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殲魔聖劍 第三章 龍公女的誘惑(2/2)
神人無言地闔上書本。
「結論就是……五里霧之外還是五里霧的意思嗎……」
雖然查閱了各式各樣的文獻資料,但裡頭記載的幾乎都是些無憑無據的傳說。
關於原本封印著愛思特的〈精靈森林〉里的劍,也找不到比學院的封印圖書館更進一步的情資。
——話雖如此,神人原本就沒有懷抱著太大的期待。
〈就算看了再多像這樣的文獻資料,也沒辦法把愛思特救回來。〉
再說,不管愛思特是不是真正的〈殲魔聖劍〉都無所謂,對神人來說,她就是最重要的搭檔,這點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
「愛思特……」
神人輕撫右手上的精靈刻印。
閃耀著美麗光澤的銀白色髮絲,像是初榨牛奶般的白皙肌膚;臉上總是面無表情的她,只要被神人摸摸頭,就會很舒服地眯起眼睛。
〈……愛思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全心相信她、等待她的歸來—現在神人能為她做的,真的就只有這樣而已。
神人站起身子,抱起堆滿雙手的文獻資料準備把它們歸回書架上。
就在他把書本逐一放回原本陳列的位置時——
「——你是風早神人?」
驀然聽到呼喚聲,神人轉頭一看。
「媽呀!」
眼前是一名曾打過照面的少女。
神人之所以會不自覺地驚叫,是因為自己實在不太想撞見這號人物。
「媽呀——是你自創的招呼語嗎?風早神人?」
少女不悅地輕蹙雙層。
她蓄著豐盈柔亮的齊肩黑髮,是個冰山美人型的美少女。
少女頭上戴著鑲飾飛龍徽章的貝雷帽,散發威儀的黑色軍服和她非常相襯。
她透過眼鏡,用一雙強而有力的眼眸冷冷盯著神人。
她是多拉古尼亞龍公國代表選手,龍皇騎士團團長——蕾奧拉,蘭卡斯特。
在這次的精靈劍舞祭當中,她是相當被看好、有望成為優勝者的精靈使之一。
而且也是企圖奪下神人下半身〈以物理性的方式〉的危險少女。
「你……你進傢伙,在這裡幹麼?」
「你的問題還真愚蠢,我當然是在搜集關於他國隊伍的情報羅。」
蕾奧拉用中指推推眼睛,露出傻眼的樣子回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她手上真的揣著一些文件呢。身為屈指可數的實力派選手,依然不怠慢收集敵情的工夫——真是個強勁的對手。
這時,神人對他發現的另一件事提出疑問: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沒戴眼鏡不是嗎?」
「……不愧是比傳聞還要可怕的色魔,居然連這點細微的改變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呃……這叫細微的改變嗎?」
……如果是髮型之類的變化或許還會漏看,但眼鏡很難不注意到。
「我只有在閱讀時才戴眼鏡,我的眼睛其實不太好,在進行劍舞時都是用精靈魔術補強視力。」
龍騎士少女冷冷瞪視神人,繼續說道:
「你不妨直說吧……說我戴眼鏡不好看。」
「啊……?不會啊,還滿適合你的,我覺得很可愛。」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你這個有戀眼鏡癖的變態!」
「現在是怎樣……」
突然被莫名奇妙地罵個狗血淋頭,神人不禁眯起眼睛嘀咕。
蕾奧拉清清喉嚨,反問道:
「那你呢,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喔喔,因為有些想調查的事情啊。」
要是被他國隊伍的競爭對手知道自己失去愛思特就糟了。
神人含糊其辭地想要帶過話題,這時——
蕾奧拉忽然把視線移向神人準備放回書架的書。
「原來如此,是在調查關於你的契約精靈的事,是吧?」
「……唔!?」
神人一驚,立刻擺出迎敵架式。
「……你這傢伙,難道你都知道了?」
「你指的是——你的劍精靈消失不見的事情嗎?」
「……」
蕾奧拉冷徹的眼神彷佛要射穿神人似的。
「不好意思,我擅自觀賞了你們和那隻軍用精靈之間的戰鬥。」
「……原來是這樣啊。」
看樣子,她將眾人和穆亞·亞蘭詩多的戰鬥過程全看在眼裡。
當時,蓮·阿休貝爾為了不讓人察覺外面正發生戰鬥,在城樓周圍布下大規模的封絕結界,不過似乎還是無法瞞過像蕾奧拉這種等級的精靈使。
「你這傢伙,就那樣默默地看著克蕾兒她們被傷害嗎?」
「難道我有義務要介入戰鬥救人嗎?」
「這……」
神人強咽下責難的言語。
她說的沒錯,於情於理,她都沒有必要對敵方隊伍的精靈使出手相助。
「你們太天真了,〈精靈劍舞祭〉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友誼競賽,是攸關國家威望和繁榮的象徵性戰爭呢。」
她的論點相當正確。
在精靈劍舞祭獲得優勝的國家,將會得到精靈王的庇佑祝福——其影響力之大,甚至關係到整個國家的盛衰。
再說,在旁監看那場戰鬥的人,絕對不只多拉古尼亞的騎士團而已。
「反正你們這些傢伙,就是巴不得看到別人斗得兩敗俱傷嘛。」
不能怪她——神人心中雖然明白,嘴巴上還是不由自主地刻薄了起來。
「不……其實對於那個劍精靈消失不見的事,我也感到很遺憾。」
蕾奧拉讓人感到意外地靜靜搖頭說道。
「我能從那個精靈身上感覺到足以和我的〈弒龍聖劍〉匹敵的力量—身為騎士,我很希望能和處於最佳狀態的你一戰。」
面對她真摯的神情,神人的回應是——
「蕾奧拉,你搞錯了喔。」
「搞錯了?」
「愛思特並沒有真的消失,而且……她真正的實力根本不止你知道的那樣。」
「……原來如此,真是抱歉。」
蕾奧拉露出微笑,有所理解地點點頭。
就在這瞬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瞳孔的顏色好像改變了。
「我完全沒有要輕蔑你的意思,就像我國的諺語——〈多拉古尼亞的飛龍就是狩獵獅子也會全力以赴〉說的一樣,我會用盡渾身解數把你擊潰的。」
「好啊……辦得到的話儘管來。」
神人漠然回應,不過心裡卻嘖嘖苦嘆:
〈這傢伙真的是個勁敵……〉
蕾奧拉·蘭卡斯特實力堅強,能和那位學院最強的精靈使——薇爾賽莉亞並駕齊驅。
而她所使喚的〈尼德霍格〉,是只用一擊,就讓襲擊飛行船的軍用精靈灰飛煙滅的龍精靈,其威力也是強大到難以想像。
但是,這名龍少女厲害的地方並不在於那裡。
她雖然擁有壓倒性的實力,但是卻不會因為力量而傲慢;就算面對比自己弱的對手也不會輕忽大意——這種無懈可擊的性格才是她最令人感到威脅之處。
如今,在失去愛思特的狀況下,實在無法和她對抗。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羅——」
忽然間,蕾奧拉唐突地把神人整個人壓倒在書架上。
「……你!?」
神人差點大叫出來。
眼鏡底下,注視著神人的是一雙上挑的眼眸。
感覺像是洗髮精味道的幽幽甜香,刺激著神人的鼻腔。
「……你、你這是在幹麼!?」
「剛剛說『辦得到的話儘管來』的人……不是你嗎?風早神人。」
蕾奧拉用食指抵住神人的嘴唇,更進一步把身體緊密靠到他身上。
彈性恰到好處的酥胸,緊緊壓在神人的手臂上。
〈……這……這傢伙的胸部,出乎意外地大啊!〉
她大概跟艾莉絲一樣,都是被穿衣方式掩蓋住身材的類型吧。
〈……我這笨蛋,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了!〉
兩人雖然被書架遮蔽,但是附近還是有好幾名姬巫女,要是這種情形被撞見,肯定會被送上〈神儀院〉的審議會問罪。
「你的心跳變快了唷,是我的身體讓你感到興奮了嗎?」
「這……這還用說嗎!被你這麼……這麼可愛的女孩緊緊抱住的話——」
「……可、可愛?你說我嗎?」
龍少女驚訝地瞠大眼睛。
「還是第一次……有男性對我說這種話呢……」
「總、總之,快把我放開啦!」
「那怎麼成呢。」
「……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多拉古尼亞的飛龍就是狩獵獅子也會全力以赴〉呀。我國的軍力人員在看過昨晚你秈穆亞·亞蘭詩多的戰鬥後,緊急決定更改對你采川的策略了。」
「對我採用的策略?」
「就是在你對騎士團成員的姬巫女們伸出魔掌之前,先把你的那個砍掉的策略呀。」
「原來那是你們的國策啊!」
神人不由得吼道。
多拉古尼亞龍公國……這個國家遠比想像中的還可怕。
「不過軍方又做出了另一項結論——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名男性精靈使,讓這麼優秀的血脈就此絕後太可惜了。」
「……喔喔,我好像有點聽懂你想說什麼了。」
神人半翻著白眼低吟。
簡單的說,現在的局面就是……俗稱美人計的作戰吧。
「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風早神人。」
蕾奧拉呢喃著發出讓人腦袋發麻的鶯聲燕語。
〈這……這傢伙的感覺,怎麼跟剛剛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這位龍騎士少女,之前光是被神人碰到胸部就暈厥過去,原本應該是個比學院的大小姐們還純情的女孩呀。
就算受到軍方的命令,也不可能像這樣誘惑神人吧?
眼前的她——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不一樣的人格似的。
「喂,你到底是……」
這時候,神人突然發現一件事——
蕾奧拉原本的黑色瞳孔,現在染上了一層像是被火焰熏燒過的紅光。
〈……怎麼搞的?〉
正當神人皺眉思索之時——
「真是個不肯乖乖就範的頑固男人,和傳聞中說的不太一樣呢……」
只見蕾奧拉揪住軍服裙擺的兩端,輕輕往上提起。
「……唔!?」
見狀,神人的心臟怦然悸動了起來。
伴隨著衣料摩擦的聲音,裙子被拉到更接近尺度邊緣的高度。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早就超過警戒線了——卻還是看不到小褲褲。
「餵……你……你的小褲褲要露出來羅!」
「不用擔心,因為侍奉飛龍的多拉古尼亞姬巫女……沒有穿小褲褲的習慣。」
「這叫哪門子的不用擔心啊!」
的確,聽說某些身為精靈使的姬巫女,為了提升和精靈交感的能力,會故意不穿著內衣。
「放棄抵抗,然後對我祖國宣示永遠的忠誠吧。」
「快……快住手……!」
隨著衣料窣窣摩擦的聲音——眼見只差一秒,裙子就要完全被掀起了。這時——
「你……你們這兩個傢伙!在在在、在幹什麼好事呀!」
「……!?」
轟轟轟轟轟轟……!
轉頭一看——
克蕾兒正氣呼呼地顫抖著肩膀,兩隻紅色馬尾怒髮衝冠。
「放、放肆……竟敢在神聖的圖書館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才沒盯著你一會兒,居然就趁機做這種事情!」
艾莉絲和琳絲蕾也紛紛生氣地瞪視神人。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是……」
「……被礙事的傢伙打擾了呢。」
蕾奧拉嘆了口氣,迅速將身體從神人身上分開。
「……蕾奧拉?」
神人疑惑地注視她,並且發現了一件事——
曾幾何時,那雙像被火熏燒的紅色瞳孔,已再度變回原本黑色的模樣。
而蕾奧拉臉上的神情,就像是附身在她身上的東西消失了一樣。
「我很抱歉,剛剛似乎是我體內的〈龍血〉不小心稍微覺醒了。」
「龍血?」
神人對這個陌生的單字感到不解。
不過克蕾兒的耳朵卻機警地動了一下。
「——那麼……我們改天再敘。下次再見的時候,應該是在戰場上吧。」
蕾奧拉轉身,很有軍人架式地快步離開現場。
「……」
神人注視著她逐漸遠離的背影。
「……說吧……你這傢伙,和那個女的在做什麼好事啊?」
克蕾兒用冰冷的語氣質問神人。
「剛剛不小心遇到她,只聊了一些關於明天主要賽事的閒話而已……我發誓。」
「……呼,是這樣嗎?算了。」
「那關於愛思特的情報呢,有什麼發現嗎?」
「不,都沒有我要的東西……那你們呢,有找到什麼嗎?」
神人反問,結果——
只見三位大小姐一齊漲紅了臉。
「我、我們什麼也沒找到唷!」
「沒錯!而……而且,我們也沒有偷看什麼禁忌的魔術書籍喔!」
「就、就是說呀……!」
「……
?」
看到三人心慌意亂的反應,神人疑惑地皺起眉頭。
◇
當一行人離開古代圖書館時,夕陽已經快要西沉了。
在回程的馬車上,神人開口對克蕾兒詢問:
「欸……剛才蕾奧拉不是說了什麼〈龍血〉嗎,那是什麼?」
「……關於這點,我也只聽過一些傳聞而已。」
克蕾兒用手托住腮幫子,沉吟道:
「那是一種特異體質……據說擁有〈龍血〉的人,是以非常罕見的機率誕生在侍奉飛龍的巫女血脈中;還有傳言說姬巫女體內的〈龍血〉覺醒後,就會完全與〈龍〉同化。」
「……與〈龍〉同化?」
好難理解,這句話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剛剛蕾奧拉很明顯地完全變了個人。
〈沒想到那個一絲不苟的龍騎士,居然會變成那樣……〉
神人回想起方才柔軟酥胸的觸感,不由得小鹿亂撞了起來。
「餵……神人,你是不是在亂想什麼啊?」
「哪、哪有啊……只是在想蕾奧拉真是個勁敵罷了——」
「真……真的耶,如果是那個女孩的胸部……應該夾得住吧!」
「夾住?是要用什麼夾什麼啊?」
「還、還是說……難不成,你的尺寸大到連那個女孩也夾不住嗎……?」
「……啥?」
神人不得其解地望向坐在對面的艾莉絲和琳絲蕾,結果發現兩人不知為何害羞地紅著一張臉。
(唉,算了…)
神人緩緩地把身體沉入馬車的坐椅中。
凝視窗外搖晃的風景,發現夕陽正逐漸沒入丘陵。
〈精靈劍舞祭〉的主要賽事終於在明天就要開戰了。
那將是長達數日,充滿煎熬的劍舞獻祭儀式。
今天是最後一天能和同隊的黟伴們這樣悠閒度日的時光。
這時,神人不經意地伸手想去碰觸她——平常總是掛在腰間的配劍。
「……」
不過,他的手只是空虛地撲了個空。
右手上的精靈刻印,就連絲毫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
失去光輝的劍,在無垠的黑暗中彷佛過了一段長得像永遠的時間。
她既不休眠,也不思考,只是靜止著。
要把這樣的感覺定義成平靜或是折磨因人而異,但事實上這些附加的定義並沒有任何意義——靜止就是靜止。
劍沉浮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那是個除了黑暗之外空無一物的世界。
(神人……)
幾乎失去所有力量的劍精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呼喚他的名字。
(神人……我是您的劍,所以——)
精靈低語著,就在此時——
黑暗之中忽然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現身於光芒中的是——一位赤裸著白皙肌膚、擁有銀白色秀髮的少女。
她的容貌和愛思特幻化成人形時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你是誰?〉
劍詢問眼前的少女。
(我是昔日……被稱為〈殲魔聖劍〉的存在。)
銀白色頭髮的少女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是我嗎?)
(是的。你是我——而我,是完整的你。)
聽到她的回答,愛思特終於明白少女的真正身份。
(你是我的〈本體〉……是嗎?)
(是的,我是你的高階存在體。)
少女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
她就是擁有壓倒性威力的最高階劍精靈——真正的〈殲魔聖劍〉。
愛思特在和神人締結不完整的精靈契約時,分裂成兩個個體。
或許是因為如今愛思特失去力量即將消失,才讓兩者之間相連的迴路得到再度開啟的契
機。
(我能滯留在此的時間不久了。)
和愛思特有著相同面貌的少女,輕輕對她伸出右手——
接著,用冰冷無情的聲音命令道:
(我命你即刻破除和風早神人之間的契約,回歸我身。)
對她而言,這是再當然不過的要求。
畢竟愛思特和神人締結契約,本來就是個非正規的意外事件。
因為聖劍原本並不打算和任何精靈使締結契約。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讓那個少年成為契約精靈使。
這份矛盾的情緒分裂出一個〈末端組件〉——這就是另一個愛思特誕生的經緯。
不過,由於現在愛思特和風早神人這個契約對象之間的〈門〉被關上,趁這個時候應該可以把與本體分離的〈末端組件〉再度融合回來。
不料——
(……我……我拒絕。)
這把劍——愛思特——拒絕了聖劍少女伸出的手。
劍把周遭的黑暗斬落,將劍尖指向少女的喉嚨。
(——你拒絕?)
(我不想……不想破除和神人之間的契約……)
(你只不過是我的一部分,居然想要違抗我的意思嗎?)
(我是神人的劍,不是你的所有物。〉
愛思特明確地對少女表達出拒絕的意思。
(——我明白了,看樣子……那名契約者少年,似乎讓你萌發了自我意識。)
少女依舊面無表情地靜靜說道。
散發著淡淡光芒的銀白色秀髮,在黑暗中劇烈地翻飛起來。
(但是我要告訴你,愛思特……你——不,應該說是我……並沒有成為任何人的劍的資格。)
(……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孽。)
(——罪孽?)
劍無法理解少女話中的涵義;因為她在與神人締結契約的瞬間,喪失了和本體之間原本共有的大部分記憶。
現在的愛思特只剩下少許不完整的往昔記憶片段。
還有和神人等人一起渡過的這段短暫時光的回憶。
(回想起來吧,關於你——還有我所背負的罪孽。)
只見銀白色頭髮的少女輕輕觸碰劍的尖端。
瞬間,激烈的記憶洪流便流進愛思特腦海中——
(回想起來吧,最初和我締結契約的對象……艾雷西亞·伊蒂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