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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四章 這不是大好機會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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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攀岩疲憊不堪的身體受到治癒。雖說多少還是會肌肉酸痛就是。

「哎嘿嘿──」

隨著唰的細微水聲,天女坐到我的隔壁。她用毛巾束起長發,給人一種有別平日的印象。

接著,她貼上我的肩。

「熱死了。」

「浴池很熱?當然的吧!人家好歹知道這點事唷!」

「我不是那個意思!」

……從以前就是這種笨蛋角色嗎,這傢伙。

「哈……被治癒了──」

她從倚靠的牆壁一點一點下潛,像是要潛入浴池般。

潛到鼻子勉強能呼吸的高度後停了下來,委身熱水似地放鬆身體。

要說邋塌是很邋塌,但是講那種話也太不知趣。

現在的問題是眼前這醒目的巨大哈蜜瓜。

總之就是大。古都子和優佳,應該說連麻奈也算大了,這傢伙卻比她們還大上一圈。太危險了。

我認識的人中,平胸隊的也就聖美……還有原學生會長也是。

「清一一直盯著胸部看──」

也太敏銳。

「抱歉。因為很顯眼。」

「人家是不介意讓清一看,不過男生真的很愛看呢。的馬親跟內多親就常常死盯著我看。」

到底在幹嘛啊,那兩人……

「我先說,有沒有死盯著看先不論,男生會不自覺看胸不是因為好色,而是有種種考慮在。」

「是嗎~?」

「雖然僅限男女面對面的時候,但正面交談時和異性視線相交很讓人害羞。尤其是跟對方不熟的時候。」

「哦──?」

「因為這項原因,所以得移開視線,可是往上看怎麼想都很失禮。話雖如此,看旁邊也會讓人覺得你很冷淡或是對她沒興趣,因此不行。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面,而理所當然地那裡有胸部。」

「原來是這樣~……哲學?」

「不對。因為也有這類因素在,某種程度算是逼不得已。並非所有男人都是為了看胸才看的。不過,的馬和內多的話,你可以告他們性騷擾。」

「好──」

再會了,的馬、內多。

「是說,天女你為什麼會想來這裡?」

「嗯──因為人家在桑拿室和古都子親吵過一架,對這裡沒有好印象,就想去除這個印象……還有感覺清一會很累!被優佳親帶著四處跑後,你一定會很累吧!」

她其實做了不少考慮嗎?這點和以前不同啊。

「哈──好舒服……」

或多或少,天女也在逐漸成長。一步,一步向前。

誰都不可能一成不變。哪怕好壞。

在SPA待了一小時多後,我和天女決定去吃晚飯。

天女表示想去的是遠離繁華街的一間牛丼專賣店。

價格雖然親民,味道卻很不錯。品嘗到久違的好肉,舌頭也為之雀躍。

「虧你知道這種店。」

「西羽良親說這是秘密後告訴人家的。超好吃的吧!」

「……西羽良?」

「看上去雖然內向,西羽良親可是肉食動物唷~和我去吃東西的時候,她都是點肉來吃!」

要說的話,我還以為她是素食主義者。人不可貌相啊。

「話說,你真的跟誰都處得來啊。」

從以前開始,除了亞戀她們以外也交了很多朋友。

「因為和各式各樣的人玩很開心嘛!當然的!」

對現在朋友很少的我來說,這句話非常刺耳,或者該說痛心。

因為想得太過複雜,使我覺得和人往來麻煩透頂。

「清一今天開心嗎?」

「很開心喔。」

這句話自然而然脫口而出。不經任何思考便反射性說了出來。

「那就好。」

這麼說著,天女綻放柔和笑容。

完全入夜後,她受路燈照耀的笑容可愛得宛如藝術畫。

……再稍微加點背景就是一張CG的想法還是對她保密吧。

就這樣,星期六的約會平安落幕。

◇  ◇  ◇

第二天的星期日也是,換上外出用服裝後出門。

這種時候衣服少是個問題啊。要是得連續三天,我就沒衣服能穿出門了。

御宅基本上會把打扮的錢全投注到興趣。硬要說的話,現在這套衣服也不太算外出用的。

抵達碰面地點後,古都子已經在那等了。

「早安。清一!」

「嗯,早安。」

今天古都子的穿著是運動風。

根據昨天的反省,我決定事先傳達今天要做的事。

我們乘坐電車前往目的地。

「沒想到清一會主動約我釣魚。」

「畢竟這是我實際體驗過的休閒活動中覺得有趣的。」

「不枉費我教你呢。」

古都子開心笑道。

「不過,這次要去的是釣魚場。對你來說應該不夠盡興吧?」

「沒那回事。釣起來輕鬆也挺不錯的。而且最近都沒去岩釣或船釣,也算是一種復健。」

我所不知道的境界。感覺就是很激烈的東西。

「話說,這次你沒帶自己的釣竿跟冰桶啊。」

「當然的。會妨礙約會。釣魚場也有得租,沒問題啦。再說等下要去的釣魚場不能吃魚也不能帶魚回去。」

「原來。」

說起來,我完全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那如果釣到要怎麼處理?當場放生?」

「這部份等釣到再教你。我們先走吧。」

古都子熟練得讓人不禁覺得提出釣魚活動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相當可靠。

不一會兒,電車抵達目標車站。我們接著徒步走向釣魚場,由於從車站就能看見,距離相當近。

「歐式鯉釣,兩人份。釣竿兩支,魚餌也是。站板也兩個。撈網一個就好。」

完全就是常客的模樣。絲毫沒有畏懼。撈網似乎是指漁網的樣子。

並且古都子把兩個啤酒籃拿在手上。好像是要用來當椅子。

「真熟練啊。」

「畢竟不是第一次來釣魚場。也沒什麼困難的。」

「是嗎?」

「不便進去的店也是,進過一次就會了解狀況。」

我也拿著必備用具,走進位在小屋深處的釣魚場。

河川中央設有類似魚塘的設施,釣客似乎是坐在那周圍。

「今天明明是假日,位置卻很多呢。Lucky。」

「是嗎?」

「因為這裡是附近的人氣釣魚場。平時總是人山人海哦。」

我們先移動到靠近車站方向的魚塘,確保自己的位置。

古都子拿起釣竿,動作利落地做著準備。

「魚餌用糰子。隨便捏一點揉成球,再插上魚鉤就好。」

「這樣嗎?」

我效仿古都子的動作,掛上魚餌。因為不是滑溜的生物,做起來很容易。

「然後,垂下釣魚線。」

看見古都子將釣魚線垂到魚塘後,我也跟著照做。

「不用拋嗎?」

「不用啦。反正魚很多。」

她說這話的同時,我的釣竿傳來強烈的上鉤感。古都子也用力拉著釣竿。

稍有鬆懈就可能被拉走的強勁力道。

「就該這樣!這才是鯉魚的拉力!好呀!」

真是生龍活虎啊!她的雙眼熠熠生輝。

我這邊還得花點時間。

「好,我也來幫忙!」

她說完後抓起我的手。沒必要做到這地步吧!?

話雖如此,她的施力果然巧妙,我很快就釣起了鯉魚。

「哦──真大啊。比我的大上一圈。」

「先不說這個,得把魚鉤摘掉……」

我動手想拔出刺進魚嘴的魚鉤,卻因為咬得太深,遲遲拔不出來。

「我看看。啊──這種得這樣……」

她頻繁動著手指,轉眼間就取出魚鉤。這是變魔術嗎。

「好,釣個痛快吧!放餌就上鉤可是釣魚場的醍醐味!」

進入釣魚模式的古都子似乎釣得很愉快,這樣最好不過。

提前結束釣魚後,我們離開了釣魚場。

把魚交到櫃檯的時候,收到了某種票券。好像是根據魚的大小讓我們下次來時享有折扣。原來是這樣的機制啊。如此一來客人就會陷入永無止盡的釣魚場輪迴。

就這樣,我們從釣魚場進行移動。

這次是古都子指定的地點,不過在這之前是午餐。

「今天去哪家店吃?」

「不去店裡哦。我們去公園吧,公園。」

櫻花散落已久,應該不是去賞花的。

我們走過半個月前仍有盛開櫻花的林蔭步道,發現了張兩人座長椅。

「就這裡好了。坐吧。」

「難道……」

「嘿嘿。看來能實現之前講的事。」

她從手提包取出束口袋。內容物不看也知道。

「便當嗎?」

「沒錯。因為我是上午就想說可行。不喜歡嗎?」

「怎麼可能討厭。說啥啊。」

大概這種話就叫自我評價低吧?我根本沒理由討厭。

「太好了。那快點吃吧。釣到都餓了。」

「畢竟你忙東忙西啊……」

雖然沒到大鬧一場的程度,但古都子一刻也沒停過手。掛餌、垂釣、收線、放魚……持續著這樣的循環。

令人不禁佩服她那無窮盡的體力。

「今天的便當是這種風格。」

她從束口袋裡拿出便當盒,打開盒蓋。

灑滿酸梅果肉的飯糰加上炸雞塊、燉竹筍、醃紅白蕪菁、炒土當歸皮等洋溢春意的菜色。不知道時令蔬菜有哪些。

「我開動了。」

我接過便當和筷子,從燉竹筍開始就口。果然古都子的這道菜堪稱絕品。

美味到讓人覺得足以藉此謀生的程度。老媽曾請教無數次卻壯志未酬。一直為箇中奧妙苦戰不已。

炸雞塊放涼仍舊飽滿多汁。醃蕪菁也是,比起酸味更多的是高雅的甘甜,頻頻刺激著味蕾。最後再以梅乾飯團帶出清爽的風味。

轉眼間料理便掃蕩一空。

「嗯,粗茶淡飯不成招待。」

……被餵食了。倘若斷絕古都子的便當等料理,我的人生將會變得多麼冷清。不趁早戒掉,今後出事時的後果不堪設想啊。

「清一抱怨歸抱怨,總是吃得很香呢。」

「有嗎?」

自己完全沒留意過。

「雖然只要能讓人品嘗料理我就很開心,但還是看到人吃得開心會更高興。你用吃相傳達這點,我真的很感激哦。」

「對你來說,『好吃啊──!』這樣叫比較好嗎?」

「從嘴巴射出光線那種還是算了。太誇張了。」

這麼說也是。

「對了,聖美她有好好做料理嗎?」

「她偶爾會找老媽學。好像會幫忙晚餐吧。」

「味道嘞?」

「不知道。那傢伙唯獨不讓我吃。」

就算說隔閡消失了不少,要立即言歸於好終究是痴人說夢。

「嗯──就我猜測,她是想讓清一吃到最美味的料理不是嗎?或許她只是還不滿意味道。」

「是那樣嗎?我跟她現在還是吵個不停,不過關係已經沒以前險惡。真的得感謝你們啊。」

「畢竟是我將來的義妹。當然要先打好關係吧?」

「別把話題扯到那邊去。」

大意不得啊。

如果變那樣,聖美確實是會開心啦……

吃完飯,過了下午一點的時候。我們到達古都子指定的地點。

地點位在僻靜幽靜的場所,相當可疑。如果我在古都子不在的時候被帶到這裡,絕對拔腿就跑。

古都子不帶半點迷惘、猶豫走了進去。

「你常來嗎?」

「很久沒來了。國中時倒是常客。」

就是這樣才會傳出奇怪的謠言不是嗎?

我邊警戒著即將出現的店家,邊走往地下。

打開門,進入視野的是──始料未及的槍枝!

牆壁和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槍。手槍和步槍、衝鋒鎗及霰彈槍,種類也相當豐富。感覺隨時都能開戰。

「別想歪。這是空氣槍。」

大概是從我的表情察覺想法,古都子如此補充道。我再怎樣也不會覺得是真槍啦。

「空氣槍專賣店嗎。我還是第一次來。」

「畢竟沒興趣的人不太會來。我也是被老爸帶的。」

此時,一位半老的男性──估計是店員──走出來

,看見古都子後大吃一驚。

「哦──這不是小古都子嗎?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老爹。我想久違來射個幾槍。」

她們的關係看上去非常親密。甚至還聊起古都子的父親。

「你和那小伙子兩個人嗎?行,行。算你們便宜點。」

「謝啦──老爹。」

「相對的,要常來啊。我這裡客人不多。」

「好啦。」

我所不知道的古都子。感覺比平時還孩子氣。

付完錢借了空氣槍和子彈,從店面進到用作射擊場的房間。

射擊區像保齡球場一樣分成數區,深處則設有標靶。

就像警察的射擊訓練場。除我們外沒其他客人。

「那麼,我們射個盡興吧。很爽快的。」

我對空氣槍一竅不通。拿到的是一把形似警察配槍的手槍。

丟下我一個人,古都子開始了射擊。嘶的一聲,命中標靶。

我也有樣學樣,面向標靶試著扣下扳機。然而,子彈卻沒射出去。

應該說,扳機似乎沒扣到底……

「你的保險裝置沒開喔。」

估計是看不下去,古都子從旁為我指點。

「保險裝置?還有那種真槍般的構造嗎?」

虛構故事裡很常出現啊。舉槍交鋒時,被對方用「你的保險裝置沒開喔。」的話術欺騙,當場被射殺的場景。

「那是因為空氣槍是仿真槍做的。乍看之下,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這麼精緻。」

「生存遊戲也是,擬真的場面比較讓人興奮。」

是那樣嗎。

「你玩過生存遊戲?」

「小學時老爸常帶我去。」

……古都子的老爸未免也教她太多東西。

搞不好她被灌輸的技術是要讓她能在世紀末生存。

「當時我很嬌小,藏身處完全是任我挑。我常躲進只有小孩子進得去的地方。不過,因為我喜歡大型槍,所以看照片會覺得超不平衡的。」

「說起來,我沒看過古都子小時候的照片。」

「唔、嗯──給你看小時候的照片有點害臊啊……」

明明秀泳裝都臉不紅氣不喘,那邊卻不行嗎。

畢竟被人看兒時照片很羞恥啊。我也是這樣,能明白她的心情。

有必要儘早執行隱密任務,從聖美房間回收畢業紀念冊。

「好了。這樣應該就射得出去。你開看看。」

「喔,好……」

她幫忙打開保險裝置後,我膽顫心驚地扳下扳機。

接著,子彈伴隨嘶的一聲發射出去,順利命中標靶。雖然在圓圈內,但是偏離中心非常多。

「哦──第一次就能射中,蠻厲害的嘛。」

「是、是嗎?」

「新手光是要中靶就有難度的。」

轉頭看向古都子,她正擺出架式單手開槍,並確實擊中了標靶。

那副姿態如槍手般標準。相當帥氣。

我也試著模仿她開槍。雖然勉強擊中了標靶,卻射不中紅心。

「最開始用兩手比較好哦。雖然射擊姿勢不拘,想穩定中靶還是雙手好。」

「兩手啊……」

我以雙手持槍,仔細瞄準後開槍。子彈不偏不倚命中瞄準的地方。

「哦──原來是這樣。」

看來一開始照著基礎來比較好。

「謝啦,古都子……等,那是什麼?」

古都子不知不覺間換了把槍。手裡拿著一把頗為硬派的槍。

「這叫突擊步槍。」

怎麼看都跟真槍沒兩樣。空氣槍真猛。

「清一。你仔細看哦~?」

她以左手托槍,右手握柄,扣下扳機。

接著,BB彈如怒濤般從突擊步槍口射出,以猛烈的勁勢在靶上開洞。完全就是近代兵器的感覺。

「拿去,你試試。」

她如此說著,隨手把槍遞過來。

「這我可以用嗎?」

「完全沒問題啦。反正不是真槍。」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吧……

我照著方才古都子的姿勢舉槍,用略微緊張的手指扣下扳機。

電動馬達聲響起後,BB彈傾巢而出。嘶嘶地在靶上開洞。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笑我做不出其他反應。感覺有種掃射的幸福感,相當不妙。

「呼……」

由於彈藥用盡,我暫時停止了射擊。

「……好爽。」

嘴巴情不自禁如此低語。

「就說吧?」

古都子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看起來開心得像是秘藏的玩具得到稱讚。

同時,那也是回歸童心般的表情。

接近下午三點時,我們出了射擊場。

最後的約會對象麻奈正在等待著。

「啊──好想再玩久點啊──」

「抱歉啊。不能玩一整天。」

「沒辦法。還有優佳、天女跟麻奈她們。」

「不,我也有考慮到這部分。」

「沒關係啦。本來我就不認為那麼簡單就能攻略你。光是你主動說要約會就夠好了。」

彷佛被人誇了無關緊要的小事般,微妙的心情。

只是,本該辦到的事卻辦不到指的就是這麼回事吧。

或者說這就是人不斷逃避現實的下場。

「順便問下,假如我就這樣回歸現實不再玩工口遊戲,你不要緊嗎?」

「嗯──那樣有點寂寞啊。不過也還行吧。」

「還真冷淡。」

「因為是興趣嘛。總有玩膩的時候吧。我小學跟老爸說釣魚很有趣後,暑假每天都被帶去釣魚,結果有一段時間連看都不想看到。」

「不會太早嗎?明明還是小孩子……」

「什麼事都不能太超過啊。呃……那叫什麼來著……」

「過──」

「等等!我快想起來了!」

她露出有趣的表情,陷入思考。

「『過猶不及』!就是這個!」

「哦哦,答對了。」

以前她大概想不到吧。也講不出成語。

「只要持續做一件事,不管如何都會膩的。你也不想每天都吃咖哩吧?」

「那當然。」

古都子的燉竹筍雖然堪稱一絕,但要是每天出現在餐桌,最後還是會變得不想看到。

「可是啊。比如說,像運動選手或職業電競選手,他們每天都在運動都在玩吧。」

「確實是啊。但就是因為那樣才叫職業不是嗎?對那些人來說已經不是膩不膩的問題。畢竟也有人把那當工作。」

那麼說也對。

職業。工作。

出社會後,每天大概得面對同樣的工作內容。想到就可怕。不好好決定志願的話,恐怕影響到一生。

「偶爾保持點距離,從客觀角度來看也不錯。像這次約會就不錯。哪怕不是約會,大家一起去做休閒活動也好。」

「……懂了。我試試看。」

「不過,如果說你想玩工口遊戲,那也沒差。想找人玩的話,隨時叫我。玩多久都奉陪。」

「感覺在旁人耳里這句話很不得了啊。」

「哈哈哈哈,別在意啦。」

古都子的這句話也是在叫我不要在意小細節吧。

我也想向她這種豪爽、樂觀的性格看齊。

「那就這樣。」

來到岔路,看來得和古都子告別了。

「要好好當結城的護花使者哦。」

「知道啦。」

古都子暢快地離去。

沒有半句抱怨。

我總是在依賴她啊,這樣的想法閃過腦中。

但現在先無視。古都子也是在知情之下提供助力的。

我目前該做的是重新面對現實。

最後的對象自不待言,就是剩下的麻奈。

到達碰面地點後,她已經在那等待。

麻奈穿著純白高領針織毛衣和桃色半身裙,腰上圍著皮革腰帶,穿搭全然是符合春季服飾的洋服。並且背了個蘆葦草編制的小包包。

該怎麼形容。外表就像森林女孩或是與熊先生邂逅的大小姐。

「清學長!」

麻奈注意到這邊後,揮手走近。

接著,周圍數名男

性很明顯地哀聲嘆氣。其中一個甚至垂頭喪氣。

「等很久了?」

「沒有,完全沒等!我剛剛才到。」

「……真的嗎?」

感覺很可疑。

「雖然一小時前就來了,想著清學長的事後,瞬間就過去了!」

「果然有提早來啊。」

「就一瞬間,一小時左右而已!」

氣勢十足啊。

和她兩人出門已經是小學以來的事嗎。

不過,我當時也只是陪她去書局買點文具而已。

「那就走吧。」

麻奈極其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自然到我完全沒看到。

「餵、餵?」

「以前不是很常這樣嗎?」

「小學生跟高中生不能相提並論吧。」

「我想要十指交扣,像情侶那樣!」

真的是個不聽人話的大小姐啊!感覺她遇到熊就會很開心。

結果,除了被麻奈緊握著手跟她走,我別無他選。

我提心弔膽地走進離繁華街有點距離的某棟大樓。

麻奈似乎也不熟的樣子,看上去沒什麼把握。

「你打算去哪?」

「不是奇怪的地方哦。」

或許是那樣沒錯……至少看起來比剛才和古都子去的射擊場還正常。

只是要問能否就此安心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通過狹窄走廊,走向深處,裡頭有座小型電梯。我們搭進電梯向上移動。說真的,應該不是去什麼地下賭場吧!那太刺激了。

多少做好覺悟的同時,電梯門開啟……眼前是間白色的房間。

這座電梯似乎是直達租借店面。旁邊就是櫃檯。

「我、我們兩個想體驗手工銀飾。」

麻奈神情緊張地辦理手續。

「原來是要製作飾品。」

「對呀。所以我不是說不是奇怪的地方嗎。」

「誰叫地點這麼偏僻。」

不久,在工作人員的招呼下我們進入了工房。坐到放有各式各樣器材的桌邊後,我們拿到兩份形似黏土的奇怪物體。

似乎要用這個製作飾品的原型。我選修的不是美術啊……

「先試看看吧!我打算做戒指。」

「嗯──我應該是胸針之類的吧……」

當我們交談彼此的打算時,服務員從後方,

「如果是能串成項鍊的形狀,各方面比較容易應對。」

給出如此建議。原來如此。

那做成星型好了。

我使用銼刀等工具開始製作美麗的星型。麻奈則表情認真地在旁邊做著戒指。戒指外側還做了個心形。果然女孩子都喜歡愛心嗎?

完成外型後,將銀灌入內部。這部分基本由機械負責,完全是我們不了解的領域。

以這樣的感覺製作而成的是非常難看的銀飾。毫無光澤可言。

「再來應該是要打磨。接下來才是真正困難的哦!」

真假。的確如果說這就是完成品,內心的遺憾可不同凡響。

我們坐到形似拋光機的裝置前。眼前有個窄圓盤正在垂直旋轉。看樣子是要用這個將飾品打磨乾淨。

讓飾品碰觸旋轉的圓盤後,響起磨擦的聲音。上頭雖然沾了類似塵土的物體,銀飾的污漬卻逐漸被去除乾淨。

我認為清理得差不多後交給工作人員,她將飾品丟入了混濁的水中。那台機器似乎是超音波清洗機,好像是要用這個清洗。接著銀飾被放入其他器材做某種處理,這邊我就不清楚了。頂多明白有顆小球正磨著我的飾品。

工作人員將處理乾淨的完成品交到我手裡。銀飾非常亮麗,猶如明鏡一般。與方才的模樣判若雲泥。明明剛才怎麼沾上指紋都不介意,現在卻連手指摸都不舍。

「兩位的飾品都此完成。接下來要刻上首字母。請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工作人員如此向我們問。

「我的寫S.A。」

「我是M.Y。」

接著,工作人員在麻奈的戒指內側和我的星型胸針背面刻上首字母。

麻奈的戒指是S.A。我的胸針則是M.Y。

「這樣就完成了。」

「那、那個刻反了吧?」

「咦?……我以為這是兩位要互送的禮物。」

咦,不會吧?我看了看傳單的內容後,上面確實寫著『送給彼此的最佳禮物』這樣的標語。我本以為是被麻奈算計,但她本人好像也沒料到這個展開,徹底慌了手腳。視線來回徘徊,不知如何是好。

而工作人員則在我們呆住期間前去接待下一位客人。

……完全不是請她幫我們重刻的氣氛啊。

「我、我們走吧。清學長。」

「啊,好……」

這該如何是好……

最後,我們拿著刻有彼此首字母的飾品走出室外。

不管我拿的是有麻奈首字母的自製飾品還是有我首字母的戒指,意義都太過深重。

雖然對麻奈也是如此。

「怎麼辦?」

「難得都做了。不如就照工作人員說的,交換看看?」

「你不介意嗎?」

「不會。清學長如果願意戴上我做的戒指,我會很高興的,而且如果是清學長做的物品,我會擺上神龕作為傳家之寶的。」

「……請你戴在身上。」

「好──!」

麻奈也是,看起來真開心啊。

製作飾品互送彼此不會太沉重嗎?實際上,確實是有蠻多情侶交換自製飾品,但是分手的話該怎麼辦。雖說沒人會以分手為前提製作飾品,所以也不會去想那時候的事。

今天約會完姑且跟大家說一聲吧。不然要是被發現,有可能產生嚴重的誤解。

「那麼,再來換清學長。要去哪呢?」

似乎已經重振精神的麻奈向我詢問。不用說,早就決定好了。

「動物園。」

而且是以撫摸動物為主的動物園。這是我參考三賀本的意見做的決定。

「動、動物園,是嗎?」

然而,麻奈臉上卻浮現僵硬的表情。真難得。這傢伙竟然會露出這種臉。

……等下?話說回來。啊,我想起來了。

「該不會,你還……」

「沒、沒事!已經克服了!我克服了!」

……好可疑。

「沒必要勉強自己喔?」

就算去其他地方我也沒差。

「不行!這是清學長為我選的地點!我們走吧!全速前進!」

總感覺她空有一身氣勢啊。

但是,我的手再次被麻奈牽起,手指被徹底纏住。

就那樣被她連拖帶拉地向前。要去的方向不是那邊啊……

「哇!是長頸鹿耶,長頸鹿!好可愛!」

到了動物園的麻奈兩眼發亮地四處觀賞。

這附近的動物她應該沒問題才對。只要不去那個動物的區塊大概不會有事。

「啊。有水豚!它在睡覺!」

興致高漲的麻奈拋下我一個人,興高采烈地前進。

她願意放開手是好,但要追上她的腳步非常費力。

「水豚完全不動耶。」

當我追上在柵欄外盯著看的麻奈時,她似乎在等水豚活動。

水豚看起來睡得很香。絲毫沒有離開水窪的打算。

照著參觀路線前進後,前方蓋了一棟童話般的建築。門外寫著『與貓互動』。

「進去吧!」

麻奈的眼神變得更加燦爛。這傢伙對貓毫無抵抗力啊。從以前就是這樣。

啊啊……說起來以前還和她照顧過棄貓啊……

我一邊回憶那種事一邊走進屋內,裡頭除了工作人員外還有無以計數的貓。這裡似乎也兼顧休憩區的功能。周圍陳列著大量的貓咪相關禮品。

前往貓群正中心的麻奈轉眼間被貓包圍……應該說被貓埋住。就像是貓女王一樣,所有貓都到她身邊撒嬌。

不過,真的好可愛啊。這群小傢伙。

「喵──」「喵嗚──」「咪──」

叫聲也很惹人憐愛。被貓環繞的麻奈一臉幸福地撫摸著所有貓的頭。

她神情陶醉地緩下雙頰。依舊對貓咪沒輒啊。

「貓貓,好可愛啊……」

麻奈一往後躺,體型較大的貓咪們便跳到她身上休息。

其他小貓則用臉磨蹭麻奈的身體,發出若有所求的叫聲。

「啊,它們大概是想吃奶了……」

工作人員的這句話使麻奈羞紅了臉。

「對不起喵──我沒有奶可以給你們喝喵──」

她如此說著並輕撫下小貓們的腦袋。

充分享受貓咪一陣子後,迫於時間限制,

「好想一輩子過這種生活呀……」

我硬是叫醒如此呢喃的麻奈,離開貓咪之家。

「話說,麻奈你明明喜歡貓,家裡卻沒有養貓吧?」

「因為爸媽他們對貓過敏,所以很困難。等我獨居以後絕對要養!」

「你有獨居的打算?」

「不知道耶?畢竟是之後的事,還不太清楚。如果能住清學長家,我願意馬上搬家。」

「別亂說。」

「啊,要這麼講,學長你不想一個人住嗎?」

「雖然得看志願,到時候應該會吧。」

「那我要當通勤妻!」

「就說了,不要隨隨便便講那種話。」

我家通勤妻夠多了……這種話我可不會說出口。

事實上,要是我現在開始獨居,古都子絕對會過來。

畢業前我都沒有打算,現在還是別想吧。

「畢竟清學長是三年級呀。已經到了決定志願的時期……」

「雖然麻奈你現在還不用決定,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放在心上比較好喔。」

「可是,我想終生就任清學長的新娘。」

「這句話古都子說過了。」

沒想到會聽到同樣的逗哏。

「不愧是綾女學姐。無機可趁呀……」

是要找什麼機會。

我們就這樣聊著天走向出口時──

「汪!」「汪汪!」「嗷嗷!」「嗚──!」

耳邊傳來了狗的叫聲。回頭看向身後,不遠處有個帶狗散步的團體。我記得這座動物園有散步體驗的行程,大概就是那個吧。

「喂,麻奈。」

我心懷憂慮地看向身旁時──麻奈已經消失不見。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慘叫逃了出去。畢竟她從以前就很怕狗啊……

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小狗們見到麻奈逃跑的模樣後,似乎亢奮了起來。全部開始追向麻奈。被狗拉著的模擬飼主和不小心放掉牽繩的模擬飼主也跟在後頭,形成對麻奈而言宛若地獄的景象。麻奈那傢伙,基本上很受動物的愛戴,卻唯獨不擅長應付狗啊。

縱使麻奈運動神經再好,終究贏不了全力奔跑的犬只。不一會兒功夫就被追上。她狠狠跌了一跤後,遭到眾多狗狗的舔舐洗禮。

「啊──啊──」

我一直避免讓她和狗接觸,沒想到結果變這樣……

狗的模擬飼主們道完歉後再次牽起狗繩,狗狗們則心滿意足地離去。

留下身心受創的麻奈一個人在原地。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令人心疼的哭聲。

「那個,該怎麼說……你就當是被狗咬了……」

「我沒被咬,是被舔了!」

她小的時候曾被狗咬過。那大概是她的心理創傷吧……

「來,站得起來嗎?」

「不、不好意思……」

我牽起她的手想拉她站起來,但麻奈的腳卻沒用力。很快又跪坐到地上。

「……我的腳,使不上力。」

我背著麻奈朝動物園的出口前進。

「欸嘿嘿。對不起。」

「明明是在道歉,聽起來還真開心啊。」

「因為很久沒讓清學長背嘛。會重嗎?」

「很重。」

我可是名正言順的家裡蹲。就算背十公斤的米袋也會說重。

「嗚……我的體重有維持在四十五公斤說……」

出乎預料的真相,不過這未免也太輕。

「麻奈你是一百五十公分左右?」

「對呀。健康檢查測出來是這數字。」

「那有點瘦啊。算出來的BMI指數也就二十。」

BMI是用身高和體重的數值計算,表現肥胖程度的計算方式。二十二是最妥當的數值。

「身為工口遊戲女主角,BMI沒有二十以下不行。」

「你是現實的人吧。不要勉強。」

她的腰圍似乎也維持在六十以下。

「……為了我維持身材是可以,還是要注意健康。」

「不要緊的。我沒有覺得難受的地方。」

「那倒是可以……」

她要是以工口遊戲女主角為目標而搞壞身體,我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父母交代。

感覺不管怎麼下跪也不會得到原諒……

「話說,你的衣服也亂成一團。抱歉啊。明明我知道你討厭狗。」

「不會。這不是清學長的錯。你在來之前也問過我……是我太大意。」

「一般來說會當作我的責任吧。」

「清學長沒必要覺得愧疚。因為……我對學長做的事更過分。」

從語氣能感覺到她是在說以前的事。

「那件事我也一樣吧。我沒有相信你,自顧自會錯意。」

「不對,說到底錯的錯在我搞錯時間。自己在最不該搞砸的時間點做了最不該做的事。不管理由為何都很差勁……」

一直以來,她大概都在責備自己吧……

我卻棄這件事不顧,逃避現實過著悠哉的生活。

「啊,清學長。關於晚餐的部分……」

「在那之前得先處理你的衣服。」

「嗯。我有個能一石二鳥的地點,可以去那邊嗎?就在這附近。」

我一邊聽從麻奈的指示,一邊挑選人煙稀少的道路,朝她指定的場所前進。

某間咖啡廳內,女僕姿態的麻奈和我面對著彼此。

黑白的正統派。將可愛與貞淑兩種乍看之下相反的屬性以完美平衡包含在內的長裙女僕裝。她身上也確實穿戴著長版圍裙和頭飾。

「……為什麼,我在女僕咖啡廳?」

莫名其妙。這裡是以前我和前學生會長碰面的店。

「我不是說過嗎──這裡是我打工的店。」

「確實聽你說過。說是在女僕咖啡廳打工來著。」

「因為這裡也有備用的衣服。」

「女僕裝稱不上備用的衣服吧。」

「單純是我想讓清學長見識我的女僕裝扮而已。要一起去外面逛逛嗎?」

「容我拒絕……」

首先,不是秋葉原的話,女僕很引人注目。

而且我感覺即使是秋葉原,女僕數量也在逐漸減少。再說明明是為了重新面對現實而脫離工口遊戲,卻跑出女僕是怎樣。不對,女僕等於工口遊戲這種話未免也太失禮,但是身為工口遊戲玩家,怎麼樣都會用那種眼光看待。

感受到女僕裝醞釀的情色感的自己實在是罪孽深重……

「雖然是咖啡廳,但這裡的義大利面很好吃哦。」

「義大利面昨天中午吃過。」

「不然,蛋包飯如何?我去請店長讓我借用廚房!」

「不是在約會嗎?」

雖說還在規定時間內。

「正因為是約會,所以我想讓清學長吃到美味的料理。」

之前她做的奧姆蛋相當美味。

要是變成蛋包飯又是如何,好好奇……

「那就蛋包飯。抱歉,搞得像是要你工作。麻奈你也要一起吃喔。」

「當然。那麼,我做完蛋包飯就回來!」

麻奈從椅子上站起來進到廚房。明明不是她的班,她卻沒特別被說什麼。反而收到「要加油哦──」之類的鼓勵。看來她備受疼愛。

我小口啜飲端上桌的咖啡歐蕾一段時間後,兩份蛋包飯上桌。

米飯的上方放有彷佛快塌陷的滑嫩奧姆蛋。

「請用!這是只有我在的時候才能享用到的『麻奈妹妹特製蛋包飯』!」

「喔、喔……」

「名字是店長取的。」

想來也是。麻奈應該不會給自己加『妹妹』這種稱呼……

「對了,學長你想要女僕風的西紅柿醬服務嗎?」

「不需要。是說,這蛋包飯有必要淋西紅柿醬嗎?」

「不用哦。奧姆蛋的部分已經調味過了。」

我將餐刀插入眼前的滑嫩奧姆蛋。

照理來說已經過了相當時間,她是怎麼維持這份滑嫩

感的。很多蛋包飯都得趁早下刀,否則無法漂亮切開。

縱向划過後,如高湯般濃稠的半熟蛋黃從內部緩緩流出。香氣緩緩飄散開來,頻頻刺激著鼻腔。

以前我也吃過她的奧姆蛋早餐,這次完成度卻更勝當時。

「……光靠這個就能賺錢吧?」

「啊,不好意思。這間咖啡廳不是免費的。」

先不管麻奈的天然呆,這道料理看起來真的美味得足以賺錢謀生。

不,甚至到了為何這般佳肴會出現在一般咖啡廳的程度。

「我開動了。」

然後,回過神時──

「多謝款待──啊!?」

不知不覺間,盤中空空如也。又不是料理漫畫,竟然吃到失去意識……!

「招待不周。清學長吃飯時的表情非常幸福哦。」

麻奈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我的臉有啥好開心的。」

「因為至今缺乏的與清學長的回憶正在填滿人家的腦內存儲器嘛。」

面對她這句唐突飛來的害臊話,我無言以對。

離開咖啡廳時,時間正好過晚上七點。

「這樣就結束了呢。感覺有點寂寞。」

身旁的麻奈已經換下女僕裝。她這套日常便服也頗有新鮮感的。

「怒濤般的兩天啊。」

「辛苦了,清學長。覺得怎麼樣?」

「說得也是。」

這兩天下來,累歸累……

「我過得很開心。」

卻意外地有趣。

當然對象出色這點占了很大影響,不過我也因此變得想體驗各式各樣的事。

「太好了」

「不過……」

「不過?」

我所鄙視的現實超乎想像有趣,充滿可能性這點是事實。

這裡(現實)或許還有其他許多有趣的事物。

這點我不得不承認。

不管怎麼嘴硬,唯獨這點無可奈何。我自己就是這麼想的。

──不過。

「果然工口遊戲也很有趣。那種難以形容的體驗很難被取代。」

明明只是點一下滑鼠讓故事前進,其中卻蘊藏著現實不存在的無數可能性。

驚愕感動催淚──能夠體驗眾多人生。

其他還有如此愉快的樂趣嗎。

「不愧是清學長!」

面對一般人會無語的答案,麻奈給出大大的贊同。真是個好學妹。

既然如此,我該怎麼辦?

「我再來要去買工口遊戲。」

如果是現在,我感覺自己可以玩得盡興。

「我陪你!」

「……為啥啊。」

再繼續和她待一起有可能違反優佳定的規則。

「我想請你玩看看我的推薦清單。不然一起玩新作吧。和大家邊玩邊聊得天花亂墜一定很開心的。」

我是覺得這不像對戰遊戲那麼簡單……

「不管怎麼說,兩人獨處不太好吧。」

「那麼,至少讓我陪你去嘛。」

袖子被她緊緊抓著……是我太天真嗎。

「只是一起去喔。」

「好!」

我們就這樣前往工口遊戲專賣店。鑽過十八禁專區的門帘。

話說回來,麻奈還真冷靜。她說都買下載版,我還以為她會不習慣這種事。

於是,當我們前往新作專區時……

「!!」

發現了位眼熟的女性──古都子。

「咦?為什麼會在這裡──」

麻奈看似很吃驚。畢竟在這種場所遭遇熟人很稀奇。

其他也有賣工口遊戲的店,所以可以說是偶然吧。

……以前也發生過啊,這種事。

「為、為什麼你們還在一起。」

不觸及在這的事,古都子略顯不快地抱怨道。

「只是在補足時間。而且我感覺現在玩得了工口遊戲。」

「所以來買新工口遊戲是吧。」

此時麻奈像是靈光乍現般敲了下手。

「啊,既然不能兩人獨處,要不要也跟綾女學姐一起play?」

「嗯?什麼意思?」

麻奈將剛才那句想一起玩的話連同變成現在狀況的緣由一起說明。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望著古都子。

「一起play的話大家能互相討論,感覺挺有意思的。像實況影片那樣。」

「就我而言,讓人看自己play蠻羞恥的。」

「只要大家一起play就不用怕哦!」

兩個女人從剛才就play、play說個不停,感覺會被人誤解啊……

「反正沒做過,試試看也行……清一你覺得呢?」

「現在的話,要我嘗試沒做過的事也行吧。」

說不定能了解到更多不同的事。死馬當活馬醫,好吧。

雖然有種頹廢的感覺。

「好,反正我也說過『想找人玩的話,隨時叫我』。」

「那就買麻奈推薦的作品吧。」

「話雖如此,我也還沒買那部。可是,這廠商絕對有趣。裡頭有很多等人吐槽的劇情,蠻適合多人遊玩的!」

我是沒聽過有什麼文字冒險遊戲適合多人遊玩。

但今天就聽聽看麻奈的話吧。

我久違地期待著沒玩過的類型,拿起遊戲包裝。

沒錯。

果然,對我來說還是工口遊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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