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章 名為傳說的少年們 BGM#06「Dead Shoot」(2/2)
彈匣很長的雙槍,比槍械本體還長的單髮式榴彈炮。
在這個Money(game)Master里,不依靠車和交易戰,僅僅靠槍的力量爬到高處的戰鬥狂。只要有脖子上戴的佩戴式音響和硬式搖滾音樂,感覺就像是去便利店一樣就從正面進入了AI企業本部的怪物。從爭奪戰的意義上十分簡單易懂,從物理性上體現出恐怖的頂級上位者。
咚咚咚!!心臟在少年的左胸轟鳴著。
就算這樣也抑制住沉重的恐怖,強行化為讓自己的四肢動起來的刺激感。要是在這裡被吞沒就完了,比起子彈,靈魂會先被殺掉。
自己的心理陰影。
雖然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取出了新的領帶,但就算用「Stress Care」進行物理上的緩和,這樣也只是逃避。數值是無法變成0的。要是承認被壓了一頭,就更加只會落入陷阱。
意識著破壞壓力,要大喊道。
「血影舞者!!」
「嘿嘿。」
已經不是電子的聊天了。
用不會輸給氣流的大聲音,瘋狂的男人大吼道。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只是用錢僱傭的人是燃不起來的吧?那就讓事情更刺激一點吧!!」
砰砰!!持續響起了槍聲。
在終於取回平衡的薄荷綠跑車之中,潔莉卡不由得縮起身子,賽車女郎的衣服被擠得皺起來,但那傢伙的目標不是這裡。
「綠>怎麼了?」
傳來玻璃裂開的聲音。
在和跑車並排行駛的摩托上,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短裙的綠頻繁地望向後方。
「綠>那傢伙,那個混帳。不是我們,而是在往附近的建築上隨便開槍!!但是為什麼!?」
「要>是企業警備。」
終於
逐漸明白這個意義,要感到背部傳來冰冷的觸感。
「要>得警戒了綠,血影舞者那傢伙打算把AI控制的PMC叫過來!!從這附近所有的私有地和建築物里!!」
馬上捅了蜂窩的大騷動開始了。
一開始響著警鈴過來的是防彈車,但在它出現在大道上的那一刻就被雙槍下的榴彈打飛了,然後擋風玻璃上出現了新的窗口。和行車記錄儀聯結在一起的,檢測到的視線數量一口氣跳到了八十以上。車頂裝著炮塔的八輪裝甲車,吊著飛彈和機槍的攻擊型直升機。依次趕來的追加戰力,已經是超出事件的、仿佛戰爭般的高火力。
AI控制的傭兵們,應該瞄準的只是從後方追來的長方形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以及在上面血影舞者本人而已。
一般來想,AI控制的PMC們是無法從正面擊退的。基本能力是天壤之別,無論打倒多少都會無限冒出來,所以要麼把追兵在速度上甩掉,或者躲到陰影處,在他們解除警戒之前堅持等待才是世間的道理。再怎麼樣都不可能自己去主動拱火。
「綠>這,可以算作是在戰鬥嗎……?」
愕然。
坐在紅葉圖案大型摩托上的綠仿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幾次回過身去。
「綠>出毛病了,無論什麼都簡直就像是鋼鐵的巨鄂追逐著一樣!!」
短促的槍聲,加上榴彈炮和大爆炸。防彈車打滑旋轉,攻擊型直升機墜落,而這些燃燒的鐵塊都被血影舞者的大型特殊車輛的保險槓推開。這些爆米花般跳開的碎片如果有一個砸在要他們的身上,肯定會爆炸起火。
那傢伙,並沒有期待叫過來的PMC的火力。
這種東西,只是無窮無盡的殘彈而已。就像是往發球機器里無限地補充球一樣,把在遊戲裡幾乎等同於死神的PMC們一個個打倒。搖晃著右耳的耳環,每當血影舞者高聲大笑的時候,燃燒的鋼鐵就會飛到人行道上,折斷信號燈柱,砸碎店鋪的櫥窗。可以看到走在路上的無辜Dealer們尖叫著潛入附近的店鋪或車底。
就像是被鐵和火藥形成的活火山追逐著一樣,別說現實了,就算在遊戲裡這種戰術也是不可能的!!
「喂!!還不夠嗎!?要是有不滿的話你就說吧,我會給你來更多的!在桌子上擺滿我自豪的料理!!」
「綠>瘋了……自己創造出被整個城市瞄準的情況,還能笑得出來!!」
PMC的裝甲車在行動。
那是如同坦克一樣的尖銳炮擊。
但就像是配合從炮塔中釋放的馬赫五的武器一樣,血影舞者也釋放了槍身下部的榴彈。兩發爆炸物在空中劇烈衝突,掉在了錯誤的地方突然爆炸了。
就算利用衣服上的技能之一、能夠強行延長體感時間的「Slow」,也無法做到這樣神乎其神的事情。
可怕的是,即使做到這種程度,他手頭的兩把槍也並不是「遺產」。那傢伙,只是用無論哪裡都能買到的市面商品做到了這一點。
沒有觀賞他的空閒了。
因為爆炸發生在錯誤的地方,所以沒有迴避的閒暇。
被爆炸席捲的要的跑車從下方被抬了起來。右邊的車輪被抬了起來,只以一邊的車輪行駛。僅僅是沒有翻倒就是奇蹟了,而血影舞者不會老老實實等車輪迴到地面取回平衡。
噔噔!!
和地面接觸的的左邊輪胎被開了兩槍,平衡一口氣崩壞了。空手道和踢拳都無所謂。在使出高踢之後,就像是被反過來攻擊立足腳一樣失去平衡了的薄荷綠跑車,動作開始崩塌。「」「綠>等下!?」
「要>別過來綠,別被我的跑車撞到!!」
已經不能控制了。
蘇芳要的跑車就這樣撞在了面朝大道的建築物上。
6.
撞了進去。
碳材料的車輛撞破推拉的兩翼門,沖入了建築物中間。撞到兩位一組的全裸女神像台座上才終於停了下來。
「可惡……還活著嗎,潔莉卡。」
「我正在詛咒自己為什麼沒有趕緊Down……」
轟!!發出響鈴的引擎聲,紅葉圖案的大型摩托衝進了大理石地板的大廳。
「沒事吧!?」
「……明明逃走就可以了的。」
要喃喃著,從桌子下面拔出了作為緊急武器的鐵撬。走出車外後,把被「如同改造大型巴士或護送車組成的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從旁邊撞歪的後備箱的門強行撬開。
怪物霰彈槍「#豪雨.err」。
超過身高的反器材步槍「#火線.err」。
像羽毛一樣輕的機關槍「#龍神.err」。
以及能穿透地形障礙物的迫擊炮「#落雷.err」。
現在,他們手頭的「遺產」總共四個。沒和被壓扁後備箱一起壞掉算是萬幸。單純作為戰力也是有效的,放著不管的話也會被血影舞者撿走。
「綠,夢魔冥鬼能叫出來嗎。」
「今天情況比較好,她在這裡……」
綠用柔軟的手掌拍了拍摩托的後面,穿著旗袍的夢魔從后座浮現出來。
「那就拜託她拿著「#火線.err」,潔莉卡是「#豪雨.err」,綠拿著「#龍神.err」。」
「誒,那「#落雷.err」呢!?」
「雖說擁有穿透遮蔽物的性質,說到底在室內戰鬥的距離里曲線彈道是沒用的,讓空著手的人背著!」
雖然不覺得那個血影舞者會依靠「遺產」,但那傢伙會把撿到的重要道具賣給AI們,不能在這裡丟掉好不容易收集的「遺產」。
「遺產」雖然便利,但一個人擁有多個是無法發揮多重效果的。即使同時裝備「#火線.err」和「#龍神.err」,機關槍的射程也不會增加,這樣的話還是分開來比較合適。
(那麼……)
比起適不適應武器,首先讓綠拿著如同泡沫材料一樣輕的機關槍是最重要的。而對要自己來說拿著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才是最容易戰鬥的。說到底可以對半摺疊的「#火線.err」是很重的,不想給被流彈打中一次就完了的人類拿著。
這樣的話,剩下的交給兩個夢魔是最合適的。之所以把形似旋轉式榴彈的大口徑霰彈槍交給潔莉卡,是因為如果要和潔莉卡兩人都拿著狙擊槍的話近距離就會成為死角。
對於拿著雙槍和榴彈的血影舞者來說,這種範圍調整是最擅長的。當然,面對那個瘋狂的高手,如果覺得他就只有這樣就是在放棄思考了。
那傢伙是一個人就能準確操縱雙槍雙炮的怪物。面對只要有佩戴式音響和硬式搖滾就能帶著笑容和要塞、戰艦戰鬥的規格外怪物,正常的戰術是無法實行的。
要取出自己的槍,緩緩地深呼吸。
把空著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把有讓痛覺減半技能的「Reduce Pain」的領帶一口氣解掉。
「餵、老爺!?」
「……一開始就依靠技能是不行的,這樣是無法和那傢伙站在同一個領域的。」
忍耐著從背上擴散開來的痛楚,但是、要如此想著。
「Reduce Pain」是方便到足以作為投資對象的商品,但在剛才的汽車追逐戰里因為這個而在一瞬間讓判斷遲鈍了。Calamity Studio,如果沒有被那傢伙的超重量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撞到的話,應該是不會發展成這樣的。
也就是說。
(得從頭開始構建作為Dealer的自己,在此之上進行累積。無論是從隆正那裡借用的「遺產」,還是和自己聯手的同伴。……我,擁有血影舞者沒有的東西。別被常識影響了,我是有優勢的。必須準確認識這份恩惠,不然是贏不了他的。)
「潔莉卡,拿新的領帶來,沒有技能的那種。」
「誒誒,還是一如既往沾滿血的單行道喏。現在給你系好,站著別動。」
一邊被打理著,要思考道。
只是泡在便利的溫水裡是沒法和那傢伙站在同一個世界裡的,一個人孤獨戰鬥的話會被困在和那傢伙相同的世界裡。不管怎麼樣,如果太過極端、等待在前方的都只有破滅。為了維持正確的平衡,這裡也應該先放棄技能。
被「Reduce Pain」奪走的一瞬的速度差,有等同於永恆的價值。
疼痛的話可以忍受。
只要知道這可以轉化為保護重要之人的力量的話。
「總之先到裡面去。」
「這裡是?博物館??」
「話說,我們可是撞破門闖入私有地了
喏。要是留在建築物里的話會被保護這裡的PMC打成蜂窩的!!」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血影舞者碰面,哪個更好?過來,再怎麼說也要做點準備!!」
獅子的嗅覺在確實地訴說危險。
裝修看上去就是典型的洋館,因為是未知的建築所以也無法搜索平面圖。顯示在智能手錶上的迷你地圖,也只會顯示自己進過的房間。
要的跑車撞上的二人一組女神像位於大廳中央,前台在更裡面的地方。從示意來看這裡是傍晚就會關閉了的,周圍也看不到人類的顧客和AI的前台小姐。……話雖如此,恐怕夜間警備也不是0吧。
無視樓梯。
沒必要在這個建築物里打防守戰,和這裡生死共存亡。就算穿過走廊從後門出去也沒關係。上樓的話即使確保了高度,也只會毀掉逃跑的道路。在一樓的話可以從所有窗戶里出去,這樣看來的話往上的樓梯先不用說,去地下的樓梯也是論外的。
所以,就在他們妥當地往建築物深處前進的時候。
轟!!
以把大門連同朝著大街的牆壁一起推倒的氣勢,立方體的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沖了進來。
望著原本就撞壞了的薄荷綠跑車被比要還高的石塊逐漸壓毀,潔莉卡咬緊牙齒。
「……混帳殺了他!!」
「不行潔莉卡,別失去冷靜!!」
強行握著纖細的手,要往深處前進。
沒法用車了。
錢也是如果沒有可用之處就無法發揮作用。
剩下的只有槍和血肉之軀。
終於成了雙槍雙炮的血影舞者喜歡的發展了。
「哈啊、哈。」
「我說……」
「可惡,沒關係,沒關係的……這次已經不會被打敗了,這裡和那個廢墟深處不一樣……」
「我說!!接下來我們去哪裡?作戰計劃呢!?」
在近距離下被綠叫喊著,要回過神來。
看來情緒逐漸失控的並不是只有潔莉卡一個人。恐怕原因並不是只有被擊中背部吧。自己的心情是比自己想像中還要複雜的東西。原來並不是不用「Stress Care」就可以靠自己決定的東西嗎。
和剛才的印象不同,眼前出現了鋪著紅色地毯的長走廊。
恐怕原本是有顯示順序的箭頭看板和戴著耳機享受的語音導遊的吧,但因為已經進入閉館時間了沒有這些服務。雖然走廊上有很多和大房間連接的門,但卻無法判斷正確的觀覽順序。
這時。
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拳頭狠揍鼻樑一樣,獅子的嗅覺爆發了。
沙噶,沙噶,沙噶。
隨著脖子上的佩戴式音響發出的硬式搖滾,從後方、道路的深處傳來了開朗的聲音。
「喲!!」
「切!!」
決斷十分辛苦。
就算是要,抱著三個人移動也不可能。夢魔被打中只是一時間僵住,而人類Dealer則會進入致命的戰敗狀態。在遊戲裡只能做出這樣的邏輯選擇,下達到要的全身。少年立刻撞向黑髮雙馬尾的綠,撲進附近的門裡。
「綠,走廊的天花板!!」
砰砰!!槍聲在走廊里炸響了。
為了從瘋狂的子彈那裡守護AI控制的夢魔們,綠被壓著把泡沫素材般輕的機關槍重新對準走廊方面,用猛烈的連射將牆壁和天花板一起擊毀。
瀑布般的障礙物阻擋了手槍的子彈。
慢了一拍後,穿著比基尼上衣和短裙的潔莉卡與迷你旗袍的冥鬼進入了這裡。
但是。
「冥鬼!?」
雖然沒有回覆,但可以看到她的右肩確實被擊穿了。潔莉卡也是,把抱著的怪物霰彈槍「#豪雨.err」丟在地上,趴下來。
和熱島的熱帶夜所不同的,她的額頭冒出了水珠般的汗。
雖然說是賽車女郎衣服,也是比基尼上衣加短裙,外面套了件有毛邊的短夾克衫而已。
露了出來。
從單手按住的右側腹里,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老爺的選擇沒有錯。我們是夢魔,所以傷口才只到這種程度……」
不是這樣。
對於只能靠理論行動的自己,蘇芳要無法原諒。
如果血影舞者一開始不出聲,沉默著開槍的話,四人之中已經有人被射殺了吧。用遺產的機關槍打破天花板的時候也是,沒有打出致命傷很不自然。對於靠獨門絕技把雙槍如同針線般行使的那傢伙來說,不是可以用同樣的技術擊穿腦門或心臟的嗎。
那傢伙。
血影舞者一直都是這樣。
從荒唐的意義上來說在要之上,把開放世界的自由度從好處和壞處上都最大限度地利用。那個怪物是追不上的,無法企及的。在少年的眼前一次次傷害重要的東西,弄得四分五裂。妹妹和隆正之後,就連留下來的朋友的妹妹和世界上僅有兩人的搭檔也都不放過。
(殺了他……)
沒有聲音地喃喃著。
可是超出了界限,深處的磨牙被他自己的力量咬碎了。
憤怒的程度,已經超過了遊戲的範圍。
(已經夠了,主義和主張都無所謂,理由也不需要。血影舞者,唯獨那傢伙我一定要殺掉!!)
「喲——!!怎麼要,不是說要殺了我的嗎!?」
「不行老爺,去裡面吧。不要被自己的心理陰影束縛住。」
從佩戴式音響里流出的硬式搖滾,敲擊著要的鼓膜和心臟。
「這不就和那個時候沒區別嗎!!這次由誰來保護你?被捨棄的是誰呢?帶著這麼多替身!!」
「這裡不是那個時候的廢墟!!如果想讓他吃苦頭就好好想想,老爺!!讓我不要失去冷靜,老爺自己也別放棄思考!!」
唔,這時綠搭話道。
用手帕強行綁住冥鬼肩膀上的傷口後,綠把趴在地上的潔莉卡扶起來。
她就這樣瞪著要喊道。
「你說過的吧,賭上性命也要保護我。那就絕對不許自暴自棄,我命令你,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我們!!」
就像是被語言拍打著一樣。
終於,蘇芳要的意識從游離狀態回到了現實。沒錯,能夠被憤怒控制著進行突擊,只有在他的性命屬於他自己的情況下才能做到。隆正救了妹妹。為了還這個恩情,發誓保護綠。除了自己的復仇,有其他優先的事情。
握著大錢墮落成忘記人心的怪物很容易,這樣就只是AI社會的怪物。
被英雄拯救了人生。
應該決定了成為像他一樣的人的。
「……變成很好的眼神了呢。」
扶著賽車女郎衣服的潔莉卡站起來,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短裙的綠笑了。
那是,有哪裡像是舊友的笑容。
「我不會說讓你放過那個怪物,如果要讓那個混帳戰敗的話,就想想大家一起活下來在遊戲中取勝的方法。當然,也不許少了你。」
「嗯……」
「可能我的兄長確實是大家的英雄。但他做錯了一件事,就是讓你們、背負了他死掉的沉重。如果你明白這份痛苦的話,就絕對不要把這一切推給其他人,完全勝利地全員活著回去,知道了嗎!?」
「啊啊,當然的。已經不會,再讓那傢伙肆意掠奪了!一個都不會!!」
將恐懼轉換為刺激。
蘇芳要感覺到內心,強烈的火焰被點燃了。
手頭的武器是有限的。就算用四個「遺產」從正面強推,血影舞者也會用普通的商品,毫不猶豫地抵擋住吧。這種方法是贏不了的。槍擊戰是那傢伙的領域,故意上到同一個舞台是不會有任何好處的。
「我們分開行動。」
要簡短地說道。
總之沒有時間。隨著佩戴式音響的硬式搖滾,咚咚!!的槍聲從走廊里傳來。基本上,和可以無窮無盡叫增援的高火力高耐久PMC互相射擊是無法勝出的,但對方就是推翻了這樣的前提,在博物館的夜晚殺掉所有警備了吧。鼻尖如同被火焰炙烤著一般灼熱,獅子的嗅覺更加強烈起來。
對那傢伙來說只是少許的打發時間。
哼著鼻歌。
「綠就這樣扶著潔莉卡到裡面去,有可能的話幫她止血。在這種環境下沒有用的「#落雷.err」的也拜託你了。能夠自由行動的我和冥鬼就從其他方向瞄準血影舞者。冥鬼,「#火線.err」能用吧?」
因為原本就是無法對話的夢魔,所以從沒有表情的臉上也不太看得出來Yes或No
。因為對摺的反器材步槍感覺很重而且很難使用,所以不好好用語言確認的話會留下不安。但是綠這麼請求道。
「她沒問題的。我已經下許可了,你可以自由指揮那孩子。」
「知道了。綠,你帶著潔莉卡去裡面。……冥鬼聽好了,在和血影舞者的戰鬥里如果發展成普通的槍擊戰,也只會變成我們被殺掉的下場。和人數還有兵器質量無關,總之血影舞者就是這種怪物,你先記住。」
「……、——」
「然後我要說的是,我們要從兩個方向進行狙擊保證讓那傢伙戰敗。如果不第一發乾掉就沒機會了。聽好了,第二次機會是沒有的。不要驚動血影舞者,說到底一旦發展成戰鬥就已經輸了。」
不過冥鬼到底有沒有在聽人說話呢。
視線游移在空氣中的迷你旗袍美女,比起要似乎更關注周圍。要也被她誘導著,環視四周。這是個四邊形的大房間,牆角排列著玻璃櫃,好像是用間接照明照亮的結構。因為面向走廊的牆壁已經崩塌,玻璃櫃也碎裂了,裡面的東西滾在地上。
麥格農手槍,水中槍,卡賓槍。
無論哪個都是武器,還真是偏門的收藏品。
不對。
隨著玻璃的碎片,望著滾在附近的武器上的金色銘文。
「「#豪放.err」和「#海蛇.err」,還有「#貫通.err」……」
心臟收縮了。
要再次環視周邊。
「騙人的吧,這裡的一切,難道都是隆正的「遺產」嗎!?」
「喂喂喂,難道你覺得我是無意義地把你的車撞進來的?」
突然的聲音。
要立刻把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對準走廊,但有個纖細的身影遮住了視野。
硬式搖滾的聲音仿佛錯覺般稍後才傳入耳中。
大概是參加了南美附近的時尚,在熱帶夜裡也很舒服的白色薄夾克衫與黑色的襯衣,是個夢魔以上的怪物。可以獨自操縱雙槍雙炮的怪物。
獅子的嗅覺在暴走著。
咻轟!!隨著如同拔掉瓶栓的聲音。
之後被釋放的榴彈毫不留情地炸裂了。
「噶啊、啊!?」
雖然叫喊著倒下了,但說到底並不是這樣就能解決的東西。利用爆炸氣流向周圍直徑十五米內播撒致命碎片的榴彈。面對這個尤其在室內更能發揮效果的兵器,如果沒有能隱藏身體的東西,就無法避免當場死亡。
那為什麼蘇芳要能得救呢。
維持著倒下的狀態,即便如此也沒鬆開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要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辛蒂……!?」
「到頭來你只能被保護著啊?」
怪物無情地挖掘著傷口,踏入已經亂七八糟的室內。
已經凝固了。
如同碎掉的女神像一樣以不自然的姿勢倒在地上的,是黑精靈的夢魔。原本應該在要的妹妹刪除帳號的時候(單純是城市外面呢,還是存在肉眼看不見的魔界呢)隱藏到某處的,黑色長髮的少女。她連眨眼都沒有地、用固定的視野確認著要的安全,但臉卻被紅色的鞋子無情地踩住了。眼鏡發出了吧唧的聲音。而那傢伙,聽著脖子上佩戴式音響的硬式搖滾,這麼說道。
「真厲害啊,用自己的力量突破了『枷鎖』。沒想到會用身體擋住榴彈的彈道啊?」
就像是。
踩著十分普通的瓦礫一樣。
「因為那個時候是豆芽菜混帳擋住了所以沒意思,不過這種事還是女人做才比較漂亮吧?跨越了種族的溝壑才更好。真是感人的故事!看啊,我給你帶來了感動,稍微哭一下怎麼樣,喂!?」
「血影舞者……!!」
「玩樂就要動真格的吧!!別害怕著第二發做什麼偷襲準備,就用這一發,把一切賭在正面的槍戰上啊!!」
雙方的槍口在近距離下彈起。
咚咚!!混在明顯的槍聲之中,要這一方從與消音器化為一體的槍身里擊出了聲音被消除的四五口徑子彈,劃破空氣。
時間靜止了。
唯獨脖子上的佩戴式音響發出的硬式搖滾在兩者之間流淌。
噗嘰。
紅色鮮血灑出了。血影舞者的右耳裂開稍許的傷口。
第一次打中。
血沿著綠色玻璃耳環流下來。即便如此也是值得被誇獎的偉業了,如果知道他實力的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因為過度的震驚而說不出話。
血影舞者也,浮現出了如同肉食動物的笑容。
承認著敵人。
「……速度不錯。第一次,到了這一步有了超出預想的發展啊。你得到怪物的速度了啊,要。終於從依靠技能、滿是無謂的簡單模式里掙脫出來了嗎。」
但是。
實際上露出苦悶的表情跪下來的,是要。
側腹被打中了,連獅子的嗅覺也慢了。
「但還要再旁邊一點的啊,光這樣是殺不了我的。」
「……!!」
並不是使用了特別的迴避技能。說到底這傢伙沒有依靠現存的技能。所以能夠使出超出常規的動作。並不是鑽研道具得到的「遺產」,將人類本身鍛鍊到極致的究極形態就在這裡。
有這樣的能力。
卻一次都不曾嘗試過「遺產」這種簡單的攻略法。明明本人是自我中心的集合體,卻對於外界的誘惑有著很強的抵抗力。
「我會一個個解釋的所以給我待著啊,先留著你,別激動!說到底你就不在意嗎,堆放在這裡的「遺產」之山。」
「說的是你讓隆正戰敗,還把他的東西都搜刮過來的事情嗎?」
「別說的我像漁獵屍體一樣的鬣狗或禿鷲一樣啊。這姑且也屬於委託的一種哦?不過,委託人是AI就是了。」
「你都知道……」
連好好站起來也做不到。
但是,要沒有倒下。
單膝跪著,喘著氣,但還是。
某種意義上,就像這個怪物說的一樣,如果依靠讓物理痛覺減半的「Reduce Pain」或者緩解精神重壓的「Stress Care」,肯定,就不會堅持到這個地步。比較彼此的數值覺得有差距的時候,如果就此放棄,是無法佇立在超人的領域的。
「夢魔的總意把我們人類當做踏板,想要統治更上層的領域,你明知這件事……!!」
「根本無所謂,只要能在Money(game)Master里玩的話。」
一邊對準要,一邊對準冥鬼。
穿著薄襯衣的怪物把兩把槍分別對準他們,輕輕地笑著。
「反過來,你啊,在這個遊戲消失的時候要怎麼辦?能夠光靠現實活下去嗎,我和你都是一樣的,因為有Money(game)Master這個異世界才能綻放光彩,被奪走這裡的話就什麼也沒了。你知道現實世界我是什麼樣的人嗎?想也想不出來吧。就是這樣。已經成為我們的血肉了啊,這個遊戲。」
「……、」
「我不想思考麻煩的事情,只想大腦放空地一個勁開槍。但人類和AI都只會在多餘的事情上耍小聰明,真無趣。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瑞士恐慌,又怎麼了?現實世界的幾千萬人失去職業,因為吃不飽飯而煩惱,才不關我的事情啊。錢會聚集到應該在的地方,只要不斷取勝就會自然而然地擁有的。我啊、想要在遊戲裡,盡情地玩。明明眼前有著這麼有趣的遊戲,為什麼要被誰限制玩耍方式啊,啊?」
「你瘋了。」
咽了下口水。
血影舞者,從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開始就覺得他瘋了。
「……帶來了這麼多噩夢,竟然還能說得出口,什麼大腦放空。」
「我會收集所有「遺產」。」
明確的宣言。
並不是夢魔和AI。
而是和這些人不同的,全世界人類的天敵。雖然理解了超越人智的惡魔遊戲的恐怖,這傢伙卻還是笑著說了。
既不是蘇芳要也不是Criminal AO。
血影舞者,既不使用技能也不使用「遺產」,也不和其他Dealer與夢魔聯手。正可謂是,一騎當千。最適合一個人孤獨戰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破壞天才。
「收集之後,就全部交給AI。真無聊,就因為天平在搖晃所以想要擺平。人類這種東西,只要完全將軍,讓事情無法收拾的話,就只能玩耍了吧?做AI的奴隸也好,怎樣都無所謂吧。所以,多餘的現實問題就捨棄掉吧!趕緊徹底專心在遊戲上啊!別給我在玩遊戲的時候拿出家庭問題啊,多
掃興!!你說怎麼樣啊有名的Dealer先生!!」
對於遊戲的看法不同。
比任何人都要投入,如果動力在這裡的話。
唯獨這傢伙。
唯獨捨棄現實、沉溺在虛擬空間裡的戰鬥狂。
恐怕即使是蘇芳要,也贏不了……!!
之後。
噠噠噠!!持續的槍聲響起。
7.
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他。
唯獨這個怪物,不能讓他站到綠和潔莉卡的面前。
就在這樣的選擇浮現在要的腦海里時。
「……?」
但實際上,過了多久都沒有傳來子彈撕裂身體、骨骼碎裂的衝擊。
在單膝跪著架住短距離狙擊槍的要的面前,
有個突然飛奔過來的身影。
把黑髮全部梳到腦後的,帶著知性眼鏡的女性。
從掛在她耳朵上的耳機里,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就是現在,動手吧。」
嘰!!噶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對於槍聲來說混雜著奇妙的尖銳高音。
就像是把刀和刀碰撞在一起一樣。
但事實就是這樣。
突然從旁邊趕來的白色襯衣加上黑色緊身裙的女性,用步槍的連射將正面飛來的子彈一個不留地準確擊落了。連全自動時的搖擺也被用在瞄準修正上了嗎,又或者是通過偏折旋轉子彈的主軸、自己修改了彈道嗎。不管怎麼樣都不是正常的槍。不管是纖細的金雕發箍還是智能眼鏡,連黑色的緊身襪也不允許有任何開線。
之所以把武器從背上的背帶里鬆開然後再用,是狙擊手時代的習慣嗎。
「莉、」
吞下一口氣。
她應該被自己親手打成戰敗了才對。
「莉莉季斯卡!?」
傳來了笑聲的吐息。
就像是,自己的名字被記住而感到開心一樣。
死人的復活,也是遊戲才有的醍醐味嗎。
「「遺產」,嗎。」
血影舞者用鼻子哼笑道。
就好像是在說比起這個,佩戴式音響里傳出的硬式搖滾更有價值一樣。
「真無聊,這不是只要有道具的話誰都能做到的、依靠數據的玩意麼。」
「你還有輕鬆的機會嗎?我的「#飛燕.err」會把你的子彈全都打下來哦。當然,也可以讓子彈瞄準你自己的額頭。」
「哈,但也不是萬能的吧?如果是的話就沒理由站到我正面,我不知道具體的使用條件也沒有興趣,但只要留意正面就可以了。」
砰砰!!
血影舞者發出了兩下乾澀的槍聲,而用髮蠟固定著銀髮的男人把手槍對準的是正上方。看上去運動會的發令槍,但是不同。
原本把子彈全部擊落的莉莉季斯卡。
她的肩膀噴出了紅色的血。
「咕!?」
「跳彈。正面不行的話,從其他角度攻擊就行了。看你的樣子,是從瞄準的範圍里可以自動識別目標、精確擊落子彈的感覺。雖然靠直覺強行通關之後,再去驗證攻略也沒意思了。」
又進行了槍擊。而要立刻把眼鏡少女推倒在旁邊。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或許莉莉季斯卡就會在下一擊,被打穿最接近身體重心同時也是最難避開攻擊的內臟——胃袋了。
「真蠢。」
他用鼻子哼笑著。
「無論怎麼樣Money(game)Master都是殺人遊戲。如果想要保護沉浸在簡單模式的Dealer,與其成為盾牌保護,還不如先殺了我才對,要。」
但是。
雖然代替地中了一槍,要卻還沒有戰敗。
然後血影舞者察覺到了沒有死者的原因。因為蹲下來的他立起膝蓋,用綁在大腿上的隨身包和智慧型手機擋住了子彈。
血影舞者的雙槍,本身是九毫米的高速連射,不夠的威力則是榴彈補足。只是一發的話,並沒有一發就可以連同防彈衣一起打穿的麥格農類那麼危險。
那傢伙咂了咂舌。
「切!!」
響起了金屬零件彈跳的聲音。
用縮起的身體的藏起槍本身,準確地把和消音器一體化的槍身從腋下對準,要喃喃道。
在槍戰中屬於最強級別的Dealer,血影舞者。
無聲撕裂空氣的四五口徑子彈,從正面撕破了太陽穴的皮膚。
「都叫你再打旁邊一點了吧?」
「哈哈……!!」
「開始逐漸瞄準了呢,下一次是眼球嗎。」
可能是情緒處於激動狀態,又或者在笑,血影舞者甚至沒有用手掌堵住傷口。比起傷口的疼痛,鬥爭本能更勝一籌,恐懼什麼的根本沒有感覺到一毫米。那傢伙重新對準雙槍,而靠在一起的要和莉莉季斯卡同時把自己的槍口對準了強敵。
彼此的射線交錯著。
是如此的猛獸的話,即使沒有遮蔽物也能通過左右跳躍來躲避要他們的連射吧。但是到了這一步,不能什麼也不做地被打倒。
只有不放棄的人,才能從這個冷酷的遊戲裡創造屬於自己的居所。
在幾乎停止的時間裡,血影舞者的咆哮支配了整個場地。
「真開心啊要!你就試試從榴彈的爆炸里保護那個廢物女人啊!!」
「啊啊是嗎,廢物?」
在絕望之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冥鬼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話。而同樣是夢魔的辛蒂被擊中而僵住了。莉莉季斯卡的語氣並不是這種男人樣的。也不是血影舞者說的。當然要也沒有開口。
那麼,是誰?
答案在穿著南美黑社會風格薄襯衣的男人,他的背後。
「訂正一下如何?因為多虧了她,你才沒察覺到我的存在。」
噶嘰。
傳來了冰冷的金屬音。最強的怪物,從他的背後。
「……莉莉季斯卡君是個好女人吧?所以,像我這樣的自製武器愛好者才有機會向你攻擊啊。」
「隆……」
但是。比起這件厲害的事,首先要對聽到的聲音睜大了眼睛。襯衫與黑色的領帶與長褲。在腰間掛著好幾個裝著工具的小包,上臂綁著手帕。能夠讓雙槍雙炮的怪物看起來也黯然失色的,存在感,
「……正……?」
「得叫Criminal AO啊,要。謝謝你一直把那個冒失鬼保護到現在了,果然你、是我的英雄。」
「「#幽寂.err」嗎?」
另一方面。
血影舞者仿佛心情不好的野獸一般低聲喃喃道。
那傢伙是想要協助AI一方,把「遺產」和「清單」全部回收再上交。當然,名字和形態,關於效果也比一般Dealer更了解吧。
射程五米。子彈雖然只有兩發,但與之代替,除了直接被槍口瞄準的人以外,能夠不被其他人察覺到。
「拿著只會偷偷摸摸倆來逃去的「遺產」……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用比手槍還要大的巨大榴彈炮的炮身擊打襲擊者的手腕,把只有兩發子彈的卡片大小的懷中手槍打落。並不只是這樣。血影舞者是同時使用雙槍雙炮的怪物,他用另一隻手握住的手槍瞄準了額頭的正中央。
「啊啊。」
但是。
位於血影舞者背後的另一名怪物,浮現出笑容如此宣告道。有連要也不知道的裝備。和工具不同的,裝滿了武器的殺手包。
「所以,不會依靠「#幽寂.err」這種東西。」
「什!?」
果然,用另一隻手。
那裡握著被簡略化到極限的,T字的衝鋒鎗。
在要的預測里,恐怕「遺產」的預測無法同時疊加。但是另一方面,在表面上用一種,其實真正起作用的是另一種,這樣的行動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
也就是說,一開始就是靠自己接近的。
這樣的計策只能騙到擁有多個「遺產」,同時對「遺產」很熟悉的獵物。
對血影舞者,專用。
噠噠!!
即使怪物的側腹從正面被擊穿,實際上響起尖銳破裂聲的是血影舞者的背上。
從脖子上的佩戴式音響里一直傳出來的音樂,消失了。
雙槍的怪物,喃喃道。
「「#導火.err」……?」
「管道、燃料罐、車、火爐、汽油罐、子彈、手榴彈。只要能引燃的物質一下子就能使其爆炸。爆破戲碼可是射
擊遊戲的浪漫吧?」
「……對艦用的……「遺產」。」
「叫「魔法」啊怪物。就算像油罐車和水泥車一樣有圓形煤氣鼓之類的保護裝置也沒有關係,只要接近到能打中的距離,無論是坦克的燃料罐還是戰艦甲板上的魚雷發射管和飛彈發射管都能一下子起爆的「魔法」。……話雖如此考慮到爆炸的規模,被卷進去的風險也很高就是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是和佩戴式音響結合在一起的,智慧型手機的電池。
貫穿側腹的子彈,作為追擊讓背上的電器也破裂了。
「哦……啊……」
把有著無敗象徵的血影舞者,打出洞穴的英雄。
拿著「遺產」的,火焰和爆破的支配者宣告道。
「……腹部,和背上。這樣我和要的那一份都結束了。我繼續用連射殺了你也可以,但這次是特別的,讓給旁邊的人吧。畢竟想殺了你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切!!」
咋著舌,血影舞者把右邊的手槍依舊對準隆正,左邊的手槍移到了旁邊。兩把手槍加上兩個榴彈。要、隆正、莉莉季斯卡、冥鬼。包括被他的腳踩著的Down狀態的辛蒂,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可以獨自把所有人都解決。
但是。
但是。
但是。
最後的一擊,穿破牆壁襲來了。
是從架著怪物霰彈槍「#豪雨.err」的夢魔潔莉卡那裡來的……
她的手臂被霹靂綠的肩膀支撐著。
就算只是用一邊的手臂,也強行架住旋轉式的巨大霰彈槍,即使一擊的反作用力就會讓她向後倒去。
即便如此也釋放出來的,連同牆壁一起打碎的一擊。總共200發的鉛之散彈,如同水平豪雨一般席捲而來。
「咕。」
無論是怎樣孤獨的國王。
就算是在Money(game)Master里以槍擊戰壓倒一切的戰鬥狂。
即使擁有摧毀傳說中的隊伍Called Game的壓倒性技術。
也在這裡達到了極限。
對於新登場的夢魔,沒能反應過來。
「啊唔啊!!啊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所沉浸的世界崩潰了。
跟隨著剛才的電池,裝在脖子後面的佩戴式音響碎裂了。
隨著尖叫聲在空中飛舞,撲向收納著「遺產」的玻璃櫃。在那個地方坐下來也做不到,就像是站著被封入了玻璃里一樣,黑色的襯衣和白色的夾克衫都被染成通紅,髒到看不清原本顏色的地步。
在無聲的世界裡。
「……你的夢魔怎麼了,血影舞者。」
隆正喃喃般發問道。
在知道一切的情況下。
「我說的不是從小彩芽那裡搶來的辛蒂,而是你原本契約的水精靈(Undine),到底去哪裡了?」
「所以,我說過了吧……」
奄奄一息地,從嘴裡吐著血塊。
即便如此也搖晃著臉頰的綠色玻璃耳環,血影舞者笑著說道。
「AI社會也好世界危機也罷,真的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徹底地享受Money(game)Master,僅此而已。」
「……」
「人類也好夢魔也好,怎樣都無所謂。但是看到「真相」的時候,我們就決裂了。夢魔就算射殺也只會Down……只會僵住一個小時而已吧。就算捆住、殺了都無法阻止。嗯,對啊。嗯,所以。」
「埋在土裡,讓她動也動不了?」
傳來了吞口水的聲音。
不是要也不是綠。而是夢魔潔莉卡。
血影舞者吐出一口氣。
「……在半島北部的郊外。用鎖鏈綁住了之後,用合成樹脂埋住了。」
「鐵塔下面?」
「切,你去過啊……」
這是男人的決定。
人類和夢魔一旦發生爭執,無論怎樣都會發展成暴力。而最強的Dealer,無論怎樣都會獲勝。
血影舞者從單純的槍擊戰上考慮的話,是所有人都認同的最強Dealer。
一旦開始戰鬥,無論怎樣的對手都必定會射殺。
就算是無法代替的重要搭檔。
讓出勝利,這種選擇是不存在的。
被一直疼愛著的夢魔用槍口對準額頭,身體也會擅自行動。比那纖細的手指扣下扳機快十倍,按住那把槍,用手指卡住眼球和喉嚨。
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無論如何,最強的Dealer都無法認同自己的敗北。只能一點點地、一點點地,看著自己的搭檔被手下損壞。
另一方面。
夢魔被殺了也只會Down,最長一個小時就會恢復。
就算知道,就算清楚,也唯獨沒法用這隻手做出致命一擊。
沒法讓她活下去,也沒法讓她去死。
不想決定勝負的,唯一的對象。
所以。
選擇了不用傷害的方法。前後矛盾,只是在拖延問題。飢餓加上缺氧,被活埋的夢魔不可能安然無恙。這種方法根本不算保護,即便如此,恐怕不會被任何人理解,但卻比任何人都熱愛這個遊戲的男人,選擇了這種做法。
那個女人,既不能殺也不能被殺。
就算是瘋了,就算被憎恨,也想要找到其他的方法。
為了世界僅有的一個人。
為了這個男人訂下契約的,水精靈。
「人類的未來根本無所謂。」
「……」
「如果能夠再一次,和那個頭髮柔軟的天然女走在一起的話。無論人類贏了還是AI贏了,我只要,能和那個悠閒的女人一起玩遊戲就夠了……所以趕緊,讓這個世界得出答案,解除對立狀態。」
水藍色的手帕加上玻璃耳環。絕對不想放棄並不適合狂犬的裝飾品,但卻沒有表達出這件事,他環視四周。
即使身體都被子彈傷害了,也願意為了保護搭檔而賭上性命的人類和夢魔。
「我承認吧……」
望著即使知道真相也願意共同存在的蘇芳要和潔莉卡,他想了什麼呢。
他緩緩地笑著,把手指放在垂下的手槍上。
獅子的嗅覺訴說著比之前更強烈的痛楚。
「我,很羨慕你。」
要和隆正同時抬起右手,把槍口對準他。
無聲地,往額頭打入一發四五口徑。
即使處於近似立即死亡的狀態,怪物也稍許移動了手指。
轟!!傳來了沉重的聲音。
失去佩戴式音響,最差勁的戰鬥狂嵌在玻璃櫃裡,近距離,朝著自己腳邊的地板擊出了榴彈。
之後發生的事情顯而易見。
沒有什麼結束曲的,無聲的終焉。
到頭來,血影舞者這個男人或許沒有被任何人殺掉吧。
隨著劇烈的爆炸聲,要他們倒在地上。而某個怪物Dealer消失在了粉塵之中。
8.
伺服器名,Alpha Scarlet。終點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戰敗(Fall)確認。
血影舞者先生將被強制退出登陸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