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雪之妖精 第三章（1/2）
「去你那邊了，Lotus！」
聽著第二代紅王Scarlet.Rain仁子的聲音，黑之王Black.Lotus黑雪姬把與兩臂化為一體的劍擺成了前後的架勢。
震響大地向前突進的公敵是巨獸級的《Grada》。分節的胴體上長著八條短腿，全身包覆厚重甲殼的外形，正是把微生物中的水熊蟲放大了幾萬倍的模樣。事實上，Grade這個叫法似乎也是初期的超頻連線者們照著水熊蟲note的學名起的。
1.譯註：水熊蟲是對緩步動物門（Tardigrada）的俗稱，其生命力極強
它那引以為傲的壓倒性的強韌程度無愧於其名稱，灰色的甲殼上雖然已經被仁子的手槍刻上了數不清的彈痕，貫通之處卻寥寥無幾。仁子的初期裝備《Peacemaker》支持所謂的蓄力射擊，充能二十秒的話就算是地面也能給你開個大洞……雖然她平時如此豪言，這次卻很遺憾地沒了這種從容。要問為何，是因為現在只能靠兩個人，來應戰這平常由二十人規模的團隊狩獵的公敵。
「啵咕咕咕咕！！」
面對本來壓低身子，現在卻雄叫著突進的水熊蟲型公敵，黑雪姬止步待其上前。
這場意料之外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將近三分鐘。不能再拖下去了。
黑雪姬從公敵頭上幾十個彈痕中，瞄準了略微滲漏著青黑色體液的一個。它劇烈地上下移動著，而且直徑不到三厘米，極其難以捕捉到，然而現在別無選擇。
「啵咕——！」
在巨大的水熊蟲為了使出一擊甚至能破壞大樓的頭槌而低下頭時，黑雪姬刺出了右手的劍。
切裂萬物的《終決之劍Terminate.Sword》能力連水熊蟲型公敵的頭部裝甲也能貫穿，然而只刺進去五到十厘米也無法造成顯著的傷害。但是黑雪姬的劍再次將仁子留下的彈痕貫穿，並一路擴張著傷口，直到胳膊肘都深深埋了進去。
明明頭部正當中被貫穿了將近一米，水熊蟲的行動卻沒有停止。它就那樣把黑雪姬頂在頭上猛烈地跑了起來。如果這樣下去撞到後面的建築物的話，在魔都場地堅硬的建築物和公敵的巨體的擠壓之下，很可能會即死。
然而黑雪姬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她把右臂插得更深，銳聲喊道：
「——《Death by Piercing》！！」
青紫色的光從所有的貫通痕中呈放射狀迸發出來。Black.Lotus那以長射程著稱的Lv5必殺技在水熊蟲堅固的甲殼內部反射了無數次，把其中的軟組織撕成碎片。
奔走的裂紋彷佛要將無數的彈痕連接起來，光芒也從中漏出，下一瞬間。
巨獸級公敵的巨體噴射著直達拂曉天際的爆光四散崩壞。
朝著沐浴著大量的粒子落地，深吐了一口氣的黑雪姬，仁子跑了過來。
「真是的…不要做那種一如既往的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事啦。剛才走錯一步可就要被壓扁了」
「因為是用手臂攻擊的所以是「動錯一手」吧」
「啊，是吧……是嗎？」
黑雪姬用劍的側面扶正了仁子微微傾斜的頭。
「是的，那種事怎麼都行啦！比起來那個…這個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黑雪姬仰望整個場地的天空。
絕對不會迎來曙光的魔都夜空，居然從東方開始逐漸染上了赤紅。體力槽也只顯示著自己的。而且最關鍵的是，連公敵都刷了出來…這也就是說。
「——不管怎麼想，這裡都是無限制中立空間吧……」
聽到仁子的低語，黑雪姬這次才點了頭。
黑雪姬和仁子本應該不去參加對白之軍團《Oscillatory.Universe》的本部港區第三戰區的進攻，而是在杉並防衛己方領土的。
但是當她走下倉崎楓子和有田春雪乘坐的電車，前往路對面的車站時，在下一輛公車的車窗里卻看到了一個不應在那裡的人。
若宮惠。梅鄉中學學生會書記，也是黑雪姬的摯友。
黑雪姬之前就在懷疑惠是不是《失去有關加速世界的的記憶的超頻連線者》，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這當做僅僅的偶然，於是乘坐下一輛公交車追了上去。途中還換乘了計程車，連禁斷的《SSS Order》都用上了才勉強在下午四點之前的一瞬間越過戰區邊界，衝進了領土戰。
出現在戰區最邊緣的彩虹橋上的兩人為了和楓子等人會合，剛向場地中央跑了幾分鐘，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極光一般的光幕從前方撲面而來，包裹住黑雪姬和仁子。
同時地面劇烈震動起來，當這一切總算停下來的時候……一回過神來，面前就有一隻大型公敵實體化了。總不能再逃回彩虹橋，只好停下來打倒了它，但兩人直到現在也沒弄清事態。
看了看在台場那邊升起的朝陽，仁子又把視線轉回來，眨了幾下巨大的目鏡又說道：
「……如果這裡真的是無限制中立空間，那問題就在於這到底是BB的系統出了BUG，還是由某個東西… …或者由某個人有意引起的現象… …」
「Brain.Burst都已經運營八年了。我不覺得現在還會有這麼大的BUG…恐怕是後者」
如此回答著，一個想法從黑雪姬的腦海中閃過。
是修學旅行去了沖繩，在那裡和加速研究會的Sulfur.Pot在無限制中立空間交戰時的事。一個讓黑雪姬覺得就是若宮惠的假想體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用人為引發變遷這種非同尋常的技能改變了場地屬性。
當然，改變無限制中立空間的場地屬性和把領土戰舞台改變成無限制中立空間這種事規模可差遠了。但是，方向性是相同的…而且惠也很可能沉潛到了這個戰場上。恐怕，是作為Oscillatory的成員。
也就是說，這個驚人的轉移現象也是惠引起的嗎？
如果是那樣，那這是基於她自己的意志，還是……被誰……。
「喂，Lotus」
被仁子捅了捅側腹，黑雪姬從思考中回過神來。
「嗯…啊，抱歉。現在不是過度思考的時候啊。」
「就是這樣。那道粉紅色的極光看起來是從港區第三戰區的正中間擴散開來的…也就是說，不光是我們，連Pard和Crow他們應該也都被卷進來了…」
「而且恐怕還有Oscillatory的防守部隊。無限制中立空間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就按預定向中央前進吧……Crow他們應該也在的」
互相點了點頭，黑雪姬和仁子再次——這次是注意著公敵的氣息，在無人的道路上跑了起來。
＊＊＊
Chocolat.Puppeteer/奈胡志帆子也不是第一次在無限制中立空間死亡了。她剛達到Lv4時，就曾在陌生的無限制中立空間裡一個人亂轉，遇上了公敵。當然也想過逃跑，卻被來自背後的雷射攻擊一發斃命。那時候她甚至做好了被無限EK到全損的心理準備。
在等待覆活的一小時裡想了各種辦法，最後只好決定用巧偶作為誘餌跑掉，復活後馬上就使用了必殺技《Cocoa. Fountain》。然而不知為何，本應襲來的公敵卻對巧克力沼澤表現出了極大興趣，先是嗅了幾下，然後直接就舔了起來，志帆子趁這個機會才總算逃了出來。
那隻小獸Lesser級公敵就是Lava.Carbuncle《小咕嚕》，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但志帆子現在已經跟它成了相當要好的夥伴。她從那以後也沒再積極的去狩獵公敵，所以在無限制中立空間也就死過最開始那一次。
因此，從來都不知道。在加速世界和同伴一起被團滅原來是如此的痛苦、悔恨，寂寞。
在幽靈狀態的志帆子那染成了黑白的視野中，包括自己的一共十四個死亡標記靜靜地旋轉著。周圍應該也同樣有幽靈化的聖實和結芽以及Nega.Nebulas成員們吧。
讓人有些吃驚的是，志帆子臨死之前居然看到Magenta.Scissor——小田切累挺身而出想保護她。可能只是一瞬間下意識的反應吧，但真的讓人很開心。雖然很想道謝，但既看不見累的幽靈，也無法與其對話。
在密集的標記周圍聳立著一道又高又厚的冰之壁。製造了它的是白之軍團的幹部，Glassier.Behemoth的心意技《最終冰期Last.Glassier.Period》。志帆子她們還只是被告知了心意技的存在和發動機制的大概而已，但例如想像一旦中斷冰牆就會消失這種基礎知識，她還是知道的。也就是說Behemoth是真的想把Nega.Nebulas的十四個人殲滅，並集中
著想像。
在黑白的世界中，志帆子走到了離標記十米的最遠位置。用沒有實體的假想體穿過冰牆後，Glassier.Behemoth的巨體就出現在不遠處。
如果不知道其真身不論是誰都會以為是公敵的冰龍型對戰假想體，正摺疊四肢蜷成一團，護目鏡也閉著。應該是封閉了感官，專心維持著心意技吧。
不只是他，站在Behemoth頭上，應該是《七連矮星Seven.Dwarves》第二位Snow.Fairy的小個子妖精型假想體也閉著眼一動不動。她也在準備著，為了在一小時後志帆子等人復活的瞬間，再次發動那個可怕的心意技《白之終局Brinicle》note。
1.譯註：Brinicle：當極低溫高濃度鹽水注入洋流中時，短時間內生成的巨大鐘乳石狀高密度空心冰柱，形成後下落至海床並滾動至能達到的最低點，途中繼續增大體積，將沿途所有生物冰凍致死——譯自英文維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
剛升到Lv5的志帆子並沒有剩下多少超頻點數。如果這樣的無限PK持續下去，恐怕她會是十四人中第一個點數枯竭的。
點數全損當然很可怕。她加入了Nega.Nebulas之後才知道，超頻點數歸零的話，不光會被強制卸載Brain.Burst程序，連有關加速世界的記憶也會被全部消除。也就是說，不只是難得成了朋友的有田春雪和黑雪姬等人，說不定連聖實和結芽也都會被忘掉。
絕對不想讓那種事發生。
但此刻在變成幽靈的志帆子心中，更甚於恐懼的疑惑使她不斷自問「為什麼… …」。
她轉過身來，在無聲的世界中走回自己的標記所在之處。
隨之，在深處的牆邊一步之遙的地方迴旋著的第十五個死亡標記映入眼帘。它並不屬於Nega.Nebulas的成員。那是在Snow.Fairy的即死技爆發前的一瞬間，突然在冰壁內側現出身形，用心意技《虛數時間Imaginary.Time》消除了Nega.Nebulas全員心意技的，Oscillatory一方的超頻連線者的標記。
他也被《白之終局Brinicle》卷了進來，死了。恐怕他在之後還要一直重複同樣的行動，直到Nega.Nebulas的大多數成員全損吧。
為什麼… …何必，非做到這一步不可呢。
在加速世界中創造《災禍之鎧》、讓《ISIS套件》蔓延，令Nega.Nebulas潰滅，達成這一切之後，他們究竟能得到什麼呢。
不管志帆子呆站在這灰色的世界中思考多久，剛剛走出常年封閉的小箱子的她也無法推測出白之軍團的算盤。然而唯一能斷言的是，不想就這樣輸掉。雖然全損也很可怕，但首先作為一名超頻連線者，也不能像這樣一直被幹掉。
不要放棄，想想能做些什麼。此時此刻，聖實、結芽，楓子和謠她們當然也肯定在做同樣的事。
她把半透明的兩臂抱在胸前，雙腳開立站成了仁王姿勢，瞪著眼前的冰壁。
＊＊＊
所幸沒有再出現新的公敵，黑雪姬和仁子穿過芝浦島地區，沿著新幹線和山手線的高架橋，總算到達了港區第三戰區中心的泉岳寺附近。
如果場地還是領土戰舞台的話，最重要的地點《要塞據點Strong.Hold》應該就在泉岳寺內部。但是在來這裡的路上一個小型據點都沒見到，想必要塞應該也消失了吧。
也就是說已經沒有占領泉岳寺的必要，所以兩陣營的成員也就不一定會聚集在那裡，但即便如此，在看到如神殿般的建築的屋頂的一瞬間，黑雪姬突然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麻痹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旁邊的仁子也像是被彈開了一樣停下了腳步。她把右手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低聲說道：
「……真是不得了的情報壓。有兩個《七連矮星Seven.Dwarves》級別的… …不，三個吧……」
「不止如此。從這種感覺來看… …有人在用心意技」
小聲回答後，黑雪姬瞪向聳立於低矮建築群後的神殿。
雖然在從背後照來的曙光擾亂之下無法看清，但泉岳寺的廣場上空確實搖曳著宛如霞光的淡青色光芒。那毫無疑問就是心意的過剩光Over Ray。而且，並不是楓子、晶或者謠的。
仁子似乎也在考慮著相同的事，把聲音壓得更低說道：
「在用心意技的應該是Oscillatory一方的某個人吧…但是在那附近感受不到Pard她們的氣息」
黑雪姬也無言地點了點頭。既然敵人正在使用心意技，那理應是在和Nega.Nebulas交戰著才對，但不僅是戰鬥的響聲和光，就連同伴的氣息也感受不到。
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黑雪姬向前踏出右腳，說道：
「……在這裡也沒法瞭解情況，至少得去個能看見廣場的地方」
「也對」
簡短地回答了一句，仁子快速地環視周圍，指向了泉岳寺西側的一棟大樓。
「爬上那棟樓吧。牆壁那麼光滑，Oscillatory的人應該也沒有警戒才對」
魔都場地的建築物在原則上是不可能進入的，想到屋頂的話就只能從牆上爬上去。如果有適度的凹凸的話倒也可能，但仁子選的大樓外壁光滑的像鐵板一樣，沒有像Blood.Leopard一樣的牆面行走能力的話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沒有人警戒固然是好事……但我們要怎麼爬上去？」
對於黑雪姬的問題，第二代紅之王仁子壞壞地一笑，不知為何轉過身去。
「……這是想幹什麼？」
「就是要背你，趕快上來」
哈啊！？
黑雪姬總算是忍住了沒這樣叫出來。
「都說了讓你快點，還是說想要我抱著你？」
「…………」
黑雪姬只好小心地跨到這個遠比自己小的對戰假想體背上。
仁子用兩隻小手緊緊固定住黑雪姬的雙腳，一把背了起來。
「那就動身了……《炎膜現象Pyro.Planing》」
隨著最低音量的技名發聲，仁子的雙腳被紅色的火焰包裹起來。然後馬上就以飛快的速度在地面上滑行了起來。前方聳立著的大樓眼看著越來越近。如果以這個速度撞上去，兩人不可能平安無事。
喂，剎車剎車——就在黑雪姬想這樣喊出來的時候，仁子一下子跳了起來。
雙腳剛一接觸到大樓的光滑牆面，就開始抗著重力進行垂直的滑行衝刺。幾秒鐘就登上了有二十米高的牆壁，僅僅在最後稍微減了一點速，平滑地越過了垂直的屋沿。
黑雪姬彎著腰從蹲在房頂上的仁子身上下來。轉身向下看了一眼，大樓的牆壁和地上的路面都留下了兩道發著紅光的軌跡，馬上就變淡、消失了。
恐怕是用附在腳上的火焰稍微熔化了地面，在上面像滑冰一樣滑行的移動力擴張型第一階段心意技吧。雖然能理解原理，但能垂直登上牆壁可是相當高級的《現象改寫Override》。
「……剛才那招，之前就一直能用嗎？」
聽到黑雪姬轉回身來發問，仁子小聲回答道：
「算是吧，雖然爬牆是最近才開始練習的。成功率才只有六成，運氣真不錯啊」
「你啊…… …… ……算了，沒事」
輕輕搖了搖頭，黑雪姬把意識轉回了前方。
因為兩人都蜷縮著，所以還看不到泉岳寺的廣場。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開始把腹部貼在屋頂冰冷的鋼板上移動。
來到前面的屋檐後，兩人稍微抬頭，總算看到了泉岳寺的全貌。
因為是魔都場地，所以山門和禮堂都變成了異形的神殿。然而大殿卻已經被破壞粉碎得無影無蹤了。
在山門和正殿之間的廣場上，沒能找到本應存在的要塞據點。但它應該不是被破壞了，而是正如剛剛的預想那樣，受到了領土戰舞台變成無限制中立空間的影響吧。
取而代之的是，廣闊空間中央某個奇怪的東西。
是一座藍而通透的冰山。不對，它看起來是中空的，所以不是山而是塔嗎。直徑有十米，高度就更不止這個數了。包裹在外的淡藍色過剩光Over Ray證明了那是心意的產物。
兩人很快就發現了正發動著心意系統的超頻連線者。在冰之塔旁邊，一個大得可怕的身影就蜷縮在那裡。一眼看去就像四腳獸類型的公敵，然而那並不是。那是Oscillatory.Universe《七連矮星Seven.Dwarves》第七位，Glassi
er.Behemoth。
而且，Behemoth的頭上還坐著一個小個子的超頻連線者。大小和巨獸型的假想體比起來看似不足一提，但其存在感卻凌駕於Behemoth。那是《七連矮星Seven.Dwarves》第二位，Snow.Fairy。
廣場的周圍還能看到除了那兩人之外的十二個人影。看來Oscillatory方的領土防衛隊成員大部分都聚集在泉岳寺了。
而Nega.Nebulas方的攻擊隊成員卻正相反，一個都不在。是正在哪裡集合待命嗎，那就要趕緊去找那個地方才行……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
黑雪姬注意到了有大量不明物體被關在冰之塔裡面。
透過厚重的冰壁只能看到它們帶有多彩的色澤，但就對戰假想體來說也太小了。亮度在周期性地變化著，或許是因為正在以一定速度旋轉著。應該是什麼物品，或者是標記……
「…………!!」
黑雪姬猛吞了一口氣的同時，旁邊的仁子也全身顫抖了一下。
那些全都是，超頻連線者的死亡標記。
是誰的？顯而易見。新生第三Nega.Nebulas的領土攻擊隊……Sky.Raker，Aqua.Current，Ardor.Maiden以及Silver.Crow他們的。
Oscillatory.Universe把領土戰舞台變成了無限制中立空間，把Raker她們集中到了這個廣場，用心意技一口氣殲滅掉了。
不僅如此。Behemoth還用冰做的牆壁，不，用牢籠把死亡標記一直關在裡面，Fairy也一直在這裡待機，這都是為了把同樣的事一直重複下去。當眾人在一小時後復活，這兩人會再次用心意瞬間將其殺死。直到全員超頻點數全損為止。
這是個陷阱。Oscillatory.Universe……白之王White.Cosmos預測到了Nega.Nebulas的領土攻擊，做好了周全的準備。為了讓黑之軍團完全潰滅，為了將其從加速世界中永遠排除掉。
黑雪姬的視野染上了一層淡紅色，雙手的劍都劇烈地顫抖著。
————之所以會落入陷阱，是因為自己的愚蠢……你肯定會這樣說吧。
————既然如此，被對方以牙還牙也就怨不得別人了。就算我用心意把在場的那些人都殲滅掉，就這樣無限PK直到點數全損，你也沒什麼意見吧……Cosmos！！
在腦海中如此吶喊著，黑雪姬氣勢洶洶地打算站起來時——。
右手的劍被仁子小小的左手倏地抓住了。
Black.Lotus四肢的劍時常發動著被動技能《終絕之劍Terminate.Sword》。那是任何東西只要觸碰到就都會受傷的，黑雪姬的《心之傷》的顯現。
鋒利的刀刃陷進Scarlet.Rain纖細的五指之中足足數毫米，赤紅的受損特效像血一樣滴落著。然而仁子並沒有要放開手的樣子，用加以克制的聲音喃喃道：
「等一下，Lotus」
「我不等……！」
黑雪姬勉強壓低著聲音小聲回答。
「那些傢伙可是打算讓Raker她們全損啊！而且，Leopard她們《三獸士Triplex》應該也在裡面。仁子，你就不……」
「是啊，我也感覺五內俱焚了。但是，正因為這樣才應該先冷靜一下！」
聽到比自己小三歲的少女這麼說，黑雪姬也只好乖乖聽話了。她長呼出一口氣，卸下了全身的力道。
仁子終於把手從劍上拿開，再次把視線轉向廣場，說出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話來。
「大概，Crow並不在那裡啊」
「什，什麼……？」
黑雪姬連忙定睛凝視冰之牢籠。
由心意生成的冰的厚度將近一米，內部模模糊糊的什麼也看不清。只能看出有十幾個死亡標記在那裡面，實在無法識別出每一個標記都具體是誰的。
「你為什麼這麼說？」
聽到黑雪姬的問題，仁子壞壞地一笑，回答道：
「因為那塊冰上面是開口的。烏鴉只要飛起來就能逃出去了吧」
「…… ……我，我說你啊」
正當黑雪姬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這個算不上根據的根據時，仁子重新擺出一張正經的表情，繼續說道：
「而且，我的《視覺擴張Vision.Extension》能力可是能把風向、熱源以及情報壓都視覺化的。因為死亡標記的情報類型比較特殊，識別起來比隔著那塊冰用眼去看更加簡單。雖然沒法弄清楚哪個死亡標記都是誰的，但至少能知道那裡只有十五個。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十五……」
嘟囔著，黑雪姬在腦海中重新確認攻擊隊伍的編成。
Nega.Nebulas《四元素》的三個人。加上Crow、Bell、Pile就是六個。再加上小盒子組和Magenta.Scissor的話就是十個人。還有Ash.Roller組和《三獸士Triplex》，十六人。然後，再加上今天才剛成為軍團成員的Trilead.Tetraoxide就一共有十七人。大天使梅塔特隆應該不會有死亡標記所以不算，但即使如此也確實少了兩個人。
「……但是，你怎麼知道逃出來的就一定是Crow……？」
剛剛小聲說完，黑雪姬自己就發現了答案。
「等等，原來如此。想要逃出那場無限PK的話，還有從傳送門回到現實世界把大家脖子上的神經連接裝置都拔掉這個辦法……那麼這個任務就自然會託付給會飛的Crow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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