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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第三章 破滅的足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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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所抱有的感情依舊十分矛盾。

應該把她當作敵人嗎。

或者說還有其他的餘地。

突如其來的狀況,使我無法鎮定。

可是,她不會一直等下去。

「今天就由我這邊發起攻擊了!」

「!」

在這瞬間已來不及去反應。

「雷火君!」

里昂衝到了前面,擋住了須佐之男的劍擊。

「唔……!」

然而,里昂在力量上略遜一籌。

單論力量的話,還是須佐之男更占上風。

「須佐之男!」

這時,布倫希爾德從另一側掩護里昂。

須佐之男與兩人拉開距離,愉快地笑道,

「呵呵!竟然在同一天夜晚能同時與兩位卓越的劍士交鋒,我真的是太走運了!」

須佐之男沒有半分躊躇,同時把里昂和布倫希爾德當作了對手。

之前也曾經描述過,里昂的劍就如同是舞蹈。

劍舞迅猛而銳利,視覺甚至捕捉不到劍閃的殘像。

另一邊,布倫希爾德的劍技則是得到過須佐之男和巴羅爾的稱讚。

就算是臂力占據優勢,同時與劍技精湛的兩位劍士為對手,須佐之男的制服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雖然巧妙避免了致命傷,旁人也能看出她現在處於壓倒性的劣勢。

但是。

須佐之男的表情充滿了歡喜。

在自己明顯處於不利的情況下,和強者的戰鬥依然令她感到喜悅。

這完全是戰鬥狂的一面。

「……!」

我緊咬牙關,整理著情緒。

即便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態,也不能一直在戰場上迷惘下去。

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敵人仍舊會出現。

那麼,只有去正面戰鬥。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雷火?』

巴羅爾詢問道。

他自然也知道這邊還沒有準備好應對制霸天地的神皇劍的對策。

所以才會問,該怎麼辦。

(基本目標是讓須佐之男無力化。)

『——所謂的無力化,是指殺了她嗎?』

(手段多得是,並不僅限於殺死。)

就在我回答巴羅爾的時候。

「什麼啊,為什麼須佐之男會在這裡?」

淚淚察覺到了異常,出現在屋頂。

「淚淚,來的正好。」

「雷火,現在什麼情況?」

「遇見須佐之男只能說是不走運。」

「哎呀,那該怎麼辦?」

「在不傷害性命的前提下,使她無力化。也別讓她受重傷。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們就主動撤退。」

該說幸運還是不幸,現在的局勢是四對一。

這邊輸掉的可能性很低,只要謹慎去戰鬥,就能主導戰局。

「不能讓她用出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淚淚你從空中牽制。」

「好的。不使用弗爾克范格的英靈宮殿?」

「雖說是儘量制止,不過也為了以防萬一。當她用出制霸天地的神皇劍,不能移動的英靈宮殿只會成為靶子。」

如果『神權』被破壞,會給神明本身造成傷害。

淚淚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緊繃了表情。

「上次就是那麼被幹掉的。那麼,這次就不用了。」

「嗯。而且」

「?」

「瑪雅·阿茲特克的神格適合者有可能藏在附近。同時也要警戒著周圍。」

「明白了。」

淚淚點了點頭,再次飛向空中。

只要她掌握了制空權,那麼我們的優勢就堅如磐石。

須佐之男同樣也注意到了淚淚的存在。

「呵呵!」

然而,她卻發出更大聲的鬨笑。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我強忍住到嘴邊的嘆息。

『——『預見』和『幻象』都不用嗎?』

(既然瑪雅·阿茲特克的神格適合者潛伏在附近的可能性很高,那麼輕易展現出底牌則十分危險。)

『——這麼說你打算在不用魔眼的前提下,把須佐之男控制住?』

(有著這麼大的戰力差,如果連這種程度的戰術目標都完成不了,反而是白白浪費機會。)

我知道須佐之男有著強力的神格。

可是,不能因為敵人的強大而膽怯,失去對狀況的冷靜判斷。

那只能稱之為愚蠢的膽小鬼。

須佐之男的確很強。

不過,和導致我們陷入苦戰的奧西里斯不同,她的強大單純是戰士的範疇。

不搞任何陰謀計策。

喜歡正面的交戰。

既不帶領屬下參戰。

能力也是直來直去。

她只是個力量強大的野獸而已。

然而,野獸終歸是野獸。

在不依靠我和淚淚的『神權』下,將須佐之男無力化。

憑在場的四個人完全可以辦到。

「——」

明確方針的話,就再也沒有困惑。

控制感情和肉體,我將自己化為了戰鬥的機械。

我拿著手槍,在屋頂的瀝青路面上奔跑。

迅速向須佐之男接近。

「布倫希爾德!將敵人控制在原地!」

「什!」

雖然布倫希爾德對突然的聲音感到疑惑,但是她的身體則忠實奉行著命令。

「哈!」

自上而下的奮力一擊。

須佐之男不閃不避,選擇了硬接。

這樣最好。

我瞄準須佐之男的大腿,射出了子彈。

「噢!」

須佐之男擋開布倫希爾德大劍,離開了原地。

「里昂!把她逼入死角!」

「好的!」

里昂迅速追上須佐之男,彎刀緊跟著殺到。

須佐之男由於閃避子彈而亂了架勢,被裡昂壓制著往屋頂的邊緣移動。

「布倫希爾德堵住須佐之男向左邊逃走的路線!我負責右邊!」

「明白了!」

「淚淚從空中掩護!」

「好的。」

我指揮著全體的陣型,同時自己也展開了突擊。

在過去還沒有確立起戰術的時代,即便集團戰也是依靠各自的判斷和力量,戰場相當混亂。

那樣的話就無法戰勝有壓倒性力量的強者。

各自有著明確分工。

互相掩護彼此的空檔。

不間斷地攻擊。

依靠數量去壓制。

打破敵人的防禦能力。

這便是數量的優勢,也是戰術。

然後,當這個優勢完全發揮的時候。

就算敵人是瘋狂的神明,也不可能會輸!

「唔!」

須佐之男受到里昂和布倫希爾德的一擊,被擊退到屋頂的圍欄上。

我們將她包圍,截斷了退路。

「停手吧,須佐之男。即便是你,也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下取勝。」

「……呵呵。」

對於我的勸告,須佐之男微笑著吊起了嘴角。

「別說些不解風情的話。好戲才正要開始呢。」

「……」

果然無法讓她主動撤退……。

雖然早就知道她是這樣的性格,可我還是暗暗地咋舌。

「那就沒辦法了。要把你打到暫時無法活動的狀態。」

「你能做得到嗎?」

「屆時,就要讓櫛鉈學姐來照顧你了。」

我把槍口對準了須佐之男。

她呵呵的笑了一聲,低聲呢喃著。

「給大姐添麻煩倒是有些過意不去。」

接著,

須佐之男用力撞破圍欄,從屋頂跳了下去。

「!」

當然,這不是自殺。

是為了和我們拉開距離而採取的行動。

也就是說。

「所有人都快去追!絕不能讓她用出制霸天地的神皇劍!」

我大喊出來的同時,布倫希爾德和里昂就從屋頂跳了下去。

「嘁!」

我也藉助鋼索,一口氣從屋頂降落到了地面。

但還是比其他人慢了一步。

當我降落到地面時,須佐之男已經站到了操場的中央。

「我神武之證向天……」

須佐之男用天羽羽斬斬破天空,正準備喚出天叢雲劍。

然而,在此之前。

「黃金魔術。」

從上空飛來的黃金劍雨阻礙了須佐之男的動作。

「!」

她為了應對黃金魔術而浪費了時間。

趁此機會,布倫希爾德她們也趕了上來。

這裡也體現了數量差距所帶來的影響。

「……」

稍稍有了些許欲望。

(巴羅爾。)

『——什麼事?』

(『支配』的條件無論如何都需要依照神格的上下關係對吧。)

『——沒錯。對於級別低的神,可以無條件支配。同級別或是級別更高的神,則需要攻略『神權』,確定等級關係。』

(那麼,以堂堂正正的比試將敵人徹底擊敗,能否可以確定等級關係?)

『——……』

巴羅爾沉默了一段時間。

『——不知道……從來沒試過。』

(為什麼?)

『——你想想啊,把敵人徹底擊敗,那基本就意味著把敵人殺死了。』

(……你這傢伙真是靠不住。)

『——啊?』

如果是自己的能力,就應該假設各種情況,然後去逐一驗證。

本來想對他這樣抱怨,但是從不考慮萬分之一的情況也是神明在傲慢上的體現。

沒有的到確切驗證……該怎麼辦?

到底應不應該嘗試剛才詢問巴羅爾的那個策略。

要嘗試的話,有兩個問題。

一點是,如果須佐之男認輸,在沒有攻略『神權』的前提下,是否真的可以完成『支配』。

另一點是,須佐之男到底會不會認輸。

前者只要嘗試一下就不會有問題。

後者則十分困難。

以我個人的觀點,須佐之男是至死都會堅持戰鬥的類型。

到底能不能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我是沒有把握的。

但是將來如果再和須佐之男去戰鬥,是否會占據如此好的條件呢?

四對一的狀況也包括在內。

關鍵是須佐之男不認為這麼做是卑鄙的行徑。

既然處於這般不利的狀況下,以此為「藉口」讓她承認失敗也不是辦不到。

當然,讓她承認失敗是非常沉重的任務。

卻並非是無法完成的目標。

能夠嘗試這個假設的機會恐怕只有這一次機會。

「……」

思考完之後,我像機械般做出了動作。

能夠在戰鬥中去思考問題。

這也是多虧了占據數量的優勢。

最主要的是,里昂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在近身戰的實力方面,能和須佐之男平分秋色,甚至還在她之上。

這雖然不包含『神權』的因素,即便如此也是非常驚人的本領。

原本,里昂一個人就可以和須佐之男勢均力敵的較量。

算上我和布倫希爾德,再加上芙蕾雅的話,想要輸掉都很難。

「呶啊!」

「!」

須佐之男的一記橫掃,將布倫希爾德和里昂逼退。

「嘁!這是何等的怪力!」

布倫希爾德懊惱的咋舌。

就算是以兩人為對手,單純的臂力還是須佐之男占上風。

這又如何。

「不要急躁,布倫希爾德。」

「神仙雷火。」

「我們不具備可能失敗的要素。沉穩地去進攻。」

「呵呵!你還真是敢說!」

聽到我的發言,須佐之男愉快地大笑著。

真是夠了,她實在是個麻煩的對手。

這邊的絕對優勢沒有改變。

但是反過來說,須佐之男處在絕對的劣勢也毫不退讓,與我們四人形成了僵持。

看來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不管怎麼說,在這之後都會將須佐之男……。

必須要認真的與之交戰。

「呵呵呵呵。」

須佐之男再次笑了起來。

她的眼神里閃耀著興奮的光輝。

「雷火,視線里終於帶著殺氣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確確實實從你身上感到了殺意。」

「……」

「這樣就好。不然的話就太沒趣了。」

須佐之男以渾身染血的姿態,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她來說,戰鬥就是生命的全部。

否則,不會在這種狀況下還能笑出來。

已經是如此慘烈的身姿卻依然奮戰,從她身上能夠感受到某種獨特的美感。

「既然你站在了戰場上,那我也不得不全力應戰!」

「……!」

面對須佐之男發出的強烈氣勢,我們所有人都凝神戒備。

她並不是笨蛋。應該深知我們不會讓她用出制霸天地的神皇劍。

那麼,是打算使用其他的神器或是能力嗎?

以叫聲使大地腐朽的權能?

或者是作為海洋支配者的權能?

不管怎麼樣,這邊掌握了有關須佐之男的所有傳說。

可以充分應對。

更為重要的是,須佐之男說要用「全力」。

如果她盡全力去戰鬥,然後輸掉的話。

有極小的可能性會在心底承認敗北。

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布倫希爾德、里昂、淚淚,打倒須佐之男!」

我鼓舞著同伴,架好了手槍。

「哈……」

須佐之男呼出了一聲像是要迸出火花一樣的呼吸。

來了……她的全力!!

緊張的空氣即將要到達臨界點——

與此同時。

意想之外的第三者,亂入進了現場。

「姬子!」

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我們五人都停了下來。

(這個聲音是……!?)

『——這又要變得很麻煩了啊。』

只有巴羅爾還是一副愉快的樣子。

我狐疑地回頭確認。

「櫛鉈學姐……!」

和想像中的一樣,往這邊趕來的,正是姬子的姐姐——櫛鉈撫子學姐。

4

為什麼櫛鉈學姐會來這裡……?

這是最先浮現的疑問。

一般學生無法在夜晚離開宿舍。

正確來說,是不會想到要離開宿舍。

建築都被施加了這樣的魔術。

那麼,能夠想到的可能性有兩點。

一點,        櫛鉈學姐今天沒有回到過宿舍。

只要不待在室內,那麼施加在宿舍建築上的魔術就沒有效果。

另外一點,

我雖然……覺得不太可能。

櫛鉈學姐也是神格適合者。

這在某種意義上是更為適當的答案。

那麼掏出艾米莉心臟的神格適合者就是她……。

瑪雅·阿茲特克的神格適合者確實有可能潛藏在附近。

倘若那就是櫛鉈學姐的話,她來到這裡的動機能說通……。

不對,果然還是很奇怪。

如果她是我們的敵人,大可不必現身。

難道說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

「……」

不行了。再想下去只會讓思考陷入泥沼。

沒有參考材料的話,可以直接去問本人。

「櫛鉈學姐,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神仙同學,你說的為什麼是指……說起來這到底是……」

櫛鉈學姐看著我們手裡所拿的劍和槍,已經飛在半空中的淚淚。

接著又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須佐之男。

「姬、姬子!?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

須佐之男不知該怎麼解釋,沉默不語。

「總之,趕快包紮一下。」

「請停在原地不要動。」

我把手槍對準了正要靠近這邊的櫛鉈學姐。

「!」

櫛鉈學姐吃驚的停下了腳步。

「神仙雷火?」

布倫希爾德對我的舉動表示了疑問。

看來她沒有想到櫛鉈學姐有著神格適合者的嫌疑。

「……」

里昂的視線里也帶著相同的疑問。

「之後再詳細說明。」

我無視兩人責難的視線,緊盯著櫛鉈學姐。

然而。

「雷火。」

這是須佐之男的聲音。

其中飽含了沒有爆發的怒氣。

「不要用那種東西對著大姐!」

失去前端的天羽羽斬正穩穩指向了我。

那個態勢,就像是立刻就要撲上來一樣。

我迫不得已地將另一隻手槍對向了她。

「只是有想要確認的事情而已。我也不想對櫛鉈學姐開槍。」

「那你就趕快放下。」

「這和你也有關係。必須要事先確認。」

「我才不管那麼多。」

須佐之男的殺氣越來越強烈。

「……!」

這樣下去,隨時都有可能再次開戰。

場上緊張的氣氛即將要爆發之前。

「我、我是擔心姬子才找到這裡來的!」

櫛鉈學姐像是為了要制止我們,大聲喊了出來。

這是對於我剛才提問的回答。

櫛鉈學姐結結巴巴的說,

「姬子突然說要去外面散步…我、擔心姬子又會失蹤……所以…」

我把目光轉向了須佐之男。

「所說的散步都是實情嗎?」

「沒錯。」

「……」

須佐之男為了在夜晚時間來到外面而適當說了謊話。

這沒有不自然的地方。

然而,重要的是櫛鉈學姐為什麼可以在夜晚時間來到外面?

一般學生都會被魔術施加上「不會想要到外面」的暗示。

難道是因為學姐察覺到須佐之男的謊話而暫時解開了暗示?

也就是說,「到外面去」的想法原本是不可能浮現的。藉由須佐之男的說明,作為「情報」,使得大腦認識到「可以到外面去」。

當然,僅僅是這樣的話,轉瞬間也都會忘記。

可是櫛鉈學姐對妹妹的執著心很強。

對妹妹的執著,突破了出現破綻的魔術。

那麼這個狀況就能說通。

我暫且放下了手槍。

「不好意思,櫛鉈學姐。看來是我產生了誤會。」

「……沒關係。」

櫛鉈學姐的聲音很僵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次輪到她向我們提問了。

但是,這理所當然的不能做出回答。

如果得知了真相,學姐就會被監督者抹殺。

倒不如說,被她這樣撞見現場就已經很不妙了。

該怎麼辦?

別說是我,瑪麗亞本來也不會操縱記憶的魔術。

那麼淚淚的賽茲(Seier)魔術呢?

那是操縱心靈的魔術。

消除或是覆蓋記憶的程度,應該很容易辦到。

不過,操縱記憶和心靈的魔術十分危險。

作為普通人的櫛鉈學姐在前幾天剛剛被眾神篡改了記憶。

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兩次進行記憶操作,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況且,想要說服她也非常困難。

「……」

櫛鉈學姐的眼神帶著懷疑和敵意。

她一定認為是我們襲擊了妹妹。

實際情況也確是如此。

至於現在沒有譴責我們的原因,完全是過去曾經幫助過她所換來的信賴。

而那份信賴現在也是空中樓閣。

轉瞬間就會崩塌。

在這種情況下,最穩妥的解決辦法是……。

「……」

我向須佐之男使了一個眼色。

如果是她的話,櫛鉈學姐應該能聽進去。

可是這個選擇也很危險。

因為姬子現在是須佐之男。

現在……能不能繼續隱瞞著把事情解釋清楚呢?

本應平安無事妹妹,實際被神明奪取了身體。得知這件事之後,櫛鉈學姐是否能承受得住?

「……」

感覺真的已經束手無策。

完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嗚嘿嘿嘿,該怎麼辦,雷火?』

以破壞為樂的魔神很愉快地詢問道。

這邊沒有去回答他的空閒。

而且。

在什麼都還沒有解決的現狀下,

另一個破滅接踵而至。

這原本是很小的風聲。

然而——在下一瞬間,微風就變成了暴風。

「呀啊啊!」

突然發生的旋風將櫛鉈學姐卷了起來。

銳利的疾風像刀刃一樣撕裂了她的制服。

「撫子!」

須佐之男大叫著,筆直奔向了櫛鉈學姐。

「等一下,須佐之男!」

我急忙想要阻止。

可是她根本就不聽我的。

聯繫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她當然不會聽我的話。

最重要的是,在櫛鉈學姐陷入危機的時候,她不可能呆站著不動。

「哈!」

須佐之男用天羽

羽斬斬向了旋風。

無形的風被剛猛的劍壓吹散,她趕到了姐姐的身邊。

「……」

遍體鱗傷的櫛鉈學姐即將倒下。

須佐之男正想伸手將她接住。

但是與此同時,響起了與剛才相同的風聲。

而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並不是旋風的前兆。

這是圍欄鋼筋高速飛來的聲音。

「須佐!?」

完全沒有發出警告的時間,也來不及用子彈擊落。

被折斷的鋼筋前端非常銳利,正朝著須佐之男的後背飛去。

須佐之男還沒有注意到。

她現在只顧著櫛鉈學姐。

另一邊——

——櫛鉈學姐則捕捉到了正在向妹妹逼近的威脅。

「姬子!」

櫛鉈學姐用力推開了正向自己身邊趕來的須佐之男。

「!?」

這對須佐之男是意想之外的舉動。

力量強大的狂神被人類的手給推倒在地。

無數尖銳的鋼筋呼嘯著飛過她的頭頂。

哧、哧,隨著令人產生不好感覺的聲音,

櫛鉈學姐的全身都被貫穿。

「欸……」

須佐之男發出了微小的呢喃。

冰冷而無力的聲音。

無。

無。

無。

「…………撫子」

須佐之男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地走向了櫛鉈學姐。

「姬…子…」

櫛鉈學姐還活著!

「里昂!快用蓮花!趕快給櫛鉈學姐治療!」

「!」

聽到我的聲音,僵直在原地的里昂立刻行動起來。

我抬頭面向天空。

「淚淚!你不會用治癒魔術嗎!?」

「稍稍會一點,別抱太大的期待。」

「別廢話了,快動手!」

我不由發出了怒吼。

而在此期間。

「撫子。」

須佐之男用手撫摸著櫛鉈學姐的臉頰。

「姬子……」

櫛鉈學姐則溫柔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

然後……露出悽美的微笑。

「太好…了」

「——」

她話里所包含的意思。

是看到妹妹平安無事,從心底感受到的安心。

僅是這樣就欣慰不已的情感。

她全都做到了。

而我在過去卻未曾做到。

即便她的妹妹……僅是有姬子外表的須佐之男。

「……」

櫛鉈學姐再次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保護了妹妹。

接著,手倏然滑落。

她的手已經不會再動了。

淚淚和里昂的治療雖然還在繼續,但沒有了意義。

失去了生命,就無從再繼續治療。

「啊……」

須佐之男慢慢站了起來。

她的眼裡沒有淚水。

但是,眼神毫無光彩。

在眨眼的瞬間。

「啊、啊、亞吾啞啞亞亞亞亞嗚嗚嗚々々々々々!!」

須佐之男的天羽羽斬撕裂天空,召喚了天叢雲劍。

「々々々々々々——————!!」

她毫不猶豫地將光劍揮向了校舍。

隨著聲嘶力竭的喊叫,世界被光華染成了白色。

「!」

我連忙遮住了眼睛。

這光芒的奔流實在不能在如此近的距離直接目視。

10秒,20秒……眼瞼里所看到的白光才漸漸黯淡。

「呼—、呼—」

疲憊的須佐之男急促喘息著。

校舍已經被蒸發的毫無痕跡。

只剩下了些許地基。

而這一擊是否將敵人……殺死櫛鉈學姐的神格適合者就此打倒,誰也不清楚。

「嗚!」

「快住手,須佐之男!」

我從背後抱住了又要舉起天叢雲劍的須佐之男。

「放開我,雷火!」

「那把劍不能在一天內連發數次吧!?不要毫無意義的胡亂使用!」

「你竟然說毫無意義!?」

「!」

我被須佐之男甩開,後退了幾步。

她狠狠瞪向了我。

「……」

踉踉蹌蹌地,用天叢雲劍支撐著身體。

接著,劍也變成光的粒子消失了。

失去了支點,須佐之男倒在了地上。

她緊握雙拳,仰望著天空。

最後,舒緩了手上的力量。

視線從天空轉向了地面。

直視現實。

「……撫子。」

聲音裡帶著微薄的希望。

然而,回應她的聲音……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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