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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夜間節目脫胎換骨 BGM#05「Killer Stunt」(1/2)

目錄

1.

……

……

……

消息已發送。

2.

伺服器名,Psi Indigo。起始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登錄認證完成。

歡迎來到「Money(game)Master」,蘇芳要先生。

「怎麼了,要君,你不喝嗎?該不會你想很機智地說,在車與槍的城市裡不想碰五顏六色的飲料吧。不管怎麼說這裡可都是遊戲,我們得拋開肉體的限制,更加享受虛擬空間才行。」

「……那剛才若無其事放進去的神秘粉末是什麼啊弗雷(婭)。」

「啊啊!?把這個說出口也太無情了吧要君!這可是仿佛在魔術表演里揭開謎底一樣的無禮行為哦!!」

「果然你拿出來的飲料食物我是絕對不會碰的。」

這裡是半島金融街的酒吧。

因為是白天,比起冒著泡沫的飲料和五顏六色的混雜物,菜單更像是全年齡的感覺。

話說回來,人群的統一感太強烈了。除了要以外,其他人都是穿著豪華禮服與禮裙的男女。當然作為中心的便是這個男人(?),只要和這傢伙扯上關係即使在面向家庭的餐廳里也要賭上人生。

弗雷(婭)。

這個經營當鋪的人,主要是在常夏市半島金融街(實質上是在賭博和欠債方面)進行交易然後確定性地得到收益,是叫做財寶寄居蟹的有力隊伍的領導人。考慮到虛擬貨幣Snow和日元可以直接同價交換,可以認為他擁有國際性黑社會和非法組織相同等級的影響力也不為過。

華麗的白色夾克衫,與強調著自身形象的金色長髮。

要是沒有那可疑的笑容,就是個完美的異色瞳加淚痣的美男子。

據點是來往于于大都市地下河流與暗渠的巨大潛水艇,而偶爾到太陽底下來就是這幅德行。看來只不過是光天化日也沒法讓他改變本性。不,說不定這個店鋪本身也是落入當鋪之王手中的不動產也說不定。

把所有事物都用戀愛去計算。

僅僅這樣就成為了世界頂級大富豪的某種怪物。

他(?)把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身前合攏,就像是在拜託別人一樣。

「那個要君可是放下夢魔和我單獨見面了,我肯定會有更多期待的。怎麼樣?剛才這事你就裝作沒看見,把我獻上的這一杯喝下去……」

「根本說不通。」

「你要是對男人的身體不滿,我也可以換成女人的身體啊?上下由你選也可以。」

「不是說這個。餵住手弗雷(婭),正常一點,沒法好好說話了!」

「說什么正常一點,你知道我的本性是哪一邊嗎?如果願意到床上來的話,我可以花一晚上仔細告訴你啊。就算你有可愛的戀人我也不在乎!來吧要君,和我來一場秘密的戀愛吧?」

「弗雷(婭)。」

對於要的斥責撅起嘴,在白色禮服與婚紗之間不斷變換的美男子(?)有點為難地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男人與女人,女人與男人,男人與男人,女人與女人。我也覺得見識過不少了,但研究戀愛的道路還是如此的深邃、廣袤。沒想到竟然不屬於這其中的任何一種,唔呣,你也真是站在業報很深的地方呢,要君。」

「弗雷(婭),等下,能不能解釋一下你這溫暖的視線。」

「沒關係的!無論是怎樣的形式,只要是真的戀愛我都會支持!!重要的是真心啊!倒不如說我還要向你請教呢。比起男女、還是大人和小孩的區分更重要嗎,又或者不是對等而是必須分清主從呢。不不,也可能不是人本身,而是以服裝或場景為契機……總之我想要知道你眼中的世界!!」

「我差不多想說正事了。拜託了如果有快進券的話我就買,在這裡擺Snow也行。」

「對我來說這邊才是正事,幫你的忙只不過是個藉口呢。」

到頭來固定成迷人的美女(?)之後,異色瞳的人喃喃著不知道有多少是認真的自言自語,然後緩緩坐了下來。

並不是吧檯的座椅,而是放在旁邊的行李箱上。

然後內側傳來了沉悶的咚咚聲,以及唔唔的呻吟聲。

「……弗雷(婭)。」

「哎呀,難道這次輪到你脫線了嗎?把工作的事情帶到這種座位上真是抱歉。這個現在在懲罰中。把贗品帶進我經營的當鋪想賺小錢的人會有怎樣的下場,我希望至少能看看在網上流行的都市傳說學習一下呢。」

怪不得一直待在潛水艇里的「財寶寄居蟹」的主人會到外面來。

平常的話光是進那個潛水艇就要收100萬日元,所以之前還覺得奇怪呢。

在店鋪的出入口,被微風搖晃著水手服安靜待命的紅紫色粘液狀夢魔代替主人朝這邊投來了視線,微微點頭示意。她扛在肩膀上的是火箭發射器。而且還是那種攻擊型直升機會掛著的、把20個炮管裝在一起形成蜂窩形狀的類型。如此重型的裝備,即使面對坦克也能靠潦草的掃射將其擊退甚至毀滅吧。

在「Money(game)Master」里沒有警察。

在現實里不能做的事情可以輕易做到,但由此產生的後果也要自己承擔。擁有足以擊退坦克的高火力,足以自保的弗雷(婭)雖然是人人羨慕的大財主,反過來說他也被怨恨到不得不警戒到這種程度才能在外面走的地步。即使所處的是同一個城市,賺的錢越多遊戲難度也會增加。

穿著婚紗的弗雷(婭)在可疑度120%的椅子上坐著,微微放鬆了被淚痣點綴的眼角。

「像這樣的就是不上鎖在街上拉著走才是重點。這類人比起直接的攻擊,煽動不可見的羞恥心才是最有效的。要君,這裡還麻煩你不要拿出無謂的正義感呢。呼呼,畢竟那個可是比全裸還要可恥呢?要是在這種地方打開箱子,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女士可能會衝動地自殺呢。只要不進入任何人的視野,就能圓滿收場了。」

蘇芳要也並不是博愛主義者。如果這場制裁是不講道理的話說不定就會做不需要特地炫耀的事情了,但如果事出有因的話就沒必要伸出援手了。雖然感覺很冷漠,但在什麼都允許的「Money(game)Master」真的肆無忌憚的話,就應該先想好會有怎樣的下場。

「別殺了啊。」

「當然,原本就不是會缺氧的環境,礦泉水和冷卻液也一起放進去了。因為是不燃氣體所以不會因為靜電爆炸。真是的要君,像這種的就得讓對方活著丟臉才是最折磨的啊。」

「那這次真的要說正事了。」

「……你的這種,黑白分明的思考方式我很喜歡。雖然Called Game不在了,但死神的部分似乎沒有完全消失。制裁結束之後我會把你的聯繫方式告訴這位女士,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問她為什麼如此缺錢呢。」

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搭起細長的腿,金髮的美人(?)笑嘻嘻地說道。她把手臂撐在吧檯上,豐滿的胸部剛好搭在了上面。

然後。

「如果是之前說的那個隊伍,最近一段時間確實買了不少商品呢。在我經營的當鋪里,他們也作為購買者完成了很多交易。你需要看看商品清單嗎?」

「不用,知道他們行動很頻繁就足夠了。」

「似乎還沒有笨到直接來賣「遺產」呢。如果做這種事情的話在進店或出店的時候就會被襲擊了。」

「應該是在考慮更有用的使用方式吧。」

「你的意思是,無論複製品還是手抄本,他們有另外的清單嗎?」

「可能是這樣,也可能不是。總之骰子已經扔出了。」

要說到這裡。

「不管怎麼樣都有利用價值。僅僅這樣就會被捲入事件,這就是「Money(game)Master」不是嗎?」

3.

時間是下午三點過後,強烈的日照還在繼續。

這裡是如同項鍊或念珠一樣,由環狀道路在海陸之間連接的小島之一。紅樹林島。灼熱的沙灘加上椰子樹,以及熱帶的鮮艷花朵。在這個秘密花園裡,悄悄藏著一個用圓木搭建的木屋型據點。

重點是在旁邊的車庫,才怪。

嗚——雖然響起了吸塵器一樣的聲音,但倒不如說功能是相反的。這是用手工做的鼓風機,把車體表面的灰塵和沙礫給去掉。

「呼呼——,呼呼呼——」

即使是膨脹的積雨雲也遮不住的燦爛陽光,照射在被拉出來的薄荷綠跑車上。穿著賽車女郎衣服的惡魔潔莉卡彎起腰,把濕潤的抹布按在車前蓋上,腳邊是裝了水的水桶。她哼著歌按節奏搖晃著小屁股,把

她自己嚴格挑選出來的車蠟鋪開。

「很好很好小少爺,和大姐姐一起變乾淨吧☆」

雖然整天只管槍和朋友妹妹、對車完全沒有感情的混帳白痴老爺估計是不明白這份樂趣的,潔莉卡只要有空就會照顧車。整備是件好事,車也是有心情的。雖然一直都保持沉默,但只要注入愛就會用舒適敏捷的舉動報答主人,讓人慾罷不能。愛車,沒錯,車所追求的就是Love!

想要可以一起照顧車的同伴。

雖然蘇芳要的妹妹、彩芽的搭檔黑精靈辛蒂是個既會開車又會整備的勁敵與摯友,但現在懷念已經逝去的時光也無濟於事。

「呼——差不多就這樣吧。接下來就等它幹掉……」

雖然清潔擋風玻璃誰都能做到,但意外很重要的是兩邊的窗戶。還有後視鏡。今時今日,關於車體後方的情況可以讓擋風玻璃顯示出攝像頭的影像,但要似乎更重視後視鏡與車內鏡。在這上面留下污垢,就等同於在眼鏡上留著別人的指紋一樣讓人靜不下心。首先吹上熱空氣然後輕輕擦乾,再以清潔劑、防霧劑的順序添加、擦拭。最後再以不觸碰鏡面的形式,用纖細的指尖調整後視鏡的角度,來一個飛吻。

「很好,今天的我也很美。清潔到這個地步就有及格分了吧。」

「十億白金問答,徵集觀覽者的通知。喂喂除了在房間裡吃和睡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的閒人們,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賭上十億Snow的業界最大問答節目!?正式比賽將於今晚七點,TapTV期待著各位的來場與直播觀看……」

(電池沒有問題,也不會一下子減少。)

雖然大眾媒體在播放網絡節目的GG聽上去像是自殺,但估計暗地裡也有資本合作吧。聽著從車載音響里傳來的FM廣播的聲音,潔莉卡蹲下身。臀部的姣好形狀從衣服上浮現出來,惡魔把從胸口取出來的手電筒夾在嘴裡。她所查看的是輪胎金屬架的深處。

(唔,剎車器應該還沒事吧,也沒有燒焦的痕跡。很好很好,那個摻了火山岩和陶瓷的零件發揮了效果喏——)

不管怎麼說在汽車追逐戰里可是經常要從時速三、四百米一下子進行急剎車或漂移的。在剎車的時候會產生足以讓輪胎內部發出紅色光芒的摩擦熱。而能幹的女人是連腳底也要光彩照人的生物,自然也會留意這種地方。在這樣的大熱天下車體表面的水滴也會馬上蒸發,但在給車體全身進行噴水之前還是先做這件事為好。身體深處有些發癢的她從車庫裡拽出兩個比較小的拖車與千斤頂,讓車體抬起來之後,她仰躺著趴在下面。

「只要胸部別卡住就行了、喲。」

眼前十幾厘米就有數百千克的金屬集合體。雖然壓迫感不小,但說到底夢魔可是有「在下面睡覺」這個意思的詞語。有時被用力壓住也不壞。內心的壓迫反而會讓她的心情高漲起來。

「唔哈——意外的有挺多沙子和幹掉的泥土黏在上面喏。真沒辦法,你這不聽話的傢伙,這裡也徹底地清理一下吧!」

雖然車的這個地方不會有任何人看,但重要的不是這一點。這就和女孩子選內衣不一定是為了給男人看是一個道理。

夢魔潔莉卡之所以不在既安全又有空調的車庫裡進行車輛整備,是有三個理由。

第一,為了不讓車蠟和清洗劑等化學藥品的味道留在裡面。

第二,車是放在外面給人看的東西。在真正的太陽底下確認車體的顏色一邊進行清洗和整備才是最有效的。

而第三,如果不給自己設定一個限制的話會忍不住把零件一個個拆開來分別清理的,以前總是因為這個被要訓斥,而工程系的Criminal AO則是在一旁哈哈大笑。

「呼呼。」

加入清潔劑的噴霧器與毛巾。一邊連臉上都沾滿了泡沫,潔莉卡就像是希望被父母誇獎的小孩一樣露出幫忙做家務的笑容。

「……好了老爺,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的做好覺悟吧。」

4.

而讓潔莉卡把車開過來的蘇芳要竟然隨意坐在了車前蓋上,褲子口袋裡放著有金屬拉鏈的錢包,還把附近買來的漢堡套餐(拒絕塑料餐具的話可以打九五折的商品)攤在上面。從漢堡側面冒出來的油和雞蛋醬自不必說,迷你沙拉用的醬汁,薯條用的番茄醬和芥末醬,最後還有插著紙吸管的香草奶昔,簡直就是危險物品的大集合。

「怎麼了潔莉卡,用雙手蓋著臉顫抖?」

「……夠了什麼都不要說了混帳白痴老爺……」

漢堡店旁邊的市民公園,在這裡的停車場。可能是有主婦Dealer和夢魔穿著網球服在追球,啪咔啪咔的輕快聲響傳到了這裡。釣魚、賽跑、高爾夫、飛鏢……什麼都能做的「Money(game)Master」可謂是小遊戲的集合體。個網路遊戲可以獨自和應用列表整體匹敵,可謂是自由的化身。

所以無論什麼事都能和賺錢掛鉤,什麼地方都會有陷阱和漏洞。

要望向和智慧型手機連結的手腕上的智能手錶,常夏市今天也是晴朗的天氣。由於濕度很低還吹著西南風,在大太陽底下也不悶熱。……順帶一提這對於狙擊手來說也是需要的數據,時代可真是便利。

「弗雷(婭)的動作太可疑了在那邊什麼也沒吃。而且,我還特地給另類的你買來了魚肉漢堡。在這個一年到頭都是大熱天的常夏市里食物可是很容易變質的,你不要的話我就吃掉了。」

「這個我要吃的!!」

感覺已經自暴自棄了。

一屁股坐在要的旁邊,潔莉卡也胡亂抓住漢堡的紙制包裝。

「還有別說我另類,無論怎麼想烤的白魚肉和塔塔醬的組合都是最強的吧。」

「潔莉卡……」

「這個遺憾的目光!!那說回來老爺又在吃什麼?」

「黑椒牛肉漢堡,雙層。」

「鹽和胡椒,還真是沒有冒險心,再怎麼說也要點薩爾薩醬吧。怎麼,既然你這麼篤定的樣子就讓我嘗一口看看。」

於是潔莉卡就從旁邊用小嘴咬了一口要的漢堡包,用薯條沾著塔塔醬而不是番茄醬放進嘴裡。

「隆正那傢伙從來只吃甜點漢堡啊。就是像這樣,用白色的乾麵包把水果切片和生奶油夾在一起的……」

「那傢伙不是只要女人餵給他吃什麼都好嗎,因為舔沾著奶油的手指還被禁止出入了!估計就是想吃水果拼盤才點的吧?」

反正,在遊戲裡不管是鹽、油還是碳水化合物都沒關係。這個遊戲有利於減肥可能也不是謊言。

「果然基本就是好,漢堡好好吃。」

「這邊的Snow就等於日元吧,老爺不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嗎。」

「這麼做的話計算卡洛里的魔鬼就會單手拿著長尺子來追我了,也就是妹妹。賺了那麼多還要被這麼對待也太慘了。」

「……什麼事都陪她玩真是溺愛啊。」

順帶一提雖然「Money(game)Master」也有饑渴的概念,但一天只玩幾小時的話,在這種正常遊玩風格下在退出登錄之前是不會感到空腹的。飲食只是熬夜玩家的需求,或者是強制的減肥,或者是調整心情的作用比較多。這就和在將棋比賽的休息時間裡進行輕量的飲食是差不多的意義。人類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生物,即使成分相同,也有葡萄糖劑贏不了的食物。即使衣服和首飾上的技能可以減輕飢餓感,也不能完全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這樣一來,他們的目標是。

「……雖然得到了「遺產」的清單,但卻完全失手了喏。」

「嗯。」

雖然潔莉卡的話有些矛盾,但要並沒有特地發表意見,而是點了點頭。

用夾子固定在一起的便籤條確實從利維坦體育館的事務所里找到了,倒不如說,是趁著海邊父子還在繼承權限的時候趁機溜進去偷出來了。如果是被PMC守護著的平日的話估計就算是要也很難辦吧。

「唉……還真是徹底喏。」

「我不會把恩強加於人。」

但是。

「這應該是手寫的筆記吧……為什麼那傢伙全部弄成暗號了。隆正那傢伙,難道是會心算嗎。」

「雖然我這邊也有在解析,但要得出完整的清單都不知道要花上幾百年了。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密碼錶喏。」

而這個密碼錶,並沒有在保險箱裡。

可能是草莓襪帶藏在其他的地方,也可能是自己記在腦子裡以後燒掉了。沉浸在唯獨自己是特別的優越感里,為了在其他成員面前掛上一道保險。

不管是哪種,統率著不良俱樂部隊伍的草莓襪帶都實際上解讀了這一堆英文數字,獲得了其中一個隆正的遺產。在問出來之前就讓她被狙擊,真的是太可惜了。

這條線索已經斷了。

「就算有「清單」,無法解讀也沒用。費了那麼大功夫,只得到一個「#龍神.err」也不划算喏。」

「是啊。」

「構思計劃的時間在現實世界無論多少都有,但老爺卻特地登錄了。而且還為了調整狀態吃了東西……是想到下一步計劃,到了具體實行的時間嗎,該做什麼好?」

既然如此,的話。

就算沒有得到期望的結果,一味被拖著走是會失去逆轉機會的。控制局勢是很重要的事情。Dealer的少年如同切換方針一般說道。

「只能去找其他有密碼錶的Dealer或隊伍了。」

「唔呣。」

「現在的我們連頁碼也不知道,便籤條形式的清單有沒有脫頁、是不是完整的我們也不知道,有人拿著複印出來的紙條的可能性也不是零。而不管是怎樣不完全的形式,只要有人分析清單拿到遺產的話,也就意味著那個人肯定有密碼錶。」

原本的話,對於隆正來說應該是不需要密碼錶這個東西的。因為他是手寫著靠暗號做出清單的,變換規則應該是記在腦子裡的。

但即便如此密碼錶還是以物理形式存在,也就是說隆正果然還是有作為人的一面吧。

即使明白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泄露的秘密,也想要留下日後可能和他人分享的可能性。

對象可能是同樣所屬於Called Game的要他們,也可能是身為家人的綠等人吧。

……不管是哪邊,都不是完全的陌生人可以笑嘻嘻地閱讀的東西。這種行為,就和搶走別人的情書在眾人面前朗讀一樣無禮。

潔莉卡嘆了口氣。

「雖然前提是建立在『還有其他清單』這個樂觀的想法上讓我很在意,但、這也是合理的吧。具體的說呢?」

要移動視線後,攤開著漢堡套餐的車前蓋整體的顯示頁面被切換了。

「十億白金問答。網絡視頻放送台·Tap電視台的人氣節目。每月放送一次。從民間募集參加者進行海選之後,將正式比賽以直播的形式作為節目播出。優勝獎金是10億Snow,看來「Money(game)Master」是真的和經濟不景氣沒什麼關係。」

雖然之前和足球俱樂部發生過衝突,但問答節目也算是對非現實的一種憧憬也說不定。

在「Money(game)Master」里,有記憶力相關的「Memory」、強化聯想力的「Inspiration」等不少強化思考的技能。硬要說的話,對節目工作人員進行偷襲的槍擊戰加上收購敵對性的收購,就算採取這種必勝法也無所謂。比如說,得到答案列表,或者對競爭對手的座位動手腳。

「雖然是挺華麗的事,但這和「遺產」、「清單」又有什麼關係呢?總不可能是作為商品陳列出來的。」

「你聽我說。」

要抓住奶昔的杯子,輕輕壓在從旁邊探出身子的潔莉卡額頭上,讓搭檔冷靜一點。

車前蓋上羅列著與網絡節目有關的數據。

「實際上,雖然10億Snow很吸引人的眼球,但每個月一次的話就和一般的抽獎還有足球彩票差不多。因為每次都必須給優勝者發獎金,所以金額本身是不會積攢起來的就是了。主要的收入來源是在網絡播出時顯示的橫幅GG的瀏覽累計式收入,是一種就算不點擊也會產生報酬的方式。也就是說,不管對GG收入的個人喜好如何,節目本身並沒有違法的地方。如果只是一般電視台的預算規模,應該是可以順利開展下去的。」

「就算你這麼說,實際上也得每個月賺10億Snow以上的GG收入才能讓節目持續下去吧?放送業界真是不可思議,為什麼能有這麼龐大的觀眾數喏。」

「你忘了「Money(game)Master」是在全世界開放的嗎?電視台也不只是一個國家的黃金檔這種層次,可以認為是全世界茶餘飯後的話題也不為過。」

「……就算是全世界都可以上的視頻網站,我也不覺得會吸引那麼多注意力啊。」

「這種事主要是靠運營手段。」

要平淡地說道。

「具體來說,調查過去的問題來準備下次的對策。這是以賞金為誘餌,除了享受節目之外靠其他目的積攢播放數,這種事一般都會做吧。明明每個月節目只有一次,卻能以三十一天都在運作的方式賺錢。根據角度不同,這也可以算是划算的方式。」

「合法合法又是合法,那這次就沒有槍出場的機會咯。」

「問題的關鍵是獲勝者。」

要移動視線,在車前蓋上展開別的資料。

「Dealer名,Blood9、薩瓦特教師、能量飲料太郎,他們都是問答大會的優勝者。」

「怎麼了?」

「所有人都有共同點。雜技類視頻專業製作團隊,極限視頻。以前有舉辦過和在建築之間開飛車的追空人同等人氣的節目,但被這個問答節目蓋過風頭,隊伍處於下坡路。」

「無論什麼事都靠問答的時代嗎……連「Money(game)Master」的綜藝節目也被雜學和教養席捲了喏。怎麼說呢,就沒有什麼脫衣要素啊或者被懲罰遊戲弄的濕漉漉黏糊糊的刺激的餘興嗎。」

「隨著雜技節目的觀眾數量減少,剩下的人要選擇的話都覺得還是追空人更好。極限視頻 在已經發生偏差的雜技節目領域裡也逐漸處於失去人心的狀態。」

「所以,他們就在作為一切元兇的問答節目裡出場搗亂?真是古怪。」

「既能從敵人那裡拿錢還能毀掉節目,是一石二鳥吧。」

要聽上去也很很無語。

在Snow可以直接換成日元的情況下不斷收到十億,他們卻好像並沒有隱退的打算。在「Money(game)Master」里雖然賺錢的時候可以賺很多,但出現損失的話也會出現大破產。所以嘗到甜頭的人估計僅僅靠兩億或三億的生涯平均收入已經沒法安心了吧。

少年摸著自己纖細的下巴。

「如果情況變成只有特定的團體才能獲勝的話,一般的參加者就會失去幹勁然後退出,這樣的話為了計劃對策而重複觀看的人也會一下子減少。對於想要逐漸把問答節目推上死刑台的他們來說是個好方法。」

「可是,極限視頻?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做到連戰連勝的呢,又不是努力學習就能解決的事情。」

「他們當然也在做填鴨式的學習吧,但另外有復活機會算是很有利的一點。」

「?」

要顯示在車前蓋上的是,那個問答節目的重播欄(Free Repeat)。在畫面角落裡有礙事的GG在閃爍著,這也是,屬於節目製作組的GG收入嗎。

「正確答案是……錯了!真可惜,B的時速是800千米!」

潔莉卡更加歪起頭。

之後的參加者也紛紛響起了回答錯誤的聲音。

「這是直播?是實時更新的吧。那麼觀眾的各位也請看這裡的視頻,世界新紀錄在這裡!」

「……這是啥啊?」

「如果答錯問題就雞蛋裡挑骨頭讓這一分無效,這樣他們就能在場上留下來。」

對於潔莉卡的問題,要含著細長的薯條說道。

「極限視頻原本就以不要命的瘋狂雜技而聞名。所以對於世界第一、世界最速之類的字眼很熟悉。也就是說如果在問題上丟分了,就通過直播對記錄進行實時的刷新。以10億日元為目標,全力以赴地。」

「原本準備好的問題答案,被局外人推翻了……?」

「這樣就能明白其他參加者是沒有勝算了的吧,這樣的話即使從工作人員手裡拿到正確答案列表也是沒用的。」

「……雖然讓作為惡魔的我來說也有點那什麼,但人類的壞腦筋是真的……」

「當然,不可能全部問題都能使用復活機會,畢竟面對歷史問題的時候汽車雜技是沒有任何勝算的。說到底也不是在一次節目裡可以重複使用多次的手段。即便如此,在其他參加者只要失敗一次就出局的環境裡,唯獨他們只要符合條件就有復活機會,這一點果然很重要。優勝者經常出自他們之中也是怪不得了。」

「這種人就不能當做碰釘子專業戶計入黑名單嗎……」

「如果每次都是同一個Dealer參加的話或許就能做黑名單了吧。但是參加者本身是每次都會變的,每次都是直播開始以後才察覺到,一如既往地找茬也就是說這傢伙肯定和極限視頻有關。」

「那,「遺產」呢?」

「就算說他們動真格地刷新世界紀錄也是有界限的,說到底瘋狂雜技也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

地點、物品、還有金錢,在這個城市裡為了保證做到一件事,都會需要龐大的火力。」

「……」

「極限視頻的那些人開始在問答節目裡搗亂大概是半年前,但是有麻煩的東西出現在他們的好幾個記錄更新視頻里。恐怕就是在撿到這個之後,他們做事才方便了不少吧。盡情收集一流的道具,提高安全性。只要能用暴力製作舒適的環境,瘋狂雜技也就不再瘋狂了。」

當然,也有因此遭受了掠奪的人在哭泣著。利用隆正留下的東西,排除對手,奪取貴重的道具,準備著安全的雜技。不管採取多麼不講理的暴行,只要揮舞兇惡的「遺產」大家就只能屈服。因為沒必要害怕報復,極限視頻的氣焰還會越來越強。

接下來的答案已經不用多說了

在足球俱樂部隊伍利維坦的事件上遭遇了挫折。但是,已經不會再做這樣虎頭蛇尾的事情了。目標是清單的碎片或複印件,以及用來解讀的密碼錶。

隆正所記下的心意的碎片,一定要在這裡奪回來。

救助被「遺產」所折磨的人們,用集合起來的「終之魔法」解放人類。無論是綠、隆正,還有作為夢魔在反抗的潔莉卡也好,全都要救出來。

在此之後偷偷封印掉就好了,隆正的秘密是屬於隆正的。

「迫擊炮「#落雷.err」。到時候,也要讓他們好好講清楚到底是怎麼得到這東西的。搞不好,為了解讀清單所需要的最後的關鍵……密碼錶也會就此入手。」

5.

「那個,先不管「遺產」,說到底迫擊炮是什麼?」

漂亮的黑髮雙馬尾加上炫目的肌膚。穿著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與短裙的嬌小少女,霹靂綠搖晃著發箍上的青薔薇歪起頭。

要覺得作為女中學生來說這個問題很正常。雖然也不是絕對的,但在現實的學校生活里這並不是能夠見到的東西。

在與半島金融街稍遠的小島、紅樹林島上的木屋風格據點裡,綠從別人家的車庫裡拖出孩童泳池,把未成熟的身體浸在了裡面。但、果然還是太小了吧。她就像是坐在沙發上一樣把背靠在充氣泳池的邊緣,纖細的腿伸到了圓形泳池的外面。大概也就比一屁股坐在游泳圈上來得稍微像樣一點吧。

聽她說,好像是剛游完泳過來的。

為了尋找海水浴場的戶外浴室的代替品,所以想要乾淨的水來洗去海水和沙子吧。即使是泳衣濕掉以後氛圍也會改變,耐水的布料似乎比平常更緊地吸住了少女的皮膚。

……順帶一提附近的沙灘上立著有防彈技能「Bullet Proof」的鎮壓暴徒用盾牌,與其說是實用倒更像是護身符的感覺。對於不知何時就會被襲擊的Dealer們來說,為了在開闊的空間放鬆(雖然知道這很矛盾)首先需要的就是遮蔽物。不管是不是「Money(game)Master」,對於使用槍械的遊戲來說首先盾牌和建築物背面就是安全地帶,放鬆的象徵。實際效果比外形好看的衛生間香包要好得多。

「簡單來說,就是能將爆炸物輕易發射到遠處的兵器。在遊戲裡的正規尺寸大概是手榴彈的大小吧。你有在電影裡看過那種把天體望遠鏡一樣的支架放在地上,然後讓圓形炮彈從前端滑進去的場景嗎?就是那種劃出大幅度曲線的吊射。」

「唔……」

搖晃著裸露的雙腳,她就這樣把手臂抱在胸前。可能是因為她不喜歡這類電影,就算被這麼問好像也不是很懂。

要試著把手伸進塑料樹脂泳池的水裡攪拌了一下,是仿佛從少女柔軟的皮膚上直接滲出體溫似的溫水狀態。望向手腕上的智能手錶,水溫是比浴室稍微低一點的程度。因為濕度較低所以和日本的夏天感覺不太一樣,但常夏市基本上一年到頭都是適合穿泳衣的大熱天。

「你如果想像不出來就直接從視頻網站上搜索就行了,像這樣的事情自以為懂了才是最可怕的。」

「知道了。」

綠在這種事上還是很聽話的。至少她沒有因為奇怪的自尊心不懂裝懂,就說明有存活下去的素養。

「雖然有效射程一般是400米左右,但加上補充的火藥可以飛到3000以上。而且因為是先打到天上再掉下來的,即使中間隔著建築和水泥牆都沒有關係,爆炸物會從頭頂掉下來。」

「誒,三公里。在這種距離下瞄準!?」

「當然和一般的狙擊一樣,會因為風向和重力、氣溫和濕度等因素讓著彈點發生偏差。但把第一發作為試射,修正誤差之後第二發的精確度會上升很多。大致上會接近到幾十厘米的範圍內也說不定。順帶一提在十五米之內都會被爆炸的氣流傷到。只採取一般的防彈措施是會當場死亡的吧。十分厚重的專用防爆……對了,如果有「Bomb Proof」之類的技能那就不一樣了。」

「……對方的瞄準很準確,躲在牆壁後面也不行,三千米之外的話一般的狙擊也無法反擊,這不就是無敵了嗎?」

「雖然確實是很不妙的武器,但如果真有這麼方便的話「Money(game)Master」里一般的槍早就滅絕了。這種武器是有幾個弱點的。」

「明明感覺是無敵的啊?」

在塑料樹脂泳池旁邊蹲著身子,要聳了聳肩膀。

看到表面上的優點就被嚇得放棄思考不是好習慣。這一點得儘早讓她改過來,否則在看合同或說明書的時候也會吃苦頭吧。

必須得在空隙里找弱點。

如果不學會主動的思考,在這個遊戲是無法獲勝的。

「之前說過這就像是棒球的遠投一樣吧,因為並不是筆直飛過來的所以要花時間。從聽到開炮聲的時候就立刻躲到堅固的屋檐下,是完全來得及的。」

「啊。」

「因為同樣的理由,雖然對固定目標很有優勢,但不擅長對付移動目標。關於這一點也和炮手的水平有關係吧。得考慮時間差,提前預測獵物的逃跑地點就能精確狙擊了,但實際上很難做到。」

繼續說就沒完了。

比優點還要多的困難就像山一樣多。

為了強行彌補這些問題,迫擊炮通常並不是單發使用,而是同時擊出多個炮彈,比較潦草地覆蓋一整個區域,以此進行鎮壓的情況比較多。在這一點上,和古時同樣精確度較低的弓箭的使用方式相似。

所以,槍的時代還沒有結束。

「說到底在遊戲的標準里迫擊炮的破壞力和手榴彈是一樣的,比起爆炸的能量還是用一堆碎片來造成傷害的感覺。就算不準備高級的防爆技能,一般的便利店和家庭餐廳的屋頂都可以擋住。在空無一物的廣袤草原上還好說,但並不適合滿是建築和障礙物的大都市。」

呼,綠抱著手臂把後腦勺靠在泳池的邊緣上,望向藍天。

她伸直雙腳,說道。

「……但是,那個是哥哥的「遺產」吧?」

「嗯,雖然光靠極限視頻那些人留下的畫面有點看不出來,但恐怕「#落雷.err」有特殊的功能,能夠彌補之前提到過的缺陷。」

如果只是單純的迫擊炮,估計是不會被算作「遺產」的吧。這些武器在經過極致地自我設計之後,擁有足以讓遊戲平衡完全崩潰的危險性。要麼是爆炸的威力,要麼是炮彈的速度,或者是命中率呢……至少肯定不是普通的那種。它肯定擁有和普通的武器與衣服技能截然不同的秘密。

在隆正的手上,那就只是單純的惡作劇。

但有人實際上把這些東西偷出來,讓無辜的人落淚。

「通過預選賽的猛者是這十名,每月一次的歡樂祭典,究竟這次的十億白金問答里誰能第一個搶到這座金山呢!最速直播從今晚七點開始,五小時之後日期變更時就可以重播觀看……」

小型的防水電視在少女和泳池的縫隙里緩緩漂過,從那裡傳出了這樣的廣播。

綠總結著說道。

像這樣的事情有時反而是外行人和新手說得更直接。

「是很麻煩的對手呢。」

「嗯,麻煩到極點了。」

要之所以點頭同意,不只是因為這是Criminal AO、隆正的「遺產」。他用手啪嗒啪嗒地輕輕拍打著小型泳池裡的水,然後繼續說道。

「……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說是用骯髒的金錢,在「Money(game)Master」里反而算是誇獎。現在,統治著極限視頻那些人的是童謠媽媽(Mother Loose)。是一個和隆正在不同意義上有著各種傳說的Dealer哦。」(註:先說一下我不會完全直譯玩家姓名。)

「是名人嗎?」

「血影舞者(Bloody Dancer),Criminal AO,還有財寶寄居蟹弗雷(婭)

,和這些人是同一水平的。」

「……」

坐在小型泳池裡的少女帶著微妙的表情陷入沉默。

單純只是這其中有整天想著戀愛的Dealer的名字嗎,還是說自己的哥哥被介紹為其中的一員呢。

估計是因為夢魔潔莉卡不在旁邊吧,要把童謠媽媽的照片顯示在對於遊戲來說有些落伍感的手機上。但那並不是自拍或者紀念照片,對方的視線並沒有對準這裡。整體上散發出來的嚴肅印象,硬要說來更近似於「在夜晚的機場被拍到的逃犯」。

話雖如此。

被拍到是一個讓人感覺不出來的是一線Dealer的,有著柔和相貌的女性。白色的成熟襯衣配上偏黑的牛仔褲,身上還套著比較鮮艷的淺色圍裙,是個有著柔軟栗發的女性。戴在頭上的發箍和心形的項鍊貴也不是名牌,比起高度的交易戰和槍擊戰她似乎更適合拿著平底鍋和鏟子。相對來說算是正常人的綠也穿著黑哥特風格的圍邊比基尼與短裙在街上走,而且裙子口袋裡還藏著護身用的手槍,考慮到這些,襯衣、圍裙和牛仔褲,對於充滿了槍和車和柔軟皮膚的常夏市來說或許就像是對所有裝備的完全抗拒。整體上是比要和綠所認識的世界更上位的人,溫柔年輕太太的感覺不是一點半點。

可是。

說到底不能忘記。

這裡可是「Money(game)Master」。

而光是看到這一張抓拍,把嬌小的屁股浸在泳池裡的綠就輕微地愣住了。

「……什麼啊這是。全身都被防禦系技能覆蓋了,疊加到這種地步的話都和避難所差不多了。」

「這些事之後麻煩你具體寫出來,首先從基本的性質方面開始說明吧。」

而他事先也說過了,這個人是和弗雷(婭)一樣擁有同種程度傳說的人。

「至今為止待過還幾個團隊,不如說,她讓所處的團隊全都從內部毀滅了。寵溺著所屬的成員,正因如此如同蛛網版的人際關係之間的距離感變得亂七八糟。大概就是這種話對誰都在說吧?的感覺。」

「唔誒……」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帶著笑容抱在懷裡的無界限母親,所以叫做童謠媽媽。不知道是融合呢還是依賴呢,總之是忍耐不了孤獨的人格吧。這就是安慰和包容不一定能夠幫到人的典型例子。那傢伙的溫暖,已經超過了致死量。由於本人只是想要驅散寂寞,沒有惡意反而更麻煩。」

雖然對她的本質沒有興趣,但可能在現實世界出自很嚴格的家庭,也可能長期都是單身也說不定。在「Money(game)Master」里有各種各樣的人在登錄,並且各自都背負著什麼,該如何解決自己的事情每個人選擇的道路都不同。

「還有要注意的是,她和叫做衝擊囡女的Dealer關係很差算是周知的事實。只能祈禱那傢伙不會牽扯進這件事了……如果這傢伙出現在同一個現場,就要毫不猶豫地逃跑。童謠媽媽和衝擊囡女的戰鬥幾乎等同於災難,在騷動平息下來之前先躲在安全的地方重新做打算比較好。」

「唔。」

母親和女兒。

在這個可以隨意登記名字的遊戲裡,不覺得他們的關係會人如其名……不管怎麼說,連那個要都在事前開始警戒,如果出現損害的話肯定不是能夠一笑了之的級別吧。

「但是,極限視頻是自己主動玩瘋狂雜技的一群人吧?像這樣的瘋狂集團,會去依靠來歷不明的媽媽嗎???」

「反過來說,不也覺得正因如此嗎。他們是製作視頻的專家,但是如果所有人都習慣刺激的話,就無法理解平均值了。意外地,對於追求極限刺激的人來說,他們更看重的是會正常地擔驚受怕、擁有普通感性的觀眾,這種可能性呢?」

「……」

「所謂的現實就是這樣的。人類,就是會把目的和手段放在完全相反的地方的生物。綠也是,熬夜準備考試並不是為了有效率地填完答題紙,而是想要從成為負擔的期末考試上趕緊解放吧?」

「唔。」

「別擔心。隆正也差點被那傢伙的沼澤給吞沒了,我全力以赴揍了一拳之後才讓他醒過來。」

成為治癒量產裝置的童謠媽媽估計成為了極限視頻的聖母吧。從過去的戰歷來看,那傢伙本身並不是會對陰謀和贓款感興趣的人。但另一方面,她有不負責任寵溺隊伍成員、將問題向後拖延的傾向。而被她的溫暖吞沒的人,都會逐漸走向破滅。而再加上「遺產」這一武力的話,就更容易陷入不知天高地厚的心境了。

綠從鼻子裡發出嘆息。

「……話說回來,就算到了遊戲裡也是媽媽大暴走真麻煩。」

「(雖然妹妹這個詞語的爆發力也能把周圍耍得團團轉就是了。)」

「你說了什麼?」

6.

薄荷綠的跑車發出響亮的引擎聲行駛在海岸線上。

從顯示在以立方體為特徵的建築物牆壁上的數字來看,現在是下午六點過後。

要用食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的邊緣。

「果然還是平時的跑車好啊……」

「唔?」

「大型卡車啊吊車之類的尺寸太不合適了,握著那種巨大方向盤的話肩膀會酸的。車這麼高轉彎幅度也很大,緊張根本緩解不下來。我還是適合這個。」

「對吧!就是這樣吧!!呼、呼……只不過是得到了理所當然的評價,我也沒什麼可高興的,呼呼!!」

不知為何在副駕駛席上抱起手臂,潔莉卡搖晃著前端分叉的尾巴。

播放十億白金問答的Tap電視台以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占據著半島金融街的一角。搬運器材的大型機械卡車,取景用的播音巴士,發亮的接送用計程車與僱傭車混雜在一起的熱鬧光景也屬於娛樂圈特有的事物。可以和偶像明星近距離接觸,也屬於在現實世界做不到的一種樂趣吧。

說到底,在虛擬帳號里隱藏本性的Dealer也不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陌生人也有可能是哪裡的大總統,這種可能性也並不是0。

從並排行駛的紅葉圖案風格大型摩托那裡傳來了訊息。

「綠>汽油補滿了,輪胎也是新的……雖然是同一個摩托卻讓人靜不下心啊,總覺得動作有點慢。」

「要>摩托的話可能這方面影響比較大,但這次是一旦開始就沒法中場休息的長途拉力賽,忍耐一下。」

「綠>在坐墊上待三小時什麼的想想就讓人發慌啊。」

「要>你就想成是看一場比較長的電影。這東西的引擎,如果沒有交通堵塞的話可以完整穿越這塊土地,不過在現實世界這麼做的話首先會100%被交警抓到。」

因為可以做現實里做不到的事情所以遊戲才有趣。

不過,看熱鬧非凡的娛樂業界就會發現還有別的作用。換句話說也可以這麼想,因為可以在遊戲裡完成現實里很難做到的事情,所以才有趣。

對他們來說,娛樂圈這個地方本身就是值得來一場大冒險的異世界吧。

「綠>租用車加上取景車……大家都有自己的車和夢魔呢。是不是因為,害怕把方向盤交給其他人呢。」

「要>就是這種情況吧。這就和甩動比便當盒還小的手提包一樣,不方便也是一種樂趣。」

不過要他們的目標並不是網絡電視台,再怎麼說也是AI企業的本部,毫無疑問是最高級別的警戒。提高了基本能力、有一半可以算是人型殺人兵器的PMC軍團擋在眼前的話,即使拿一打坦克來也無法攻破。

通過Tap電視台的附近,跑車和大型摩托就這樣沿著海岸線行駛下去。在途中他們和小學生左右的女孩子擦肩而過。很有特點的魔女帽與學校泳衣,卷在脖子附近的運動毛巾在空中飄揚著。坐在摺疊式電動摩托上的女孩子背在背上的是「Over Kill」。原本是半自動的狙擊槍卻無法和命中精度相互妥協,在室內瞄準門鎖的話會連門一起毀掉,或者貫穿牆壁進行目標鎮壓,屬於特化了超近身戰的諷刺槍型。那個Dealer的話,是把子彈替換成存儲電力的蓄電彈,與槍身下方的警棍配套戰鬥的非殺傷性自製槍吧。

「綠>在上課時用的泳衣,在這個遊戲裡看到還挺新鮮的。……總覺得看起來穿得反而比較多,是我已經被毒害了嗎。」

「要>剛才那張臉絕對別忘記,那就是衝擊囡女。和童謠媽媽一碰面就會發生大災害的。」

跨坐在大型摩托上的綠不顧後視鏡,直接把身子轉回去看對方,但她已經消失在人流之中。留在印象里的只有中長的銀髮帶了點藍色、小麥色的皮膚、白色的背心加上被藍色緊身裙勒住的腰,就好像是健身館教練打扮的夢魔,以及

上面有著巨大浪花紋樣的大型電動車的程度。

衝擊囡女的電動摩托從一開始就是無聲的。所以,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一邊聽著遠去的大型電動車發出的氫燃料發動機的轟鳴聲。

「飛天女神型啊。我聽說因為印度的神明都太漂亮了沒法好好完成工作,為了不發生爭執就擔當所有人的妻子,就是這樣一群美人呢。」

「怎麼了潔莉卡,作為魅魔你很在意嗎,這方面的事情。」

「哼,如果我站在她們之中的話那傳說就要改寫了。」

順帶一提,考慮到宙斯和朱比特的名字語源中有印度系的神明,或許隔著大洋也並不是什麼天各一方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至少這次只能祈禱那個二人組不會出現在現場了。

「比起這個潔莉卡,視頻的分析沒錯吧。」

「這種事問我有什麼用?我才沒蠢到把明知是錯誤的報告發出來的地步。」

在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如同小孩子一樣鼓起臉。

「我用100萬Snow以上的專業軟體對多個視頻的背景在各種輔助下審查了一下。結果,極限視頻那些人一般都是把第二工業建設區作為固定取景區,在那裡拍瘋狂A級的視頻的。」

「占地面積大,既有千米單位的直線道路也有扭來扭去的山路,可以作為汽車試驗的跑道吧。」

「他們想要的就是像多功能小刀一樣,可以應對多種要求的場地吧。在同一個場地里還有大倉庫,貨櫃也有不少。這些好像都是用來拍誇張的自由研究視頻用的喏,實驗室的感覺。」

「嗯,雖然不太清楚但好像很有人氣。在常溫下讓液氮爆炸,用鎂來玩耍什麼的。」

「在童謠媽媽加入他們之後,好像風格變得像家庭主婦起來了,路線切換到雜技料理上了喏。用液氮挑戰手工冷凍乾燥!之類的。」

「……是衝擊囡女狂刷一星差評黑了好久的那個嗎。」

「童謠媽媽也很明顯覺得吸引她上鉤很好玩吧,到頭來究竟被耍著玩的是誰呢。」

已經是他人無法干涉的矛盾了。

隆正以前也在郊外搭過帳篷進行武器的試射,但說起來沒看到他有什麼實驗室。因為曾經擁有過那麼多「遺產」,應該是有秘密基地,或者是像帳篷一樣帶著到處走的類型嗎。

「Money(game)Master」里的化學反應也是真實的。

並不是只要往魔女的鍋或精靈之泉里放入材料就會出現「遺產」。為了製作出什麼,首先需要遵循和現實相同的物理法則,自己親手組裝。

不過,在虛擬空間裡享受化學反應的奇妙也讓人有種複雜的心情。這個系統的計算,如果用在正道上說不定就能開發新藥、拯救重病的患者,但人類卻用在了圍繞金錢與欲望的槍擊戰上。

「綠>工業建設區不是AI企業的私有地嗎?」

「要>雖然很難判斷,但是配合港灣地帶,為了讓企業的卡車和貨車可以在那裡自由來往,只有道路屬於公共地點的情況會比較多。也就是說會被視為公共道路。我們現在去的第二,只要不進入建築物或者不破壞貨物,就不用擔心會被PMC軍團襲擊。」

「綠>呼,感覺作為狙擊手行動的話要注意呢。按你的說法如果去屋頂就算踩雷了。」

說得更深入一點的話也可以租借領地內的倉庫作為據點,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用對面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

「綠>那個,極限視頻?我們是為了阻止那些人繼續在問答大會裡搗亂取勝才戰鬥的吧。」

「要>嗯,那些人常用的手段是將實時進行的直播和瘋狂雜技組合起來,對世界紀錄進行刷新。即使參賽者出錯了,也會和運營告狀說之前準備的正確答案是錯的,讓問題本身作廢。可謂是復活機會。」

「綠>我們要摧毀他們的算盤,讓他們陷入動搖呢。如果不想讓計劃變成竹籃打水的話就把「遺產」交過來,說出所有知道的事情。」

「要>給節目搗亂的是在外面的人。我們就襲擊在實驗場待命的人,讓他們無法播放多餘的雜技視頻就好了。」

在常夏市半島金融街的海岸線上經常可以看到海水浴場、遊艇港和工業地帶。要他們來到了由長著尖角的水泥建築和細長煙囪組成的石油化學工業區。夕陽的橙紅色和建築物黑影的對比十分強烈。

「十億白金問答,抓住十億將近的是誰!?直播稍後開始!」

車載廣播很有精神地吵嚷著。

已經到這時間了嗎,要在擋風玻璃上顯示出時間。

「要>一直注意問答節目的情況。這次的情況會很受節目氣氛高低的影響,只是隨便攻擊是無法動搖他們的。」

「綠>我知道的。」

具體來到第二工業區的土地上後,滑動式的鐵門就這麼敞開著。

宛如沙漏中心連接處一般的固定入口。

「要>注意狙擊。」

「綠>是這麼危險的嗎?實際上的狙擊,光是把目標重疊在十字線上是打不中的吧。比如風向啊距離啊重力啊,在各種條件限制下我聽說打中的機率會很低。」

實際上的、聽到這一本正經的詞語要差點發出一聲嘆息。對於只是玩了遊戲的要來說,他也沒見過真正的狙擊。而駕駛席上的潔莉卡已經開始哈哈笑起來。但是,如果遊戲玩家說的半吊子知識也能當真的話,那麼比起不知道是誰編輯的網絡百科,在金融與暴力的最前線進行更為真實的狙擊活動,認為可以進行計算輔助的夢魔和衣服技能很礙事、完全靠手動瞄準的要倒是希望她能更相信自己一點。

「要>總之拜託你了。」

「綠>理由沒說清楚啊。」

「要>我記得,被擔心的話就會感到難受是青春期特有的不穩定心理狀態來著?」

「綠>唔、知道了啦!笨蛋!!成熟的淑女會好好聽取你的善意的!!」

實際上並沒有這種格言或名言,但總之先說點像名言一樣的話就會聽從也是小孩子特有的反應……不過再說下去也實在太不識趣了,沒必要自己主動陷入泥沼。

先讓沒有任何防禦手段的綠的摩托退到跑車後面,一行人緩緩穿過門。實際上什麼都沒有發生。估計是為了表明是極限視頻的領地,拿著小型電視的死神塗鴉遍布於他們所進入的區域的地面上。

多個四邊形的工廠,還有在地上如同人行橫道一般排列的鋼管們。逐漸染上昏暗色彩的煙囪如同竹林般直指天空,紅色的航空警示燈詭異地閃爍著。這裡是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夜晚港口……又稍有不同。噴發出的蒸汽,來往的叉車和卡車,宛如鐵塔一般的門型起重機從旁邊經過,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們看上去很匆忙地行走著。雖然他們都是沒血沒肉的AI企業NPC工作人員,但有人的氣息還是讓氛圍為之一變。或許這就和,在讓人寂寞的傍晚,做家務時想要熱鬧的氣氛而打開電視或廣播是一個道理。

接著。

「什、怎、怎麼回事這個山……」

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呆住了。

在放資材的區域裡堆著鐵塊的山,雖然比三層樓還高,但並不是貨櫃組成的金字塔。

「喂!?到處都是被壓扁的車啊,不都已經是車的墓地了嗎!!」

握著方向盤的要用並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你做的功課不足啊潔莉卡,現場在進行的臨時活動好歹搜索一下吧。」

如同斑馬線一樣排列在道路上的鋼管群上,蓋著這樣的橫幅。

「向礙事的古董說再見!常夏的鐵屑節。I love Fe,用每克5Snow來兌換!!」

搖搖晃晃地。

對於這實在太過分的說法,潔莉卡已經輕微地顫抖起來。

咔嚓咔嚓!!這如同拍打耳朵一樣的沉重聲響,是如同被踩扁的三明治一樣的車被起重機隨意堆積起來的聲音嗎。

「綠>是丟到熔爐里重新做成鐵骨嗎。每克五Snow……這是划算的嗎?」

「要>輕型車也能以一輛30萬到40萬的價格回收哦。嚯,如果是跑也跑不動的廢車的話感覺比一般的二手店要划算吧?也不用擔心會被挑毛病,比如行駛距離和空調怪味什麼的。」

「噗哈,開什麼玩笑啊白痴老爺們!!你們就沒有半點對車的愛嗎!?」

雖然只要停在正式的停車場裡車和摩托就不會被破壞,反過來說除此之外就不一樣了。因為兌換價格也不錯,估計也會有不少人爆破路上開著的其他人的車,再用拖車拖到這裡來吧。

既然這樣的話,雖然說是他們的領地,但除了極限視頻

感覺也會有不少Dealer在這裡轉悠。要他們在這個工業區來往應該也不會被懷疑,在具體行動之前。

「要>綠,我傳給你地圖情報。在各個地方都放了標誌,你知道我的習慣的吧。」

「綠>曉得了。整體上來說,是沿著海岸的一直線,越靠近內陸就會越來越狹窄,被工廠和倉庫逐漸包圍的感覺吧。」

沿著海,在排列著門式起重機和報廢車之山的漫長直線道路上緩慢而安全地前進後,和好幾個停著的車和摩托擦肩而過。雖然車種各不相同,但在車的前蓋和摩托油罐上有著和用噴灌畫在工業區各處的塗鴉一樣的標誌。拿著小型電視的死神。待在這裡的人從肌肉男到背著藍色雙肩書包小女孩應有盡有。……當然,他們現實中並不一定是這個樣子。

整體上感覺就像是聚集在夜晚港口的不良軍團,但在他們之中有一個異樣的身影。

用廉價的發卡裝飾著的,柔軟的栗色長髮。

樸素的襯衣加上偏黑的牛仔褲,淺色調與紅心圖案的家庭圍裙。整體上的印象就像是跟不上節奏的年輕太太,但卻是個很自然地展露出臀部曲線的女性Dealer。光是她那柔和的相貌,在滿是緊張感的雜技集團里就很顯眼了。

為了驅趕寂寞,而讓周圍的一切全都沉淪的無底沼澤。

童謠媽媽。

比起槍,比起車,首先那個溫柔女人的側臉更讓獅子的嗅覺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發現極限視頻的待命組。」

如同跑道一般直線的長路是汽車實驗的基礎,瘋狂雜技的鐵板。最適合用來更新最高速度的記錄。可以用來讓裝了噴射引擎和火箭引擎的瘋狂機器在這裡行駛。除此之外還有設置了跳台的空中招式,突破燃燒稻草或紙箱形成的火牆時,也是有比較長的助跑比較好。

「報時了。」

「……」

代表了每一秒的電子音響了幾下以後,接著傳來了播報七點的長音。

在占據了擋風玻璃一角的四邊形窗口上,顯示出Tap電視台的直播節目。

「到七點了!十億白金問答,終於開始每月一次的正賽!!」

導火線被點上了。

接下來三個小時的直播將化為戰場。

天空的顏色,也從傍晚轉為了星空。

「從位於Tap電視台公司本部屋頂的直升機坪特設會場,由我這個適合戴眼鏡、擁有博士頭銜、戴著兔耳紳士帽的兔女郎K為您擔任主持人。那麼,就有請在預選中勝出,擁有抓住10億Snow的資格的10位猛者……首先向各位介紹一下他們!!」

從稍遠的地方飛出了紅綠的煙花,可能也是和節目聯動的表演吧。

「看到槍和車以後工程師的血就開始騷動,超級答案先生!!對於動畫和虛擬偶像無所不知的,M Scope先生!!還有還有……」

終於開始了。

獅子的嗅覺。鼻尖的灼熱反應開始逐漸強烈起來。

那些人所擁有的「遺產」,消失的隆正留下的心意碎片,便籤條的殘本與複製品,以及能夠讀取信息的密碼錶。

不能讓任何人再踐踏了。

為了奪回一切,賭上性命去戰鬥。

「要>準備動手了,綠。」

「綠>我發給你那些人的能力情況。關於槍擊主要是近距離方面,但是鈍器和車相關的耐衝擊技能「Shock Proof」被疊加了很多,不怎麼均衡。看這樣子,如果不好好打中的話可能是無法讓他們戰敗的。只是在爆炸里被炸飛,人撞到車然後滾遠了這種程度,是沒法安心的。稍微隨便一點的衝擊,他們是能承受住的。」

「要>童謠媽媽也是嗎?雖然她好像和偏向實用的雜技組不太一樣。」

「綠>她是特殊的。雖然她當然也很擅長應付衝擊……比如說,那個圍裙是特殊纖維的。在此之上,還有防彈的「Bullet Proof」、對付鈍器和車的「Shock Proof」、關於火焰的「Fire Proof」,總之疊加了很多防禦的技能來增加厚度。防彈也是成倍疊加著,根本不能輕視,大概從正面零距離下的霰彈槍是打不死的。得想像成是永遠拿著透明的盾牌。」

「……能看到這個份上,居然還是不靠技能和遺產的,綠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了不得喏。感覺都能從衣服上看出乳頭的位置。」

「這種事記得辛蒂很擅長,那個黑精靈雖然一副很正經的表情……」

「彩芽的夢魔嗎,雖然感覺她也一直因為這個被打。」

「這是她們的交流方式吧。」

轉動手剎。

嘰嘰!!發出響亮的摩擦聲,薄荷綠的跑車甩動尾部。把強烈的車燈對準剛剛擦肩而過的極限視頻的車和摩托們,接著再次轉回手剎,用力踩下了油門。

7.

嗞、轟!!

總之先讓薄荷綠的跑車沖入了停在直線道路旁邊的車和摩托之中。持續地撞飛中型摩托和車身較低的運動跑車,將他們趕到碼頭下面的海里。

「!?」

「!!」

看來這些Dealer也沒簡單到願意被這麼碾死的地步。向四面八方跳去的極限視頻雜技選手們,趴在地上掏出了大型手槍。

而沒有武器的年輕太太,童謠媽媽一下子衝到了前面。

綠說過零距離下的霰彈槍是打不死她的。

能夠在這種場面下毫不猶豫地成為大家的盾牌,所以才是沒有底線的沼澤之母嗎。

「綠>避免和她接觸!!身體被多個防禦技能保護著啊,無論是黃色的圍裙、衣服、廉價的心形項鍊還是透出來的胸罩帶子,光是用來對付槍擊和車輛的耐衝擊技能「Shock Proof」就疊加了十個以上!隨便撞上去的話也只會像撞上公園的隔離帶一樣讓我們的車撞壞!!」

「切!!」

先不管還沒能推進海里的皮卡車,要把變速杆往後轉,用力踩下油門。

「啊啦啊啦。」

噶幾噶幾!!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黏稠的年輕太太透過擋風玻璃向這裡說話。伴隨著柔和友好、仿佛會包容一切並讓人墮落下去的魔性笑容。

「……真是好久不見,Called Game。你們的隊伍還在嗎?那個時候我沒能加入有點傷心,這次意下如何呢。我會溫柔抱住你,好好誇獎一下的。」

(無底沼澤,洗腦的大部分都是依靠依賴和溫柔的嗎……!?)

獅子的嗅覺,尖銳的疼痛開始劇烈起來。

可能是因為即使發生衝撞也相信自己能贏。圍裙打扮的童謠媽媽彎下身,竟然在側面、駕駛席的窗戶上留下一個吻痕。

體感時間恢復到原樣。

用全速的倒車逃跑的跑車推開了輕飄飄氣氛的童謠媽媽。

鮮艷的飽滿嘴唇喃喃道。

「妻氣寶貝。」

她的話很快起了反應。有人閉著雙眼,雙肩書包咔噠咔噠地搖晃著,用雙手筆直地拿出菜刀。

「來幹掉你吧,媽媽的敵人!!」

「危險!?」

對於從旁朝著鐵塊、行走的兇器直接衝過來的十歲短褲少女,在倒車的要慌忙轉動方向盤。雖然以S型避開了對方,但並不是突然愛心泛濫了。鼻尖的刺痛還在繼續增加。

白得不自然、甚至發青的皮膚,與貼在蘑菇頭黑髮的額頭上的符。

和綠的夢魔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屍解仙,是那傢伙的夢魔嗎!!」

「話說回來那個瘋媽媽,怎麼給幼女取妻氣這樣的名字啊!?」(註:妻氣日文發音等同幻覺。)

「是妻子的那個妻嗎?只聽發音完全想不到。」

人的技能和夢魔是共有的。

而作為主人的童謠媽媽是防禦力技能的集合體。雖然外表讓人輕視,但只是撞到擁有同樣技能的妻氣的白色上衣和粉色毛衣,可能就會讓自己的車報廢。在這個以槍與車為主題的「Money(game)Master」里,光靠從正面接近的菜刀突擊戰術就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並不是這個靈感本身,而是這份足以支撐戰術的厚重防禦力。

咚咚!就像是被其他人手中發出的沉重槍聲催促著一樣,總之先從倒車S字蛇形的狀態下刻意不去控制,任憑慣性進行了180度轉彎後,要反過來轉動方向盤,強行控制住動作,急速從這個地方全力離開。比起沒有什么正經技能的雜技選手們的槍聲,能夠從那個快要腐爛的果實般的笑容里逃脫更讓要鬆了一口氣。

三小時的無休息耐久拉力賽終於要開始了。

只是大致上繞廣袤的工

業區一圈估計就超過十公里了。那麼,在節目結束之前要繞多少圈呢。

另一方面。

「笨、等、怎麼現在已經壞了?我的神殿,愛車的臉被砸壞了怎麼辦啊!?」

「嗯,按照每克五Snow的價格,因為700公斤不到,啊啊對了去掉碳材料的話……」

「如果讓我計算這事就把你踢下去哦老爺。」

仿佛現在才想起來似的,後視鏡中閃爍著對方的車燈。雖然對於極限視頻的待命組來說現在準備和問答節目有關的視頻才是最重要的,但對於礙事者還是先打倒比較放心吧。

在窗口中的主持人穿著紫色夾克衫和緊身裙,但這身衣服卻有哪裡讓人聯想到燕尾服,再加上兔耳朵和兔尾巴,這個奇怪的兔女郎用手指摸著眼鏡的鏡腿,帶著笑容在說什麼。

「那麼我來說明基本規則!全100道問題都是四項選擇題,以搶答模式進行,最終答對數最多的一位獲勝。但只要有一次答錯就會失去資格。第一名的人連續兩次搶答成功得一分,最後一名搶答成功時得十分!」

總覺得說明有點複雜,換言之就是如果一開場分數就相差過大會太無聊,讓排名可以快速變動而設定的規則。主持人搖晃著圓尾巴說道。

「在沒有人回答而時間結束的時候,這個分數會保留!在兩個問題都被跳過而答對第三個問題的人可以一口氣得到三分。沒錯,如果把最後一名的十倍得分機會和分數保留組合起來,也有可能一下子獲得二十分甚至三十分,請一直堅持到最後!!」

雖然想辦法完成這種事很難,即使機率無限接近於0也要先準備這種幸運戲碼,這就可以創造出讓人感覺刺激的節目吧。

說起來隆正也很擅長這種問答。

解答問題,或者說(是為了和女孩子玩)作為制定派對規則的一方,(明明在虛擬遊戲裡吃飯也沒法補充營養)被那傢伙的遊戲坑到而不得不請他吃飯的下場對要來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綠>如果全員都退場了怎麼辦,是因為沒有優勝者而沒收獎金呢,還是疊加到下一場比賽上?」

「要>因為是搶答模式所以不可能有人同時退場。如果九個人都答錯那剩下的那個人就贏了,雖然這種事情不太會發生。」

「綠>畢竟是時間到了之後就開始下一個問題而不會算失敗的規則呢,這樣也正常。」

「要>比起這個你不要只顧著顯眼的追兵,可能也會有人其他人埋伏的。那個死神?如果光靠那個誇張的標誌判斷會被他們偷襲的。」

和綠的大型摩托先分開行動。嘎哩嘎哩!輪胎在馬路上摩擦著,要的跑車從直線道路進入了複雜的工廠區域。

在這裡踩下急剎車,讓慌忙轉彎追進這裡的鷗翼車發生追尾,再次重新發動油門。同時沒有忘記打開駕駛席一側的窗戶,用短距離狙擊槍朝著停下來的對方駕駛席開了兩槍。

副駕駛席的潔莉卡用雙手抱著頭。

她用好像要把自己的角拔下來一樣的表情,低沉地喃喃道。

「……前面和後面都……」

獅子的嗅覺還沒有平息。薄荷綠的跑車急速離開現場後,皮卡車撞開氣墊上還流著血的同伴的車,進入了工廠區域。

在擋風玻璃的四邊形窗口上,那個自稱兔女郎K的主持人,穿著紫色的露肩夾克衫,用大幅度露出的胸口上別著的別針麥克大聲說著。

「一開始想要抓住局勢!雖然是很重要的序盤……噹噹!!是「汽車」的問題,這對Dealer們來說應該是基本吧?」

「。」

比起從正後方逼近的刺客,少年更緊張擋風玻璃上的直播節目。

「要>綠,敵人我會拖住的。你確認一下極限視頻有沒有在直線道路上做準備!有必要的話用狙擊解決掉!!」

「綠>誒、啊?我手上的是護身用手槍!說到底參賽者的話,只要盯著那個叫超級答案的人就好了吧?有什麼可疑的動作嗎。」

「要>突然就有機會了,那傢伙可能會在這裡失誤。」

「綠>極限視頻是使用汽車雜技的集團吧,汽車問題不應該是擅長的領域嗎?」

雖然規則是四項選擇題,但實際上的現場卻不是這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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