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大陸與海上 BGM#01 「auction&pirate」(2/2)
這也同時成為了PMC的獵犬們向目標撲去的信號。
10.
接著,他們的命運被決定了。
11.
「……」
要與「銀貨之狼」的成員們一起,降落到了豪華客船最上面的屋頂。從車上走下來後,下方的甲板、船室旁邊的甲板、同一個屋頂,全副武裝的PMC們如同軍隊一般以螞蟻的密度逼近著。
但是額頭眼鏡的莉莉季斯卡,額頭稜角的高大男人鈦,彎著背、包上全掛著角色周邊的MScope,都完全沒用動搖。
要說為什麼的話。
咔擦咔擦卡擦!!
之後,PMC們都整齊地轉過身,把槍口對準了帕比莉恩與VIP們。
「什……?」
一臉困惑的是穿著不符合身材的紫色禮裙的美女。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作為自家最強戰力的AI控制的PMC們對朝著作為非常務董事的自己對準槍口??
「為什麼,會這樣……你、你們!!趕緊解決掉入侵者!!到底怎麼回事!?」
PMC沒有回答,作出回應的是站在屋頂的要。
「還是住手吧。現在,要是發生衝突的話就會被開槍直接戰敗了。因為這些傢伙的控制權已經在我們手裡了。」
群眾之間湧現出了緊張感。
雖然都覺得不可能,但在無數的槍口之前沒有人敢用自己的身體去嘗試。這番無言的壓力,已經證明了他們意識的深處已經理解這一點。
與無法行動的帕比莉恩他們形成對比,「銀貨之狼」從屋頂上悠然地下來了。從階梯狀的甲板上一步一步,來到拍賣會的現場。
在無數的士兵中間,如同國王一般穿行著。
「怎麼、回事……?難道是對伺服器進行攻擊、搶占了AI的控制權嗎!?」
「如果能做這種小動作的話,Snow也不會被當成和美元或日元一樣重要吧。沒有一次入侵和攻擊成功過,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強度』。」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帕比莉恩呻吟著,用肩帶將原本就很大的胸部更為強調著的莉莉季斯卡用鼻子輕輕哼笑著。
「第一,保護著你們的只是AI控制的PMC,也就是基於企業間合同而識別敵我方的程序,只不過是傭兵而已。」
接著,背著包、穿著角色痛衫的M Scope說道。
「第二,管理豪華客船的純白女王(White Queen)旅遊公司進行著有趣的計劃。衝浪計劃,那是負責航空、船舶、酒店的各AI經營者將企業完全一體化的計劃。現、現在正在網絡會議里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在手腕上綁著狗牌型設備、用另一隻手觸碰著的方鬢角男人,鈦。
「第三,那麼,如果可以干擾到這重要的會議的話?企業全體都會陷入混亂,這艘AI財閥擁有的船也會不知道權限在誰的手上。難道不會變的亂七八糟嗎。」
啊!!帕比莉恩終於發出了聲音。
「第四,對艦飛彈並不是為了攻擊船的,而是在設定了延遲時間後,為了耐住水壓而調整過的制導兵器。」
黑髮被海風吹動著的要最後說出了答案。
「目標是海底電纜。那是半島金融街地區的通訊關鍵,而且最近有是否要切換成衛星通訊網的基礎設施方面的話題。所以並不是水平射擊,而是需要垂直下落。只要切斷這個,就能阻止純白女王旅遊公司在網絡會議里進行的那個計劃。」」……等一下,如果被阻止的話會怎麼樣?航空、傳播、酒店事業。AI財閥純白女王旅遊原本是打算將其全部一體化支配的吧!?」
朝著臉色發白的帕比莉恩走去,要抓住了台上的東西。
那是Criminal AO的「遺產」之一,「終之魔法」的霰彈槍「#豪雨.err」。
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橙色的炮身,他簡潔地回答道。
「帕比莉恩,你是非常務董事,被AI財閥僱傭的例外的獵犬Dealer。被期待著做到只按規矩辦事的AI們無法做到的柔軟的處理,對吧。但是,明明在現場卻沒能阻止別人妨礙重要的網絡會議?即使是在圓滑讓遊戲進行的意義上,這也是只要一次失誤就會被解僱的契約吧。對方的AI似乎是會在交易額較多的Dealer名單上依次邀請,順帶一提我們每個人都是十七億,只要排除你,無論什麼時候都有可能來找「銀貨之狼」的人的。」
「糟了……」
戴著兔耳蝴蝶結的帕比莉恩之所以能夠統治熱帶淑女號與AI控制的PMC,自然是因為她是純白女王旅遊公司的非常務董事。
如果因為在眼前發生的失誤,被奪走了全部的權限的話?
到頭來,只會機械性決定下一任非常務董事的人事部,把橄欖枝伸向了明明正敵對著的Dealer集團「銀貨之狼」。
額頭眼鏡的莉莉季斯卡輕輕笑著。
「那邊的身份調查是很機械性的吧?只要表面上做點功夫,就不會暴露敵對的局面。我讓符合條件的成員在原地等待,等著任命邀請呢。」
說到底僅由AI組成的半自動性一般企業,不要提正式員工連臨時工也不會僱傭人類,帕比莉恩走入AI財閥已經是很異常的事態了。
只要一次失誤就會被捨棄。
正因為是如此臨時的契約,所以想要抗議阻止也很難。
要如此宣告。
「那麼,全部翻盤吧。這裡是「Money(game)Master」,穩紮穩打的賺錢是現實世界的工薪族的目標,高風險高回報的戰鬥就應該這樣才行。」
12.
今天的信稍微有點囉嗦,很抱歉。
平常的雪人信封已經用完了,總覺得有點空虛。
明明自己說的手寫的文字承載著感情的……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有想要告訴你的事情。唯獨這個並不是能和班上的朋友商量的事情。
我討厭哥哥。
我不覺得把那種東西強加過來的哥哥是我的家人。
但是,我的心裡還有想要相信哥哥的想法。雖然我會說哥哥的壞話,但是如果從別人嘴裡聽到我會受不了。
真的是很任性吧。
真的是很難看吧。
這封信,我真的沒有想好該不該寄出去。如果最後寄到你那裡了的話,那肯定是,貼上郵票放入郵筒的我太軟弱了。
對不起。
該怎麼辦呢。
13.
「呼……」
接著,獨自留在橋上、梳著一根三股辮的少女,「銀貨之狼」的成員扎烏魯斯在自己的四輪驅動車的駕駛席上嘆了口氣。針織的背心加上顯眼的熱褲,以及在外面套著動物連帽衫的修長身體。只有在遊戲裡才能做到的銳利貓眼的設定,讓她比起可愛更有著凶暴的氣質。
隨口吃著放在柜子里的薯條,有著就像是褪色後的白色櫻花一樣的頭髮的少女望著表示在擋風玻璃上的數個窗口。
由於通訊障礙而使衝浪計劃空轉。
AI財閥方面似乎想要地把通訊方式從海底光纖切換到其他地方,準備儘快恢復網絡會議,但事情沒這麼輕鬆,在混亂之間產生的時間損失約是四分三十秒。
僅僅這樣就足夠了。
說到底他們沒有必要把AI財閥逼入破產的境地,而是要動搖人事部,追究帕比莉恩的責任並炒掉她,這樣就行了。一人十七億,在交易金額的排列名單上榜上有名的「銀貨之狼」,會自動成為下一個非常務董事的候選。
而作為殺手鐧的對艦飛彈。
只是為了切斷海底電纜的話用廉價的魚雷也可以,讓潛水員下去用纜線剪刀切斷也可以,但是為什麼拿出了一發兩億Snow的飛彈呢。
答案很簡單。
「嘻嘻嘻,如果知道通訊障礙的原因是White Queen相關的飛機工廠里製造出來的飛彈的話,AI財閥應該會這麼想吧?無論船上的襲擊還是通訊障礙都是非常務董事帕比莉恩的胡鬧,那傢伙只不過是用從自己工廠里拿出來的兵器重複著攻擊而已。」
基本上公司所擁有的PMC等戰力都只會保護私有地或公司用車。但是也有瞄準VIP的子彈會傷及到周圍的Dealer。只要調整成原本瞄準船的飛彈不小心傷到了海底電纜的形式,就有可能用AI財閥的製品破壞了通訊系統。
這樣原來不信任感便是Max。
隨著輕快的電子音,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
所有的權限都從帕比莉恩轉移到「銀貨之狼」上的邀請郵件。
「這樣一來純白女王旅遊
的非常務董事一職就收下了。……總算得到那艘船啦。」
即使潛入拍賣會場裡,也無法得到「#豪雨.err」。
那就連帶著保護著一切的船本身也一起收下就好了,只要成為隨手就能當上的非常務董事,得到整艘船以後,根據契約行動的1000名PMC的主導權就一口氣移交到己方手上了。
SSM68F對艦飛彈的價格是,一發2億Snow。「銀貨之狼」的參加成員共十名,雖然每個人都交出了十七億,但並不是全都用來購入飛彈。實際上八成以上都用來進行金融交易,不停持續著巨額的財富運轉。一切都是為了能在AI財閥純白女王旅遊的交易者名單上排到前位。
扎著一根三股辮的扎烏魯斯扭動著自己的脖子,把穿著單調顏色的靴子的腿放到了方向盤上。
「得到「#豪雨.err」之後我就馬上辭掉被窒息的契約束手束腳的非常務董事啥的……不過慶祝會可以在這船上開嗎。可以隨便用有噴水的浴池和泳池,啊啊明明還有高級餐廳和法國五星級餐廳的!!」
14.
如果。
如果知道我是「AI人質」的話,你還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寫在信上的文章,被淚水一樣的東西打濕無法閱讀)
15.
勝負決定了。
被1000名PMC對準槍口的帕比莉恩,只要有任何可疑的舉動就會被不由分說地擊殺、戰敗。在這種情況下別說輕舉妄動,連呼吸都很困難吧。
完全占據了豪華客船的「銀貨之狼」的成員,聚集在泳池邊的台上。
用背上的肩帶和固定器背著狙擊槍,讓雙手恢復自由的額頭眼鏡女孩莉莉季斯卡,咽了一下口水。
「好厲害,這就是「終之魔法」……「#豪雨.err」?能讓我摸摸嗎。」
「讓我也。」
「我也,排在大家後面就行了。」
大概是想要碰碰傳說,組織成員們都輪番圍著「#豪雨.err」的機械槍身,用手觸碰著或是拍著照片。
繞了一圈回到要手上後,莉莉季斯卡朝著擺弄著「#豪雨.err」各處的他說道。
「那麼,接著得想想逃脫的方法呢。差不多這時候事情也要傳開了,要是有其他的Dealer想坐享漁翁之利,來搶「#豪雨.err」的話就會和他們碰上了。之後就……」
「啊啊,這個當然也很重要,不給在那之前我有想問的事情。」
「什麼啊?」
得到了許可,要這麼發言道。
他聽從了在鼻尖閃現的尖銳觸感。
「所以,打算什麼時候殺掉我,獨占「#豪雨.err」呢?」
咔擦咔擦!!多個金屬聲同時響起。
一邊是用雙手架住近似於迴旋式榴彈發射器的「#豪雨.err」的要。
另一邊是以從背上卸下狙擊槍握在手裡的莉莉季斯卡為中心的「銀貨之狼」,與她們控制的1000名PMC們。
一般而言,這種對峙沒有意義。在沒有遮蔽物的水池邊,被四位數的槍口對準的要沒有勝算。
但是他拿在手上的是CriminalAO的遺產。
是超越了點對點射擊這一槍的概念的、接近於宇宙歌劇級超兵器的怪物衝鋒鎗。這個橙色的兇器只要扣下扳機就能在瞄準線釋放的扇形光芒之中,擊出2000發散彈一口氣殺戮一整面的敵人。這是讓人懷疑簡直是作弊的、擁有兇惡規格的「終之魔法」。
要只要進行兩、三次齊射,泳池邊就不會有站著的人了。所以對於「銀貨之狼」的人來說,如何阻止這兩三次射擊很重要。
有著銀色方形鬢角的男人,鈦用雙手駕著彈匣很長、全自動可能的麥格農子彈手槍這一荒唐的裝備,猙獰地吼道。
「你看吧莉莉季斯卡!就應該趕緊解決他的!!」
「閉嘴鈦,這是我管的事情!!」
要和莉莉季斯卡正面對視著。
「……從一開始就打算得到「#豪雨.err」之後就開槍偷襲我的吧。」
「你誤會了。」
「回收「遺產」恢復「Money(game)Master」的秩序也都是謊言。實際上「銀貨之狼」想要獨占四散在各處的「遺產」、成為頂點而已。你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的樣子,還私藏著其他「遺產」吧。」
「秩序會恢復的吧!但是,我們只是擁有著無論何時都自由使用的戰略武器,只要永遠不用就不會有人頭疼!!」
要的黑髮搖晃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說道。
「根本沒有道理。」
「那麼交涉就破裂了。」
尖銳的觸感在要的鼻尖上閃現。
高密度的緊張。
只要有什麼被觸動,一切就開始了。
「吶,我真的完全不明白,你能告訴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嗎,為什麼會有人想故意戰敗的?」
「啊啊,理由有各種各樣的,但契機很簡單。」
要堅決地說道。
「所謂的幫助別人,可不是用來炫耀的東西。你們的說法很高尚,所以才顯得很可疑。簡直就像是想要拯救世界的回報一樣,就是那種語氣。」
但是。
下一個瞬間沒有等人。
噠!!
隨著輕微的槍聲,要的右臂被打穿了一個紅黑色的孔。
「……!!!???」
那是從旁襲來的一擊,劇烈的灼熱與疼痛從手臂上的一點傳播到全身。雖然對於沒有在現實中被槍打中過的要來說也無從比較,但真實的疼痛感這個詞語在他的腦海里無謂地湧現了。估計是心跳數和血壓出現了異常,戴在手腕上的電子手錶發出了警告聲。
「#豪雨.err」落在了腳邊。
但開槍的不是「銀貨之狼」也不是他們控制的PMC。
而是混在被制壓住的群眾之中的一人。
將黑色長髮紮成雙馬尾的白皙少女。穿著有黑色圍邊的比基尼與迷你裙,手套、長襪、戴著青薔微的頭飾都有著白色蕾絲,營造出哥特蘿莉的氛圍。那是最大的變數與鬼牌。
有著銀色鬢角的高大男人,鈦在手腕上綁著的狗牌型健康監測器上傳出了表示興奮狀態的電子聲,他喊道。
「是綠!!是Criminal AO熟人的Dealer!!果然藏在帕比莉恩的背後!!」
這時,要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舉動。
他使出全力把落在腳邊的「#豪雨.err」踢飛了,這並不只是因為怕被「銀貨之狼」撿走。
向著在泳池邊高速滑行的橙色「遺產」,有一隻纖細的手試圖伸去。
但是被眾多PMC包圍的帕比莉恩,慌慌張張地阻止了那隻手。
「不行女士,現在請謹慎!!」
另一方面,穿著紫色禮裙的美女所效命的並不是被稱為綠的少女。
而是看上去穿著如同網球服一般有著中長發的少女,而且下半身是巨大的蛇一樣的……厄客德娜種族的夢魔。
(那就是帕比莉恩的主人!?是過於沉迷導致主僕顛倒的廢人嗎!所謂的女王殿下並不是Criminal AO熟人的綠,那綠是為了什麼在這艘船上……!?)
莉莉季斯卡的思考即使高速運轉著,也沒跟上現狀。
「#豪雨.err」在水池邊滑行著。
而且很明顯是為了交給綠的。
當然,周圍的PMC不可能允許這一點,雖然厄客德娜種族的夢魔被阻止了,實際上只要拿到「遺產」的話就會被認定成是「銀貨之狼」的敵人,PMC就會為了保護僱主的利益將其認定為目標。雖然也有幾個槍口對準了綠,但要緊接著動起了剩下的左手。
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
用單手命中AI控制的PMC的頭部,重新把對方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他喊道。
「逃到室內!!潔莉卡!!」
趁著AI們把優先目標重新轉移到要身上時,身材嬌小的綠用雙手抱著「#豪雨.err」逃到船內的防水門。與此同時,薄荷綠的跑車從屋頂上落下了。用撞飛莉莉季斯卡等「銀貨之狼」的氣勢急速接近,在她們慌慌張張避開的時候,PMC開始動真格地開槍了。雖然車體的側面成為了要的盾牌,但橙色的火花很快覆蓋了整個跑車。
坐在駕駛席上的潔莉卡喊道。
「啊啊——!!要爆炸了,我的神殿的耐久度要沒了!!」
「別說了快點追綠!!」
「~~~!明明在別人私有地上就已
經夠不舒服了,還真是隨便使喚人!!」
「別擔心,這艘船被敵人和隊友、同一隊伍單位的人控制著。」
沒有時間繞到副駕駛席上了,用雙手扒著駕駛席側面敞開的窗戶,要用掛著的姿勢緊貼在側面。薄荷綠的跑車也同樣衝進了船內,因為太過用力右臂的出血也變得更嚴重了,但也不能在這裡被打成蜂窩。
內部有著廣闊的空間,除了通往賭場、購物商場、飯店等船內各地通道,還會根據活動的不同變成舞蹈會場吧。
「真是一團亂。老爺啊,回去的話馬上就到修理工廠去吧,馬上就去!!」
「在那之前先祈禱著能逃出這裡吧。」
僅僅只過了幾十秒,閃閃發亮的薄荷綠跑車塊報廢了,那副樣子讓人懷疑車為什麼還能繼續行駛。
薄荷綠的跑車用尾部將自己進入的門關上,雖然現在不會被打開了,但也有從其他地方被繞進來的危險。
「真是的,無論車還是老爺都渾身是傷不是嗎!讓我看看,真是亂來!!子彈沒留在裡面已經算好了!!」
潔莉卡急忙從車上下來,從賽車女郎衣服的迷你裙旁邊、大腿外側取出了髮膠罐一樣的東西。噴在要手臂槍傷上的,是速乾性的粉末式止血劑,比用紅色領帶捆住要有效地多。
緊接著響起了沉重的金屬聲。
藏在大鋼琴後面的雙馬尾少女,綠把「#豪雨.err」對準了這邊。
滿是敵意的她喊道。
「任何能作為武器的東西都丟掉,兩個人站得遠一點!哥哥的「#豪雨.err」不會交給任何人!這種東西絕對要破壞才行!」
「同感。所以來聊聊吧。」
「別說話!!」
朝著在薄荷綠跑車旁邊舉起雙手尋求對話的要,綠吼了回來。
但是他沒聽從。
「破壞「遺產」具體要怎麼做?在地板上亂敲能行嗎?「銀貨之狼」和PMC們趕到這裡大概是十分鐘後。要是不在那之前做點什麼,「#豪雨.err」就會回到那些傢伙的手裡。」
「……!!」
應該是已經嘗試過了吧。雙馬尾的少女抿緊嘴唇。
「那、那就用那輛車壓扁這東西,要是不聽從的話我就開槍!!」
「說不定會有效果。」
說著,要舉著雙手坐到了薄荷綠跑車的前蓋上,他沒有表現出傷口的疼痛。
「但是好嗎?「#豪雨.err」沒法做到精密的狙擊。正如你所見的,我的跑車已經破破爛爛的,耐久度也很低。要是在這裡朝我開槍,跑車會一起爆炸的。要是車沒法動的話「遺產」也軋不壞了。如果是鏡子一樣發亮的新車可能會『反射』,但這種蜂窩易拉罐的狀態下就沒什麼懸念了。」
「什什什、什……」
握著「#豪雨.err」,綠不由得張口結舌。潔莉卡在一邊喊著「你以為這是誰的錯啊老爺!!」,但總之先無視。
「順帶一提像剛才說的那樣,再怎麼久過十分鐘他們也會來了,要是不在這裡做出決定就會迎來最差的結果了。「遺產」被那些傢伙奪走,無數的Dealer因為一己之私被打成碎片,現實中的公司也紛紛破產。來吧,時間站在我這一邊,你要和我談,還是不談。」
「~~~!!!???」
雖然綠看上去都要原地蹬腳了,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威力過高的武器也有難以使用的缺點,無論什麼都不是萬能的。
「而且,就算不是「#豪雨.err」,你也是沒法開槍打我的。嚴格來說,是就算可以打中但是也沒法讓我戰敗(Fall)。」
「什麼、意思……」
「真的不妙的時候,鼻子上會有灼燒的感覺。從你身上感覺不到,雖然被開了一槍還說這種話也有點不對勁。」
要緩和著氣氛。
「戰敗會帶給人什麼,作為Criminal AO妹妹的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所以,你絕對做不到。就像剛才,你也只是瞄準了我的手臂。」
綠少許地沉默了。
低下頭,比剛才更用力地抿緊嘴唇,她喃喃道。
「……你能明白什麼。」
那是哀怨的聲音。
「「Money(game)Master」?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網遊里惹出事情,在短短24小時裡弄出那麼多欠債!讓家裡人頭疼!!而那傢伙卻消失了!!不知道是在現實世界裡也失去容身之處了,還是開始新的人生了,反正把欠債強加給我們之後就失蹤了啊!!」
消失了。
失蹤。
從用詞上能感覺到寒意,估計並不是因為擔心對方,而是怨恨的意思更為強烈吧。
「而且、而且還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好幾個炸彈不是嗎!被叫做「遺產」什麼的,是一種會把更多人拖入負債地獄裡的危險,還會把地球背面的國家也毀滅!像這樣的痛苦,像這樣的委屈,還有可能會落在其他素不相識的人頭上不是嗎!!」
「……、」
「我絕對不會原諒那種白痴哥哥散布出來的「遺產」。在學校里也被瞧不起,走在街上也感到羞恥,每次都被電話和通知鈴聲嚇得發抖……絕對不能讓其他人承受這種生活,所以我要消除所有那傢伙的痕跡,把那個傢伙在這個世界裡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消除!為了恢復秩序!!」
實際上。
圍繞在綠周圍的現實世界是怎麼樣的,對要來說也無法明白。或許確實有足以讓她對血肉至親抱有陰暗仇恨的事情發生過也說不定。
但是。
可是。
「不是這樣的。」
「什麼啊……?」
「隆正不是應該被叫做白痴哥哥的人。」
「那種人有什麼好!!!」
綠下意識地差點爆炸了,但很快回過神來。
架著哥哥的「#豪雨.err」,雙馬尾的綠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為什麼知道哥哥的名字……?」
「……、」
「你知道他?認識他嗎?你,難道是在這裡與Criminal AO一起戰鬥過的同伴嗎!?」
「我的確聽說過他也有妹妹,我們還經常和彼此抱怨。實際上碰到還是第一次,或者說、你是為了想辦法處理「遺產」才最近開始玩的吧。」
綠沒有回答問題。
她咬緊嘴唇,重新發問道。
「那你應該知道吧?雖然在世間被稱為傳說中的Dealer什麼的,實際上技術並不厲害,只是依靠著武器性能而已。」
「嗯,那傢伙就是個書呆子。很多時候隆正做的武器反而還是我用的更好。」
「但是他卻跑去做不自量力的事情,而且還死的這麼慘!!戰敗帶來了欠債,還把「遺產」落在這個世界!!……為什麼那種人會是家人啊,要是不認識就好了,因為這個我和爸爸媽媽都被拖入地獄了……!!」
聽到這裡,要微微眯緊了眼睛。
比起被槍打中手臂的時候還要強烈的,他露出了忍耐什麼的表情。
「對不起。」
「?」
「被罵的應該是我,隆正是被冤枉的,那傢伙是我們的英雄。所以怨言由我來聽,全部都會承認的。所以拜託了,我不希望作為妹妹的你這麼說他。」
「那種人……」
從咬緊的嘴唇上滲出了血珠。
雙馬尾的少女,如同要撕裂未發育的胸部一樣吼叫道。
「那種人!!除了折磨別人之外還能做到什麼啊!!!」
對此。
表情十分平淡,但要立刻做出了回答。
「他賭上性命,救了我的妹妹。」
對於這份回答。
少女在片刻間,忘記了思考。
「那個時候……原本應該戰敗(Fall)的是我和妹妹才對。」
他知道。
蘇芳要是知道的。
無論是Criminal AO的現實相貌,還是作為他妹妹的綠在想著什麼,被什麼所折磨著。雖然和她見面還是第一次,但也已經互相寄過好幾次信了。
淡藍色的信紙。
雪人圖案的信封。
雖然無法原諒哥哥所做的事情,但在內心裡還有著想要相信哥哥的想法。
他知道即使信被淚水的痕跡打濕,變得幾乎無法閱讀,也被努力投進了郵筒的事情。
哥哥對她就是如此重要的人吧。
並不是能夠輕易用善惡喜好去區分的存在。
跳入「Money(game)Master」之中,把「遺產」拿在手上氣勢洶洶地叫喊
,那隱藏在纖薄胸口下的傷痕累累的靈魂,如今也正在哭泣吧。
但是,是他奪走的。
不管原因如何,都是要從她那裡奪走的。
因為一己之私,便奪走了如此重要的東西。
所以。
(不要逃避。)
蘇芳要深呼吸了一口氣。
比起任何槍擊戰,比起任何汽車追逐賽,比起任何交易戰。
(不要逃避自己的罪。)
被在那之上的高密度的緊張與重壓圍繞著,即便如此也沒有從綠那裡移開視線,他說道。
「瑞士恐慌,你有從電視之類的地方看到嗎,應該還被拍成了叫做小手蜜Golden Rush的電影。為了讓財富凝聚在部分人的帳戶上,企圖讓全世界七千萬人失業的陰謀。為了阻止卑鄙的組織按下那個開關,我和妹妹潛入了對方的據點,但實在是做過頭了。」
那應該是最後並沒有發生的大恐慌,綠心想。
在電視裡一直說著要來了要來了的經濟學家被罵的很慘,沒想到在暗地裡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問題既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生,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解決。
暗地裡。
無人知曉的戰鬥,與沒有期望被任何人誇獎的Dealer們。
「雖然阻止了計劃是很好,但我們太過深入,在逃跑上浪費了時間。對面都是殺氣騰騰的強力Dealer,無論人數還是裝備都是天差地別。雖然逃進了廢墟,但被圍追堵截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們離戰敗只有一寸之遙,雖然妹妹往各處發送了求救郵件,但沒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冒頭衝進來。無論提出多少委託金都沒用,沒有人覺得划算。嘛,在這一點上就和無謂的掙扎一樣。」
「……。」
「但是,那傢伙來了。」
他想起當時的事情。
在被絕望的閉塞感圍繞的夜晚廢墟里,把閉合門用力推開的那個男人。
毫不猶豫地做到了這個世界上誰也做不到的事情的,朋友的臉龐。
「抱著所有的武器,喜歡設計但不擅長開槍,但依舊努力露出笑容,拼命隱藏著自己膝蓋的顫抖,強行突破包圍網,來到了我們身邊。說著,已經沒事了。並不是為了錢,也不是一時昏了頭。為了把我們從走投無路的情況里救出來,那傢伙趕了過來。」
提到英雄這個詞,在要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便是那個男人。
他絕對不強,也不聰明。
但以那副身影為全新的目標,要的心發生了變化。
「但就算這樣也沒有一起平安回去。最後的最後,那傢伙為了保護我的妹妹,被敵方Dealer打中了。他戰敗了,為了保護我的妹妹。本來應該是作為哥哥的我來做的事情,但卻茫然地在旁邊看著,而是那傢伙做到了。」
妹妹因為這件事而心中有愧,從「Money(game)Master」里抹消了名為彩芽的帳號,退出了。這也是一種選擇吧。
被稱為Criminal AO的隆正的回歸是做不到的。這個世界並不是等級制度,武器防具車輛等與強度有關的要素全都靠現金進行交易。反過來說,如果陷入龐大負債的境地就很難逆轉。這一點,即使捨棄現在的帳號重新創建也是沒有區別的。而頂尖級別的Dealer因為平時就沐浴在周圍的仇恨之中,一旦落入虛弱的狀態,就會在裝備重新備齊之前就被集中攻擊重新戰敗。這就是一般被稱為瀕死(Dead)的狀態,連動也動不了。
而獨自留下的要,決定對CriminalAO的「遺產」做些什麼。
恩人的妹妹尋求著「遺產」奔入了死地,為了不讓她戰敗(Fall),必須得做點什麼。
戰戰兢兢地。
動起顫抖的嘴唇,綠在這時發問道。
「哥哥,並不是該被唾棄的人……?」
「嗯。」
「而是保護著世界,救出了朋友,做著昂首挺胸的事情,戰敗只是一個結果?」
「沒錯。」
這件事必須率直地說出來。
要清算著自己的罪行,努力編織著言語。
「現在你們所遭受的地獄生活,說到底是我們兄妹造成的。所以我並沒有說大話的立場,你要恨我也沒關係,這才是對的。」
唯獨這一點。
絕對。
「但是隆正,你的哥哥做到了誰也做不到的事情,是一個英雄。我們被救了,整個人生都被拯救了。唯獨這一點我希望你能記住,應該被罵的人不是隆正,而是連自己的妹妹也保護不好、在那個瞬間只是在旁邊看著,明明很弱小卻還是活下來的我這個膽小鬼啊。」
這便是界限了。
咔嚓,「#豪雨.err」從綠的手上掉下了。
就算再怎麼咬緊嘴唇,少女也無法停下淚腺的鬆動。任憑大顆的淚水流下,她如同孩子一般張著嘴大聲哭泣起來。就像是一直以來勉強自己對家人抱有敵意,如今反彈了一樣。
「哥哥從來沒說過這件事……」
「我想也是。」
「無論我們怎麼怒罵,說他的壞話,他也一次都沒有反駁!!只是沉默著消失了!!」
「就是因為能做到這種事,所以那傢伙才是我們的英雄。」
實際上。
或許是希望他能反駁的,一直以來走在前面的自己的哥哥,竟然成為了給家人帶來麻煩的存在,或許是希望他能夠說出其他的緣由的。
Criminal AO,隆正為什麼會從家人面前消失,誰也不知道。或許他並不是完美的人,想要逃避自己招致的境遇和罵聲。雖然也有這種可能,但要卻沒有根據的想否定。
如果說理由的話,無論怎麼樣都會提到要和彩芽,誰都會意識到他們是負債的元兇。要是知道這一點的話,隆正的家人就會把憎惡的目光投向要他們。
所以,他逃避了。
在最後的最後都保護著要他們,他消失了。即使戰敗,從遊戲裡被趕了出去,他也在現實的世界裡貫徹了英雄。如果,如果他止步於此的話,如果不選擇保護要他們,而是下意識地去反駁家人和妹妹的罵聲。
那麼,這個嬌小的少女或許就會用別的目光去看待自己的哥哥了。不對,是會和戰敗之前一樣,恢復成關係親密的兄妹了。
在某種意義上,是要代替他做到了這一點。
但是,還不夠,不能夠在這種程度下結束。
這並不是借與還的事情,而是恩與仇。這裡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理解了被救助的重量,努力賭上自己的一切去報答。
「……所以,這次是我了。」
朝著哭泣的少女,要緩緩走去。
率直的,與自己的罪的象徵直面著。
「和那傢伙保護了我的家人一樣,這次我來保護那傢伙的家人。」
「嗚嗚。」
「無論發生什麼,都會賭上性命,絕對。」
「嗚嗚嗚!!」
把雙手搭在那纖細的肩膀上,像是和她的視線對齊一樣,要宣言道。
鼻子發出抽泣的聲音,綠提出了要求。
「為了取回哥哥的「遺產」,你願意幫助我?」
「嗯。」
「我不想讓哥哥留下的東西毀掉任何人的人生,你願意為了這個目標和我聯手嗎?」
「嗯,說都不用說。」
原本就做好了賭命的準備。
從被真正的英雄拯救了家人的人生的那一刻起。
「為了這個目標,不能讓「銀貨之狼」的那群人把你打成戰敗。所以你命令我吧,綠。……讓我保護你。」
「……、」
少女用雙手一個勁地擦著眼睛,雖然眼角已經完全變紅了,但淚水還是沒有停下來。喉嚨里還留著嗚咽聲,呼吸也還沒調整好。但她估計是放棄了等這一切恢復,而是保持著哭泣的臉龐,重複著咳嗽一樣的嗚咽聲。
「嗚……呼、報……保護……」
泣不成聲地。
她動著嘴唇。
「請你保護我啊!就算賭上性命!!」
終於。
一切的齒輪,彼此吻合的瞬間。
(啊啊)
總算。
能夠感受到和那個男人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了。
(……我啊,就算是這樣的我。)
終於。
蘇芳要,終於真的是久違的,感受到自己那被冰凍著的臉龐緩緩融化了。
(也可以得到取回人生的機會嗎,隆正。)
如同焚盡野山後剩下的一點灰燼般,危險的灼燒感撫摸著
鼻尖。
恐怕已經被圍著了。要是放著不管,「銀貨之狼」會立刻行動。
自己沒有任何能得到的東西。
就算幫了綠也得不到龐大的金錢,「遺產」無論收集多少都是以破壞為前提。而且為此還要和大量Dealer為敵,為了擺脫他們還要投入大量私財,需要把自己的性命與人生暴露在危險之中。
但是,正因如此。
要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利益。但因此,才感覺到有答案。
要說為什麼的話。
真正的救助他人,並不是需要炫耀出來的事情。
16.
在門外,開設著泳池和拍賣會場的甲板上,眼鏡額頭的莉莉季斯卡與微微蜷著身子的背包男M Scope聚集著。
不知道因為什麼,沒有打開正面的門。
命令PMC搜索著船內,從別的路線向大堂送入士兵。
「「#豪雨.err」,不知道有沒有被破壞呢,我們也從別的路線進去比較好吧。」
「要是在封閉空間裡遭到那把衝鋒鎗的攻擊,那才是無路可逃了。之所以沒有把「#豪雨.err」丟進海里估計是為了保證破壞,恐怕是打算從船上帶走以後再毀掉。」
莉莉季斯卡換掉了幾個以耳環為中心的首飾。就像左右式樣不同靴子所展示的那樣,衣服的價值也並不是只有外觀。為了把長距離狙擊槍切換到近距離下的亂戰模式,她也需要重新調整技能。
窺視著瞄準鏡的她心想著。
雖然是被稱為「終之魔法」的「#豪雨.err」,但也絕對不是萬能的。比如說要是有鏡子盾牌或者全身穿著銀色的摩托車服,就能反射槍的射線。也就是說,根據情況也有可能被用來包裹自助餐料理的鋁紙反殺。
……但是,要說實際上有沒有與「#豪雨.err」正面相對的勇氣,就要另當別論。尤其是狹窄的室內會有多個窗戶或鏡子,無法預測2000發的散彈會如何亂射。考慮到只要一次失誤就會戰敗,這場危險的賭博就讓人猶豫。有錢的好處是富人無法了解的,一旦跌入欠債,才會第一次親身知曉這份恐怖。
「不覺得還有其他讓人在意的事情嗎?比如說,「#豪雨.err」的裝彈數之類的。」
「碰的時候稍微看了下,好像是十發左右吧。」
銀色方頭的鈦這麼說道。綁在他手腕上的狗牌型健康監測器的數值從興奮狀態恢復成穩定了。
莉莉季斯卡的打算是這樣。
「那麼,讓攻擊打在PMC身上,耗掉全彈吧。現在的話也沒法製造或購買新的子彈。盾牌就讓AI去當,我們就等目標疲勞之後再悠閒地去回收就可以了。」
再怎麼說這裡也有1000名PMC,而且還是無處可逃的海上。只要別被狗急跳牆,現在的「銀貨之狼」是不會有任何損失的。
為了以防萬一,即使「#豪雨.err」隔著門開槍也不會被打到,靠在厚重牆壁上的莉莉季斯卡朝著門對面喊道。
「你們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沒有勝算的吧!?只要交出「#豪雨.err」的話就能保命,我們對綠也沒有興趣!只要為了保持秩序把「#豪雨.err」交過來,兩個人就不用戰敗了!!」
如果有回應最好,就算沒有也沒關係。
就是這種程度的最後通牒。
最後,被緊密關上的門後傳來了回復。
「不會把「#豪雨.err」交給你們,也需要從你們那裡拿回別的「遺產」。所以交涉破裂,莉莉季斯卡。」
「我們不在乎,那麼為了MgM與現實世界的秩序,只能讓你們兩個人戰敗了。我說清楚,這是無謂的犧牲。辛苦了。」
「還不好說呢。」
「你覺得這種情況下能逃掉?「銀貨之狼」的精銳,再加上AI控制的PMC1000人。而且這裡還是海上,根本無路可逃。」
「的確空氣的感受很差勁,鼻尖有觸電的感覺。」
門那邊的對方承認了這一點。
「但這東西是叫做獅子的嗅覺。一般的Dealer知道什麼時候該明智地脫身,但我不會根據這個來判斷。牆壁的厚度我已經清楚了,接下來就讓我突出重圍吧。」
「……?」
「我說,這裡不是島也不是人造陸地,而是船。當上比國際足球大會的周邊還隨便的非常務董事、奪走PMC契約的時候就得意忘形了,難道你們忘記了嗎。即使是在這段時間裡,船也一直在海上航行啊。」
(稍微、等下……)
「難道說,難道說!!」
莉莉季斯卡開口的時候已經遲了。
轟!!劇烈的爆炸聲與衝擊席捲了船體。
呈直線航行的豪華客船,與半島金融街的岸壁進行了劇烈撞擊。
提前預測到這件事的人,與突然承受這件事的人的區別很大。
無論是莉莉季斯卡、M Scope還是鈦,還是在周圍布陣的無數PMC、以及帕比莉恩他們,都在這巨大的振動之中跌到了地上。
在這之中,響起了明亮的引擎聲。
緊閉的門被從內部撞破,滿是傷痕的薄荷綠跑車倒開著迅速飛了出來。要坐在駕駛席上,夢魔潔莉卡則是和綠抱著坐在副駕駛上。
「唔!」
在近距離下比起大的瞄準鏡還是戴在鼻子上的電子眼鏡更容易用來瞄準。雖然莉莉季斯卡馬上想把手頭的槍對準他們,卻來不及了。雖然調整了首飾、把技能調整成近距離戰鬥的樣子了,但說到底這是半自動式的狙擊槍,果然無法完全排除擅長或不擅長的問題。
在這段時間內跑車也如同嘲笑他們一樣沒有停下勢頭,在水池邊轉了180度,在甲板上飛速行駛著,最後衝破了扶手。
在船頭的前方。
在豪華客船所擱淺的前方,是半島金融街的大道。
「……!!」
如同胃袋被從下方托起的浮游感,讓綠不由得發出了尖叫聲。潔莉卡之所以蓋住了她那嬌小的嘴巴,比起防止咬到舌頭,肯定是單純地不想在耳邊被吵到吧。
大概有三層樓的高度。
而且當然是無視了紅綠燈的情況。
嗞咚!!在著陸的同時,車體底部與馬路發生劇烈的摩擦,炸出了橙色的火花。在近距離下與從對面開過來的大型公交車擦身而過,靠方向盤與小幅度的剎車恢復到正常的行駛狀態,要總算讓跑車進入道路的車流之中。
「噗哈!接、接下來該怎麼辦!?」
「Criminal AO……我不知道隆正的「遺產」散落到怎樣的地步。但我知道有人的手頭絕對有一件。」
左手握著方向盤,汗水黏在黑色劉海上的要簡單地回答道。
「「銀貨之狼」……找出那些傢伙的據點和財產,進行攻擊。」
那時。
在副駕駛席上被潔莉卡抱著的綠,確實看到了。
Criminal AO的遺產,與作為他妹妹的綠。要背負著各種各樣的問題,陷入了與「銀貨之狼」這一強力隊伍為敵的處境。如果他們強行奪走受人矚目的「遺產」的事情傳開,還有可能會發展成把更多人牽連進來的騷亂。
儘管如此。
除了尖銳的緊張感。
少年的嘴角,確實滲出了猙獰的笑容。
「那就是老爺啊。」
緊貼著的潔莉卡喃喃道。
仿佛在看著某種耀眼的東西一樣。
「至今為止都有著Criminal AO的原因,也不知道綠的安危,所以封印了感情……但老爺本來,是比誰都要享受「Money(game)Master」的人啊。」
「誒。」
這個骯髒的、無可救藥的、無論什麼都允許的,金融交易遊戲。
最為享受的Dealer。
真正的戰鬥狂。
「眼下的危機退去,服喪也結束了。那麼老爺就要開始享受了,盡情地玩鬧、讓味道滲入骨髓深處。綠,汝的運氣很好,因為你將親身體驗到真正的「Money(game)Master」。」
另一方面,握著方向盤的要稍微想起了點事情。
湊巧的是,在HardEngage Bridge上莉莉季斯卡這麼說過。
……首先是第一步。如果以這個為契機,我們能以真正的意義拉近距離就好了呢。
「還真是說的不錯。」
「?」
在旁邊的綠露出困惑的表情,而薄荷綠的跑車消失在了城市的深處。
(20XX/04/01 10:20)
【活
動(Event)】
嚴格來說,屬於開放世界的「Money(game)Master」不存在定型的活動或任務。劇情並不是運營準備的,而是由Dealer們的一個個行動形成的故事。雙聲道廣播的活動引導,只是為了讓大多數的Dealer方便跟隨AI企業的大動向。
【進食的概念】
雖然有吃飯和體力的概念,但因為退出登錄時數值就會重置,所以如果只是在線幾個小時就不需要考慮。但因為味覺和飽腹感會出現,所以注重飲食的Dealer也不少。雖然都不用特地說,但經常展開槍戰與汽車追逐、還要同時進行金融交易的Dealer們,經常需要集中注意力。
【Snow的穩定性】
遊戲裡的貨幣Snow之所以會擁有和美元日元一樣的穩定性,是因為「Money(game)Master」不會有被入侵或修改的可能性。所以也不需要依賴用戶進行分散式的數據檢查,這種定期檢查也不需要。
【銀貨之狼】
聲稱要通過回收CriminalAO遺產來維護遊戲秩序的Dealer組織,實際上只是為了通過獨占遺產來提升自身地位而已。核心成員有包括莉莉季斯卡在內的十名左右,很有可能還擁有其他遺產。
【AI財閥】
財閥指的是由血緣統一的經營組織靠家族穩定企業權力的經營方式。在這個由AI控制的遊戲裡的情況下,這種大企業的股東大會很難有人類Dealer拋頭露面的機會。但是,與正式員工和臨時工都不許有人類成員的一般AI企業相比,卻會招攬獵犬Dealer作為非常務董事,也屬於一種奇妙的逆轉現象。
【帳號】
Dealer的分身,也就是指玩家外貌。因為不存在等級制度,初期數值全員相同的情況下,如果選擇極端巨大或極端矮小的身體應該會有某種好處,但實際上似乎是更偏重於外貌的喜好來選擇的。
【瀕死(Dead)】
在戰敗之後陷入欠債,或者想要換成新的帳號時,如果被其他的有名Dealer記恨著,就會在從弱小狀態恢復過來之前,不停地被重複攻擊一直陷入戰敗。雖然屬於惡劣的糾纏行為,但在這種情況下無法行動的狀態被稱為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