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魔眼之王與神冥審判 第一章 櫛鉈姐妹和須佐之男(2/2)
「事後會去問她。」
後天才是周日。
瑪麗亞應該能在那之前恢復。
「那麼周日大家一起去游泳咯——!」
「喔——!」
「喔——!」
『——嗚嘿嘿嘿,這樣就能看到女生們的泳裝了!』
(這才是你的目的嗎!)
就在話題正好談妥的時候,
午休結束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3
放學後。
我一個人來到了二年級的教室。
(果然不在……)
『——是啊。』
我和巴羅爾朝教室里望去,不由發出略微失望的聲音。
被奧西里斯奪取身體的艾米莉·范布拉德正是在這個班級。
我在窺探教室的樣子引起了數人的注意。
若是被覺得行跡可疑不免會有些麻煩,於是我立即就離開了。
原本以為奧西里斯會有來學校上課的可能,結果卻是白跑了一趟。
算了,本來就沒有對此抱有多少期待。
只不過是順道過來這裡而已。
我邁步走向了三年級的教室。
「里昂。」
我看到想要找的人物,叫出他的名字。
里昂聽到我的聲音,回頭轉向了這邊。
他一邊看著我,一邊立刻取出了筆記本。
應該是在確認著我是「誰」。
「……雷火君!」
里昂沒過多久就抬起了頭,笑著向我揮手。
我進入三年級的教室,走向了他的身邊。
這一系列動作聚集了周圍的目光。
「里昂。能過來一下嗎?」
「嗯。當然。」
里昂點了點頭,從座位上站起。
我們避開著人們的注意,來到了屋頂。
放學後的屋頂正吹拂著猛烈的強風。
我整理好被吹亂的劉海,回頭面向了跟在後面的里昂。
「首先請允許我為昨天的事道謝。正是多虧了里昂,瑪麗亞才能得救。謝謝你。」
「昨天……?」
里昂愣愣的自言自語,接著又翻開了筆記。
「……嗯。昨天,我和雷火君一起並肩作戰了對吧。」
順向性健忘症。
里昂的記憶無法保留一天以上。
因此即便是昨晚剛剛發生的事情,他都不會記
得。
剛才的道謝,在他聽來也會像別人的事情一樣。
我不禁後悔……這些話在昨晚就應該傳達給他的。
「事情就是這些?」
「還沒說完……為了追蹤奧西里斯,想要商討一下今後的方針。」
我整理好情緒,將話導入正題。
「奧西里斯……是敵人的神明大人吧!」
里昂看著筆記,點頭說道。
關於敵人是奧西里斯以及其相關的能力,都在昨天向他說過。
他在聽到敵人是神明的時候,顯得十分憤慨。
對神明抱有的這份憎惡,可能是他心裡還殘留著十年前神話戰爭的記憶。
這該說是幸福還是不幸,實在無從分曉。
關鍵問題是,神話代理戰爭的概要應該對他說明到何種程度。
特別是他所得到的神之力。
實際上,他能保持著作為里昂的人格——正確來說是看起來還保持原有人格——是等同於奇蹟般的偶然。
要想簡略說明其中的原因可謂是極為困難。
就算都詳盡地告訴他,反而很有可能會致其更加混亂。
況且,他的精神僅僅相當於8歲。
「你所擁有的是可憎的神明之力。」
若是對他說了這樣的實話,他又究竟能不能坦率接受呢?
即便是我,偶爾也會對此感到噁心。
神明寄居在自己體內這種事情……無論過多久都像是心裡的一根刺,我非常想將其從身體裡給硬拖出來。
因此,我並沒有過多詳細說明。
以我的判斷,里昂繼續誤解這個力量是「正義的力量」並不會有問題。將話語略加修飾,使他以為我們是為了打倒眾神而被選中的戰士。
這雖然是在說謊,卻也是無奈之舉。
「……」
我閉目凝神,重新思考著。
關於今後的方針,必須要儘快和里昂取得一致。
於是我打算首先從重要事項開始確認。
「里昂每次都是依靠直覺找到的奧西里斯,那麼現在也能找得到她嗎?」
「現在?」
「沒錯。像昨天那樣,只是大致的方向也沒關係。」
「……」
里昂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集中精神。
沒過多久。
「抱歉。現在好像不知道在哪裡。」
「……這樣啊。」
我稍稍思考了片刻,繼續問,
「如果想知道奧西里斯的位置,則必須要滿足某種條件嗎?」
「抱歉,這我也不清楚。」
里昂很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就現狀來說,他所擁有的能力,是唯一可以找到奧西里斯的手段。
可是他由於順向性健忘症的影響,並不記得自身能力的詳情。
話雖如此,即便是不清楚的事物,只要推測出來就可以了。
我已經聽他說過數次使用能力時的情形。
從這些話里提取情報的碎片,將其組合到一起的話,他的能力則不難推斷。
(里昂的直覺現在沒有發揮作用,表明這並不是常時發動型技能。果然應該看作是必須要滿足某種條件才會顯現的誘發啟動型技能。)
『——既然是誘髮型,那麼就會有發動能力的開關對吧。』
(沒錯。而那個開關可能與奧西里斯的行動有很大關聯。)
『——只有奧西里斯在採取某種行動的時候,這個技能才可以感知到地點嗎?』
(就是這麼回事。)
里昂已經數次遭遇到了奧西里斯殺害學生時的現場。
然而在這個廣闊的島嶼中僅是想找到奧西里斯都十分困難,更何況數次撞見相同的現場,這能說成是單純的偶然嗎?
因此,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
同時也是里昂保有技能的發動條件。
那麼,奧西里斯的何種「行動」才會觸發這個開關呢?
『——喂,別愣著不說話。想出答案了沒有?』
(……嗯)
『——哎?那說來聽聽。』
(只是個人的推斷,里昂通過奧西里斯意圖殺害學生時產生的惡意或是感知到了其惡行,技能才會發動。)
『——你確定沒錯?』
(儘管不能一口斷言,但是可能性很高。)
雖然是通過條件和情況得出的推理,卻也應該八九不離十。
昨晚里昂所說過的話。
他在直面奧西里斯的時候,稱其為「我必須打倒的邪惡」。
那時聽起來感覺有些裝模作樣,而這也充分有可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動的技能所導致的言行。
『——發動的條件不是「已經殺害」,卻是「意圖殺害」,這有何緣由?』
(那是因為昨天里昂找到奧西里斯時,瑪麗亞還沒有被殺掉。)
如果是殺害之「後」才會發動的技能,那麼就不可能救出瑪麗亞了。
「雷火君?」
「啊,抱歉,剛才在想事情。」
聽到里昂的聲音,我暫時中斷了思考。
「總而言之,還是需要里昂的直覺去找到奧西里斯。所以今後要密切保持聯繫,最好是能一起行動。這樣可以嗎?」
「嗯。就這麼辦。」
里昂很爽快的接受了我的提案,記在了筆記本上。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迷惘。
應該是打算像昨晚那樣,同我們一起去對抗奧西里斯。
「……」
那毫無做作的樣子,令我感到有些可疑。
與其說是可疑,確切來說應該是違和感。
為什麼他會……
「為什麼里昂那麼急切地想要打倒奧西里斯?」
「嗯?」
「……」
這句話本不該說出口的,可是既然他已經聽到,就不能再收回了。
「剛開始聽你說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同班同學,你和那個同學的關係很要好嗎?」
「……為什麼要這樣問?」
「奧西里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按道理說,普通人是不會自己主動去和那種傢伙糾纏的。」
面對和自己毫不相關的惡意,儘量不去接觸才是人的本性。
特意反其道而行則必然會有某種理由。
我牽扯進來是有著很強的動機。
那麼,他呢?
他無法積累嶄新的記憶。
那就意味著,他在島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永遠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和那個同學曾經很要好?
那是不可能的。
里昂不會和任何人成為親密的朋友。
因為那份親密的關係,無法在他的意識里保存。
即便他現在稱呼我為朋友……那也不過是為了彼此的方便而已。
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最初是要尋找同班同學。
可是那個同學已經死了。
然而他在那之後依舊到處尋找奧西里斯,並且發生了數次戰鬥。
為了報仇?
為了讓殺人事件終止?
從客觀上看,他沒有必要去做到那種程度。
那麼,是為了正義?
因為自己擁有「可以成為正義英雄」的力量?
只不過,他是在首次被奧西里斯襲擊時才覺醒的那股力量。
最初只是個沒有力量的普通人。
但是他選擇去做了。
尋找失蹤的同學。
和殺人鬼面對面戰鬥。
協助我們營救瑪麗亞。
無論哪一件對他來說都是沒有直接關係的事情。
可他還是熱心的來趟渾水。
為什麼?
……
……
……
不對。
為什麼,我會這麼介意他的動機?
實際上,他的動機並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他生性善良,站在人類這一邊,願意和我並肩作戰。
拋出毫無意義的問題惹他不高興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為何我會做這多餘的事……。
「我……」
「!」
看到陷入沉默的里昂重新開口說話,我稍稍緊張了起來。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
表情上也掛著幾分勉強的微笑。
看來,我果
然還是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但他並沒有生氣。
只是看起來有些悲傷。
「眾所周知,我的頭部患有嚴重的問題。若沒有別人的幫助就活不下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我也是同樣想法。
順向性健忘症對他人生的影響就是那般的沉重。
「但是,里昂。在我看來,反倒是你在積極地去幫助別人。甚至,到了拼命的程度。不管怎麼想那也過火了。為什麼……」
「那當然是為了以後有求於別人。」
「……?」
看到我歪頭表示不解,里昂稍稍遲疑了一會兒,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然後將第一頁遞給我看。
那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
「「好人有好報(原文是:情けは人の為ならず)」?」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作為外國人的里昂,筆記本會寫著日本的諺語?
「我的父親是日本人。」
「原來是這樣。」
得知里昂是混血兒,我便釋然了。
「這句日本的諺語,是父親寫給我的。」
里昂這樣說著,也將目光落在了『好人有好報(情けは人の為ならず)』的文字上。
「我早晨起來,都會首先閱讀這本筆記,以及房間裡的日記。每當那個時候,總會閱讀到其中的一頁。那便是父親死去那天的日記。」
「……」
我默默聽著里昂所說的話。
「父親在臨死前這樣對我說道——『里昂。你今後要在別人的幫助中活下去。所以,時刻都要對他人予以感謝和笑容。而且,想得到別人的幫助,首先自己要變得樂於助人才行。』」
里昂應該是把日記里所記載的內容直接背誦了出來。
而這很可能是他父親的遺言。
好人有好報。(情けは人の為ならず)
施以人情並不是因為這個人正有困難,而是為了日後這個人能將人情奉還。這便是諺語的字面意思。(鈴:這句諺語解釋真心是翻譯不能跨越的障壁,單純的文字轉換並不能消除語言文化自身的差異。同時也是翻譯自身的樂趣所在。)
將利己和獻身作為互為里表的一體,教導自身和他人要互相扶持。
父親擔心兒子的將來,為了能讓周圍的人們多加照顧,才給他留下了這樣的話。
「所以我只要看到有困難的人就一定會去幫助。就像是正義的英雄一樣。」
「正義的英雄,嗎。」
父親的教誨和孩子般的想法相融合,最後得出的答案是「正義的英雄」。
里昂那超乎限度的「正義」,其中的緣由就是在此。
『——嗚嘿嘿嘿。』
(你笑什麼,巴羅爾?)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傢伙扭曲的程度和你不相上下。嘛,反正不是本大爺喜歡的那一類。』
(……?)
我聽完他的話,皺起了眉。
遵守父親的遺言到底哪裡扭曲了?
雖然很不愉快,不過對於巴羅爾故意觸怒別人神經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無視魔神的戲言,和里昂深入商定了今後的計劃。
夜晚在我的房間集合,防備奧西里斯,等待時機。
如果白天感覺到了奧西里斯的所在地,一定要及時與我聯繫。
其他細緻的行動方針也都一併定下,需要說的事情很快就全部說完了。
「那麼,晚上再見。」
商議結束之後,里昂正準備從屋頂離開。
「……里昂!」
我叫住了他。
「嗯?」
他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臉上浮現著微笑。
和平時一樣的笑容。
他正如父親遺言所託付的那樣。
用爽朗的表情,使人安心。
凡是看到他笑容的人,一定都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然而,深切知曉了他所承受的事物之後,再看那個笑容,會有種說不出的空虛。
他無法保存和他人的關係性。
這裡的關係性,指的是感情。
自己和他人之間發生過什麼樣的事,這是可以記錄的。
但是,在那個時候都想了些什麼,這個只能在心裡保存。
喜歡或是討厭他人,必須要經過在心裡的積累。
里昂他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他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討厭的人。
……他的笑容,真的是展現給我的嗎?
「……」
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悲傷。
為何這般善良的人要如此痛苦的活下去。
對於使他落入這種境地的神明,心中的憎惡越發激化。
同時,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那樣想要去知道他的動機。
不去深入了解他的動機和承受的事物,單純只是去利用他的善意。
對於那樣的自己,我感到厭煩。
即便如此,又該怎麼辦?
里昂的協助是必不可少的。
必須要藉助他無償的善意,一起共度死地。不然我們就無法阻止奧西里斯。
那麼至少,有我該償還給他的東西……
「雷火君?」
既然叫住了他,我卻一直沉默不語,里昂歪頭表示不解。
我努力擠出了聲音,去邀請里昂。
「後天的周日,大家準備一起去泳池,里昂也能一起來嗎?」
他聽到後,高興的好像要跳起來。
「真的!?可以嗎!?」
「嗯。」
「哇——……好開心。」
里昂的臉上染上紅暈,似乎真的很開心。
這一瞬間的感情,到了明天早晨也會忘掉嗎……。
那麼,就由我來銘記。
連同屬於他的那一份。
作為他的「朋友」。
4
夜晚。
我——須佐之男透過窗戶眺望著月亮。
我正身處櫛鉈撫子的房間,也就是這具肉體——櫛鉈姬子的姐姐。
「姬子。浴室已經可以用了。」
剛剛出浴的撫子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對我說。
「是嗎。」
我淡淡地做出了回應。
並不是特別喜歡洗澡。
與之相比,好想喝酒。不過好像很少會運到這座島上。
在當今這個時代,酒是不能給小孩子喝的東西。
放眼神代,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可以開懷飲酒,時代的變遷真是無情啊……。
啊啊,欲求不滿。
眺望月亮根本不能打發這份無聊。
果然能讓我感到滿足的只有爭鬥的氣氛。
還是到外面去吧。
我正準備要站起來。
「姬子?」
卻被撫子從背後輕輕抱住。
「浴室已經可以用了哦。」
「……」
剛才那是偶然嗎?
還是說她察覺到了我想要離開,奔赴戰場的念頭?
然而重要的是,在絕妙的時機中使得我無法動彈。
「……」
當然,想要甩開的話非常容易。
折斷她的手臂就像折斷花枝一樣簡單。
但是,我沒有去那樣做。
我回想起昨晚見到她的情形。
昨晚,撫子在道路的拐角險些撞到了我。
當時我出現在那個地方純屬偶然。
白天在某個屋頂上睡覺,到了夜晚時間就去戰鬥。
自從降臨在人界,我的生活規律基本就是這樣。
昨晚醒來的比較早,本打算做點輕微的運動,於是趁著夜晚來臨之前,在黃昏的這段時間裡隨處閒逛著。
總之,在偶然的機緣巧合中,我和撫子相遇了。
「啊っ啊っ……」
撫子看著我的臉,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之後才了解到,她一直都在到處尋找著妹妹——也就是這具肉體原本的主人。
嘛,對於這種事,我既不想去知道,也沒興趣去知道。
我把撫子丟在原地,準備要離開。
可是。
「等、等一下!」
撫子攔腰抱住了我。
「放開。」
「求你了,姬子,不要走!」
「……」
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這個容器的名字叫做姬子。
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無論知道這些還是不知道這些,撫子都已經妨礙了我。
不過,沒想過因為這點小事就殺掉她。
只想輕輕把她擊飛,眼不見為淨。
然而,
就在我揚起手臂,準備將其擊飛的時候。
我和淚流滿面的撫子對上了視線。
「——」
聯想到的,是猶如散落的花朵般縹緲可憐。
美麗動人。
就在那時,撫子和某個人的面容在我的腦海里重疊到了一起。
剛開始還沒有立刻回憶出是誰。
但是很快就想起來了。
在消滅八岐大蛇的前一天夜晚,那位被作為活祭卻仍想要挽留我的小姐——……
「……」
於是,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答應了這個姑娘的請求,若無其事地就跟著來到了她的房間。
撫子對我的語氣——人格都不一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儘管感到很詫異,依然為我清洗了髒亂的身體,縫補了破損的制服,動作熟練的忙來忙去。
特別是她準備的飯菜格外美味。
或者應該是這具作為容器的肉體喜歡她所做飯菜的味道。
對我來說都不以為意。
今天聽從了撫子的請求,去上了那什麼課。
沒想到會在那裡遇到了那個大和男子以及其他人,但是並沒有立刻發展成再次交戰的態勢。
主要原因還是我自身提不起那個興致。
在撫子的面前,實在不想去胡鬧惹麻煩。
雖然那也是顧及她的意願,我更擔心的是,如果在她身邊打了起來,她會不會受到波及而輕易被弄壞。
想不到身為狂神的我竟然會擔心弄壞東西。
「噗……」
想到這裡,連我自己都不由地笑了出來。
「姬子?」
「沒什麼。話說,別隨隨便便就抱過來。」
「可是……」
聽到我催促放開的話之後,撫子垂下了眉梢。
「若不這樣做,姬子可能又會消失不見的。」
「……」
對於撫子剛才那像是詢問一樣的話語,我無法去回答。
因為我知道,那個問題並不是對我說的。
「……」
只是。
這個叫做撫子的姑娘,她給人的感覺為何會這樣的柔弱。
那個西洋劍士的清冽以及妖術使的無畏。
即便是女子,也有著許多性格堅強的人。
然而說起她,這個姑娘簡直就像是弱不禁風的花朵一般。
我甚至感覺,是不是隨便一口氣都能將其吹飛,使她散落凋零呢。
所以才為了不弄壞她而小心翼翼。
這真是連笑話都算不上。
對於在天地間肆虐,盡情享受破壞的我來說,唯一無法破壞的,竟然會是這世上最容易被弄壞的東西。
「姬子。快些啦,要進浴室咯。姐姐會幫你清洗身體的。」
「你不是才剛進去過嗎。」
「那就再進去一次。」
「……討厭洗澡。」
「不許說任性話。」
我無奈地嘆氣,極不情願的聽從著這位大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