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本小姐到底該怎麼辦才好……！（1/2）

COMIKE前一天的星期四。

今天的度過方式將決定COMIKE三連戰的體力。

由於夏季COMIKE的舉辦時間是星期五、六、日連續三天，不保存體力不行。絕不允許在前一天把身體搞壞。

不過，周五、六、日會因人而改變優先度。COMIKE有分類別，且根據販售物種類，被分配的時間與場所也會不同。

第一天是男女各半，印象中是較偏於年輕取向。如周刊雜誌的二次創作、遊戲類、歷史類、特攝類等，這天的販售物非常傾向這些種類。

第二天則是以女性向類型為中心。多為少女漫畫或BL類。

第三天以男性向類型為大宗。偏於十八禁遊戲或十八禁的二次創作，當然也有原創類、一般向的本子也占多數。雖然很容易被誤解，但在COMIKE中販售成人向作品的同人作家只占全體百分之三十五。似乎被誤以為全都是十八禁作品。

欸，因此，我跟外崎最主要的目標是以男性向類型為主的第三天。

每年都決定好第一天跟第二天的度過方式，但由於今年古都子她們也要來的關係，情況不同。

『第一天當成訓練。感受現場氛圍，接著是體會必須經過的路線來行動。只要去過一次，就能大概掌握是怎樣的場合。』

『了解。那第二天該怎麼辦？我沒有想去買的本子。』

我一邊用通訊APP傳送訊息，一邊解說上次尚未說明的COMIKE相關事情跟這次的預定事項。

『COMIKE不是只有職業或業餘等同人誌而已，也有企業商擺攤、遊戲製造商之類的。』

『啊，那「Princess·Weekday」的製造商也會出現？』

『沒錯，在那裡當然也買得到周邊商品呢。所以，第二天就以企業商為中心逛逛吧。』

『嗚嗚，我的錢夠用嗎……』

她傳了一張顫抖著的動物貼圖。

『配合COMIKE存錢是基本呢。』

『有必要的話，先跟爸媽預支零用錢好了。』

『不過，我們還算好的。從遠方而來的人可是還得包含旅費和住宿費呢。在網路上看過，有人訂好機票與旅館，卻因為工作而無法過來，遇見這種悲劇的人還不少……』

『工作啊，大人真辛苦呢。這種興趣不知可以喧鬧到何時啊。』

為了不久後的將來感到不安而膽怯，對話也剛好告一段落時，智慧型手機有了來電。

這種不安的來電鈴聲是……

『抱歉，有來電。晚點再說。』

打了這段訊息後，我接起來電。這次是用通話。

『您好，新什麼的學弟。』

「……拜託一下，你就普通地喊我的名字不就好了。」

是學生會長。多虧事先設定別種鈴聲，總算能平靜接起電話。果然因人改變來電鈴聲，讓心裡做好準備真是不錯。

『拒絕。本小姐不打算特地記得。』

有著奇怪的堅持呢。

「那，有什麼事呢？腐女學生會長。」

『是八百穀，真是失禮呢。』

我才想原封不動回你這句話。

『本小姐的姓與名，是跟百合一樣美麗的名字。請好好記得。跟腐女完全相反。』

這麼說來，是八百穀合梨呢。我還滿訝異自己對這個人的名字有殘留記憶。

不過，微妙地念起來挺像腐女的。

「好，那麼有什麼事情呢，學生會長？」

因為對話沒有進展，我再次催促。

『希望你可以察覺本小姐打電話給你的意圖呢。』

「當然知道啊。那，你知道什麼了嗎？」

我請學生會長繼續調查有關綾女謠言的事情。

老實說，我還以為暑假不會有進展呢。

『可以的話，希望能避免以電話或是mail直接跟本人聯繫呢。是否能幫本小姐傳達這個要求？』

「……不就是想跟古都子見面。」

『古都子……？改變了稱呼方式呢。』

「你也吐槽我這點喔。」

『難不成是做了什麼一個夏天的錯誤之類的事情！？』

「才沒有！是說，那種事怎樣都好吧！」

可惡，被指出這點的話，不知怎地就是坐立難安。

過不久，就會習慣了吧……

『那麼，能夠見面嗎？雖然不太樂見，但就以你也能同席的形式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還可以。」

讓古都子單獨跟學生會長見面，簡直就像是將狼丟進猩猩群里。可能會將古都子從異性戀者變成女同性戀的T。

『那麼，現在有空嗎？最好是儘快。現在就馬上見面吧。』

「這麼趕喔。」

『雖然要在快樂的COMIKE說這種話很於心不忍，但有非得對她跟你傳達的事情。不過，請做好心理準備。會變成……稍微討厭的話題。』

學生會長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可以從那嗓音中聽見沉重的感情。

「我明白了……那麼，會合的場所在——」

接著跟學生會長約好地點後，我掛斷電話，並傳訊息給古都子。

指定會合地點是車站前後，我前往那裡。

古都子比我稍微晚了一點。

「抱、抱歉，我晚到了。」

「不會，才等五分鐘左右無所謂……還真難得呢。」

畢竟她是個準時的傢伙。

「稍、稍微整理一下花了點時間。」

「整理？在大掃除嗎？」

「不是，不是在整理房間。」

似乎難以啟齒呢。欸，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讓別人久等也不好，我們前往學生會長指定的場所。

這段時間，一直露出不安的表情呢。

「話說回來啊，你該不會把我賣了吧……？」

「怎麼可能。是說，為什麼這麼說？」

「不是啦，想說清一會拒絕跟學生會長見面的約定吧，卻把我叫出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暗地交易的。」

「腦補過頭了。什麼都沒有。只不過是得到能夠解決你的謠言的手段才來的。」

「沒辦法用電話討論嗎？」

「似乎是不想透過網路來說明呢。」

可是，這樣下來，就能察覺學生會長會帶來多少分量的情報呢。

若透過網路討論，就會殘存紀錄或什麼之類的。對話紀錄或是圖片、動畫……由於各種交易需要上傳到網路上進行，所以學生會長才會討厭吧。即使不是透過伺服器的方式也可能會出現什麼問題。儘管機率再低，也有可能感染病毒而被散布在外。

「那麼，這裡吧。」

站前附近……旁邊的不起眼小路進去後，有通往地下的階梯。在盡頭放著黑板，上頭寫著今日的推薦餐點。店名也對，是這裡吧。

「進去吧。」

「喔、好。」

是害怕學生會長呢，還是因為陌生的店面而無法冷靜，古都子有別於往常般地拘謹安分。這種時候為何沒有膽量呢？明明不管出現什麼都應該能一拳解決。

我當作前鋒率先走下。

打開頗有年份的漂亮木製門扉——

「歡迎回來，主人、大小姐。」

……是女僕咖啡廳啊。

正統的女僕出來迎接我們。店內並列著木製桌椅，上頭擺著些許觀賞用植物。由於裡頭播放的BGM非常沉穩，氣氛很安靜。照明也不過度明亮，是能悠閒度過的咖啡廳，不會突然開始猜拳的氛圍。

「是女僕，好厲害。」

古都子說出媲美小學生的低喃，是第一次來女僕咖啡廳嗎？

我也很少來這種地方呢，畢竟對三次元沒興趣。記得是以前外崎硬是要我陪他來之後吧。

「那個，我們是跟人有約。」

「請往這裡。」

被帶往四人座位時，學生會長八百穀合梨已經到了。

便服微妙地大而化之，色調也很成熟，給人成熟女性的感覺。如果內在不是那樣就好了……

「貴安，綾女學妹。」

「貴、貴安……」

古都子邊半躲在我身後，邊打招呼。

「好，請坐這邊吧。」

學生會長微笑著推薦身旁的座位。

不過，古都子搖搖頭。

「不、不用了。」

聰明的判斷。

結果，我坐在學生會長的對面，而古都子坐在我

身旁。學生會長不滿地咂舌。別那樣啊。

「這間咖啡廳，如何？本小姐很不擅長喧鬧。雖然不討厭跟女僕進行猜拳大會，但還是這種能靜下心的地方比較好，也能保養眼睛。」

「好、好厲害。」

古都子垂著視線回道。

學生會長非常滿足地點頭。

「女僕的服裝似乎也是從英國購買寄來的正統衣物，雖然不知道差別。」

「竟然不知道喔。」

「如果是特意穿著迷你裙的女僕還看得出來，哪些是正統，又哪裡不同就不清楚了，新什麼的。」

「真執著啊……」

由於女僕前來點餐，我點了冰咖啡，古都子則點歐蕾。順帶一提，學生會長面前已經放著可可亞。

等女僕放好飲料離去後，優雅的學生會長眯起眼。

「那麼，雖然唐突，但就進入正題吧。」

學生會長從內口袋中拿出信封，從其中取出好幾枚照片。

「這是……！」

古都子啞口無言。

我也說不出話來。連玩笑話都說不出口。

照片的畫面都是不良時代的古都子。臉蛋被巧妙地遮掩或切去，雖然是避免乍看之下難以辨識，但我知道絕對是古都子。

由於制服不盡相同，似乎也有國中時的照片。令人驚愕的是種類變化繁多。

有從遠處拍下打架畫面，以及進入類似黑道大樓的照片。黑道大樓上頭寫著田中組，再加上至今聽到的情報來推敲，是古都子父親的公司吧。

不過，最可惡的是也有經過合成的相片。有的粗糙到像只花五秒就簡單拼貼出來，也有乍看難以清楚分辨的精巧後制相片。

雖然學生會長慎重地塗黑重要部位，但竟然還有古都子的裸體相片。這是用色情雜誌下去加工的吧。該怎麼說，古都子的胸部應該要更大……從這個地方分辨出來也很那個呢。

「有些我心裡有底，但大部分都是沒有印象的照片喔……這些是什麼啊。」

古都子的表情漸漸染上恐懼。

那是當然的。因為知道被偷拍的事實。

而且，半數以上都是加工照片。沒有除了戰慄以外的反應。連毫無關係的我都不禁毛骨悚然，便可推知本人的心情。

「……幾天前，忽然一口氣流傳在網路上的照片。」

會長難以啟齒地回答。

「網、網路上？為什麼？」

「知道封閉式的SNS嗎？」

由於古都子露出不解的表情，我給予說明。

「我們會在社團帳號傳送訊息吧。基本上同理，是旁人無法觀看的交流服務。」

「這、這樣啊。」

似乎理解了，但古都子卻無法顧及這點鐵青著臉。畢竟是可以把學生會長的恐怖感一口氣蓋過的嚴重照片……

「在那封閉型SNS內有個稍微糊塗的人在呢。本來應該是預定在同伴圈內交流的照片吧，卻犯錯設定為全員皆可觀看的一般公開。」

那種聊天系統，可以事先任意設定給限定成員們的訊息，或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到的一般公開的訊息。那位糊塗蟲應該是設成大家都能看的狀態了吧。

正當我拿著手機準備檢索時，學生會長阻止我。

「沒用的。對方已經察覺並刪除所有附加圖片。網頁庫存檔可能有殘存紀錄，但希望渺茫呢。」

「這、這樣啊。」

古都子浮現鬆了口氣的表情，但這不是可以放心的回答。

「學生會長，這樣說來的話……」

「沒錯。如同你的推測，這個封閉型SNS頻繁地散播綾女學妹謠言的可能性很高。」

「最重要的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封閉型SNS仍執著地蔓延著綾女的傳聞，而瀏覽其中內容的本校學生們，則變成謠言的元兇吧。」

「就是如此呢。不過，看來似乎沒有連綾女學妹的名字都公開呢。而且綾女學妹已改變造型，看來沒有被認出本人樣貌已變，因此也沒有出現新的照片……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換句話說變成雙馬尾這件事，果然效果拔群呢。

也就是說，在這群人之間，綾女現在呈現行蹤不明的狀態……嗎？

「那是個能簡單就加入的封閉型SNS嗎？」

「不是，是招待制。要說是哪種，應該是交友網站……雖然有大略搜索一下，卻沒什麼情報。不過會員數很多，從國中生到大學生都有。粗略估計或許有萬人呢。」

「但是，為什麼要使用古都子的照片？從這些合成照片來看，看得出來有半玩鬧性質。」

被公開在網路上的圖片，有時候因為某些機緣，會被網友拿來當玩笑使用，這種事很常發生。

剪下被拍下的人，移換至完全不同的照片上來開玩笑，像是移至絕對不可能會去的場所來嘲笑。

這些方便加工的照片通稱為「免費素材」。其實在拍到人的情況，是有肖像權的，未經本人允許，就不是免費的。

在封閉型SNS，規矩的概念很稀薄吧。畢竟誰也看不到。

就宛如小型的網路社會……該這麼說吧。

對於我的疑問，學生會長輕搖搖頭。

「至於為什麼要使用綾女學妹照片的理由，這點就……」

「我想也是呢。」

這時，古都子露出不安的表情。

「素材……」

正因為有這點顧慮，對於公開有人像的照片才需要謹慎行事。

抱著輕率心情公開的照片，可能一個不小心，便很容易被使用於其他使用目的下。

或是，因為病毒而被暴露出去。可以說當見不得人的照片曝光於網路上時，是會威脅到在社會上立足的危機。

「不過既然都找到對象了，非得稍微試著侵入這個封閉型SNS，確認真偽才行。不阻止對方不行。」

「報警的話？」

「但沒有具體的事件性呢，也可改說是實際傷害，以這事來說，綾女學妹只是因為謠言而間接遭受毀謗，無法提出被害告訴。若要說屬於哪類，我想是律師來處理的案件。不過，目前情報稀少……」

「難度太高呢……」

所謂的招待制群組，首先便很難進入其中。而這種隱密性極高的交友型群組更是如此。

再說要制止他們也頗困難，加入之後忽然說：「不要再惡搞照片了！」

「搞清楚狀況啊。」「開心就好吧。」「大家都在做啊。」「新加入的忽然之間說個什麼啊。」

會出現這些反駁。畢竟跟大家的觀念相差甚遠，若是群組已發展成熟到某階段，應該都會避免跟著高唱正論而被排擠在外。

再說，即使制止一開始流傳的傢伙，若已在群組中頻繁使用，就等同於具備其他擴散來源了。

當污染已經散布至整條河道，只把污染源頭的一條支流堵住也毫無意義。

「雖說如此，就算難度很高，此處是敵方堡壘的話就必須想點辦法才行呢。」

「沒錯。本小姐會不斷抽絲剝繭，繼續深入追查。」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說不想透過網路傳達吧。將這些透過網路傳遞，就算是會長也覺得恐怖呢。

「不過，這些合成照片做得還真不錯呢。」

一般來說，頸部合成處應該會看見什麼加工痕跡，但這些完全沒有違和感。

「餵、喂，不准看！」

綾女害羞地從旁搶走。

「又不是你的裸體。」

「即、即使如此！會害羞就是會害羞！」

「你的界線還真難懂啊……」

接著，學生會長整理好充滿惡意的相片，收進信封中。

「本小姐會負責進行燒毀處分。」

「……不是打算偷偷保留吧。」

綾女這麼說著，並存疑地看著會長。

「本小姐對以前的綾女學妹沒興趣，對不是綾女學妹的裸體也沒興趣。本小姐所追求的，是現在的你喔。」

學生會長很自然地伸出手，溫柔地撫摸她的臉。

綾女完全沒有反應，被摸了五秒左右。

「唔、唔哇！？」

「哎呀，還想再多摸一下呢。」

「我、我拒絕！」

「就當作這次調查的回禮，意下如何？」

學生會長露出下流的表情。多麼猥褻的神情啊。

這個人，如果沒有這種嗜好，就極有才能呢。稍微讓人感到佩服，也只有她才做得了學生會長。

「不、不要就是不要！」

「就算讓我摸一下乳房……」

「要求是不是升級了啊！？少說笑！雖然很開心你幫忙調查，才不會這麼便宜你呢！」

不過，這種要求再怎麼說古都子也會抵抗。

「最少讓本小姐跟綾女學妹一起買東西。」

討價還價的結果，我們跟學生會長一起前往同人販賣店。

離開女僕咖啡廳後，走往車站附近的大樓，裡面有進駐同人販賣店。

「COMIKE結束後，又會滿是人潮呢，不管哪間同人商店。」

學生會長一邊搧著扇子一邊嘆氣。

「也就所謂的第四天吧。你還真清楚呢。」

「為了入手同人誌，可不能缺少情報收集。」

COMIKE會於東京國際展示場舉辦為期三天的活動，但結束後人潮會湧向同人誌販賣店。

因為基本上，跟商店有契約的同人誌，會在COMIKE販賣過後入庫商店。

為此，COMIKE結束後會陳列在商店內，未能於COMIKE入手的人就會聚集於此。在收銀台前形成不得了的人龍，會進行隊伍整理或是限制入場人數，跟同人作家在COMIKE的情況不遑多讓，所以稱為COMIKE第四天。

「關於本小姐購買同人誌，主目標是第二天呢。第二天有不買就無緣再見的商品所以當然會去。最近第二天也是競爭激烈。」

你會去第二天簡直是顯而易見。

「第一天跟第三天也會去嗎？」

「第一天會去企業攤位。第三天……沒有必要回答你呢。」

「欸，雖然不是很想問但也沒差。不過，難不成會跟學生會的成員一起去？」

「沒錯，大家都是同好中人。」

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是宅宅巢穴啊……真的假的。

「可以的話，想優雅地前去購買呢。」

「優雅地去啊……這跟COMIKE差太遠了呢。是單手拿個智慧手機，怒聲來回交雜的場所喔……」

「電話不太能接通呢。每次都很羨慕無線電部隊……！」

「最近雖然改善許多，但中午前還是很難有訊號呢。能使用跟訊號不良無緣的無線電確實很讓人羨慕。」

「而且，那樣的特殊部隊，讓人有點心動。」

「不過，無線電很難操作。簡單操作的話不用證照還行，想增強電波的話就非得有證照才行。再加上若跟COMIKE工作人員使用的頻率重疊的話，會造成許多麻煩。」

「你還真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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