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魔眼之王與天涯魔境 第一章 新生神話同盟(2/2)
那晚沒有直接和天使交戰的艾米莉稍稍挺直了身體。
「我也調查了天華所說的接尾詞的天使。」
我回想著天華和師傅之間的對話,開始詳盡說明。
——接尾詞的天使。
這裡所謂的接尾詞指的是寓意『主』或『神』的『el』。
看到著名的天使米迦勒(Michael)和加百列(Gabriel)應該就能明白,很多天使的名字最後都是『el』。
這是由於初期猶太教當中有著在神聖事物上附加『el』的習慣。
這個法則適用於各種事物·自然·概念,就像日本的八百萬信仰一樣,量產化的天使都被稱呼為接尾詞的天使。
「最初的人類亞當被稱為天使亞達邁爾似乎是最早的起因,後世創造的接尾詞天使大多都是接近於民間傳承的妄想……可是」
「即便如此,數量也非常可觀。」
匣之木接過了我的話。
沒錯,正因為接尾詞的天使其本質是妄想,才會有著非常曖昧不清的解釋。
那在轉變為術式時也是同樣的道理。
如果將「神聖事物」的解釋範圍擴大,將其泛用到「受到聖別的信徒」上面的話。
「從今年年初的調查來說的話,真聖教會的信徒在世界上約有11億人。」
「十!?」
屋裡的幾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雖然還不清楚是否能把所有信徒全都天使化,考慮到最糟糕的情況,便是無數天使覆蓋戰場的上空。」
「無所謂,如果他們依靠數量的話,這邊還有我在呢。」
淚淚單手撐著下巴,趴在桌子上說道。
「對方看樣子是粗製濫造的量產品,我的每一個英靈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者。絕不會輸給他們的。」
對自己的強大有深刻自覺的基礎上,淚淚做出了傲岸的宣言。
不過她的想法並沒有什麼問題。
正如剛才所說的那樣,接尾詞的天使是基於曖昧的定義而衍生的天使。
那麼,在靈力的級別上可以算是最低等級。
她的英靈即便面對十倍的數量也能輕鬆將其打敗。
「嘛,我們這邊有淚淚在,可天華那邊沒有。所以她才打算先削減敵人的數量,然後再攻入教會的陣地。」
我一邊說著,心裡逐漸沉重。
就算有天使化的可能,然而信徒只是普通的人類。
妹妹正在虐殺著普通人。
那個事實給我施加了非常大的重壓。
「……」
我強行抑制了雜念。
天華她們的意圖已經明了。
重要的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敵人的數量無論多少都無所謂。當然是要追過去吧,主君?」
「艾米莉……你說的對。」
這話由艾米莉說出來多少讓人有些意外。
她很惱火的冷哼了一聲,飽含怒氣地靜靜呢喃道。
「在地下設施讓拉那個混蛋老頭子得意的放肆了一回。賭上余的尊嚴,定要向他雪恥。」
看來她對阿蒙·拉的怒氣到達了頂點。
「能打擾一下嗎?」
這時,匣之木舉起了手。
「怎麼了?」
「感覺接下來會確定以後的方針,可在那之前想要確認一點。」
「是什麼?」
匣之木撫摸著邋遢的鬍鬚,突然間眯起眼睛看向了我。
「天華君她們和教會戰鬥是為了奪取『遺骸』。這點可以相信雷火君的報告,但是——教會為什麼會以雷火君為目標?」
「……!」
「這邊也已經確認,在天華君出現之前,你就與莉茲·史雷進入了戰鬥狀態。和聖餐管理機構的交涉是偽裝,她訪問這裡的理由明顯在你的身上。」
「……」
「然後,這只是我的直覺……你知道自己為何會被盯上,沒錯吧?」
他以沉靜的聲音,向我詢問。
聲音里沒有多少熱情,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容分說的冰冷。
「……」
教會的目的是我擁有的『殘渣』,這件事並沒有對匣之木說過。
因為我想儘可能隱藏『殘渣』的具體所在。
就算現在被懷疑,只要我閉口不提,他就沒有任何方法去知曉『殘渣』的事。
哪怕是發展最糟糕的情況,也可以用魔眼讓他沉默。
匣之木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你問這個,是想做什麼?」
「沒什麼,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匣之木傻傻的一笑。
比平時還多了一絲諷刺的味道。
「我既沒有力量來威脅雷火君,也沒有什麼交涉的材料。如果我的猜測說對了,那也做不了任何事。」
匣之木察覺到了多少?
如果充分發揮想像力,可能會猜到是與『遺骸』相匹配的『某樣東西』。
若是得到了那樣的結論,那匣之木、聖餐管理機構的目的是什麼?
聖餐管理機構也想得到『殘渣』嗎?
在某種意義上,由於神界被消滅,聖餐管理機構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神話代理戰爭再也不會發起,羅拉西亞島的管理也不再需要。
然而,儘管是眾神的走狗,可他們也曾是在世界上擁有最大力量的組織。
從眾神那裡得到的好處,絕沒有一次兩次那麼簡單。
對於失去了既得權益的他們來說,『遺骸』和『殘渣』是新的好處。
趁第二次神話戰爭的機會,將其搶奪到手,是極為自然的想法。
匣之木是在為此做預先的部署?
即便如此,為了追趕天華她們,我必須要藉助聖餐管理機構的力量。
我陷入了思考。
思考接下來應該採取的行動。
不過。
「雷火君。」
在我想要說什麼之前,匣之木率先開口了。
「考慮到你在兒時受到的遭遇,不相信大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別搞些奇怪的誘導。我之所以不信任你們,單純是因為你們太可疑了。」
「嘛,確實如此。況且我們這邊是一個組織……不管我個人作何想法,上層部門都有可能想要藉機得到取代神明的力量。」
「不,說到底,你就很不值得信任。」
「哈哈哈,這真是太嚴厲了。」
匣之木撓了撓頭。
「不過呢,雷火君。我把那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什麼?」
「你不值得信任。」
「指的是我隱瞞了『遺骸』的事情嗎?關於這一點,正如剛才所說,這不是輕易就能說出來的情報。」
「不。聖餐管理機構企圖搶奪『遺骸』的可能性絕不是很低。你對此有所警戒是當然的,倒不如說是非常正確的判斷。」
「……那,說我不值得信任是什麼意思?」
我瞪著匣之木。
可是他和往常一樣,淡然的接受了我的瞪視。
他絲毫沒有退縮,緊盯著我的魔眼。
「雷火君,你太天真了。」
「……!?」
「之前的所有判斷,都驗證了這一點。你太重感情,無法將他人的性命放在天秤上。」
「……」
「喂喂,那個叫匣之木的。」
在一旁聽著我們對話的艾米莉突然插嘴道。
「你對主君的說話口氣還真是不客氣。再敢侮辱他的話,余可不允許哦?」
「我並不是在侮辱他。」
「哦?」
「雷火君的感性可以說是普通。從倫理上來說亦是如此。但正因為是這樣才不行。」
「這是什麼意思?」
這次輪到布倫希爾德用略帶怒氣的表情看
著匣之木。
「你們接下來的對手是新生神話同盟和真聖教會。同盟里有他的妹妹,教會是他的故鄉。這兩邊都成為了敵人。」
匣之木特意嘆了一聲氣。
「不管處於多麼關鍵的場面,雷火君都無法對她們冷酷無情。」
「哎呀,可是雷火也有親手殺死親友的經驗哦?」
淚淚又舊事重提。
「若是面臨最糟糕的兩個選項。雷火起碼也能做出相應的覺悟。」
「未必吧?」
可匣之木依然保持著否定。
「就之前聽到的話來看,雷火君的大腦似乎被天華君隨心所欲的操作過了。雖說是為了活下去而殺死了里昂君,可那真的是雷火君自己的判斷嗎?」
「……!」
聽到匣之木所說的話,我有種內心被人用手攥住的感覺。
那竟然……不是我自己的判斷?
那會是誰的?
按匣之木的說法,是天華致使我那麼做的。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天華是以我能勝出為前提,進而準備了計劃。
既然如此,為了讓我不放棄活下去的希望,操作了我的大腦也就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了。
就像篡改了我的記憶那樣。
「……」
不對。
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探究那種事。
那樣的想法是卑劣的。
是我殺了里昂。
這個事實無法逃避。
儘管如此,剛才那些話的論點並不在這裡。
「然後,你究竟想表達些什麼?」
我不值得信任的說法已經清楚了。
可那又如何?
「只有我們才能阻止天華和教會。你們可能對此會感到不安,可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不是嗎?」
「對,沒錯。不過,還是有些不太準確。」
「別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雷火君你應該選擇逃避。」
「……什麼?」
「正確來說,是躲到同盟或是教會的某一方被擊潰為止。」
「意思是獲取漁翁之利?」
「三方混戰大致就是那樣的道理吧?讀過三國志嗎?」
「很遺憾,沒讀過。」
「就算沒讀過,也該明白相應的道理。」
匣之木的提案是正確的。
讓其他兩個勢力先斗個你死我活,之後再把剩下的那個消滅。
很符合道理。
不過。
「……」
我有著不能逃避的理由。
不單純是因為假如同盟輸掉,天華死掉的可能性會很高。
而是如果我逃了,天華必定會被殺死。
看到我沉默不語,匣之木再度嘆氣。
「你之所以拿不定主意是因為天華君吧?」
「為什!?」
我不由地吃了一驚。
為什麼匣之木會知道……!?
「天華君把一星期的期限告訴了你。那麼對她來說,一星期後雷火君趕到梵蒂岡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這傢伙……!
至今為止太過小看匣之木了。
對他的印象需要重新定位。
這個男人比想像中還要棘手。
「等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聽明白意思的阿麗安蘿德開口詢問。
「這僅是我的猜測,雷火君持有天華君為達成目標所必須的『某個東西』。而這和教會想要的『某個東西』是同一個。」
「餵。」
我警告著擅自開始推理的匣之木。
若是他再繼續說下去,阿麗安蘿德可能就會發現『殘渣』在我這裡。
雖然已經用魔眼『支配』了她,但風險還是很高。
而且……
匣之木這傢伙,到底察覺到了多少……?
「……」
天華特意來見我的理由。
當然,不是為了向我發出毫無意義的勸誘。
真正的理由正是匣之木推測的那樣,是為了「通知我」。
天華並沒有向同伴們坦白『殘渣』已經被我奪走。
但是,當得到教會的『遺骸』時,謊言便會被揭穿。
因為如若天華持有著『殘渣』,得到『遺骸』的那一刻,『唯一神』的權能就理應復活。
所以,失去『殘渣』的天華無法復活『唯一神』的權能。
屆時,天華的謊言將暴露於眾。
那樣的話,新生神話同盟將瞬間瓦解。
天華會遭到其他眾神的背叛和報復。
為了不出現那種情況,妹妹才想讓我趕赴到決戰的戰場。
為了同時聚齊『遺骸』和『殘渣』。
她打算在受到同伴們的制裁之前,復活『唯一神』的權能,進而度過危機。
而這,便是我無法逃避的理由。
如果我一星期後沒有趕到梵蒂岡,不管同盟對教會的決戰結果如何,天華都會喪命。
我絕對不想讓那種結果發生。
不是不允許發生,而是不想。
沒錯。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但不是必須條件。
正如匣之木所說的那樣,是我天真的願望。
即便是在這種嚴峻的狀況下。
我依然無法將妹妹的性命放到天秤上。
而且……我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在你看來,我的確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嘛,差不多就是這樣。」
「可那又怎麼樣?」
就算十分困難,也要把一切都奪回來。
同伴。
妹妹的笑容。
我們的未來。
就像里昂那時候一樣,我已經決定不再放棄任何事。
「明知現在過去並不是明智之舉?」
「嗯。」
「如果你過去,說不定會是世界的終焉哦?」
「……不管怎樣都有相應的風險。而且,我這樣做也不是沒有其中的道理。」
靜觀同盟與教會決出勝者,既能減少敵對勢力,剩下的那個也會受到損耗。
若想取得最終的勝利,這是最妥善的。
可那樣的話,會將戰鬥拉長,是損失最大的一個選項。
說不定會減少好幾成人口,對人類文明也會造成無法修復的傷害。
相反,如果順應天華的想法前往梵蒂岡,我們獲得勝利的話,就會給這一切都畫上休止符。
「高風險高回報。如果現在逃避了,將來就必須要和天華或者教會正面對戰。」
和敵對勢力一對一的話,雙方會拼盡各自的全力。
但三方混戰,情況就不一樣了。
假如我和天華發生了戰鬥,天華也不會把全力都投向我這邊。
必須要警戒第三方勢力——教會的介入。
這可以算是敵人的盲區。
靈活運用這點,說不定可以迴避戰鬥。
「我們的目的不是殲滅敵人,而是奪取『遺骸』……不,理應設定為將其破壞。以此為前提來考慮的話,戰局越混亂,越有利於我方的行動。」
當然,優勢與弊端並存。
但是結論不會改變。
況且,匣之木自己也說了,他沒有力量來阻止我們。
他能做到的,最多就是勸說。
只要我不改變主意,他的勸說就沒有意義。
「話都說完了嗎?」
「沒。最後還有一點。」
「是什麼?」
「我也能跟著去嗎?」
「……?」
「不管怎樣,去梵蒂岡必須要有飛機。我可以駕駛。」
「然後,想要趁亂奪取『遺骸』嗎?」
「若是不放心的話,可以『支配』我。倒不如說,你本來就打算『支配』駕駛員,不對嗎?只不過那個人是我而已。」
「……會死哦?」
我的語氣里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梵蒂岡在一星期後會徹底變成世外魔境的地獄。
過去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任誰都會想到。
可是,匣之木一如既往的傻笑著回答道。
「沒關係。真要是那樣也就認了。」
不知不覺間,他變回了以往的笑臉。
這反而讓人感受到了他
堅定的意志。
「……那就好。既然是前往死地,自然是意志堅定的人更好。」
我小聲嘆了一口氣,答應了匣之木的要求。
「那就這麼定了。」
匣之木點了點頭。
然後,我們就最後的一戰,商討了將來的方針。
3
放眼望去,儘是死亡。
遠處是火的海洋。
這邊是死的河流。
那邊正進行著殺戮。
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人。
視野之內,世界被死亡與恐怖所渲染。
「……」
我——神仙天華正眺望著這一幕。
泰茲卡特里波卡和伊邪那美正歡欣雀躍的散布著死亡,而我只是冷眼旁觀。
她們顯得十分高興。
愉快的破壞著人與物。
沒有拯救我和哥哥的那個世界,正在被大肆破壞。
可是。
嗯。
該怎麼說。
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開心。
剛開始還是比較開心的。
膩了?
不對。
剛開始可能就覺得都無所謂。
在開始之前的心情明明是想要把人類都殺個精光。
實際做起來,卻沒什麼意思。
很快就嫌麻煩,失去了幹勁。
難道說,我已經滿足了?
我的復仇心就是這種程度?
不不,怎麼可能呢。
可能是,這個原因。
單純是沒興致。
就算殺掉毫無關係的人類,也不會出氣。
教會的上層和暗部的那群傢伙……
只要殺掉那些把我和哥哥當成實驗動物的傢伙,應該就能滿足我空虛的內心了。
想到這裡,像現在慢慢擊潰真聖教會信徒的破事,真的感覺特麻煩。
這基本就是種單純的工作。
為今後的戰鬥能稍微輕鬆點而做的事前準備。
事前準備要殺上億的人……
僅是想想就渾身無力。
把一切都交給洛基他們,我找個地方睡覺吧……?
「姐姐大人。」
背後突然傳來哈迪斯的聲音。
這個把我稱為姐姐的女人。
「什麼事?」
「啊,那個……?」
「什麼——事?」
不知為何她有些支支吾吾,我便又問了一遍。
哈迪斯雙手拿著阿達瑪斯之鐮,扭扭捏捏地說。
「那個……姐姐大人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
「完全沒有啊?倒不如說是精神滿滿處於最高狀態。」
「啊!是,這樣啊。看來是我,誤會了。」
「嗯嗯。用不著廢柴妹妹來擔心。」
「……啊嗚」
被罵了反而一臉的愉悅。
這個神明真是個大變態。
剛開始和她接觸的時候只是有點陰沉。
「……」
哈迪斯在宙斯的兄弟中,唯一沒有被選入奧林波斯十二神。
據說是因為哈迪斯身為冥界神,治理的冥界距離奧利波斯過遠的緣故。
嘛,簡單來說就是被孤立了。
雖然並不是被眾人所討厭。
卻也是非常孤獨的。
攻略她簡直是輕而易舉。
用溫聲細語去安慰她的寂寞,再慢慢的去干涉她的精神,很容易的就把她籠絡了過來。
結果便是被她稱為了姐姐大人。
依賴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她讓哥哥遇到了危險,這點不能容忍。
雖說給予了懲罰,但是將來不知道她還會做出些什麼。
儘快讓她消失?
反正最後也打算殺掉她。
「嗯——」
「姐姐大人,這次又是在煩惱什麼事情嗎?」
「稍稍有一點。」
我在考慮要不要殺她。
得到『遺骸』之前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會合,但哥哥一定會趕到教會。
若是為哥哥的安全考慮,在前往梵蒂岡之前,殺掉她比較好?
不過,她是最聽我話的一個棋子。
「宙斯大人。」
「嗯?」
被叫到名字,我轉向了那邊。
洛基一邊揮手,一邊向這邊趕來。
「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這附近的人類都已經殺光了,特來報告。」
「啊,是這樣啊——」
「沒錯,就是這樣——」
「啊哈哈,好快。不愧是生產怪物的洛基。」
「能得到您的誇獎,十分光榮。」
洛基用虛假的笑臉獻上殷勤的一禮。
像是在配合著那個動作,他創造的魔獸們發出著咆哮。
數量約有五十。
視野里的慘狀,有一半是他的怪物們造成的。
——生產怪物。
正如字面所表示的那樣,是以製造怪物見長的技能。
洛基在北歐神話中生下了許多怪物。
世界蛇耶夢加得。
魔狼芬里爾。
冥府女王海拉。
神馬斯雷普尼爾。
每一個都是洛基的子女,在諸神的黃昏里也都有登場。
宙斯也有相似的逸話,有著可以生出赫拉克勒斯等英雄的技能。
不過,這必須要和人類交配,我還沒使用過。
「……」
「哦呀?怎麼了,一直看著我。」
「沒事。」
嗯。果然還是不殺哈迪斯了。
為什麼看了洛基就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他太假了。
不僅是他一個,他們都一樣。
新生神話同盟是烏合之眾。
即便每一個的戰力都很高,可是卻沒有團結性。
洛基無法信任,泰茲卡特里波卡也很可疑。
伊邪那美和阿蒙·拉任性妄為。
濕婆沉默寡言,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魯格則是最有可能背叛我的。
萬一有什麼意外,最有可能站在我這邊的,只有哈迪斯。
其他人都在窺視著能取我性命的機會。
嘛,本來就是這樣的同盟,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雖說答應用『唯一神』的權能來實現他們的願望……可他們並不會為此就對我點頭哈腰,這點事先就心知肚明。
在得到『遺骸』之前,不得不服從於我。
對我來說,能把他們利用到那個時候就足夠了。
之後再互相廝殺。
殺光真聖教會的那群傢伙。
殺光新生神話同盟的眾神。
除哥哥以外,其他的人類全都殺死。
這樣,就全都結束了。
「宙斯大人,還有件事。」
「欸?洛基,原來你還在這裡。」
「太過分了!我一直都在。」
「然後,什麼事?」
「那個,看樣子天使的軍團正向這邊迫近。」
「啊,終於來了。」
我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的天空。
確實能從很遠的地方看到天使。
量產型天使的軍團。
教會隱藏至今的一大王牌。
以經過聖別的信徒為容器,製造接尾詞的天使,將其納入麾下。
若是能把11億信徒全都轉化為天使,那將是非常恐怖的軍團。
我們所行使的殺戮,也是為了弱化那個威脅。
不過,被強制天使化的信徒很是可憐。
天使沒有人格。
只擁有相應的機能。
即便是這樣,普通的人類也無法全部容納那個力量。
最終製造出來的,僅是人格被燒卻的天使人偶。
擁有相應適性的人類可能會降臨指揮官級的天使,然後讓他們來負責指揮軍團。
嘛,我也不會因此而同情他們。
「那不過只是先遣部隊兼爭取時間的棄子。只要把指揮官全都殺掉就能輕鬆解決。我負責發出指示,你把大家都叫來。」
「明白~」
洛基笑著降落到地面。
真是個戲精。
難道說是他故意的?
不對。
肯定是故意的。
沉溺於惡。
以惡為信條。
神一般的惡性。
惡一般的神性。
這便是洛基的神格。
那個惡神只是想做壞事而已。
當他背叛我的時候,也只是因為想玩叛變而叛變。
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只有單純的惡意。
因此,我和洛基之間的故事結局只會是以下兩種情況中的一個。
或是在洛基背叛之前,我將所有的一切都終結掉。
或是反叛的洛基將我殺掉。
哪邊都無所謂。
太過麻煩,還是前者的效率比較好。
說起來,在哈迪斯之前,先把洛基殺掉怎麼樣?
「……」
「怎麼了?哈迪斯。」
「……沒事。」
「是嗎?」
好像被盯著看了多久。
算了。
從那座島已經出發了兩天。
還有五天。
在此期間就繼續扮演著這個同盟(鬧劇)的舉辦者。
首先要解決掉眼前的問題。
因此,我展開了行動,目的是將那群天使全都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