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雪之妖精 第六章(2/2)
「……我也是,在這裡待機的時候讓Milady告訴我最近發生了的事情而已……我想應該是通過將他們殘留在Brain.Brust中央伺服器的記憶,下載到可以說是某種《媒介》上,來實現暫時性地復活。Red.Rider的時候是利用強化外裝,而Dusk.Taker則是利用別的超頻連線者。可是,真正的復活,也就是說直接喚醒全損的超頻連線者的記憶,再次安裝BB程序,這種事情白之王也還做不到。」
做不到那是理所當然的。那可是作為Brain.Brust基礎的最大原則。如果真的能夠復活超頻連線者,加速點數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可是另一方面,如果真的能復活的話——說不定能夠除去因偷襲Red.Rider並使他點數全損的黑雪姬,和親手斷罪Cherry.Rook的仁子所承受著的痛苦。
懷著巨大的恐懼和一點點的期盼,春雪問道。
「那……你為什麼能……」
然而若宮惠卻只是再次垂首,緩緩地搖頭。
「只有這一點……不知道。我也好,Milady也好。」
「不……不知道……?」
「嗯。……我恢復記憶是在今天結業典禮和學生會會議結束後,去圖書館還書的時候。在閱覽室內我好像失去了意識有好幾十秒,不過當時附近沒有人,所以誰都沒察覺到。」
「圖書館裡……?也就是說,並沒有連上全球網絡對吧?」
「嗯。不知道是通過校園區域網侵入了我的神經連接裝置,還是說在神經連接裝置里安裝了定時啟動的程序……總之,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腦海里已經有了自己曾經是Orchid.Oracle時的記憶。而且在我的假想電腦桌面上,顯示著白之王的命令和關於Nega.Nebulas的基本情報。」
「命、命令……是指什麼……」
「下午四點前移動到港區第三戰區,還有,領土戰開始之後聽從Ivory.Tower的命令……」
春雪察覺到了,這簡潔明瞭的命令里包含著恐怖的事實。
果然白之王早就已經看穿了Nega.Nebulas的作戰計劃了。按照惠所說的話來看,不像是把惠作為間諜來竊取出的情報。也就是說,只是基於推測就設下了如此大規模的陷阱。
「……那……把大家從領土戰場地移動到無限制中立舞台也好,將魔都場地變遷為地獄場地也好,這都是Ivory.Tower的命令嗎……?」
春雪目瞪口呆地問道後,沒來得及等惠
回答,又再次追問道。
「不,說起來在這之前……為什麼若宮學姐會聽從白之王的命令?即使是恢復記憶了,也不會因此忘記了黑雪姬學姐的事情吧?」
「我……我怎麼可能忘記公主的事情!」
春雪忍不住用大喊的方式來回應這略帶悲痛感的聲音。
「那麼!那麼……為什麼要背叛黑雪姬學姐呢!因為白之王比黑雪姬學姐更重要嗎……還是說因為害怕被斷罪嗎!」
「不是的……我已經是曾經全損過的超頻連線者了。事到如今已經不會再對曾經的軍團長和Brain.Brust有所留戀。」
「那為什麼……!」
「那是因為…………因為……」
彷佛是心臟被匕首貫穿了般,惠在胸前握緊雙手,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那是因為……白之王對我說,只要研究完成之後,可以復活我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當然……公主是我最喜歡、最重要的摯友。可是……那個人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因為……那個人,是我的《上輩》。所以……兩個人無法比較孰輕孰重。」
「上輩…………」
低聲咀嚼著她的話,春雪注視著惠的面罩。
光珠從黃水晶色的目鏡中滴落後,溶解在空氣中。
春雪無法否定若宮惠的話語。因為對於春雪來說,《上輩》黑雪姬正是自己繼續作為超頻連線者奮戰的理由。
春雪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咬緊了嘴唇。惠則稍稍放鬆了身體,低語道。
「……入學梅鄉中學後兩年零四個月,失去作為超頻連線者的記憶的我,之所以知道有田同學就是Silver.Crow,是因為……沒有比你更適合作為公主《下輩》的人選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春雪不禁歪了歪頭。
「是……是嗎?」
「公主她信賴著你。而你也很珍視著公主。即使在沒有超頻連線者的記憶的時候,我也有點嫉妒你呢。」
惠微微笑道後,望向了紫色的天空。
「……我的《上輩》也是個很出色的人。雖然和公主完全不是同一類型。溫柔而堅強,擁有著偉大的夢想……不過,可能是因為那夢想過於巨大……以至於被眾多害怕她的超頻連線者所欺騙、所討伐,在無限EK中全損了。」
「…………過於巨大的……夢……?」
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感到一陣微痛,春雪重複道。
「是的。她想要創造出通過眾多超頻連線者的點數互相通融,來迴避全損的體系。為了有一天加速世界的每一個人都能夠笑著享受Brain.Brust這個遊戲……」
若宮惠所說的話——
給春雪帶來使大腦麻痹的衝擊,春雪幾乎是在喘氣般地說道。
「欸……那是……那個《互助軍團》的構思是……可是……」
隨後,輪到惠作出了激烈的反應。
「……!!為……為什麼有田同學會知道這事……!?」
「你問我為什麼……」
迷惑了一瞬之後馬上就想到了,若宮惠離開加速世界已有兩年,就算能推測到春雪是黑雪姬的《下輩》,也不可能知道Silver.Crow曾是第六代Chrome.Disaster,更不用說還共有初代的Chrome.Falcon的一部分記憶的事了。
但是現在沒有時間一一說明關於《災禍之鎧》的一切,於是春雪沒有回答惠的提問,而是優先確認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的疑問。
「……若宮學姐的《上輩》,是Saffron.Blossom……嗎?」
臉上再次露出驚訝的神色,惠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知道的……?她遭到無限EK全損的事,明明早在你成為超頻連線者之前……」
「請等一下。如果Saffron是學姐的《上輩》的話,白之王是不可能讓Saffron復活的。因為……因為」
被神獸級公敵《耶夢加得》無數次殺死的Saffron.Blossom,以及冷酷地觀察著的三個超頻連線者,這些影像在春雪的腦中回放。春雪說道:
「因為,當初設下無限EK的陷阱讓Saffron.Blossom全損的人,就是White.Cosmos自己。」
即使是聽到了這句話,惠也沒有立刻作出反應。
失去了表情的臉,像是要否定這句話一般左右搖動,目鏡不規則地明滅。預感到會發生零化現象的春雪反射性地想要握住她的手,但是惠拒絕地後退了幾步,用乾涸而嘶啞的聲音說著。
「騙人…………騙人的。白之王是……保護了無處可去的我,還告訴我各種各樣的事……還說如果研究完成了的話,Saffron就能活過來的……」
「那才是真正的謊話。白之王,對黑雪姬學姐都說了謊,挑唆她導致了紅之王Red.Rider全損。白之王散布虛假的恐怖與希望,操縱了很多的人!」
「不要……別說了!別再說了!!」
惠雙手摀住耳朵,發出了更加悲痛的聲音。
「我為了能讓Saffron復活而背叛了公主。我知道這樣做了就不能再變回朋友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不對……不是那樣的!!」
春雪忘我地伸出右手,抓住Saffron纖細的手臂大聲喊道。
「我也曾經,背叛了黑雪姬學姐。和災禍之鎧融合,連自己也控制不了,攻擊了學姐。但是……即便被打到遍體鱗傷,黑雪姬學姐也沒有反擊。她相信著我,承受了這一切……。一定,面對若宮學姐她也會這麼做的。因為……因為你們是……」
用來表述惠和黑雪姬的關係的詞彙,春雪怎麼也找不到。雖然惠稱之為《朋友》,但春雪感受到兩人之間有著超越之上的、一言難盡的某種情誼。就好像Saffron.Blossom和Chrome.Falcon那樣,通過無條件的信賴和互相的體諒連結在一起的兩人。
無論白之王有著怎樣的陰謀……哪怕連惠和黑雪姬的相遇也是白之王的計謀,兩人之間已經孕育、積累了無法動搖的感情。
——Saffron……Falcon!
春雪抓著惠的左臂,不由自主地呼喚現在已不在的兩個超頻連線者。
——請救救Orchid.Oracle……救救你們的《下輩》……!!
在這一瞬間——。
春雪自身雖然無法察覺,但是在Brain.Burst中央伺服器,或者說《Main.Visualizer》的內部,春雪專用的量子思考迴路,和曾經被稱為《Star.Caster》的長劍型強化外裝之間暫時地確立了聯繫。
作為道具的強化外裝,在某個玩家小屋中以卡片的形式被封印著,春雪已經不再能夠對其施加影響。但是在伺服器內部,場地上的距離和障礙都是沒有意義的。
Star.Caster中,含有那在遙遠的過去全損而離開加速世界的一個超頻連線者的記憶,作為一名開拓者Originater,提倡《互助軍團構想》的Saffron.Blossom的記憶。
忽然,似乎一陣帶有甘甜清爽香氣的風吹過,吹散了地獄場地的瘴氣。
若宮惠恍然睜開雙眼,幼小卻又深思熟慮、冷靜的聲音響起,春雪也聽到了。
——奧奇Orchi,讓你寂寞了真是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沒有忘記我這個沒能為你做些什麼的《上輩》。
「怎……怎麼可能忘得了啊,芙蘭!」
放下捂著雙耳的手,惠喊道。
「在沖繩把我引導到加速世界的,是芙蘭吧!我……想見你!能見到你的話……我……我!」
對這迫切的呼喚,幼小與威嚴共存的聲音回答道。
——對不起……我已經,不能再與奧奇相見了。
——但是,我會一直看著你的。不管是在你加速的時候,還是其他的時候,我都會一直看著你的。
——所以……奧奇,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現在,為了你最喜歡的人,做你能做的事……
最後,聲音漸漸遠去,消失了。
「芙蘭……!!」
惠向空中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什麼,不久後慢慢地放下了手。從目鏡中流下的淚水,滴落在抓著惠左手的春雪的胸上,閃著微弱的光消失了。
從泉岳寺的方向傳來了激烈的爆音,震動著纖細的塔。
震動結束後,惠抬起頭說:
「有田君……不
,Silver.Crow。請把我帶到戰場上去。」
***
「《Bloodshed.Canon》!!」
向最低限度的音量中注入最高限度的鬥志,美早叫出了必殺技的名字。
化為炮彈向斜上方發射出去的假想體,穿過橙色的爆炎和灰色的瘴氣飛翔著。
作為《血腥小貓Bloody.Kitty》這一外號的由來的,Blood.Leopard唯一而最強的遠隔必殺技,命中的話就連綠色系假想體的重裝甲也能擊碎,打偏扎進建築物或是地面的話自己就會當場死亡。這次瞄準的是位於高處的敵人,所以被躲開了也只會向空中飛去,但是恐怕墜落的傷害是《落下保護》能力所不能完全吸收的。
因此,美早一直等待著Ivory.Tower的注意力轉移的瞬間。
剛才,猛擊Ivory乘著的人型邪神的必殺技《Coronal.Mass.Ejection》是紅之王Scarlet.Rain的殺手鑭。更何況,仁子的聲音,美早是不會聽錯的。不只是黑之王Black.Lotus,紅之王也進入了這個戰場。並且在關鍵時刻火力全開,吸引了Ivory的視線。
——真是的,還是一如既往的莽撞。斷開連接後得好好說她一頓。
化為炮彈突進的美早腦中閃過一瞬那樣的想法。
只是想著仁子,靈魂中就湧出了驚人的能量充滿全身。
——絕對要打中。把你打得粉碎!
伴隨著沒有絲毫動搖的確信,美早穿過爆炎向目標逼近。Ivory的眼睛總算捕捉到了美早,然而已經晚了。在這個時機能夠迴避《Bloodshed.Canon》的超頻連線者,在加速世界是不存在的。
在這樣想的那一剎那。
Ivory.Tower的左臂染成了比夜晚還要黑暗的消光黑色。
「《復層裝甲》」
在技名發聲的同時,左臂變為大量漆黑的薄板,排列在《Canon》的軌道上。
撞上最初的一塊薄板的瞬間,強烈的衝擊差點奪走美早的意識,美早咬緊了牙關。
隨著玻璃一般的破壞音,第一塊薄版破碎散落。但是第二塊馬上出現,又一次猛烈的衝擊向美早襲來。第三塊、第四塊,每當黑色的薄板被打碎,Blood.Leopard的裝甲也不斷破損,體力槽急劇減少。
第五塊、第六塊——第七塊,突進終於停止了。
從炮彈變回原來的豹型假想體墜落下來,美早的視線捕捉到了Ivory的身影。
不,那已經不是Oscillatory.Universe《七連矮星》第四位兼白之王全權代理Ivory.Tower了。
全身變成了消光黑的薄板以散熱片的樣子重疊的異樣的形態。頭也是黑色薄板的集合體,沒有面罩。但是美早從板與板之間的縫隙中感受到了確實的視線。
放下約七成被破壞的左臂的積層假想體,左右搖了搖沒有表情的臉,發出了異常沉著的聲音。
「哎呀。原本我是打算哪怕受到《白之終局》牽連,甘心忍受不斷,也要在你們面前一直隱瞞下去的。」
無論聲音還是語氣,都與Ivory.Tower相去甚遠。只能認為是另一個人——或者說,美早認識這個黑色的對戰假想體。
在中城大廈攻略戰的終盤,綁架了Scarlet.Rain的馭影師。
加速研究會副會長,Black.Vise.
《Bloodshed.Canon》從發射到命中的間隔中,Ivory.Tower和Black.Vise替換了?不,那不可能。時間肯定是不夠的,而且美早確實看見了……為了防禦Bloodshed.Canon,Ivory的左臂變成了大量黑色的薄板。
另一方面來說,對戰假想體變成其他的對戰假想體是絕對不可能的。和美早、Cassis、Thistle的野獸模式變形,或是仁子、Raker的強化外裝著裝,都截然不同的、完全的變身。
在《Canon》被防禦的反作用力下,美早無防備地墜落,落在水墊上。就那樣被Aqua.Current的雙手接住的美早連謝謝都忘了說,直直凝視著站在邪神肩上的積層假想體。
那無傷的右手握著操縱公敵的杖。周圍看不到Ivory.Tower的身影。而且Vise的右腰處殘留著黑之王的《奪命擊》導致的嚴重損傷。看來不是Ivory變身成了Vise,就是Vise變身成了Ivory。
面對如此異常的狀況,Current、Raker和Maiden她們也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時最先有反應的,是同樣擁有Black之色名的黑之王。
「你這混蛋……Black.Vise!!」
把右手的劍指向上空的積層假想體,Black.Lotus尖銳的喊道:
「沒想到你這傢伙的真面目就是Ivory.Tower啊……!!」
Vise稍聳了聳肩回答道。
「哎呀,為什麼會這樣想呢?反過來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不可能。要說為什麼的話,你《Black.Vise》的假想體名稱在系統上一次都沒有顯示過。那個名字只是你這傢伙的自稱罷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lack之色名不允許有兩個嗎,這還真是失禮了。」
呵呵呵,Vise從容地抿嘴笑著,靈巧地轉動右手拿著的杖。不知何時,周圍的邪神公敵群再次停止了動作。在這充滿壓迫感的靜寂之中,傳來彷佛學校教師一般穩重的聲音。
「不過嘛,事已至此,黑之王,不得不請你從加速世界退場了。空出來的Black之色名就由我感激地收下了。」
Vise停下像指揮棒一樣轉動的杖,緩緩地舉起。其頂端嵌著的銀色球體閃耀著不詳的光輝。
「那麼,這次就做個了結吧。啊,在那之前……」
Vise輕輕擺動杖,一隻邪神從口中噴出燃燒的火球。火球擊中了美早他們一直避開不去破壞的冰箱,轉眼冰箱就融化了。
從發出聲響崩塌的水中首先出現的Snow.Fairy,以孩子氣的聲音說:
「哈~,終~於出來了哦~」
接著解放出來的Glacier.Behemoth震動巨大的身體抖落全身的水滴。
「結果,變成這樣了啊……」
混雜著嘆息這麼說著,他頭頂著Fairy在布滿荊棘的地面後退。穿過邪神們的空隙退避到廣場西側的建築物,和剩下的Oscillatory的成員們一起進入了圍觀戰鬥終局的態勢。
009
Nega.Nebulus的十五人,緊緊聚在一處一動不動。
不,是誰都動不了。包括美早在內的全員,都已經無法再使出逆轉的招式了。Olive.Glove拚死用自爆技提供的必殺技槽也用完了,防止腳下的荊棘傷害的巧克力池子也開始溶解了。
「……只有再來一次,算好時機一起用心意技了。」
抱著美早的晶在耳邊輕聲說。
沒錯,剩下的手段就只有這一個了。但是恐怕,在看到過剩光的瞬間Black.Vise就會變回Ivory.Tower,用《虛數時間》消除掉大家的心意吧。雖然可能性很低,但也只有堅持到Vise再次出現破綻,決出最後的勝負。
「來吧,Nega.Nebulus的各位……告別的時間到了。」
Black.Vise右手的杖隨意地向下一揮。
暫時停止狀態的邪神群,各種形狀的眼睛同時發光。發出各種奇怪的吼聲,從全方位化作黑色的牆壁涌了過來。
「才不會讓你得逞————!!」
聲音的來源,並不是被邪神包圍的十五人。從廣場北側,深紅的武裝拖車一邊胡亂發射著子彈和飛彈一邊沖了過來。是紅之王Scarlet.Rain的強化外裝Invincible變形成的《無畏號Dreadnought》模式。作為對戰假想體來說是超越了Glacier.Behemoth的,加速世界最大級的規模。但是仍然比不上身長十米的邪神級公敵。
即便如此,在宛如把剩餘的全部火力都釋放出來的突擊下,邪神的包圍產生了微小的縫隙,仁子把拖車塞進去一般闖進了包圍圈。立刻切回《要塞Fortress》模式,把兩門巨大的主炮像雙臂一樣伸展開,掩護住十五人。
巨大的劍、槍、錘、拳、觸手,伴隨著雷鳴般的響聲紛紛落下。
在猛烈的攻擊下,
Invincible的裝甲的接口和關節不斷發生爆炸,零件也都散落下來。
「晶,把我放下來!」
拚命試圖活動受《Bloodshed.Canon》的餘波影響而劇痛的身體,美早大喊。但是Aqua.Current雙手牢牢地抱住美早,沒有回答而是發動了心意技。
「《相轉移》——《硬》!!」
Current身上的流水裝甲向兩臂集中、凍結,變成了附有大型刀刃的手甲。
不久後,Invincible猛地噴出爆炎,部件四散。左右主炮和飛彈發射器在空中撒下巨大的碎片消滅了,不斷受到衝擊的腳部零件也是如此。駕駛艙部分雖然沒有被破壞,卻因沒有移動能力而掉落下來。
「Rain,沒事吧!」
雙臂放出綠色過剩光的黑之王呼喊後,從駕駛艙傳來了仁子的回答。
「啊,勉勉強強……!天使姐姐也被我收在裡面保護起來了,但是我已經動不了了!」
「明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Overdrive!Mode.Green! 」
黑之王全身的分割線發出鮮明的綠色的光。似乎是要消去那光輝,Black.Vise揮下The.Luminary。邪神們再次一齊發起了物理攻擊。
轟鳴。衝擊。
擋下無比巨大的劍的Aqua.Current的右臂,從肩頭粉碎消失了。黑之王的雙劍裂開,Cyan.Pile的打樁機也爆炸了。還出現了兩個紫色與灰色的死亡效果,是保護了Thistle.Porcupine的Cassis.Moose,以及保護了Bush.Utan的Ash.Roller。倖存的成員們的體力槽也都大幅度地減少了。
……再一次。
再使用一次《Bloodshed.Canon》,殺死Black.Vise。除此以外已經想不到任何逆轉的方法了。但是美早的裝甲已經破爛不堪,損傷已經達到假想體本身了,要不是Current支撐著連站穩也很困難。況且,必殺技槽也差約百分之二十。
「……晶,必殺技槽不夠。用那劍砍我。」
美早輕聲對Current這樣說,但失去了將近一半流水裝甲的假想體很快搖頭。
「比起那樣,吸我的血不就好了。」
「《奪氣咬》只有在人形狀態才能用。已經撐不過下一波攻擊了,快點……!」
一向冷靜的晶的面罩,似乎因苦惱而歪扭。對著靠著自己的美早的背後,左手的手甲伸出了短刀。
人型邪神的左肩上,Black.Vise又一次舉起了杖。同時,公敵們也揮舞起了武器或是拳頭。
「……米婭,對不起了。」
低語著的晶,向刀刃中注入力量————
在這一剎那。
本該沒有人的廣場南側,也就是Black.Vise的後方出現了綠色的光芒,包裹著積層假想體。
鐘聲一般的共鳴音響起,Vise右手握著的杖——神器《The.Luminary》消失得無影無蹤。
「唔……」
發出驚訝的聲音的Vise,被人型邪神巨大的右手抓住了。本以為和幾分鐘前一樣是為了抵擋美早他們的攻擊,但是不對。
「eroi』fhda!!」note
1.s03
迸發出充滿憤怒的咆哮的邪神,一口氣捏碎了漆黑的積層假想體。
幾十塊薄板變為幾千個碎片飛散了,然後拳頭裡噴出了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像粘液一樣垂到地面,變為白色,作出了象牙色的死亡標記。
對於白之軍團、以及加速研究會最可疑的人物Black.Vise的太過於簡單的死狀,美早在驚愕之餘試著推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邪神級公敵不受Vise控制的理由,是因為The.Luminary消失了。消失的理由,是因為被綠色的光擊中了……而且那個光芒,是不會看錯的。
Nega.Nebulus的《時鐘魔女》,Lime.Bell的必殺技《Citron.Call》。而且不是將目標的時間倒流的模式I,而是將對戰假想體的恆常變化復原的模式II。Vise持有的神器多半是白之王轉讓給他的,而Lime.Bell把那次轉讓取消了。
通過豹的超人視力,美早凝視著泉岳寺廣場的南側。
舉起鍾型強化外裝、帶著三角帽子的矮小身影毫無疑問是Lime.Bell。而她的身旁,有一個不知是誰的死亡標記。可能是在把Lime.Bell運送到Black.Vise的死角的路上,不斷受到荊棘傷害體力槽耗盡了吧。
在兩人的努力下,最大的強敵Black.Vise/Ivory.Tower暫時離開了戰場。
即使這樣戰況也沒有好轉。從神器The.Luminary的支配中解放出來的——或者說失去了抑制的邪神們,會向美早他們發起更加瘋狂的進攻。再加上,Oscillatory那邊還有包括Fairy和Behemoth在內的十人。
「大家,再加把勁!集中攻擊一隻創造突破口!!」
黑之王迅速的做出指示,大喊著。
「Overdrive!Mode.Red!!」
發著綠光的分割線變成了紅寶石的紅色。疼痛漸漸減弱了的美早,也離開了晶的手臂用四足穩穩地踏在巧克力的地面上。
十隻邪神級公敵轉向美早他們這邊,巨大的身體震動著,傲然的咆哮轟鳴著。
「哈啊啊啊啊啊……!!」
發出不亞於邪神的激烈吶喊的Black.Lotus,雙臂迸發出超高溫恆星般的藍色過剩光。
那光芒的純度和密度,令作為黑之王的軍團成員之一的美早都不禁戰慄。不墮入心意系統的陰暗面而將心意技磨練到這種程度,到底需要怎樣的修煉是無法想像的。心意技難以對公敵產生效果,但是那想像的強度能夠輕易地突破這一抗性。
美早想,這樣的話說不定真能打倒一隻邪神級。
就算突破了邪神的包圍,在那之外等著的是無限延伸的傷害區域,以及包括《七連矮星》中的兩人、總共十人的白之軍團中的強者。在建築物內的安全地帶占有地利的他們,在集團戰中要有利得多。
更何況美早他們身邊,還有動彈不得的《Invincible》的駕駛艙。仁子可能是打算用最後的武裝,四連機槍來掩護撤退。丟下她逃走,對美早來說是絕對做不到的。
不過首先,不打倒眼前的邪神的話,想那些都沒有意義。成員的一半也好,只要能逃走的話,就還有希望。
她支撐起殘破的身體,集中剩餘的全部氣力的時候。
再一次……空中傳來了那個聲音。將領土戰場地變為無限制中立空間,將魔都場地變為地獄場地的聲音響起了。
「《Paradigm.Restoration》」note
1.譯註:範式復原
心臟被冰冷的爪子猛抓一般的感覺襲來,美早仰望天空。
漩渦般的紫雲之下,被淺粉色的光包裹的女性型對戰假想體浮在空中。
但是,她不是靠自己的力量飛在空中。是緊貼著的銀色假想體用右手支持著她。在他的背上舒展並散發著彷佛連地獄的瘴氣都能淨化的磷光的,是由十枚金屬片構成的白銀之翼。
「……Crow先生」,「鴉先生……」,Ardor.Maiden和Sky.Raker喃喃道。
不可能看錯。那就是黑之王Black.Lotus的《下輩》、加速世界唯一的完全飛行型對戰假想體Silver.Crow。
一般考慮的話,看到這場面就算認為Crow倒戈投靠白之軍團了也不奇怪。
但是美早——估計其他的全員也都確信那個可能性是零。
接著,F型假想體從右手高舉的錫杖降下了一道筆直的淺桃色的光,光變為圓筒狀的極光延展開。
接觸到那光的邪神級公敵彷佛本來是幻象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變化不止如此。覆蓋地面的漆黑的荊棘和滿天的紫雲也都消失,變成了冰冷平坦的鋼鐵地磚和深藍色的夜空。
地獄場地變回了魔都場地。
不。
不、不對、不只是這樣。空中沒有黎明之光,也就是說這裡已經不是無限制中立空間了……。
觀察和推測至此,美早開始思考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
但是這時,兩位王已經開始行動了。
「——《星光連流擊StarBurst.St
eam》!!」
宏亮地喊出美早第一次聽到的激烈的技名的黑之王,用寄宿著青白色過剩光的雙劍,左右交互猛烈地揮出斬擊。
另一方面,從半毀的駕駛艙跳出來的紅之王,雙拳發出深紅的光輝,大喊道。
「——《輻射連拳》!!」
雙手以美早無法看清的速度閃爍,像重機關鎗一樣連射出紅色的光芒。兩位王放出的青色流星與紅色子彈,像是追著以驚人的速度擴散的極光一般,飛向廣場東側的一角。
到這時,美早終於明白了兩位王的意圖。
上空的F型假想體發出的粉色極光是不透明的。美早他們看不見極光的另一邊。同樣的,外側的人也看不見美早他們。
也就是說——
放出追著極光的遠距離攻擊的話,外側的Oscillatory.Universe的成員是無法察覺到的。
淺桃色的幕,通過廣場東側的大樓,將其變回了普通的領土戰場地。
在變為樓梯井的一樓部分,有著打算目睹Nega.Nebulus的滅亡的十個超頻連線者。在Glacier.Behemoth頭上站著的Snow.Fairy想要喊些什麼。
然而,已經晚了。
兩名九級玩家全力放出的心意技,直接命中了十人。彷佛地面也為之起伏的衝擊波涌了過來,美早不禁四肢用力站住。
青色與紅色的光融合、膨脹、抹消了十個身影。
無比巨大的螺旋的爆光,把本應不能破壞的魔都場地的大樓、以及在那裡的一切都消滅了。光柱高高聳立,直入雲霄,把厚厚的昏暗雲層瞬間蒸發掉,總算才漸漸減弱。
不知何時,在美早的視界右側顯示的,包括Snow.Fairy和Glacier.Behemoth在內的十條體力槽一口氣減少到左端,消失了。
***
即便是最近重點鍛鍊思考的瞬間爆發力,依舊遠遠比不上黑雪姬和仁子,春雪深刻地理解了這個事實。
Orchid.Oracle和春雪一起在空中出現,再次使用強制變遷把無限制中立空間變回領土戰場地,那兩人應該是預想不到的。因此,春雪打算在變遷結束後落地,向黑雪姬他們說明情況後,和Oscillatory.Universe展開最後決戰。
說到底,春雪根本就不知道黑雪姬和仁子參加了這場戰鬥。從北之塔飛到泉岳寺,在地上的同伴中發現Black.Lotus和Invincible的一部分的時候,春雪驚訝得差點就掉下去了。
春雪抑制住想快點到黑雪姬那裡去的心情,等著變遷的結束,兩位王卻在極光開始擴展幾秒後已然進入攻擊態勢,用無法迴避的心意技殲滅了剛移動到領土戰場地的Snow.Fairy他們。那種判斷力和行動力,僅僅用戰鬥經驗一個詞是無法說明的。
或許,出現在這裡的事實本身,就是兩人卓越的思考能力的結果。
詳細情況只有問過才知道,不過黑雪姬和仁子顯然因某個理由注意到了白之軍團的陷阱,下了公交車之後又追過來了。如果沒有黑雪姬和仁子的話,恐怕是扛不住邪神級公敵的猛攻的。
視野下方,互相挨著的Nega.Nebulus的同伴無一例外都遍體鱗傷,而且沒看到Cassis.Moose和Ash.Roller。向南方看去,Lime.Bell獨自一人靠在建築物的牆上。把她運送到那裡的Trilead,也因為荊棘的傷害耗盡了體力槽。在無限制中立空間會留下死亡標記,可是回到領土戰場地就根據規則退場了。
而且——
先離開芝公園地下迷宮的大天使梅塔特隆也不見蹤影。
春雪看見了從天而降的《三聖頌》的白炎,所以一定是到達了泉岳寺的。但是之後出現的地獄場地肯定對她造成了傷害。她或許是為了避免影響而回到芝公園了,又或許是……
在不安與焦躁中繼續懸停著,終於極光到達了兩公里外的障蔽、消失了。
春雪急著想回到北之塔,在右臂中轉過頭來的Orchid.Oracle用張開的手一把抓住了春雪的護目鏡。
「喂,有田君。」
「誒……怎、怎麼了?」
「為什麼公主在這裡啊!你們,難道同意她參加領土戰了嗎!?防衛隊伍中有白之王的可能性也不是零吧!!」
被學生會幹部用毅然的聲音叱責著,春雪被抓住的臉只能左右搖動。
「不,不是這樣的。作戰計劃中,學姐和仁……紅之王應該是在杉並防衛的。我也是在剛才注意到學姐的時候吃了一驚……但是,如果學姐她們不在的話,眾人多半抵擋不住公敵的攻擊啊……」
「……話是這麼說……啊啊,公主真是的……」
呼,地嘆了一口氣。
「……有田君,把我帶到他們那裡去。」
「…………」
春雪朝地上瞄了一眼,問到。
「……但是,若宮學姐,你對Nega.Nebulus的成員來說是……」
——將領土戰場地變為無限制中立空間,把軍團逼到破滅的邊緣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超過Snow.Fairy和Ivory.Tower的敵人。
這些話春雪沒能說出口,但是惠已經明白了。惠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補充道。
「不過,在大家面前不要叫我《若宮學姐》哦。」
「……也請,不要叫我《有田君》。」
這樣回答後,春雪控制雙翼的振動,直直地下降。
兩腳落到鋼鐵的地面之前,同伴們就已經跑到了跟前。可是在看到春雪懷中抱著的Orchid.Oracle後,以懷疑和警戒的表情停下了腳步。
春雪雖然想著不得不向大家說明惠的立場,卻忍不住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那個,梅塔特隆怎麼樣了!?」
「喂喂,一上來就說這個啊。」
仁子一邊苦笑一邊說著,舉起小小的右手,指向稍遠處倒在地上的駕駛艙。
「天使姐姐的話,在那裡面……」
話還沒說完,春雪右手放開Orchid.Oracle,沖向了駕駛艙。
「梅塔特隆!」
春雪一邊喊著,一邊從艙口往裡看。
然而——昏暗的駕駛室里,一個人也沒有。春雪心頭一涼,手心發冷。
是消失了嗎?和在加速研究會本部幫助春雪的時候一樣,全力發動的三聖頌將其存在本身都燃燒殆盡了嗎……?
為了再次大聲呼喚大天使的名字,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進入虛擬的肺部,這時。
左肩上產生了小小的光點,明滅不定,接著變成了純白的立體圖標。
「……梅塔特隆……」
用顫抖的聲音呼喚那個名字,想要觸碰圖標的春雪的右手,被小小的羽翼輕輕拍了一下。
「真是的,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吧。這裡已經不是無限制中立空間而是領土戰場地了,存在Being是不能實體化的。再說了,那種程度我可是不會消失的。要你來擔心我,還早了一千年呢,僕人。」
體感時間上應該只分開了十幾分鐘,卻覺得那一如既往頤指氣使的梅塔特隆的語調十分令人懷念,春雪放心地呼了一口氣。想想也是,邪神級公敵都消失了,梅塔特隆的本體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正確來說,從無限制中立空間消失的是春雪他們才對。
作戰結束後,馬上再去見一次梅塔特隆的本體吧……這樣決定後,春雪帶著肩上的圖標回到了著地點。
重新從近處來看,挺過這場激鬥的同伴們的假想體無一例外都傷勢嚴重。裝甲裂開、粉碎、或是部分缺損的人都不少。至於Bush.Utan雙手抱著的Olive.Glove已經只剩下了頭部,那種狀態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
春雪很想馬上過去,為自己從Snow.Fairy的《白之終局》中逃走的事道歉,並稱讚全員的奮鬥,可是戰鬥結束後變得更加緊張的氣氛讓春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離一起站著的十幾人稍遠處,Black.Lotus和Orchid.Oracle對峙著。從無言地互相注視的兩人之間散溢出真切情感的風暴,讓他怎麼也無法上前搭話。
確認了一下重新出現的倒計時,領土戰的剩餘時間還有一千秒以上。多半是回到了Oracle移動場地的時點,就這樣等到時間結束實在是太久了。
春雪握緊雙拳,看向黑之王的面罩。裂開的護目鏡中,青紫色的目鏡靜靜地發光。黑雪姬多半已經知道Oracle是若宮惠了。
作為軍團長,對於想
讓全部成員全損的白之軍團的一員的Oracle,是不允許夾雜私情的。但是另一方面,惠是黑雪姬的摯友。而且在梅鄉中就讀的這段時間,是失去了作為超頻連線者的記憶的。
春雪認為如果惠恢復了關於《上輩》的Saffron.Blossom的記憶,知道不可能讓她復活的話,本來就不會跟隨白之王。可是個中緣由,必須由惠自己向黑雪姬說明才行。
——為什麼不說出來呢,若宮學姐!
或許是春雪的想法傳達到了。
惠,第一次向黑雪姬開口了。
「……Black.Lotus。」
但是接下來的話,是春雪沒有想到的。
「殺了我。這樣的話這次領土戰就是你們的勝利了。」
Black.Lotus那刀刃嚴重破損的劍尖顫抖著。
春雪感受到黑雪姬心中的糾葛,雙手握的更緊了。
現在,還活著的白之軍團的成員就只剩下Orchid.Oracle一個人。確實只要她死了領土戰就結束了,可是那到底能不能說是最好的選擇呢。
在完全的靜寂中,只有倒計時慢慢地減少著。
倒計時到達1000的瞬間,仁子攤開雙手,冷靜地說: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既然你們兩個還活著……總之先把話說完吧,不然的話有很多事都傳達不到。我們全員到別的地方去好了。」
仁子轉身,對著同伴們精神地一拍手。
「好,走吧!」
「去,去哪裡是也……」
Bush.Utan目瞪口呆地問道,仁子往東邊一指。
「這種時候就是要向著太陽並排走的啊!」
「已經變回晚上了是也……」
「吵死了,給我用心眼看!快點走了走了!」
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的Sky.Raker率先開始走。Aqua.Current和Ardor.Maiden跟上,已經前來匯合的Lime.Bell和其他的成員也都追了上去。
最後看了黑雪姬和惠一眼,春雪也回頭了。左肩的梅塔特隆嘟噥著:
「……真是的,你們還是老樣子,決策過程缺乏效率。」
春雪苦笑著回答:
「有時候也有比效率更重要的東西。梅塔特隆這次不也是……」
把效率啊合理性啊都丟到一邊來幫助我們了嗎,本想這麼說的春雪被似乎察覺到這些的大天使敲了下頭,沒說下去。
大家穿過兩位王用心意技作出的環形山,繼續向東前進。
春雪看著走在最前面的仁子的背影,想起了她說的話。
——總之先把話說完吧,不然的話有很多事都傳達不到。
仁子作為Prominence的首領,把成為第五代Chrome.Disaster的自己的《上輩》Cherry.Rook處決了。或許是當時的記憶,與Black.Lotus和Orchid.Oracle的身影重合了吧。
黑雪姬和惠會給出怎樣的答案——兩人從此以後能否還是摯友,春雪是不知道的。
但是兩人若是能在獨處時互相吐露心聲,那就絕非沒有意義。曾經,春雪也和自幼相識的拓武、千百合之間產生隔閡,關上心門,揮開了伸來的手。和Brain.Burst的相遇使隔閡更為嚴重,即使之後癒合了,也仍然在心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後悔之情。
遍體鱗傷的超頻連線者們,在夜霧密布的魔都場地,漫無目的地向東繼續走著。
橫穿JR的鐵路,穿過芝浦中央公園,前方能看見大運河的時候——。
眼前,告知領土戰結束和Nega.Nebulus勝利的系統信息伴隨著赤紅的火焰出現了。
十六人停下腳步,直到從加速世界自動退場為止,都仰望著昏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