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冰華女王 第二章 魔王的遺產（2/2）

「……艾麗絲？」

「呃、呃，既然要出行，還是賦予〈風之加護〉比較好吧」

「……啊啊，有當然比沒有的好」

〈風之加護〉在精靈的恩寵當中尤其受旅人歡迎。有周圍的風為友，旅途自然一帆風順。

「可是，不要緊吧？」

效果時間長的賦予系魔術，在精靈魔術當中尤其消耗神威。總不能讓住院中的她勉強。

「不用擔心。不說身體方面，姬巫女的力量已經恢復了」

艾麗絲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神人的手腕。

「……稍微閉上眼睛」

「好、好的……」

神人老實地閉眼了。

耳邊傳來艾麗絲開始詠唱的聲音。

「吹拂大地的強風啊，將汝的加護賜予旅人——」

頓時，房間裡颳起了柔和的微風，輕輕地拂過神人的臉頰。

全身感覺被溫暖的風給包裹——

啾。

「……咦？」

突然，嘴唇輕觸的感觸讓神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

只見眼前是艾麗絲一片通紅的臉。

「……艾、艾麗絲？」

神人愣愣地眨著眼。

「只、只是因為不這樣做你的身體就很難接受魔術啦！」

艾麗絲害羞似的移開視線，說道。

「那、那倒也是……」

「哼、哼，總之〈風之加護〉是給你了喔！」

不管還愣著的神人，艾麗絲迅速地躲到了被子裡頭。

◇

（……〈風之加護〉麼）

結束對艾麗絲的探望，走出醫療院的神人一邊撓著臉頰一邊咕噥。

……心臟跳得很快。溫柔的嘴唇感觸好像仍然殘留著一樣。

『——主人毫無節操』

別在腰間的聖劍不高興地說道。

「不、不對！艾麗絲只是在附加〈風之加護〉而已！」

『神人有〈鋼之加護〉護身便足矣』

……說罷，艾斯特就陷入了沉默。貌似在鬧彆扭。

「……嘛，總之是幫大忙了」

人在旅途，有風為伴自然值得感激。畢竟〈風之加護〉可以大大提高馬的速度。

「好了，要到琳絲蕾特那裡去，幫忙捕捉精靈麼」

說著，神人往學院方向走去——

「——你還是老樣子啊。不愧是夜之魔王」

「……！」

這時，如利刃般鋒利的聲音傳來，讓神人猛地回過頭去。

從建築物的陰影處現身的，是扎單馬尾的嬌小少女。

「……嘖，薇萊·布蘭福德！」

頓時，神人的臉抽搐了。

帝國著名的最精銳精靈騎士——〈十二騎將〉的第九位。

專門負責在國外收集情報屬於〈暗部〉的特務騎士。

她身負帝國上層的命令監視神人，兩人的關係可謂天敵。

「嘖——是什麼意思？風早神人」

「不，那是……」

瞪了神人一眼，特務騎士走到了他的面前。

「咱可見到你走進法蘭格爾特公的孫女的病房喔。……莫非兩人在幹什麼有失體統的事不成」

「……你跟蹤我啊」

神人暗自咂舌。不愧是十二騎將的〈暗部〉。雖說在學院都市裡是有點放鬆，但她竟然能不讓神人察覺到氣息。

「臆測就免了。我絕對沒幹什麼不檢點的事喔」

神人作出堅決否定。那只是在授予〈風之加護〉而已，絕非不檢行為……大概。

「……視線游離了喔，神人」

薇萊帶著懷疑的眼神盯著神人。……不愧是〈暗部〉的人，非常敏銳。

「我個人覺得，你的打扮要不成體統多了」

「哈！？」

受到神人情急之下的反擊，十二騎將的少女頓時變得滿臉通紅。

實際上，對著露出度較高的黑革服裝，神人也不知道眼睛該往哪瞧。

「這、這是，為格鬥戰而開發的特務騎士的戰鬥服！」

薇萊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神人。

「你、你是用如此下流的眼光看咱的嗎！你、你這淫獸王！」

「喂喂，別在大街上拔槍啊。很危險的」

神人靈巧地奪過手槍，然後順勢把手舉高。

「還、還來，小偷！」

大概是相當重要的物

品吧，薇萊立即變得眼淚汪汪的，又蹦又跳地想要奪回手槍。……遺憾的是身材矮小的她完全夠不著。

「在此之前讓我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在這裡？」

神人維持把手槍舉高的姿勢問道。據格蕾瓦斯所說，她應該是去追蹤逃走的盧利葉·利薩迪亞才對。

「……！」

薇萊一下子語塞了。然後——

「咱……被解除了追蹤盧利葉卿的任務」

她以含著悔恨的顫抖聲音答道。

「……怎麼回事？」

她是有過沒有識破盧利葉是間諜的失誤，但那並非她一個人的責任，而且身為特務騎士的薇萊應該也是最適合追蹤任務的人。

「是上頭的命令啊。〈暗部〉對盧利葉卿的搜索終止」

「……不會吧，居然不管制造如此大事件的犯人！？」

神人忍不住喊道。……這件事簡直難以置信。

「當然，咱有向上層提出繼續追蹤。但是被駁回了。可能是在〈諸國會議〉前不想有太大動作吧——反正，感覺上層在隱瞞什麼」

（意思是——帝國的上層在庇護盧利葉？）

要是帝國內部——而且是議會的上層里有內應的話，也不難解釋她為何能在幾年裡潛入帝國。

歸根結底，盧利葉·利薩迪亞——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趁著神人沉思之際，薇萊搶回了手槍。

「到教國附近為止還能找到蹤跡，不過越過國境以後就沒轍了。潛伏在〈骸聯盟〉的〈暗部〉間諜也失去聯絡了」

「是那場政變的影響嗎……」

……在目前的混亂狀況下，要隱藏行蹤想必不是難事。

「關於她的背景，有什麼調查結果嗎？」

一問，薇萊便搖了搖頭。

「七年前她作為奇蹟的治癒師在帝國亮相。可是，關於她是如何潛入帝國、如何被提拔為〈十二騎將〉的經歷，卻一概不清啊」

「……是麼。那——」

說到一半，神人頓了一頓。

「你對尤古朵拉這名字，有沒有什麼頭緒？」

「尤古朵拉？」

薇萊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望著神人。

「……啊啊。襲擊學院的聖服少女說過這名字。……知道嗎？」

寄宿著〈異界黑暗〉的眼帶少女——米蕾亞·聖緹斯。在〈精靈大祭〉當天召喚出軍用精靈的始作俑者在神人面前說漏了嘴。

她說——『難道說，尤古朵拉失敗了？』

那個名字也許隱藏著什麼關係到盧利葉真實身份的線索。

「怎麼可能不知道——」

依舊帶著一臉驚訝的表情，薇萊說、

「——那是十五年前的〈精靈劍舞祭〉的優勝者的名字吧」

「……咦？」

聽到意外的回答，神人忍不住呆叫一聲。

二十四年前的〈精靈劍舞祭〉的優勝者是格蕾瓦斯。

而三年前的優勝者是蓮·阿修貝爾。

但是，十五年前也曾舉辦過〈精靈劍舞祭〉。

記得十五年前的優勝國家是——

（……神聖路基亞王國、麼）

無論如何，盧利葉大概是二十五歲左右。怎麼想都不可能出席十五年前的〈精靈劍舞祭〉。……兩者實在扯不上關係吧。

「真是的，這可是一般常識啊。嘛，相比於〈黃昏魔女〉和〈最強的劍舞姬〉，尤古朵拉大人的知名度確實稍差一籌啦——」

薇萊聳了聳肩。

「在意的話咱就去調查一下。反正還得回帝都一趟」

「去帝都？」

「咱的新任務是保護前往〈諸國會議〉的格蕾瓦斯卿。就算退役，那一位的影響力依然相當大啊」

「……這樣啊。帝都和勞倫弗羅斯特的方向相反」

呼、神人安心地嘆了口氣。

……總之，是用不著擔心被這個少女監視了。

「……唔？難道說你準備去勞倫弗羅斯特？」

薇萊抬起了眉頭。

「啊啊……」

「想送死？奇利亞山脈可是下著原因不明的暴雪喔」

「我曉得。嘛，有值得信賴的嚮導在，我想應該不要緊」

「……哼，反正你死在哪都和咱沒關係」

薇萊無奈地聳了聳肩，接著、

「啊啊，說起勞倫弗羅斯特——」

她像是忽然想起來一樣說道。

「〈暗部〉收到報告稱，國境附近的森林處發現聖國的騎士團」

「……什麼？」

聞言，神人頓時變色。

「——等下，告訴我詳情！」

「嗚啊……臉、臉靠太近了，風早神人！」

神人一逼問，薇萊的臉便漲得通紅。

「有報告稱聖國的騎士團出現在國境附近啊。一般來說應該要抗議對方侵犯國境的，不過〈諸國會議〉當前，上層可能是不想刺激聖國吧，作出了暫觀其變的決定——」

「是魯米娜莉絲·聖·雷謝特的部隊嗎？」

「聽說沒錯——」

神人鬆開了薇萊的肩膀。

（……為什麼聖國的騎士團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勞倫弗羅斯特？）

……有不好的預感。在〈精靈劍舞祭〉的決勝戰里，魯米娜莉絲率領的〈聖靈騎士團〉曾經為抹殺蕾斯蒂亞而行動。

……很難想像會是偶然。

（……看樣子不是悠著來的時候了）

◇

「誕生於原始火焰的〈火蜥蜴〉啊。恭迎你的到來——」

話音一落，藏在樹蔭里的火蜥蜴精靈順利地進入到了手中的精靈礦石里。

在位於校舍背面的〈精靈之森〉里，琳絲蕾特正在捕捉翻越雪山時必不可少的火精靈。

「……呼，這一帶的精靈也少了很多啊」

「是前幾天的襲擊事件的影響吧。森林的草木也好像遭到了污染」

女僕嘉洛爾答道。

正如她所說的，倒下的樹木周圍的地面染上了一片黑色。

精靈不會靠近北那股可怕的黑暗所污染的土地。儘管有姬巫女進行過祈禱嘗試淨化，但要恢復原來的樣子想必還需時日。

「這樣下去天色就會變暗了。再往裡頭走一段吧」

「遵命，大小姐——」

見琳絲蕾特往森林深處走去，嘉洛爾也跟在後頭。

雖說是深處，但學生能踏足的場所終究只有遼闊的〈精靈之森〉的外圍。別說〈風王騎士團〉，就連教師們也沒有進去過最深處。

在森林裡走了一段路以後——

「……呃，嘉洛爾」

「是的，大小姐」

琳絲蕾特止住了腳步，輕咳一聲。

「我、我要和神人兩人單獨踏上旅途了呢……」

「是的」

「那、那個，我還是初次與男性旅行，坦白說，有點不安」

對，實際上琳絲蕾特非常緊張。

「不要緊啦，大小姐。聽說旅途能夠加深異性關係」

嘉洛爾聞言呼呼地笑了。

「……什、什麼關係啦，我才沒想過那種事！」

「大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在變得滿臉通紅加以否定的琳絲蕾特耳邊，嘉洛爾低語道。

「……和神人先生兩人獨處的小旅行。可是和其他人拉開差距的機會啊」

「我、我又不是打著那種算盤才提議同行的啊！」

琳絲蕾特把頭扭向另一邊。

「對，我純粹希望助神人一臂之力——」

（……可、可是，當真如此嗎？）

琳絲蕾特無言以對。

神人周圍總是有很多可愛且魅力十足的女孩子——

可以和神人二人獨處的機會，琳絲蕾特幾乎沒有。

可是，這次是只屬於二人的小旅行。

……說無意識間沒有期待過的也是謊話。

（……當然，還有艾斯特在，只不過日間基本都在休息）

心跳逐漸加速。……說起來，之前向克蕾爾借的小說里就有身份低微的男子和貴族千金私奔的故事。

在潛逃的過程中，入宿的二人自然而然地在床上偎依在一塊——

（……我、我真是的，怎麼會想到如此不知廉恥的事！）

晃啊晃～

琳絲蕾特猛地搖頭。就在這時候——

「——琳絲蕾特！」

「神、神人！？

」

從林間的小道里，神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抱歉，可以馬上出發嗎？」

「……咦？火、火精靈還沒收集完畢啊」

「有一定數量就夠了。儘快出發吧」

「為什麼這麼急呢？」

「除我們之外，似乎還有人追著蕾斯蒂亞」

「咦？」

神人簡短地交代國境附近出現了聖國騎士團的消息。

「……那可不能慢慢來了啊」

琳絲蕾特點了點頭，接著面向身後的嘉洛爾，說道。

「嘉洛爾，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遵命，儘管交給我，大小姐！」

聞言嘉洛爾點頭道。

「那麼，出發吧，神人」

「啊啊！」

◇

在用草編成的床鋪上，少女醒了過來。

代替破爛不堪的夜色連衣裙，現在少女穿的是〈森民〉贈予的黑葉紋衣服。由於這件衣服只用簡樸的布料圍住胸前和腰間，所以看起來差不多等於半裸。

儘管如此，少女卻幾乎感覺不到寒冷。這似乎是因為布料里含有精靈的加護。

「精靈——存在本身是知道的」

她發出聲音自言自語，似是在確認自身的記憶。

「從不同於這個世界的世界而來的、異質存在——」

對，儘管不完整，少女依然記得這個世界的部分知識。譬如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繁榮的種族。

（……而且，還在追著我）

——可是，關於自己本人的記憶，卻幾乎沒有。

在森林裡醒來的她，唯一記得的就只有〈蕾斯蒂亞〉這個詞。

一說出那個詞，就有一種奇妙的懷念感覺。

……所以，少女覺得那大概是自己的名字吧。

（那些孩子們說這是受記憶操作魔法牽連的結果——）

但是不對。在幾天前出現在這座森林裡的時候，她就已經失去了記憶。

少女嘆了一口氣，從床上起來了。

用動物的毛皮製成的帳篷里，焚燒著好幾種藥草，充斥著那股味道。大概是用在某種儀式上的吧。

走出帳篷外以後，只見外面是一片連樹枝都凍住了的冰封森林。

〈冰花森林〉——這名字源於以盛放的花來比喻結冰的樹枝。

在那處森林裡，〈森民〉的孩子們正在玩耍。

不可思議的是，這個部落里只有孩子的身影。最年長的恐怕是那名叫拉娜的姬巫女少女了吧。

（……還是說，妖精族都是那樣的呢）

在她的記憶里，沒有和妖精族相關的知識。只有拉娜告訴她說，妖精族和人類不同，是從〈元素精靈界〉轉移過來的種族。

在森林裡嬉戲的孩子們注意到她，向她揮手。她也揮手回禮。

〈森民〉非常親切。不僅藏匿被人類追捕的她，還鄭重地給予禮待。

……可是，為什麼會幫她呢。箇中理由尚不清楚。

「蕾斯蒂亞小姐——」

忽然，少女的聲音響起。

回頭一看，只見姬巫女拉娜站在身後，以深紅的眼睛注視著她。

「不可以隨便出外啊。森林可是危險的地方」

「……對不起」

蕾斯蒂亞老實地道歉了。

接著，她看向在森林裡嬉戲的孩子們——

「……這裡、只有孩子啊」

「大人們都在幾十年前人類之間引發的戰爭里被召集了啊。因為我們妖精族的姬巫女有精靈使的力量」

拉娜悔恨地咬緊了嘴唇。她的聲音里含有難以抹消的憎恨。

「你討厭人類嗎？」

「〈森民〉都是一樣的啊。大陸的人類把我們趕到狹窄的森林裡……」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幫我呢？」

「……咦？」

對於蕾斯蒂亞的提問，拉娜不解地歪著頭。

「畢竟，我也是人類吧？」

「那是因為……」

蕾斯蒂亞那黃昏色的眼瞳，注視著森之少女的深紅眼睛。

黃昏色的眼瞳。這至少證明自己不屬於妖精族。

對此，拉娜似是猶豫不決地撇開了視線——

「因為你、和那位大人很像啊」

然後，如此說道。

「……那位大人？」

「對。很像〈冰華女王〉啊」

「女王？」

蕾斯蒂亞不由得反問道。這還是初次聽聞部落里有女王。

「那個人不是〈森民〉嗎？」

「對。〈冰華女王〉不是妖精族。可是，也並非人類。似是人類又非人類。那一點感覺和你很相似」

「……似是人類，又非人類」

蕾斯蒂亞陷入混亂。……越來越搞不懂了。

（而且，居然和我很像……）

「好了，到裡面慢慢說吧。我去泡茶」

拉娜走進帳篷里，泡好茶，然後坐到皮墊上。

接著，她說起了被稱為〈冰華女王〉的少女的事。

——在蕾斯蒂亞出現在這座森林稍早之前。

那名少女似乎和蕾斯蒂亞同樣誤入了森林。

她擁有妖精族不具有的奇異力量。能夠把本應在勞倫弗羅斯特滅絕的〈冰龍〉群當下仆一樣操縱。

「……操縱龍？」

「冰龍是〈森民〉的守護精靈〈扎尼塔〉的眷屬。能夠自由操縱冰龍，就意味著她是〈扎尼塔〉派來的姬巫女喔。是我們等待了好幾百年的、真正的姬巫女——」 [註：扎尼塔【Zirnitra】，東歐西斯

拉夫地區神話中的黑龍兼魔法神。]

拉娜興奮地說道。她貌似心醉於那名少女。

先不論守護精靈的姬巫女之雲的真偽——

蕾斯蒂亞對那〈冰華女王〉產生了興趣。……也許她會知道什麼關於蕾斯蒂亞的記憶的事。

「我想見一面那位〈冰華女王〉」

「嗯，早晚會有謁見的機會的」

拉娜點頭答應了。

「……現在不方便嗎？」

「現在還在沉睡當中啊。〈冰華女王〉好幾天才會醒一次」

「……怎麼回事？」

見蕾斯蒂亞皺起眉頭，拉娜解釋道。

〈冰華女王〉目前為了舉行某個重要的儀式，必須要儲蓄力量。因此已在〈森民〉的神聖祠堂里沉睡多天。

「……這樣，很遺憾呢」

「不過，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再有幾天——」

「幾天……」

聞言，蕾斯蒂亞思索一下，說道。

「可惜我不打算在這裡待那麼久——」

「……咦，為什麼！？」

拉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畢竟，人類的追兵還在找我啊？」

繼續待在這裡，恐怕會給〈森民〉添麻煩。

「用不著擔心。森林裡有古代的〈結界〉。即使是精靈使也決不能到達這裡。而且——」

頓了一下，她從正面看著蕾斯蒂亞的眼睛繼續道。

「很快，〈冰華女王〉就會讓沉睡在奇利亞山脈的〈扎尼塔〉復活。只要得到守護精靈的力量，區區人類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