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作業也太多了吧（2/2）

「話說回來，繼續做作業吧。聖美很礙事給我滾。」

「在這又沒差。我也對二年級的作業感興趣。」

聖美沒把我的話聽進去的樣子，隨意翻著講義。

「啊，看起來很簡單呢。」

這時，綾女跟伊芙都繃起臉來。

「你、你會嗎？」

綾女疑惑地問道，聖美揚揚得意地點點頭。

「是的！很像一年級上過的幾何圖形。我想這邊應該可以運用第一學期學過的算式。」

綾女回以顫抖的「喔、喔。」

看著她們兩人時，伊芙敲敲我的肩膀。

「問、問喔，清～一，聖美眉的腦袋很好？」

「原本就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呢。」

但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以較近為理由選擇三影高中就讀。

真是奇特的傢伙。明明那裡還有最討厭的我在。

「綾女姊、小伊芙，我也來幫忙吧？總覺得我也可以幫上忙。」

聖美善意地說道後，綾女搖搖頭。

「不用，這種事不自己做就沒意義囉。」

伊芙也點頭。

「對啊～不能老是藉助別人的幫忙呢。」

聖美雙手合掌，露出著迷的表情。

「真不愧是姊姊們！兩位的幹勁果然不得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傢伙是眼睛脫窗了啊。

「反過來，說到處男……」

「我的作業全部自己做完囉。」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

……真想揍她。偏見也該適可而止。難道都沒發現自己說話矛盾嗎？

「好了，充分休息了吧，繼續用功。」

「好，知道了。」「好～」

「請多多加油！」

這傢伙完全不打算離開。

真希望她滾回自己的房間。妹妹待在自己房間就難以冷靜。

三小時後——

「已經、不行了……」

「腦袋、無法運轉。到極限了……」

伊芙跟綾女一起趴倒在桌上。

看來連續不停地寫作業讓她們精疲力盡。

聖美用守護般的笑容看著她們，並拿扇子交互幫兩

人搧風。

「辛苦了～」

不過，兩人只跟聖美道謝，卻不打算起身。

念書的壓力也堆積了呢。雖然明白不懂的事物會感到開心，但也會反饋過度的疲勞。

考試時也會跟這種疲勞抗戰。反過來說，在覺得疲勞前先衝鋒陷陣這種感覺。有點像是為了飛在空中，而抬高左腳，再抬高右腳，接著再抬高左腳……這種胡亂來的感覺。

不過，作業還剩不少呢。

「伊芙就算了……綾女沒問題嗎，只做這點程度？『命運騎士 零』可不會等你喔。」

這時，原本趴伏著的綾女的手指頭猛力一動。接著像是殭屍準備行動的前兆般，緩慢地移動。

但是，只是對於說話有反應而已，還是沒起身。

看來已經是極限了。

「雖、雖然想做完……但已經……」

從綾女的口中溢出悲泣的言語。

她要不要放棄雖然一直跟我無關。但只要關照過她一次，就有義務守護她到最後。

「也沒有必要硬撐著做完吧。玩『命運騎士 零』、去旅行後……暑假後半段很閒。依現在的積極性只要有一周就能從容解決了。」

「不過……」

「填鴨式做完反而沒效率吧，還可能在暑假結束後全忘光。」

「嗚嗚……」

「再說你啊，是真的想一口氣做完作業嗎？」

這麼說完，綾女像是要輕拍桌子般將雙手平放在桌面。

接著手指施力，用腕力抬起上半身。因為那股力道導致桌子咯咯作響，超怕她弄壞桌子啊。

「絕、絕不放棄……！我……跟新宮已經約好要一起分享玩完『命運騎士 零』的感動。」

看起來……她的瞳眸寄宿著火焰，全身活力高漲。

不管誰看到都知道她幹勁十足。

「啊，小綾女要繼續的話，人家也要！」

是因為對抗心吧，連伊芙也咬牙撐起身體。

「喔喔，幹勁十足！」

看見這樣的兩人，聖美也興奮地握緊拳頭。

「連伊芙也這樣。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做完作業啊。」

綾女的話還能理解，伊芙到底為什麼想儘早做完作業呢？

這時，伊芙看著我露出微笑。

「人家也……想多跟清～一一起玩。越早做完，剩下的時間就能跟清～一好好玩，也想喚起小學時的回憶……！」

「伊芙……」

回憶、啊。如果那時候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而隨時間推移的話，我一定會在畢業後跟這傢伙持續朋友關係，並進同一間國中吧。

但是，事態並未如此發展。由於發生情書事件，我拒絕上學，這傢伙也聽從亞子的話不跟我往來，從此之後我們便斷了音訊。

對那時的伊芙來說，根本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吧。

「可以的話，人家想跟清～一製造很多有趣的回憶……！」

想取回回憶是指希望重修舊好……的意思吧。

為此，會限制時間的作業就很礙事。再說，先不論暑假中我會不會接受伊芙的邀約，卻非常理解理由。

但是，真悲哀啊。相較於兩人的願望，氣力卻無法負荷。

兩人的手腕發顫，對作業也充滿焦躁。做了至今為止未曾做過的作業分量，恐怕已抵達本能的界線。

即使如此，兩人的眼神仍未死心。

充滿著絕對要完成作業的幹勁。

「欸，該怎麼說，我明白你們的決心了。」

「新宮……」「清～一……」

「但是這樣下去無法完成的。」

「「……」」

「所以，我要變成鬼。為了要打破你們感受到極限的牆壁。」

兩人露出訝異的神情。

不如說，是疑惑接下來我打算做什麼。

「差不多該到了。」

我低喃時，宛若天賜良機般門鈴響起。

我站起身前往玄關。目送我的兩人不禁露出不安的神情，但我不在意，為了要解決兩人的作業，我的心非得化作惡鬼才行。

接著，我帶領前來幫助的人進入房間。

打開門的那瞬間，綾女她們看向我這邊，滿臉震驚。

「早安～」

初芝優佳降臨。

雖然說是早安，但早已過了中午接近黃昏。

「啊，初芝姊，午安～」

聖美開心地輕點頭。

但是——

「優、優佳！？」

「小初芝，為、為什麼？」

兩人同時訝異不已，雙眼睜大。

「我不太會教人，也有很多不會的地方。反過來說，這種事交給正職的人來做最好。所以，就拜託她了。」

「什么正職，不要說奇怪的話啦，新宮。不過，請多指教囉～兩位。」

這時，綾女跟伊芙像是擠出氣力般地站起。

初芝伸出手壓上那樣的兩人的肩上。聖美感受到「糟囉～」的感覺，以同情的目光看向兩人。

「要去哪裡啊，古咚？」

「不、沒有……那個……」

「諏訪間也是，聽說你已經筋疲力盡無法動彈，但還挺有精神的嘛。」

「沒、沒有那種事吧？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總而言之先乖乖坐下吧？」

「「……好。」」

雖然是我叫她來的，但初芝的表情好可怕。明明滿臉笑容。

接著，初芝坐進空位，翻著作業。

「從中午過後到現在，只做了這點啊～」

「我、我們……很努力喔？」

「嗯嗯！就像小綾女說的！」

「……新宮，你是不是太寬容了？」

房間中的空氣凍結。超可怕。調高冷氣的設定溫度是不是比較好？

「是、是嗎？我已經很逼她們了。」

「新宮太溫柔啦，不過也沒辦法。」

綾女跟伊芙都顫抖不已。

是身體想起以前讀書會的恐怖感了吧。

「好了。」

初芝堆疊好筆記。

響起啪砰這種不經意，卻再也沒有比這個更不安的聲音。

「開始作暑假作業吧。」

初芝的臉上附上黑霧時，鬼教官再現。

……所謂的暑假作業，是會抱持如此絕望感的事物嗎？

初芝指導開始的三十分鐘後——

「古咚，這裡前五分鐘就教過了吧？」

鬼教官完全上軌道。

「對、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說一次就夠了。」

「對不起！」

「諏訪間，上課時都在睡覺嗎？為什麼這點程度都不懂？」

「嗚哇～對不起～！」

「之前因為是在圖書館無法出聲所以手下留情，這次可是獲得新宮的允許，優佳會使出全力的唷～」

初芝全身氣力暴漲，意氣風發地說著。

「……那時是手下留情嗎？」

「新宮，你在說些什麼？」

「什麼都沒有。」

聽到初芝的話，綾女跟伊芙的臉色發青。當轉換為教導立場時，初芝真的好可怕啊。

我想軍隊在鍛鍊新兵時也是這樣吧。戰爭非常空虛，會傷害人的身心靈。

「已、已經沒有體力了啦。」

「沒體力的話就擠出來！像抹布一樣！你們就是抹布喔！懂嗎！？」

「「是！」」

這是哪時候的戰爭期教育啊。氣勢之強似乎可以聽見當時禁止播放的用語。是不是趁現在買個警報器，以備之後要蓋掉說話聲用。

為了避免被颱風尾掃到，我還是偷偷地解決剩下的作文吧。

「這邊錯了。你想要重讀國中嗎！？」

「嗚嗚嗚嗚……」

「現在你們一定可以做到才是！接下來就是繼續努力而已！」

「好、好累喔。」

「不要只動口也動手！別消耗做作業以外的能量！集中沒事累積的能量，全部放到頭跟手的運轉上！你們只是為了殺死作業的機械喔！」

開始胡言亂語了。

不過，或許有所成效吧，兩人完全恢復幹勁解決作業。明明直到剛才連動根手指都像要了命似的。

「用鬼教官來形容都太溫和了呢……」

這種雙面個性也好，或是大為轉變也好，應該要用印度神話中喜愛戰爭的惡神，同時也是佛教中佛法的守護神——

阿修羅教官來稱呼比較貼切吧。

「新宮，從剛才開始就喃喃自語說些什麼呢？」

她露出似乎可以聽見微笑這個詞彙的笑臉。但那部分反而更可怕。

「什麼都沒有……」

原本想說或許是特效藥，但沒想到會這麼猛烈。

已經擴散在身體裡的劇毒，無力可回天。

抱歉，綾女、伊芙。我會幫你們撿骨的，所以希望你們盡全力解決作業。

「好，提升速度囉！」

「咦……」

「已、已經是最高速了吧……？」

「還在最低速喔！」

似乎可以聽到兩人的魂魄被抽離的聲音。

相反的，從初芝的身後釋出暗黑的威壓。

……應該不會榨乾兩人的氣力吧。

晚上十點。吃過便宜的外送，並在聖美的推薦下泡過澡後……女子三人依然跟作業奮戰著。

氣氛稍微平靜下來，伊芙不知道在跟誰通電話。

「啊，媽媽？人家今天要在朋友家過夜喔！就醬喔～」

看來是家人，也很快就掛斷電話。

但是，剛才，總覺得聽見什麼很不得了的話。

「給我等等，伊芙，你剛剛說了什麼？」

「咦？因為似乎做不完所以要過夜啊。」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允許耶！該、該不會是，你要去綾女家過夜？」

「咦，可是聖美眉說可以喔？」

那個蠢妹妹，說了什麼鬼話啊。

讓女生留在有男生的家裡過夜，不管怎樣都很出局。

「喂，給我等等，綾女跟初芝，難不成連你們也……？」

「不、不是啦，因為聖美說OK，我才想說可不可以……」

「耶嘿嘿～人家已經跟媽媽說囉。」

綾女難為情的說著，初芝則露出困擾的微笑。

總覺得我被設計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我可以去睡了嗎？」

「怎麼可能可以，笨蛋。」

似乎是潛藏在房中的聖美傳來謾罵。你還在這裡喔。

「給我負起責任到最後。區區個處男卻無法負責，就是因為那樣男人才會被說是人渣喔。」

「雖然不想被你這種人說人渣……」

再說什麼負責任，從現在開始根本與我無關吧？

「總而言之給我陪她們到最後。那才是男性骨氣吧！？」

「就是那樣才會衍生性別不平等的紛爭。別給我隨便拿男生的骨氣做文章。」

「你想吃下一記踵落嗎！？」

「我可不會屈於暴力之下！」

我一說，聖美便咬牙切齒。

似乎還保有理性，知道在這種深夜使用暴力非常沒常識。

「真的是，你真是個讓男人評價大落的天才呢。」

「煩死了。我要為明天做準備先去睡了。就算男性評價提高也不能當飯吃！」

我預計明天店面十一點開張，就要到店內買遊戲。

然後馬上回來安裝，大玩特玩。

我的腦中已經有完整的預定計畫。此預定不會改變！

「那麼，我帶她們三人去我房間囉，可以吧？」

這時，聖美繃著臉向我提案。

「那種事隨你便。」

「這樣好嗎？」

她再次確認。

為什麼這傢伙要再三確認啊？

因為沒有什麼我需要顧慮的事情才對——等等喔？

「……顆顆顆。」

聖美壞心地笑著。

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

原本聖美的房間就是父親的個人房，放置各式各樣的物品。

聖美很少在房間內放自己東西，所以很空，也沒要父親把物品拿走。

沒錯。

這傢伙房間內，收藏著畢業紀念冊以及很多從小開始被拍下的照片！

「欸，我是沒差喔？」

畢業紀念冊就算了，小時候的相簿被當成菜餚的話就糟透了。

這時，我環視綾女三人。

雖然三人是打算做作業，但如果由聖美起頭……

「有相簿喔，要看嗎？」

拋出這種話題的話絕對會上鉤吧。

在那之中有見不得人的照片嗎？完全想不起來。但無論如何，讓人看見小時候的照片，實在羞恥過頭。

「……知道了。陪她們到最後就好了吧！」

雖然很火大，但無可奈何。

儘管徹夜玩遊戲的預定計畫報銷了，但更討厭相簿被人觀看。

「可、可以嗎？」

綾女稍微感到震驚地問道。

「沒差啊。再說是我叫初芝過來的。明明初芝都說要幫忙，我卻拋下她不管也太不合理了吧。」

「明明不用那麼在意的。」

初芝笑道，但畢竟是我叫你來的，所以我也有份。

「總而言之，快點解決吧。一點也好，都把它變成自己會的常識。」

「好～！」

伊芙元氣滿滿地回答，再次面對作業。

綾女也看向作業，手拿筆記用具埋首於答案中。

之後，在跨越時間來到隔天，周遭住屋的燈光也幾乎消失的時候——

「做完囉～！」

「喔喔，做、做、做完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伊芙跟綾女同時高舉雙手做出萬歲樣。

一臉大功告成的滿足表情。

「新宮！」

綾女高舉雙手，朝我露出雙掌。

我下意識察覺，接著我的手便迅速拍上。

房間響起令人暢快的巴掌聲。

「耶嘿嘿。」

筋疲力盡的表情上同時帶著滿足。

接著——

「我、不行了……」

「嘎咕。」

製造一聲頗大的啪當聲後，她趴伏在桌上。

「很努力呢。很厲害喔，兩位。」

似乎比初芝認定來得早完成。

現在是跨過隔天的午夜二點。簡言之就是草木也都沉睡的丑三之時。

在那之後的四個小時內，幾乎做完全部的作業。因為美術作業是風景畫，所以決定之後再處理。

雖然跟選擇音樂課的我和初芝是無關的話題就是了。

「嘎～……咕～……」

「吸～……呼～……」

這時察覺兩人都睡著了。轉眼間就睡死呢。明明視線才離開她們五秒左右而已。

「果然累壞了呢。」

初芝邊擔憂地看著她們邊低喃。

「畢竟被那樣瘋狂壓榨……」

「你在說什麼呢，新宮？」

「不，什麼都沒有……」

「……優、優佳自己也覺得稍微過了頭喔？」

真的嗎？總覺得看起來像是拍打無法運作的電視，看看能不能拍到好的行為。

「喔、喔。」

「不相信嗎～？」

初芝探出身體，將手伸向我的臉頰。

「想幹啥米啊。」

「你這個～」

她捏起我的臉頰又拉又壓。這是進入熬夜時特有的情緒呢。一般來說，初芝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喔。

「啊嗚……優佳也想睡了。」

或許是放下心了吧，手移開臉頰並趴伏在桌子上，之後開始響起睡著的呼吸聲。

初芝也一直在教導她們，肯定很累吧。

話雖如此，就這樣睡在桌子上的話也太可憐……儘管這麼想，我的困意也到達極限，即使打地鋪，要讓她們包含聖美在內的四人睡在聖美房中也不可能。

我的眼皮也很自然地漸漸垂下。

上半身也一點一滴的傾倒，將全身交給睡意。

啊啊……似乎會很好睡……

「起床！」

忽然炸起像是耳中被針灌入的感覺。

「唔哇！？」

反射性地醒來。

視線內映照著面目可憎的夜叉。

那裡站著面帶青筋的桐子姊。

「啊……？」

「什麼～」

「怎麼了～……唔～」

綾女、伊芙、初芝一起醒了過來。

「咦，小谷老師！？」

綾女渾身一震，背部像是被打入一根鐵棒般地直挺著。

「你們，給我坐到這裡來。」

聖美也跳了起

來。

全員慢吞吞地移動。

「快點！」

一聲催促，大家在桐子姊面前正座。

桐子姊的怒意一發不可收拾。

「深夜來這裡看看，男女共寢一室是在搞什麼啊！男女從七歲時就不能同床共枕吧。要是有個萬一該怎麼辦啊！」

「不對，才不會發生那種——」

「清一，我沒有要你辯解。」

「……是。」

她氣炸了。

確實太大而化之了吧？我自己明明也說過覺得女生留宿在男生家不太好。

「果然不能就這樣讓你們過夜。再說大家都能回去的話就全回去，我開車載你們回去。」

「咦～人家想在清～一家過夜啦。」

「不行，回去。尤其是你更不行。你想從第二學期一開始就馬上被停學嗎？」

「好、好～嘛……」

被桐子姊一瞪，伊芙一邊發出顫抖的聲音，一邊迅速點頭。

接著綾女和初芝都一臉無可奈何地說好答應。

「好了，聖美也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好。桐姊，太嚴格了啦，真是的～」

「是你太大而化之了，稍微嚴謹一點！」

聖美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出我的房間。

可是，那傢伙有將近十個小時都待在我房中，真難得啊。不知道多少年了呢。

「我去發車到外頭等你們，這段時間將行李整理好啊。」

桐子姊率先離開房間。

「真沒辦法，回家吧。」

綾女開始將物品塞進包包時，伊芙跟初芝也開始做回家的準備。

並各自下樓走向玄關。

「餵～準備好了沒～？」

當大家穿好鞋子時，稍微打開玄關，桐子姊便迅速靠近。

「看來是收拾好了呢……好了，三位，拜拜啦。」

「好～拜拜，新宮，再見。」

「啊啊，初芝。謝謝你來幫忙喔。」

「不會啦，新宮開口的話，優佳隨時都會過來幫忙，就算跟公司請假也會過來喔。」

「去上班啦……」

「啊哈哈。」

雖然帶點睡意，初芝露出溫柔的微笑後走出玄關。

「謝謝喔～清～一。」

「啊～不知怎麼搞的，你明明不用陪我們奮戰到這麼晚。」

「討厭啦～跟大家做一樣的事情比較開心。OK的OK的。」

伊芙笑容滿面地走了出去。

欸，開心對她來說，是既健全又美好的事吧。

「謝、謝謝你，新宮。」

「欸，不用客氣啦。」

「那個……」

這時，綾女忽然欲言又止，像是難以啟齒般地開口。

「明天一起去買那個好嗎？」

表情帶點不安與難為情。

一起去買、啊。

那點程度倒沒差。排隊時有個能說話的對象，就會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啊，好啊。那麼，開始營業的三十分鐘前，在店前集合喔。」

「喔！我好期待呢！」

綾女開心地走出家門。

「……去期待遊戲本身啊。」

哎呀，欸，算了。

實際上，綾女也很期待遊戲吧。

「不過，不知道已經多久沒跟大家一起做暑假作業了呢。」

聖美的話就算了，但有點回到以前的感覺。

三人離開後家裡變得安靜時，稍微湧上宛若以前的寂寥感。

「欸算了，去泡個澡後睡覺吧。」

該說明天呢，早已過了一天所以算是今天！終於到了「命運騎士 零」的發售日——

是盼望許久的遊戲大作！

◆

桐子姊開著車送初芝跟伊芙回家，只剩綾女一人。

綾女坐在助手席，而車也越來越接近綾女的家。

「只剩下你了吧。真是的，年輕女生竟然待在男生房間過夜，多點危機意識啊。說不定會被襲擊呢。」

「對、對不起……不過新宮說過，他對三次元沒興趣。」

「的確是那樣啦。但男生不知道何時會忽然獸性大發喔。清一也不能例外。」

「我會注意的……」

綾女難為情地道謝。

可能因為對方是老師，也可能是因為是清一的表姊，所以戰戰兢兢。

「啊～還有，綾女。私底下只有我一人時不用勉強用敬語，但在學校時可得謹守界線喔。」

「咦，可是……」

「忽然之間被你用敬語講話渾身不對勁啊。反過來說，用不良時的說話語氣比較談得來，對我來說啦。」

「難不成小谷老師以前也是不良少女……嗎？」

桐子也有這樣被說過吧。不過，在或許是同類的氣氛下，綾女的僵硬口吻稍微緩和些。

「高中時，就外界眼光來說或許是不良少女唷。」

「直到畢業都是？」

「沒錯。欸，我很喜歡為所欲為，過得很充實，又不給老師添麻煩的超正直不良少女喔。」

「超正直不良少女……那是什麼。」

「光看外表就是不良少女樣唷。欸，還想解決學校呢。」

「比我還要兇惡呢。」

「顆顆顆，才不想被你這麼說呢。」

回以吐槽後，桐子姊的表情忽然變得和緩。

「不過，你真的改變了呢。」

「是、嗎？雖然很常被這樣說。」

「如何啊，學校生活。雖然看你最近的表情就知道了，很開心吧。」

「都是多虧了新宮。」

「這樣啊這樣啊。真不愧是我自傲的表弟。」

桐子姊笑了開來。

雖然不知清一為何會嫌棄她，但綾女覺得她是個好老師。

從自己變成現在的樣貌前，就不斷被她說教過。

當時雖然無視她，也覺得很煩人，但如今想想，當時她也是努力想辦法要讓自己重新做人吧。

「拜託那傢伙讓你重新做人真值得呢。」

「咦……」

桐子姊不經意的一句話，綾女愕然地回話。

「儘管覺得那傢伙應該不太有用……但卻做得很不錯嘛。欸，即使不是改過向善，只要能讓綾女享受學校生活就好……我當初只是這麼想而已。」

後半的話沒有傳入耳中。

綾女陷入混亂，忽然之間想起。

第一次被邀進社辦，新宮被廣播叫到教職員室的事情。

「…………」

——難道跟我來往的所有一切，全都是老師的吩咐……？

綾女不禁那樣思考。

這麼一想，新宮為什麼要跟不良少女如此深交呢？

無可奈何。是被命令的。討厭。不情願。很勉強。不得不做。

越想，浮現越多的惡意——

為了找出正確的解答，心中不禁動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