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那位是女朋友嗎？（2/2）

即使如此，不接的話下場會很慘。說不定是綾女謠言事件有所進展。

『貴安，本小姐是八百穀合梨。』

這句清澈透明、深具印象的聲音，絕對是學生會長。

「你好，真難得會聯繫我呢。」

『原本是想聯絡綾女學妹跟初芝學妹，但很不巧不知道她們的電話。下次，告知本小姐吧？』

「……告訴你的話，總覺得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啊。」

像是每五秒一封簡訊，一而再再而三打電話的通訊攻勢。

『真失禮。本小姐是曉得TPO的。』

「那麼，有什麼事嗎？應該不是打來問她們的手機號碼吧？」

『對本小姐來說那也是很重要的事。欸，算了。關於之前說的謠言事件，有些許進展，故想告知你。』

暑假中還真是辛苦你。同時，也是個好消息。

『不過，雖說是進展，也只是知道了不明白的事情……呢。』

「也就是說，還是不知道謠言的源頭？」

『沒錯。稍微動員學生會的人進入學生調查。學校的地下網站——也就是私人群組這件事。』

沒錯，我私下拜託學生會長的事情就是這件事。

曾在一段時間內引起話題的會員限定群組。現在的話說是私人SNS也可以吧。

聽說以前學校有一個以上像這樣的群組。非公開、匿名且自由的場所——因為是匿名，所以平常無法說出的惡毒話語、謾罵、毀謗都可以隨心所欲地發言。

「我是猜想地下網站或是哪裡有可能形成謠言源頭。」

網路上的顯示名稱是匿名。假設查詢IP頂多只能得知大概居住場所，就算跟網際網路提供者確認也無法取得特定個資。

透過匿名可以寫些好事或是似是而非的事情。雖然這不僅限於私人群組，也曾發生過某藝人不知何時在過去有名的大事件上所犯下的殺人罪。

霸凌已經不限於物理上的厭惡，也有在這種地下網站秘密侮辱的事情。之後不知為何被遭受欺負的孩子發現後，導致自殺事件的發展也不在少數。

我想學校中綾女謠言的傳播途徑，覺得是不是跟私人群組有關……

『很遺憾……不，對學校來說或許是好事，我等三影高中並未有地下網站存在的跡象。探詢學生會的夥伴們，以及他們各自的朋友，甚至是朋友的朋友，都未發現存在的跡象。』

「也有可能是對方隱藏起來吧？」

『也不無可能……但是，僅限「校內」不存在。』

「僅限校內？」

『沒錯。或許更大……有其他傳播途徑也說不定。』

「別的傳播途徑，是說不見得是來自我們高中吧。」

『因為尚未完全掌握線索，所以無法告知不確定的事情。欸，只能先當成稍微覺得有違和感的程度吧。』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說「知道了不明白的事情」吧？

欸，至少知道我們學校沒有地下網站這點就很棒了。

不過，最少顯而易見地知道是透過網路之類的傳播。尤其是SNS，大多的人最少會使用一種。雖然用途跟使用方法也會因人而異。

「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用道謝啦。本小姐是為了綾女學妹而行動。但是，倒可以給本小姐獎勵。』

「獎勵？」

『你們似乎要去避暑勝地旅行呢。』

「……你怎麼會知道？是說，所謂的獎勵該不會是……」

『就是帶本小姐一起去。錢的話本小姐會自行解決。因此，告訴本小姐你們要去哪裡，要住哪裡？』

還用命令語氣呢。

不過，明明之前那個事件餘波尚未冷卻，可不想被這種像是爆彈的人纏上。

「不告訴你。請再去多多反省一下。」

『嘖。』

她稍微咂舌。我聽到囉。

『那麼，最少讓本小姐聽聽綾女學妹的聲音吧？她在你身邊吧？快把電話給她！』

是說，僅聽這段話，我不就像是誘拐犯一樣。

『本小姐已經從通話口感受她的呼吸了！』

這裡有個超級變態。

明明從通話開始綾女都沒說過半句話，是怎麼感受到她的呼吸的啦。我手機的收音效果很普通喔。學生會長手持的智慧手機難不成是特製的？

『快點換她來聽。』

「……好、好啦。」

……只是電話的話沒什麼問題吧。大概。

「綾女。那個……是學生會長的來電。稍微說個幾句就掛了吧。」

「啊，好。」

她戰戰兢兢接下我的電話，放到耳邊。

「你、你好，我是綾女……」

我聽不見學生會長的聲音。

不過，僅過了數秒，綾女的臉色變得蒼白——

「免、免了！」

接著，綾女掛斷電話。

「餵、餵？」

「該怎麼說，終於體會到那個人有多麼糟糕了。」

臉色變得更加鐵青，聲音也微微顫抖。

她在電話里到底說了什麼……

接續昨天，我今天也

招待綾女來我房間。

鋪上椅墊讓她坐下後，我打開衣櫥，從放在裡頭的某個紙箱中拿出幾本薄本。

數量稀少，我珍藏的同人誌。已經無法從一般同人誌販售店購入了吧。連是否有在二手販賣店流通都是個問題。

「……不過，這幾本都很一般啦。」

「一般？」

「是指不是18禁。」

「不是色色的書喔。」

「欸，是搞笑類的喔。」

我將「Princess•Weekday」的同人誌遞給她。

綾女邊凝視著封面邊說道：

「雖然很像，但不是同樣的畫。」

「當然啦。會出現製作者那方的作畫風格，所以不會完全一樣喔。不過，人物特徵都有掌握到吧？不論服裝或是髮型，眼神或是身形，還有氛圍。」

「沒錯。」

綾女若是知道合集這個詞的話，多少能夠簡單說明。

畫圖的人並非HG的原畫者，當然會有所不同。不過，要掌握特徵，讓人一眼就認出可是要經過不少努力吧。像我很不擅長作畫，選修科目才會選擇音樂。

「那麼，我要看囉。」

綾女戰戰兢兢地翻開頁面。

趁現在來安裝「命運騎士 零」吧。

一邊確認安裝介面有所進度，一邊窺視綾女的樣子。

綾女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而後漸漸放緩，接著露出傻笑。

老實說真不舒服。不過，只要一想到我也有過這段經歷而感慨萬千。看這本時，誰都會這樣，連外崎也是。

「太棒了，這個！」

花了點時間閱讀完畢的綾女看起來很滿足。

似乎能夠理解同人誌的奧妙。

我也對於自己的眼光無誤而稍微覺得榮幸，完全預測同人誌的內容會讓綾女喜歡。

「對吧？」

「該說是我對那個遊戲想看到的想像或妄想、全都在其中。」

「我也一樣。簡單來說，會有這種想像的不只是我，也不僅有你，還有很多人都這樣想。而繪製這本書的作者也有同樣的想像，才會形成這本書喔。」

「太有趣了。我想看的就是這個喔，就是這個。」

綾女一邊用雙手珍惜般地拿著同人誌，一邊死盯著我拿在右手的數本同人誌。宛若被命令等待的小狗。

不過，我第一次閱讀的時候，也是這種反應呢。所以不打算戲弄她。

「給你。」

我把拿出來的本子全部交給綾女。

欸，反正也還沒安裝完畢。

「謝啦！唔哇，好耶！太棒了！」

就像是收到變身玩具的小學生般地喧騰著。

……不過理所當然地，

「喂，新宮！這些書哪裡買得到！？書店有賣嗎？」

開始問這問題了呢。

「很遺憾，一般書店沒有賣。要去賣同人誌的專門店才行。」

「專門店……？是只專門在賣這種薄本的店嗎？」

「沒錯。」

這時，綾女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

「喂，你要去哪？」

「這就去買！」

「我還沒告訴你店名跟地點耶。」

「啊。」

像是泄氣般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看著我的表情，寫著「告訴我」的神色。

「是可以告訴你好幾間店……不過很可惜，你現在看的這幾本同人誌，那幾間店都沒販售了喔。」

「咦……為什麼……」

「因為是出版兩年以上的同人誌了。還有庫存的可能性很低。」

「那、那網路書店呢？」

「由於是人氣作品，網路書店也一樣。欸，連作者那邊都沒有庫存的狀況下，只能祈禱會在拍賣網站上，或是出電子書了。」

「這樣、啊……」

綾女垂著雙肩，光看就覺得超級沮喪的。

「不要那麼絕望啦。雖然舊刊比較珍貴，但與其羨慕那些倒不如入手新刊比較好喔。」

「新刊……這樣啊。」

「再說也有COMIKET，就去那買下剛出爐熱騰騰的同人誌不就好了。」

「也對……我明白了。所以，還要再多告訴我一點喔！」

「好啊，這些本子還想看的話，跟我說一聲我就會拿給你看的。」

這麼說完，綾女稍微羞紅了臉。

「也、也就是說，隨時可以過來、囉……？」

……總覺得有許多誤會呢。

「是說你啊，不用我的允許也可以進來吧。」

我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個魂飛喪膽的早晨。

「不、不是啦，那是經過聖美的許可……還有伯母。」

她仰望著我略微裝傻道。欸，綾女會開始擺出一些HG中的場面動作我也有一部分的責任，雖然是她一廂情願就是了。

「真是的。無論如何，有關同人誌的事情我會用簡訊詳細教你的。也會順便在之後問你要不要去COMIKE。」

「你在說什麼啊，當然要去。」

「雖然覺得你會這麼說……欸，我可不推薦你用悠閒的態度去面對那個地獄喔。」

「地獄……！？」

「先做好覺悟。還有，別忘了準備萬全喔。」

接著，PC顯示的安裝介面進度條也延伸至右側，並跳出安裝完成的對話框。

「喔，安裝完畢。好，我要要開始玩『命運騎士 零』囉。」

「餵、喂！你說的地獄是怎麼意思啊，告訴我啦！」

「我已經沒有說明那件事的多餘精神了！」

早一刻也好，我要補足延後遊玩的時間！

接著，我安撫好綾女後，玩起『命運騎士 零』。

綾女也打開包裝，在自己的筆電上進行安裝，較晚才開始玩。

不過，這次一起玩HG喔。

也沒差啦。也沒有趕她回去的理由，若是要花時間在爭論上，倒不如來玩『命運騎士 零』。綾女也是一樣的想法吧。

「不過……演出果然很強呢。只是一張圖畫就如此有魄力。」

不知為何，我溢出這句低喃。

「就是說啊～跟前做比起來整體提升許多，演出畫面真是卓越呢。」

在我床上低頭玩的綾女鄭重其事地回應。

這還真是個新鮮的感覺。

一般來說都是玩到某個階段後，在網路討論版上寫下心得，只要有人回應就萬幸了。

外崎的話，也是玩過HG後的隔天在教室的角落討論，會有時間差。跟那傢伙很少會用訊息互動。

「綾女喜歡的角色是誰啊？」

「嗯～果然是這個大叔呢，為人爽快，光是看他的對話就很開心。」

「明明是HG呢……」

「欸，是那樣沒錯啦。」

我們一邊說著五四三，一邊一點一滴推進度。

當然在最大的注意下以不暴雷進行交談。

由於是我先開始玩，非得注意不小心脫口而出。

接著，過了不久後，我結束序章章節。

玩完序章大約花費四小時，已經是黃昏了。這片真是個偷時間的遊戲呢。

「好，序章解決！」

綾女似乎也玩完序章了。

……玩得可真快，跟我沒差多久喔。

綾女直到安裝完成可花了近一個小時。這傢伙的筆電有點舊。只有USB 2.0的插槽，雖然借給她外接藍光光碟機，但複製檔案時仍是低速的USB 2.0，會花不少時間。

「我也是剛玩完唷。」

「這樣喔。時間真剛好呢。新宮覺得如何？」

「欸，就現在進度來說，比期待的更優……」

由於很在意，就開口問道：

「你明明比我晚開始，玩得還真快啊。」

「是那樣沒錯啦。新宮有使用回顧吧？還是有GAMEOVER一次之類的？」

「不，沒有喔。」

這樣一來，完全是玩的方式不一樣。

時間能相差這麼多，真相只有一個。

「綾女，你沒有聽完所有的對話語音吧。」

「咦……啊，嗯。的確是還沒聽完就繼續下一幕呢。」

「雖然有點難以啟齒……」

但無論如何都想說句話，我正對綾女。綾女也察覺到我的氛圍，變得一臉緊張。

「對我來說覺得一定要聽完全語音才行。以前都

是字句還有想像的空間，但現在已經是全語音的時代。既然如此，就應該將富含感情的語音聽到最後，了解其中的意涵。」

「啊，不是。嗯，是知道啦……但就是想快點繼續下一幕，想早點看到下一句啦。」

「圖畫、故事、系統、BGM到SE，還有語音，享受各種元素才是在玩HG吧。對吧？」

「那、那是……」

強力地指責後，綾女啞口無言。

但下個瞬間馬上回話。

「不是，雖然對新宮不好意思，但要看時間跟場合啊！我又不會只玩一次，下次就會聽完所有語音的。」

「那樣不就將趣味分割了？第一次是故事，第二次是語音。」

「也不是那樣啦、我想。儘管說是分割樂趣，但即使我聽了語音，也不會玩一次遊戲就知道所有劇情，更無法享受遊戲啊。」

「那樣的話，第一次玩的時候就應該充分享受效果吧。我覺得那才是身為一個玩家的意義。」

「不……不、不一樣喔，新宮。享受遊戲的方式……那個，每個人都不一樣。有玩一次就享受全盤，也有像我這種無法一次感受到全部的人喔。」

綾女用著稍微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她應該很習慣吵架時的爭論才對，卻略微感受到語氣中混雜著一絲恐懼。

「我並不是每次都快轉語音，當富含感情時也會聽完。所以……我絕對沒有用錯的方式玩遊戲。這點不管新宮說什麼都不會退讓。」

以強硬的語氣說著「絕不退讓」，表情也跟著稍微頑強起來。雖然還是顯露著不安。

這還是第一次綾女在關於HG的事情上跟我唱反調。或許正想著會不會被我討厭了吧。

「啊……」

但這個時候，綾女忽然露出「糟糕」般，宛若是不是說錯話的表情。

「那、那個，對不起！我、我一個、區區的初、初學者竟然如此囂張說出這種自、自以為是的話……！」

「咦？不、不會……」

動搖的程度可不尋常。

像是要帶過什麼失態般，不知所措地擺動雙手。所謂的不可思議舞蹈指的或許就是這個。

「不、不過，我、我想要再……接近你一點。不想要你只是被迫跟我往來的關係喔！即使現在被你拋棄，我也絕對不會放棄喔！」

「啥？」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

為什麼話題忽然大跳躍？被迫跟她往來？我自己可沒有被迫的記憶……

這時，綾女像是警匪片裡頭在懸崖邊自白的犯人一樣說道：

「我、我知道你是被小谷老師拜託才跟我來往的！聽到這件事後我一直很焦躁喔。結果早上才會遲到……不過，即使如此……！我、我討厭跟你是那種強迫而來的關係……！最少——」

「等等等等等等！」

是說，她是從哪裡知道這種事的？

「先冷靜下來，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不、不久前，小谷老師開車送我回去的時候……」

昨天……是說，不就是今天！

桐子姊幹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確實有被拜託這件事……

不稍微修正綾女的誤會不行，讓她一直誤會下去可令人火大。略為認真地面對她吧。

我一邊坐下，一邊鄭重面對綾女。

「你誤會大了。」

「咦……」

「我會跟你來往可不是桐子姊說了什麼喔。桐子姊跟我說的話，具體上是阻止你蹺課的壞習慣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

「當我跟你說來上課後，你就自主性地去上課了吧。我被拜託的事情在那個時間點就解決了。雖然也有被要求讓你重新做人，但其實是差不多的事情。其中儘管有些波折，但你現在也算改過向善了吧。再說，本來就沒有援交，也不再打架，現在也乖乖地去上課。對吧？」

「嗯、嗯。」

「而且，我……那個，你完全不會輕視宅宅，也很認真地玩18禁遊戲，該看到的點都有看到這些。我覺得你是個難得一見的宅宅同好。」

在這個歲數，按理說深度宅興趣只有網路同好。

儘管宅興趣稍微獲得一點市民權。

但的確會被不感興趣的人輕視，也難以生存。

再說對一般人來說，視為宅興趣的標準會因為有多少人在玩，是否有人在討論而隨之改變。

在班上開誠布公是需要勇氣的。連我跟外崎有共同的興趣也是經過各式各樣的儀式，互相傳遞一些小情報，確認是同好才坦白的。

不僅有那種相同的興趣，連遊戲類型都一樣。

難得一見的宅宅同好可不是隨便說說。所以，我非得道歉不可。

「剛才真是抱歉。」

再說原本錯的人——是我。

這個錯誤並不是指遊玩風格不同，而是強加遊玩風格在別人身上。

雖然差點將錯誤強押上去，但綾女卻堅強地反駁，並指出我的錯誤。我反而想跟她道謝。

「的確是該隨心所欲地遊玩呢，每個人享受的方式都不同，是我強要你跟我一樣了。」

「不、不過我，只是個初學者……」

「那跟初學者沒關係啦。是我的視野太狹隘了。聽綾女這麼說才恍然大悟喔。如果沒有你的指責，我就會變成一個煩人的HG玩家。」

終於明白，為什麼偶爾在匿名討論版時，會被人說「煩人」了。的確在遊玩風格上，我完全無法認同其他人的遊玩方式。

我強烈堅信那種方法才能百分之百體驗遊戲。

不過這是錯的，是我太死腦筋了。想要怎樣享受遊戲，因人而異。

只要沒給他人帶來困擾，就是最佳的遊玩風格。

「我也，那個……做為一個宅宅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喔。只不過玩個幾年而已呢，竟然說這種大話。所以請不要討厭我，還能跟我一起玩的話我會很開心……」

這時，綾女放心般地吐了口氣，露出為什麼需要那麼不安的表情。

不過，在我看到那副神情時，綾女隨即展顏歡笑。

「啊啊，當然囉。已經無法不玩這種有趣的遊戲了。」

我也放下心來。原本擔心會帶給她討厭的回憶，但她卻成為指正我的人，真是太好了。

「既然心情舒暢多了，就來休息一下聊聊序章吧，綾女。」

「喔！求之不得呢！」

綾女滿臉笑容。

沒錯，露出這種表情遊玩的人才有推薦的價值。

「那麼，最一開始的戰鬥場面。」

「啊啊，那個很棒喔！像這樣拳拳到肉！」

綾女像是無法冷卻興奮般地揮舞拳頭。

漂亮的一拳擊向我的下顎，響起小聲響。

「啊。」

三半規管被動搖，意識逐漸遠去。

這是、刁難他人遊玩風格的懲罰吧……

「嗚、唔……」

邊感受到倦怠，邊甦醒過來。

奇怪。為什麼我在睡覺？

「醒、醒了嗎？太好了……」

綾女的臉在眼前。是側臉。

……我漸漸想起囉。

「這麼說來，我被揍了嗎？」

「嗚啊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啦。因為你一臉開心地揍過來。」

「真、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啦。」

像是天罰之類的吧。

「不過，雖說下顎被來上一拳，但竟然這麼輕易就暈過去……」

「啊，新宮。你是因為昨天教我們到很晚，所以很累吧……」

是因為玩了HG導致自律神經覺醒嗎？儘管完全沒注意到，但我已經連續兩天沒好好睡覺了。

或許一開始指責綾女的遊玩風格，也是因為睡眠不足導致情緒不穩定。一般來說，不太會在意那種事，就連外崎也沒那樣指責他過。

……怎麼會這樣呢？

「話說，我昏迷多久？」

「沒睡多久喔，大約三十分鐘。」

「這樣的話，我的自我修復能力還不錯……」

這麼想著，準備起身時，卻渾身無力。

「大、大概是下顎吃了一拳搖晃到腦袋。感覺像是腦震盪一樣……」

「在拳擊漫畫中常看到的場面嗎？」

下顎吃了一拳，腳部完全無法動彈的狀況。

是這種感覺啊。這麼說來，無法站立時會進入倒數時段。說起來

，明明還有意識，但身體卻無法動彈聽著倒數，會很悔恨吧。

「話說回來，有點在意……」

「什麼？」

「枕頭、好硬。」

好硬。

不對，可是，先別管那個。

「咦，很、很硬嗎？明、明明遊戲中都說很柔軟。」

從身體姿勢就能察覺一二。

「膝枕不好嗎？」

就是說啊。她讓我枕在她膝上呢。

膝枕是這種感覺喔。老實說，不柔軟。三次元就這樣吧。話說回來，所謂的膝枕，位置明明就是大腿枕……這種吐槽就算了。

「不、不是不好。」

不過，這是二次元沒有的要素。

以及，初次體驗明白了一件事。

後腦杓感受到的綾女體溫有點舒服。該說是放鬆的感覺吧。

自己的體溫跟對方的體溫混合在一起的感覺，這樣、該怎麼說，不討厭。

……或許是因為腦袋被震搖晃，思緒混亂的關係。

不過一個不注意，就會不小心睡著的舒服感。

「綾女。」

「什、什麼？」

「謝啦。」

「……這可是第一次打了人之後還被道謝喔。」

「不是那個啦。」

在膝枕的狀態下，像這樣互聊著五四三，非常舒服，老實說都快上癮了……

結果，在綾女回家的十分鐘前充分享受。

時間已經半夜，非得回去的綾女邊在玄關穿鞋子，邊看向我。

「今天很多地方都謝啦。」

「不，是我要說謝謝。」

還替身為宅宅的我……不對，或許該說阻止身為人的我去踩他人不可介入的地雷。再說，也充分討論過序章了。

從沒想過在三次元中討論這些事情能得到這種滿足感。

「新宮。」

「嗯？」

綾女以微妙地表情問道：

「我……身為一個宅友有幫到忙嗎？」

仰望的視線彷佛帶著不安。

由於她似乎沒有自覺所以只好開口。

「可不是幫不幫得上忙而已。對我來說綾女是難得的好夥伴喔。可是有上級HG居民的資格呢。」

雖然由自己來說有點怪，什麼上級HG居民啊。毫無意義的自以為是。

一說完，綾女放鬆地吐了口氣。

……即使如此，也不用現在才特地問吧？

「……」

接著，穿好鞋子的綾女露出非常不安的臉。

從剛才開始——就一臉愁容呢。

綾女稍微呆立一下並癟著嘴，之後下定決心般開口道：

「那麼，那個啊……」

「嗯？」

「我、我的……」

不過，又噤口不語。不管等多久都沒有下文。

「我的，什麼？」

一反問，綾女像是放棄般地笑著。

「……不，沒什麼。不是非得在這裡詢問的事情。」

「太見外啦。」

「怎麼說呢。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

怎麼了？難不成是要說成為戀人之類的話題嗎？

不對，那種事絕對辦不到。

「那麼，拜拜。下次旅行再見吧。打擾囉～」

說完後，綾女快速離去。

誰也不在的家裡，靜謐感一口氣暴增。

之前做作業時也有這種感覺，這種喧鬧的場所變安靜時，就會覺得寂寞呢。尤其今天的感觸更深。

難不成是因為看到離去時的綾女的寂寞表情。

……為什麼會想這種不像是我會思考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