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無法計算的青春 > 第一卷 第七章

第一卷 第七章(2/2)

目錄

「呃,我有事要跟你說。」

『你的聲音好小,大聲一點。』

「我說!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用近乎怒吼的聲音叫道,曾山邊笑邊說:

『抱歉,收訊不良,我要掛掉了。』

「喂!」

『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嘛,其實一開始就聽得見了。好,我們有什麼話好說的嗎?應該沒有吧?』

「是春日的事。」

『春日?哦,你們很要好嘛,今天也一樣。啊,我懂了。』

曾山用宛如想到惡作劇好點子的小孩般的聲音說道:

『青木,你喜歡春日,對吧?』

「我不是要講這個。」

『沒關係啊,你要和春日交往就去吧。啊,等一下。』

接著,曾山和身旁的某人說起話來。

『……別這樣,我在講電話,就是那個叫青木的。不記得?就那個人啊,應該有點印象吧。不,是完全不重要的事。』

「欸!」

『唔?幹嘛?』

「你老是一副老神在在、嘻皮笑臉的樣子,看了就有氣。去死啦!」

暢所欲言的快感和不該逞口舌之快的後悔,就像咖啡牛奶一樣摻雜混合,在心中形成尷尬的滋味。

『怎麼?你想吵架啊?』

「啊,嗯。」

我發出很蠢的聲音,心中暗自焦急。

「我是想吵架。可以見面再說嗎?」

『那就來我家吧,家裡還有我的朋友和……女人,沒關係吧?』

「可以把住址告訴我嗎?傳LINE給我就行了。」

曾山說「好」,我正打算掛斷電話時——

『做好覺悟吧。』

他用陰沉的聲音對我說道。

『還有,青木,我從以前就覺得你的說話方式很噁心,自己注意點。』

「是啊。」

我附和道。隨著一道咂舌聲,電話掛斷了。

「欸,你到底在幹什麼?」

春日一臉困擾地看著我。

「你這樣我很傷腦筋,不要亂來,別去了。」

說著,春日抓住我的手臂。

「不,打了電話卻沒去,這樣很遜。」

「你遜一點也沒差。」

這麼說讓我很受傷,我甩開了春日的手臂。

「你去了打算怎麼做?」

「給他一拳。我是菲多·艾米連科。」

我對著空中揮拳。

「算了啦。曾山同學好像很會打架,像你這樣的弱雞,會被秒殺的。」

「別擔心,我會上網查詢正確的揍人方法,邊走邊學。」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春日啼笑皆非地看著我。

「好啦,我會逃跑,要是他打我,我拔腿就跑。」

我說道,春日一臉厭倦地嘆一口氣。

「為什麼要訴諸暴力?我可以接受就行了啊。」

「不行。」

「為什麼?」

我不知道,不過就是不行。

「欸,青木,你有點可怕耶。」

春日一臉擔心地凝視著我。

「別露出那種表情,沒事的。」

我再次望著春日。要是繼續說下去,我怕自己會胡言亂語,連忙轉過身前往曾山家。

]=

正確的揍人方法。握緊拳頭,像握住拇指那樣;手臂打直,就像要穿透一切。

我一面用智慧型手機上網,一面前往曾山家。

抵達目的地——曾山家以後,我傳LINE通知他。

曾山〉進來吧,門沒鎖。我的房間在二樓。

來到這裡,不能回頭了。

我走進玄關。

昏暗的走廊上空無一人,也沒有家裡的人出來應門的跡象。我脫下鞋子,走進屋裡。

走上沒開燈的樓梯,來到二樓,只有一個房間的門開著,而且有燈光外漏,房裡傳來一道聲音:「進來吧。」

我走進房裡。

曾山倚著單人床緣坐著。

房間少說有五坪大,除了曾山以外,還有三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由於亂碼仍在持續顯示中,我不知道他們的分數,不過八成都比我高。我有點膽怯。

包含我在內,房裡共有六個人,就算房間再大還是充滿壓迫感。

「好了,有什麼事?青木。」

房裡瀰漫著香菸的煙霧,臭氣衝天。這就算了,所有人都是流里流氣的樣子,看起來好恐怖。

「幹嘛不坐下來?」

女生用嘲弄的口吻對我笑道,我依言坐下來。我坐在房間中心,其他人團團圍著我,活像中世紀的審判。

「幹嘛正座?」]f說道。

「好好笑。」jamp;說道,笑得更厲害了。

我站起來,從口袋裡拿出美工刀。大家都驚訝地瞪大眼睛,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刀刺向曾山的眉頭。「呃啊!」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他慘叫一聲,往後倒下。接著,我用美工刀把剩下的人全都殺光,一個也不留。

……我妄想到這裡時,r?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抱歉,曾山,可以先叫大家回去嗎?我想和你單獨說話。」

我說道,眾人隨即哄堂大笑,只有我一本正經。

「春日的事大家都知道,不要緊。」

曾山露出爽朗的笑容,說出這番殘酷的話語。

「啊,是嗎……」

對於曾山而言,春日大概是玩具吧。或許他有這麼做的權利。或許只要分數夠高,就有權任意處置分數低的人。

我看見曾山的房間角落立著一把電吉他,仔細一看是Telecaster。討厭的人和自己喜歡同樣的東西,令我五味雜陳。

「跟現在的女友

分手,和春日認真交往吧。」

「你以為你是誰啊?」]f說道。

「我確認一下。」

曾山站起來俯視著我。

「青木,這和你沒關係吧?這是當事人的自由戀愛和感情。」

「可是……」

「我根本不相信女人。女人總是一下子就背叛,根本是混蛋。我才不會把她們當成戀愛的對象。我超討厭女人的。我喜歡做愛,可是對女人沒興趣,從來不覺得和女人聊天很開心,也從來沒對女人有過尊敬或信賴之類的感覺。這樣講雖然很露骨,不過是我的真心話。老實說,和女人說話只是為了上床而已。我不和任何人交往,是因為交往沒有好處。」

「可是,這應該是春日的初戀。」

「那又怎麼樣?一點也不重要。」

「誰說不重要了?」我說道,可是完全無法打動曾山。

「我早就想玩玩看處女了。人生凡事都是經驗嘛。」

我虛脫了,但還是試著開口反駁。

「可是春日很單純,跟你、跟我不一樣,別這樣對待她。」

「這個世界上才沒有什麼單純的人。」

曾山一臉厭煩地把香菸的煙霧往我臉上吹。

「就算有,也只是那個人自以為單純而已。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好人,不是嗎?」

莫非人類卸下外皮以後,個個都和他一樣自私自利?

「給我錢就行了,這樣我就和春日斷絕關係。」

曾山說道,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嗤嗤笑起來。

「啊?」

「十萬就夠了。你想想,沒有任何好處,我根本沒義務照你的要求去做啊。」

「我沒那麼多錢。」

「隨時都可以。你應該籌得到吧?只要你拿錢來,我立刻把春日當隱形人。」

我再也說不下去了。無論我說什麼,都無法說服曾山。

「你可以回去了,等籌到錢再跟我說吧。」

我無力地站起來,茫然看著曾山。

「你有什麼好跩的?」

「是沒什麼好跩的。」

曾山笑道:

「只不過,我打從心底不懂你為什麼可以活得這麼窩囊。要是我,早就羞愧自殺了。」

這小子怎麼不去死一死——就算心裡這麼想,我還是無法回嘴。

因為我沒有實力。

?;

隔天早上到校以後,我看見自己的筆記本被貼在黑板上。

一陣竊笑聲傳來。

我立刻察覺自己被整了。

筆記本怎麼會在那裡?

大事不妙,可是我無法挽救。

「嗨。」有人對我說道:「原來你覺得我48分,是個又丑又白目的蠢蛋啊。」

「對啦!」

我自暴自棄地說道,走向自己的座位。

桌上放著好幾條濕抹布,我把它們撥開坐了下來。好臭,不過我會忍耐。

「我從以前就覺得他怪怪的。」

這道聲音傳入耳中。我管不了那麼多。

「他老是照鏡子。」「自戀狂。」「好噁心。」

手機震動了。仔細一看,是我被踢出班上LINE群組的通知。我早就嫌煩了,這樣正合我意。

班上同學一齊垂眼看手機,隔了幾秒笑聲在教室里迴蕩。八成是在群組裡說我的壞話。

啊,開始了。

這種悲慘不堪、糟糕透頂的感覺,我已經很久沒嘗過。

不行,我在動搖,必須讓自己鎮定下來。我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

這時候,一顆籃球飛過來,擊中我的腦袋。

回頭一看,曾山正嘻皮笑臉地看著我。打中我的球反彈回去,在教室的地板上彈跳一下,正好回到曾山跟前。

「抱歉。」

曾山面露賊笑。

「小心一點。」

我無力地笑道。

籃球又砸到我的頭。

「抱歉,青木菌。」

熟悉的名稱。青木的細菌,簡稱青木菌,據說殺傷力比炭疽桿菌更高,一旦接觸到,不是立刻死亡,就是變成喪屍。他是從哪裡聽來的?話說回來,我就讀的高中里也有和我讀同一所國中的人,曾山八成是向其中的某人打聽的吧。

成瀨尷尬地垂著頭。不過,我不怨成瀨。

這時,春日走進教室。

我不想被春日看到,因為只是徒增傷害而已。

起先,春日一副不明就裡的模樣,看見貼在黑板上的筆記本以後,似乎立刻掌握了大致狀況,露出又似擔心、又似憐憫的微妙表情看著我。別露出那種表情啊。

「大家太奇怪了。」

春日的聲音顫抖,義正辭嚴地說道: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啊!春日的分數下降了。

明明已經看不見分數,我卻一目了然。

別發揮這種沒有意義的正義感。

春日的分數,我們花了將近一年累積的分數說降就降。

我好想哭。

「你閉嘴啦!」

我大大地咂了下舌頭,瞪著春日。春日的身子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春日,誰拜託你擔心我了?你這一點……真的很噁心。」

「最噁心的是你吧?」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曾山對著我如此說道。

「大家也這麼覺得吧?」

曾山徵求大家的贊同。

只有和曾山交好的人開口附和:「噁心死了!」大多數的班上同學只是撇開視線,沒有人正眼看我。不過,待會兒他們應該會在LINE上頭髮牢騷吧。

我無言以對。

背後,有人把濕抹布塞進了我的衣服里。

我在男廁看著自己的臉。

那張可悲的臉和我最不想看見的昔日面容如出一轍。

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

不知何故,我有種找回自我的感覺。

我總是在害怕自己再次跌回谷底。

成天提心弔膽,擔心這種遮遮掩掩的日子、這種詐欺行為總有一天會曝光。

這就是我的定位,金字塔底層。

感覺活像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

地球因為核戰滅亡,眼前全是人形生化人,我是人類最後的倖存者——這就是我現在的心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