我喜歡你」

「……嗯」

「我喜歡你」

「……嗯……」

「喜歡你……」

「……呼，……嗯……」

「我好喜歡你……！」

我們就像傻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同樣的話。戀崎顫抖著肩膀，一直哭泣著。一邊哭著，一邊悲痛地回應著我的告白。

我們就這樣擁抱著，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我感覺只過了一會兒，但其實經過了超乎想像的漫長時光。

我想就這樣一直和她相擁。不想再次和這傢伙分開了。

要是時間停止流動就好了。這一天要是不會結束就好了。

我不得不這麼祈願著。

*

不過，那之後我和戀崎還是沒有成為真正的戀人。

就像戀崎所期望的那樣，我和她的戀人關係，僅限於她生日那天。

「喂，柏田，昨晚我開電視時碰巧就看到你喜歡的那部動畫，於是就順便看了下，意外地還挺有趣」

「是吧！？我就說過，動畫並不低級，不是嗎！？」

「欸，餵～。連桐谷都受柏田的影響，變成宅男了？」

數天後的某個午休。

在我和桐谷展開這樣的對話時，隔壁的女生突然對我們吐槽。

「啊～真是的，不準備做低調宅了，所以想把周圍的人也變成阿宅……？」

「……！」

我抬頭看向這個突然加入我們對話的女生，嚇了一跳。

「戀崎……」

「剛升入高中

的時候不是拼命隱藏宅身份嗎？現在隱藏不下去了吧」

「哈哈……好吧。倒是你……不是說成為宅女很快樂嗎？」

「欸！？什麼，小桃你是宅女！？」

「嗯，算是吧！Cosplay也出過了，同人誌也發售了，應該是吧？」

戀崎很平靜地回答了那個女生的問題。

戀崎啊……就算你是個開放的宅女，也用不著在學校里公開吧……？

我們已經完完全全恢復到原本的「朋友」關係。

這是戀崎所期望的。按她所期望的去做，可能就是我現在唯一能做到的事吧？

在春假來臨之前，我和戀崎作為「朋友」開開心心地度過每一天。我們要把最後這段短暫的時光銘刻在心。

和戀崎恢復到原來的關係後，我和小豆也自然而然地恢復到朋友關係。我們三個人總算又可以愉快地相處了。

可是，春假不久就到來了。

我沒有問戀崎啟程的日期。

要是去問的話，就又得去送行……又得面對離別的悲痛了。

戀崎也什麼都沒告訴我。那傢伙也……不希望我來為她送行吧。

『來信：戀崎桃

正文：今天，我要去北海道了。一直以來謝謝你』

3月下旬的某個下午。

我收到這樣一封郵件。

原來是今天嗎……？

閱讀完郵件後，我沒有回信，合上手機。

就這樣好了……。

………………真的？

雖說這是那傢伙所期望的……可這樣，真的好嗎？

「…………。不行……」

怎麼可能好……！果然，最後不和戀崎再見一面的話，真的會後悔莫及的。我這麼想著，馬上就離開了房間，急匆匆地作好出行準備後，飛奔出家門。

戀崎坐的是幾點的飛機？就算知道起飛時間，現在還來得及嗎？就算很不安，現在也只能先去機場看看了。

就這樣和她分別，果然不行。

我要好好地同那傢伙道別。目送她的背影逐漸遠去。

到達羽田機場後，我急匆匆地向機場的職員詢問飛往北海道的那班飛機的候機室。

我朝著他告訴我的地點全力衝刺，到處張望，尋找戀崎的身影。

戀崎……在哪裡？已經離開了嗎？

拼命地找了一會兒後……終於遠遠地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戀崎…………！」

我在那裡大聲喊著。

「……！？」

戀崎轉過身，看到我的身影后頓時呆住了。

我朝著戀崎跑去。

戀崎正和她的家人們說著話。過了一會兒，她的家人們離開了這裡。

「哈啊，哈啊，哈啊……」

「柏田……你怎麼來了……」

「哈啊……想叫我知道的話，你就早點說啊……」

我一邊喘著氣，一邊看著戀崎的臉。戀崎很困擾地看著我。

「因為，我不希望……你來送我……」

戀崎的話讓我有些受打擊，但我馬上意識到，她想說的是害怕分別變得更加痛苦。

這回……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最後了……。

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可是……這些話恐怕都是會讓戀崎感到困擾的話吧。

所以，我要把這些話都憋在心裡，好好地說一些讓戀崎能夠笑著與我道別的話。

好讓戀崎帶著舒暢的心情踏上旅途。

「啊，那個，戀崎……」

「嗯？」

「你挺精神的嘛」

我露出笑容，儘可能地讓自己顯得積極一些，好與戀崎愉快地道別。

「……！」

聽到我的話，戀崎帶著些許驚訝，然後……。

「嗯，你也挺精神的」

笑著回答我。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也就沒什麼遺憾了。是的，沒有遺憾了……。

「……！？」

可是，這個時候，我發現……。

面帶笑容的戀崎，瞳孔中流出了淚水……。

「戀，戀崎……！？」

「欸……？啊，這……不要啊，真是的……」

戀崎慌慌張張地將眼淚擦去。

「唉……都說了……我不希望你來送我……」

她的眼淚不斷從瞳孔中湧出。

「…………」

看到戀崎的淚水，我胸中的一股熱流涌了上來……。

「不要……」

「……欸？」

「和你就這麼分開什麼的……我不要！絕對不要……！」

突然注意到，我不知不覺地將自己的心聲喊了出來。

「柏，柏田……」

「放棄你什麼的……再也不能和你相見什麼的……我不要！」

戀崎一邊哭泣，一邊驚訝地聽我說話。

「當你說……你就想這麼離開時，我無視掉自己的想法，照你期望的去做……可是，我已經到極限了！你想完全忽略掉我的感受嗎！？我是，那麼地，那麼地……為你考慮……而你卻說距離太遠，最好別交往……你也太自把自為了吧！？我最討厭這樣了……！」

胸中不知有什麼東西迸發出來。我把一直以來忍住不說的話，紛紛說了出來。不妙，這樣說是不行的……雖然頭腦中是這麼想的，可還是禁不住說了出來。

「…………自把自為？你說什麼啊……」

戀崎小聲打斷我的話。

「好不爽！你是認真的嗎！？讓人超～～～～不爽的！！」

戀崎的回應讓我陷入混亂。

「自把自為！？你才是自把自為吧！！我的心情，你連十分之一……不，連百分之一都不懂吧！一直以來……我是那麼地為你考慮！而你卻和別的女孩……和小豆交往，完全沒有顧及我的感受……！我一直以來，是那麼拼命地忍耐，那麼地難過，這些你懂嗎……！？我居然還為你流眼淚，真是討厭……！」

「欸……！？」

哭得稀里嘩啦的戀崎，對著我怒吼。

都怪戀崎叫得太大聲，周圍的人紛紛對我們投以好奇的視線。

戀崎她……是這麼地為我考慮嗎？為了我的事而難過，為了我而哭泣……？這些事，之前一次都沒提到過……。

「不想和我分開！？不想讓此去變成永別！？你捨不得我……我想說我更捨不得你！我對你的捨不得，比你強上好幾倍！？」

「戀，戀崎……」

「明明一直想做你的女朋友……！我忍耐再忍耐……可如今還是要和你分開……。我捨不得啊……」

戀崎悲痛地哭嚎著。

戀崎……。不想就這麼分開的，並非只有我一個……。可是，戀崎一直以來都隱藏起自己的悲傷，拼命地忍耐著悲傷……。

「戀崎……對不起……」

不考慮戀崎的感受，隨隨便便就發起火來……我到最後還是個不中用的男人啊。

「不過……異地戀還是可以的吧。我們還是可以交往……」

「……我也想這樣啊！可是……我不信任你！」

「欸……！？」

當著我的面說不信任我什麼的，到底還是打擊到了我。

「因為，我要是不在你身邊的話……你肯定又會和其他女生好上了！」

「你在說什麼啊……！」

「和即將前往遠方的我相比，果然你和在你身邊的女孩交往要更幸福吧……。要是現在我和你交往了，我到那邊去之後，肯定每天都得坐臥不安，擔心個不停吧……。肯定每天都會去擔憂……你會不會喜歡上其他女生，什麼的。與其變成那個樣子，還是不要交往比較好……！」

「戀，戀崎……」

這傢伙，就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才拒絕和我交往的嗎……？

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傢伙會為了我的事而這麼不安……。啊，確實……就如剛才戀崎所說，我完全沒有顧及她的感受，就和小豆交往了。

「所以說……不知道會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爸爸會不會同意……總之到時候我會試著獨立起來，一個人回到東京……再一次與你見面。如果那時候你沒有和別人交往的話……我或許會主動向你告白吧……關於這些事，我想了很多……」

「欸！？你，你……」

戀崎連這些都考慮到了？她是這麼地為我著想啊。

「我絕對……不會和其他女生交往！」

「……欸？」

戀崎瞪大眼睛，吃驚地望著斷言的我。

「我絕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我是作好了覺悟才這麼說的。而且，如果一心想著你卻和其他女生交往什麼的……不管怎麼說都是對那個女生的不尊重！」

這時，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孩的面容。

她，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和我分手的呢……？

和她分手，我自己都難受得不得了。現在回想起來，都會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她一定比我……。

是的，我和她絕不是因為半途而廢而分手的。

「柏，柏……田……」

聽到我這麼說，戀崎愣住了。

「就算你不在身邊，我也會一直想念著你愛著你。……絕對」

「……真的？你能保證！？」

「啊啊」

我作好覺悟，繼續說下去。

「…………將來……我一定會接你回來……所以……所以，到那時候……」

「…………請和我結婚！」

這或許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話吧。

但對我來說，這些話並不是謊言。裡面沒有夾雜一絲虛偽，都是我發自內心的話。

我意想不到的發言讓戀崎大驚失色。

不管怎麼說，突然說出這種話……也真是太張揚了吧？而且還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我……。

「…………」

戀崎瞪大眼睛，由於太過驚訝而說不出話來。

「……哈啊？你在說什麼啊……你是……傻瓜嗎？居然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我們可還是高中生啊？而且，你這個人容易見異思遷，不講信用……這種事，肯定是沒法辦到的啦……」

……啊啊，是這樣啊。這反應還挺普通的……。

突然，戀崎放開手中的手提箱。

徑直地向我靠近。

下個瞬間。

「……！？」

戀崎用雙手將我環抱住，將自己的嘴唇和我的嘴唇相印。

我和戀崎，第一次……接吻了。

事發突然，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

過了一會兒，戀崎慢慢將嘴唇與我分離。

「讓我相信你……好嗎？」

戀崎眼中噙滿淚水，面帶難過的表情向我詢問道。

「啊，啊啊……當然！絕對！」

「……我會等著你的」

「戀崎……」

「長大成人也好，變成老奶奶也好……我都會等著你來接我的」

……這就是戀崎的答覆。

「噗」

我不由得噴了。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

「老奶奶……？我怎麼可能讓你等那麼久！？」

「嗯，好吧……」

「我會儘早來接你的……」

我給雙手注入力量，用力抱緊戀崎的身體。

機場內人們的視線不斷向我們集中過來。不過現在我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