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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魔眼之王與女神覺醒 第二章 新生神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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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一。

今天學校停課。

魁札爾科亞特爾帶來的損失能和奧西里斯匹敵,甚至在她之上。

停課是非常妥當的判斷。

對我們來說,停課也算是幫了大忙。

為了應對最後的一戰,最好做足萬全的準備。

「吶,雷火。」

「……」

「雷火啊。」

「你很煩哦,淚淚。」

我暫時中斷對手槍的清理。

「哎呀,是你無視我才更不對吧。」

淚淚絲毫不帶歉意的說道,然後湊了過來。

「欸,手槍能分解成這樣啊。」

「這樣我會分散注意力,你去那邊待著。」

「真是太冷淡了。」

淚淚儘管這樣說著,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這裡不僅有她在,夏洛學姐和瑪麗亞也集合到了我的房間。

「吶,國崎就在這個宿舍里吧?那現在不去攻擊嗎?」

淚淚用那種去路邊買咖啡的語氣說道。

「……」

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以為今天的敵人是國崎(阿波羅)。

剛才也向她們講解了和阿波羅有關的神話和特徵。

實際上,若是真的打起來,他的確是個威脅。

但是,真正的敵人是天華(宙斯)。

這件事我還沒對他們說過。

是我故意隱瞞了下來。

「都到這一步了,想違反規則被判輸嗎?」

因此,對於淚淚那種以敵人是國崎為前提的提案,我做出了反駁。

「針對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時候,監督者不就沒有任何行動嗎。現在顧忌規則還有意義?」

「……不管怎樣都是白費力氣。國崎不在房間裡。」

今天早晨已經去確認過了。

「什麼嘛,既然這樣就早說啊。」

淚淚像是很無聊的嘆了一口氣。

「……」

國崎和我是敵人。

即便和宙斯之間有著秘密協定,到了這個時候任誰也不會想和對方待在同一個建築里,這點可以理解。

但是,那傢伙之前說過。

打倒魁札爾科亞特爾,再好好談談。

可是,自那之後就沒有看到過國崎。

難道說不好意思再見面了?

……怎麼可能。

如果說他是僅為這點事就退縮的傢伙,那根本就不會提出再次談話的想法。

「……」

是他停住的神工太陽。

在那個時候,他還安然無恙。

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能讓國崎消失的理由。

被誰打到了?

被誰?

他的敵人僅有我們。

我和布倫希爾德昨天一直在一起。

「淚淚。」

「嗯?」

「你對國崎的去向有什麼頭緒嗎?」

「不知道。」

這是用魔眼進行的詢問,所以不可能是假話。

那麼,淚淚就是真的不知道。

這樣的話,國崎就發生了什麼……?

這時。

「雷火。」

和淚淚的談話結束之後,姬子走了過來。

她像貓一樣四肢著地,將兩手和下巴伏在我的膝蓋上。

「吶,難得的休息日,理會一下人家啊。」

「啊……那個」

我基本上不會拒絕姬子的請求。

不過,今天情況特殊。

現在很想繼續清理手槍。

「……」

我輕撫著姬子的下巴。

「嗯~~~」

姬子剛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真像只小貓。

我一邊清理著武器,一邊時而撫摸她的脖頸。

差不多這種程度就能使她滿足。

「……」

「……」

背後能感覺到夏洛學姐和瑪麗亞的視線。

但是她們剛才沒有大聲去警告淚淚。

今天她們的話很少。

應該是在緊張。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和那方面無緣的大概僅有淚淚而已。

姬子……她對自己性命的執著心很淡薄,儘管和淚淚有些許不同,但她也沒有緊張的必要。

她能不再上戰場真的是太好了。

像她那樣匱乏緊張感,在戰場上會有很大的弊端。

我想讓她和瑪麗亞留在這個房間。

有瑪麗亞在一起,我多少可以放心。

『——嗚嘿嘿嘿,小姬子的胸部壓在大腿上好舒服哦。』

……說起來,還有一個和緊張無緣的笨蛋。

(該怎麼說呢,到了這種地步,感覺對你有所期待是在白費力氣。)

『——哼,那玩意兒從一開始就沒有。』

巴羅爾嗤笑著。

『——是否借給雷火力量要看本大爺的心情。和你的期待沒有半點關係。』

(渣神。在這緊要關頭若是叛變就宰了你。)

『——嗚嘿嘿嘿,那樣你可要跟著一起死呢?』

「……唉」

對於巴羅爾的喋喋不休,我無奈的嘆氣。

「?」

姬子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說了一句沒事,繼續整備手槍。

淚淚在那之後也時時來搗亂,我適當地把她打發開了。

鐘錶的時針依然在緩緩轉動。

很快,那個時間便來臨了。

黃昏。

紫色的夜幕宣示著最後的一戰,完全籠罩了島嶼的天空。

「瑪麗亞。差不多該出發了。」

「好,好的!」

聽到我的話,瑪麗亞慌忙站起來。

戰鬥之前依然要得到『祝福』……才對。

「那個……」

瑪麗亞將視線朝向了夏洛學姐和淚淚她們。

「怎麼了?」

「十分抱歉。被看到會不好意思,所以想讓雷火同學以外的人暫時迴避一下……」

「怎麼怎麼?要做色情的事嗎?」

淚淚追問紅著臉的瑪麗亞。

「……淚淚,還有大家,麻煩去一下浴室或者更衣室。」

太過麻煩,於是我簡短發出了命令。

「好——的。」

淚淚無可奈何的回應著,走向了更衣室。

夏洛學姐和姬子也跟在了後面,這裡只剩下了我和瑪麗亞。

「那,請跪在那裡。」

「嗯。」

隨著瑪麗亞的指示,我和往常一樣在她面前跪下。

確認我已經低頭,瑪麗亞開始脫下制服為儀式做準備。

『——喂,最後讓本大爺也看看小瑪麗亞的裸體吧。』

我閉上眼睛,巴羅爾又表示出了不滿。

我不去管他,等待瑪麗亞做好準備。

衣服摩擦的聲音。

她脫掉的制服落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音。

接著,她用雙臂摟住了我的頭。

通過我和瑪麗亞之間的紐帶,她的聖性流入進來。

同時感受到的,是她的體溫和香氣。

如果沒有她給予的力量,我會在這座島上死好幾次。

瑪麗亞是為了我才一起接下了這麼危險的任務。

就算是為報答她的恩情,最後的一戰也不能輸。

這時。

「!」

瑪麗亞突然抱住了我。

不是在賜予『祝福』,她將手環繞在我的後背,像是要把全身都緊靠過來一樣,使彼此的身體緊密貼在了一起。

「瑪麗亞?」

「……」

我睜開右眼叫著她的名字,但沒有回應。

沒能看到瑪麗亞的表情。

脖頸間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從她的胸口上可以聽到她的心跳。

『——嗚嘿嘿嘿,非常好的觸感。』

「……」

這個混蛋魔神真是……

「瑪麗亞,快放開。巴羅爾他……」

「雷火前輩……」

瑪麗亞在我耳邊輕聲低語著。

「今天也會……平安回來的吧?」

麗亞的聲音里夾帶著不安。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不要再像里昂同學那時一樣……」

「……」

和里昂戰鬥的時候,我沒有在乎自己的性命。

我制止了想要為我治療的瑪麗亞,命令她先去救里昂。

所以她才會感到不安。

因為,國崎在敵方陣營。

面對的……將是我的朋友。

她在擔心會不會發生和那時同樣的事情。

「沒關係的,瑪麗亞。我一定會回來。」

我為了讓瑪麗亞安心,如此回答道。

然而,僅是話語似乎不足以讓她擺脫不安。

「!」

瑪麗亞和我的嘴唇觸碰到了一起。

貼上來的嘴唇比她身體的任何部位都要熾熱。

「……!」

我吃驚的一動不動。

瑪麗亞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只是靜靜地讓嘴唇重合。

像是在連接彼此一樣。

像是在挽留我一樣。

無法編織成話語的思念,似乎以這種方式傳達了過來。

最後,我和她慢慢分開。

「……以主的名義,將祝福賜予神罰者神仙雷火。讓危害世間的異端眾神接受主的制裁。」

瑪麗亞如同祈禱一般地看著我說道。

「……遵命。」

我靜靜地點頭回答。

瑪麗亞穿上了衣服,然後去叫來了夏洛學姐等人。

「夏洛學姐。請和布倫希爾德進行替換。」

「嗯。」

夏洛學姐雖然在點頭,但表情有些複雜。

她之前並不知道國崎是敵人。

說不定對於和他戰鬥的事情產生了猶豫。

「雷火君……加油。」

夏洛學姐說完,和布倫希爾德做了替換。

「……」

布倫希爾德看到我,立刻轉移了視線。

「……」

我沒有多問,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三個裝著液體的小瓶,將其中兩個交給了她們。

「淚淚,布倫希爾德,拿著這個。」

「這是什麼?」

淚淚詢問道。

「我的計策里會用到。在需要的時機會做出指示。」

「是嘛,那就這樣吧。」

「……」

淚淚點了點頭,布倫希爾德則是無言的收起了小瓶。

我看著她們把東西拿好。

「好了,出發。」

『好叻。』

隨即,我們奔赴前往了最後的戰場。

2

一邊讓淚淚在空中警戒,我們一邊趕往坡道頂端的學園。

並不是和天華(宙斯)事先有過商量。

隱隱預感著最後一戰的戰場會在這座島嶼中心,也就是學園。

「淚淚。能看到什麼嗎?」

「什麼都沒有。」

淚淚在天空中聳了聳肩。

儘管和天華(宙斯)有著秘密協定,但我並沒有完全信任她。

以防萬一,後面也要保持警惕的前進。

然而,一直到學園,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們進入了空無一人的操場。

「誰都不在呢。」

「是啊。」

操場被寂靜所包覆,校舍籠罩在一片可怕的陰影里。

雖說撲了個空,但也沒有必要慌張。

最多就是先後的問題。

現在這種情況只不過是我們先到一步而已。

沒過多長時間。

「呀嚯——」

果然來了。

我們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天華?」」

布倫希爾德和淚淚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出所料,天華(宙斯)微笑著站在那裡。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布倫希爾德露出驚訝的表情。

另一邊,淚淚則是在嘆氣。

「原來是這樣……你也是神話代理戰爭的關聯者吧。」

「正—確—」

天華用兩手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

「怎麼會……!」

布倫希爾德明顯產生了動搖。

初次在夜晚時間遇到我的時候,二話不說就襲擊了過來。

這真是對天華……不,應該說是對我們萌生出了感情。

因此,當得知是敵人的時候,才會受到打擊。

「但是好奇怪呢。」

淚淚冷靜地對著天華呢喃。

「嗯?淚淚所說的奇怪是指什麼—?」

「最後的敵人本應是國崎才對……那樣的話,天華的身份是什麼?」

「什麼啊,原來是說這個?」

天華笑了起來。

「說的也是啊—,我的身份嗎,怎麼說才合適呢—?」

天華朝我看了一眼。

「啊,你們不知道我的姓氏對吧。」

「姓氏?」

淚淚歪了歪頭。

「——」

我覺察到了天華的意圖。

可是無法讓她停下。

「我的全名是,神仙天華。」

「欸!?」

「什……!?」

兩人用震驚的表情轉向了這邊。

「……布倫希爾德,芙蕾雅,站在原地別動。」

同時,我發動了魔眼。

不。

正確來說,是不得不發動。

得知天華和我的關係,無法預料她們會做出些什麼。

『——嘿,說來就來啊!』

儘管被算計了,可我體內的魔神仍然很愉悅。

「不愧是我的哥哥。」

目睹了我的行動,天華滿意的笑著。

「神仙雷火……這是怎麼回事?」

無法動彈的布倫希爾德掙扎著詢問道。

「所——以——說——」

天華把話接了過去。

她用裝模作樣的語氣說著,走到了我身邊。

接著,隨隨意意地就抱了過來,愉快地做出了宣告。

「我的身份是哥哥的妹妹。」

「別開些噁心的玩笑,宙斯。」

我有些惱火的甩開了她的手臂。

「宙斯……那不是神話代理戰爭的監督者嗎?」

原來她們知道宙斯是監督者……

說起來,各個神話勢力事前應該也都把握了這些情報。

只是還不知道容器就是天華而已。

「……於是,既然是宙斯的哥哥,那雷火實際上也是神明嗎?」

「不是。」

我對淚淚的問題做出了否定。

「不是啦。哥哥終歸只是神仙天華,我的哥哥哦。」

宙斯笑著進行說明。

「哥哥為了奪回神仙天華,和我做了交易。」

「交易?」

「是的。若想讓我回到身邊的話,就暗中聯手。」

「……」

竟然毫無隱瞞的說了出來。

這也是故意向我挑釁的一步嗎?煩人。

「是真的嗎……神仙雷火。」

「?」

是布倫希爾德在問我。

「你、、、從一開始就和那傢伙……」

「……是真的。」

我只能承認。

聽到我的話,布倫希爾德受到了更大的打擊。

「那麼,那時保護我是因為……」

「……」

我選擇了沉默。

「怎麼會……」

看不到布倫希爾德的表情。

負面的感情在心裡混成一團。

非常,不愉快。

「好了,哥哥,像約好的那樣,讓大家都死掉吧。」

宙斯用可愛的外表做出請求。

「……」

「怎麼了?快點啊。」

我暗自咋舌。

「布倫希爾德,芙蕾雅,拿出剛才交給你們的小瓶。」

兩人遵從著命令,取出裝滿液體的小瓶。

「那是什麼?」

宙斯發出詢問。

「毒藥。」

「毒藥?」

「約好了要把夏洛學姐和鹿金淚淚復活。那就不能讓她們死掉時身體帶著傷痕。」

「哼,想的很周到嘛。」

宙斯興味索然地點了點頭。

「無所謂了。那就快點殺掉吧!」

歡快的聲音。

感覺不到任何的寬恕。

對她來說,似乎完全沒有萌生對布倫希爾德等人的真情。

「以神仙雷火之名下令……」

魔眼發出了光輝。

我看著她們兩人。

布倫希爾德是充滿絕望的表情。

芙蕾雅是無可奈何的表情。

啊,可惡。

若是看到她們露出憤怒的表情,我反而能更輕鬆一些。

「喝下毒藥。」

用魔眼發出的命令。

兩人的身體被強制力所支配。

「——」

芙蕾雅首先喝光了手裡的毒藥。

她沒有發出一絲聲息,倒了下去。

「嗚……唔」

布倫希爾德還在抵抗。

但是,這次的命令很直接。

沒有其他解釋的餘地。

她的手慢慢舉起了毒藥。

「雷……」

布倫希爾德想要說些什麼,沒等她說出口,小瓶就到了嘴邊。

她雪白的脖頸發出了吞咽的聲音。

「——」

當她倒下的時候,也沒有說一句話。

這樣就是結局。

神話代理戰爭的最後,以這種毫無波瀾的鬧劇落下了帷幕。

「哥哥也喝毒藥嗎?」

「嗯。」

我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和她們相同的毒藥。

「只要我喝下這個,就是你們的勝利了。」

「是啊。」

宙斯笑著表示肯定。

「……」

……

……

從宙斯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東西。

這傢伙的笑容是面具。

無法讀取她面具之下的感情。

在想些什麼?

我的目的被看穿了嗎?

「說起來……國崎在哪兒?」

稍稍試探一下。

芙蕾雅對此也很在意,這裡看不到神話代理戰爭參加者國崎的身影。

但這並不奇怪。

因為國崎有著被我用魔眼支配的風險。

那樣的話,狀況很有可能發生逆轉。

為了避免那種情況,他在某個地方躲藏了起來。

不管國崎在哪兒,只要我們死了,就是他的勝利。

有宙斯來確認我們的死狀就可以了。

所以,這個問題沒有太大意義。

重要的是宙斯的反應。

讓國崎躲藏起來,反過來說就是在懷疑我。

宙斯對我有多大的懷疑。

通過回答就能推測出來。

然而。

宙斯接下來所說出來的話。

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想。

「死了。」

宙斯如此說道。

和剛才一樣,輕描淡寫。

「……? !? !?!?!?」

我沒能瞬間理解她的話,當我反應過來,表現的十分狼狽。

國崎……死了!?

『——哎呀呀,那傢伙死了啊。』

「……」

我努力抑制動搖。

「餵。」

「嗯?」

「你為什麼那麼平靜?或者說,那果然是謊話嗎?」

「我沒有說謊哦。」

「如果國崎死了,剩下的就只有我了。」

這樣的話,這份密約就沒有了意義。

因為。

「如果真是那樣,我就會成為神話代理戰爭的勝利者。」

「啊咧?是啊,好奇怪。」

宙斯在笑。

「決出勝負時,島上應該會點燃煙花才對,為什麼還沒有響呢?」

「……我不想聽你開玩笑。」

又不是電視遊戲,哪來什麼勝利的煙花。

雖然這麼想,但這傢伙也有可能真的準備了那種東西。

心臟在劇烈跳動,胸口都感覺到了疼痛。

為了不被對方看出我在動搖,我繼續保持著嚴肅的表情。

「歸根究底,國崎為什麼會死?」

我發出了詢問,但提前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國崎是神格適合者。

能殺掉他的人在這座島上屈指可數。

宙斯知道國崎的死。

可沒有任何想要去救他的表示。

那就意味著。

「我殺掉的。」

就是這麼回事。

這點我明白。

我搞不懂的是,

「……你想要做什麼?」

「那當然是」

宙斯回答道。

「想讓哥哥成為『唯一神』。」

我無言以對。

這傢伙的言行雖然有很多搞不清意義的地方。

但唯獨這一次,連她的意圖都無法理解。

「……什麼意思?」

「誒—,已經解釋膩了。」

宙斯說著些任性的話。

「少給我在這裡胡鬧。」

「誒—,那我會給你好好解釋,但要先做完必要的事情。」

「必要的事?」

「是的,是的。」

天華點了點頭,打了一個響指。

接著,兩名少女憑空出現在了操場上。

被扔在地上也一動不動,陷入沉睡的兩人是——

「姬子!還有艾米莉!?」

我急忙趕到兩人身邊。

「喂,振作一些!」

「……」

「……」

怎麼叫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對昏睡狀態的艾米莉來說這是當然的反應,可是連姬子也沒有反應。

「宙斯!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讓她們睡著然後運到這裡而已,太大驚小怪了。」

「你這傢伙到底……」

「所以說太大驚小怪了。反正在這之後,哥哥也會讓她們陷入更深的睡眠。」

更深的睡眠。

「……!?」

她的話里若有所指,我很快就意識到她想讓我做些什麼。

宙斯發話了。

「快,把她們殺掉。那樣,神話代理戰爭就結束了。」

「你在說什麼……奧西里斯和須佐之男都死了。」

「啊哈哈,哥哥你才是,在說些什麼?」

宙斯用笑聲打斷了我的反駁。

「神的靈魂進入容器,會和人類的靈魂混在一起。然後,只要結合,就無法再分離。」

「……!」

我和巴羅爾。

夏洛學姐和布倫希爾德。

姬子和須佐之男。

同時保持神格和人格的最少有這三人。

我和夏洛學姐,乍看好像是人格和神格處於分離狀態。

只是看起來是那樣而已。

就像是清水沾染污濁,無法再變回完全的清水那樣。

混在一起的靈魂無法再分成兩個。

「總而言之,即便作為神格的自主意識消失了,只要靈魂里還有神格的斷片,那這兩個人就還是神格適合者。」

宙斯明知我清楚這一點,依然故意說明。

為了堵塞我逃避的路徑。

「不殺死這兩個人……神話代理戰爭就無法結束,是這麼回事吧。」

「沒錯。」

「……」

『——嗚嘿嘿嘿,該怎麼辦,雷火?』

巴羅爾愉快地向我詢問。

宙斯發出了催促。

「快把她們兩人殺掉。」

「在那之前,解釋清楚。你為什麼想讓我獲勝!?」

「誒—,那種事等之後再說也可以吧?只要聽我的話,就把妹妹還你,這都是真的哦?」

「……」

「得到的結果是相同的。那就沒有必要猶豫了,不是嗎?」

「………準備的毒藥只夠一個人用。」

我苦惱的以此作為理由。

「折斷脖子不就行了。」

「所以說,在做之前把理由……」

「啊——真是的,別磨蹭—。」

宙斯憤怒的揚起

手臂。

接著。

「哥哥不動手的話,那就讓我來吧。」

「!?」

宙斯的姿態發生了變化。

制服消失,身上換成了散發紫電的神衣。

像女皇一樣的宙斯手裡拿著一把傘。

傘的前端開始聚集雷光。

宙斯的『雷霆』。

希臘神話最強的神造兵器。

「好了,哥哥,你讓開。」

「唔!?」

『雷霆』釋放的能量餘波將我吹飛。

在地面上滾動了數米總算止住了退勢,此時宙斯已經將傘尖對準了姬子她們。

必須要阻止宙斯!

她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現在可以出其不意……!

不過,現在真的可以嗎?

遲疑使我無法做出決斷。

這是良機?

還是危機?

很迷茫,但已經沒有時間。

這樣下去,兩人會被殺。

為了阻止她,只能動手了……!

「!」

我拔出手槍。

以經過訓練的最快速度。

沒有多餘的動作,瞄準了宙斯。

「……」

切斷感情,扣動扳機。

這一瞬間,光芒閃耀。

「!?」

眼前被雷光籠罩。

在一瞬間失去了視覺。

視覺恢復的時候,宙斯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太遺憾了。」

宙斯笑著握住了槍身。

這樣就無法開槍。

本借側踢的力量後退,但是被傘防住。

「啊!?」

異常堅硬。

就像是踢在了鐵塊上。

「……」

我放開槍把,向後跳躍。

拉開距離之後,我從槍套里拔出另一把手槍。

這次立刻就開槍射擊。

但是,子彈被宙斯展開的傘擋了下來。

「嘁!」

理解到再射第二發也沒有意義,我放下了槍。

宙斯也跟著抬起了傘,來迴轉圈。

「聖別銀彈……裡面包含著優秀聖女的祈禱。清楚的將想要弒殺神明的願望傳遞了過來。」

「……」

「但是,很遺憾。僅憑人類的祈禱,是無法攻破這個埃癸斯之盾的。」

「那竟然是埃癸斯……?」

埃癸斯之盾。

戰爭女神雅典娜的所有物,通過消滅戈耳工的事件而獲得了很大知名度,原本是宙斯的物品。

那個盾牌的堅硬度在希臘神話中屈指可數,據說連宙斯的『雷霆』都能防禦。

「盾牌在這個時代不是很庸俗嗎?所以就改造成傘了。怎麼樣,很可愛吧。」

希臘神話最強的武器『雷霆』。

希臘神話最堅硬的防具,埃癸斯之盾。

同時持有兩者的宙斯,毫無疑問是希臘神話里最強的神明。

正面對抗是無謀的。

我很清楚這一點。

而且,那傢伙還有我妹妹的身體作為人質。

已經到了束手無策的狀態。

正因為如此,才想要避免這種狀況。

「太過份了,哥哥。竟然想要違抗可愛的妹妹,對這樣的哥哥該處以什麼懲罰呢——」

宙斯愉快地在踢著操場上的沙子玩耍。

她現在處於絕對的優勢。

本來就是束手無策的狀態,再加上姬子和艾米莉這預想之外的手牌。

思考。

再思考。

該怎麼做才會改變這個狀況!?

「嗯,太為難了,這個等一會兒再想。」

宙斯說著,停止了玩沙。

「好了,這次就真結束了。」

「等一下,宙斯。」

「?」

宙斯再次將『雷霆』對準了姬子等人,聽到我的聲音,她轉過了頭。

「……你在做什麼,哥哥?」

「停手。不然的話,我就殺了自己。」

我把槍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這是個拙劣的賭博。

那傢伙說過,想讓我成為『唯一神』。

這是在完全相信那句話的基礎上,把自己當成人質的舉動。

說實話,沒有勝算。

成敗與否不但取決於她所說的都是真話,而且要看她對此事有多認真。

「……」

心臟快要爆炸了。

由於緊張,汗流不止。

宙斯看向這邊的眼神,感覺比任何事物都要可怕。

「……」

「……」

數十秒間,我們一直在瞪著對方。

過了一會兒,宙斯隨著一聲嘆氣,把傘收回。

「啊啊,真是沒辦法。原本是想要表演的更加富有戲劇性。」

宙斯低聲呢喃著。

「算了。那麼,哥哥。」

「什麼事?」

「首先請回想起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

「正確來說,是比十年前更久遠的事。」

「什麼?」

「之前不是幫哥哥恢復記憶了嗎?」

宙斯將手指抵在臉頰上,可愛的歪著頭。

「不過呢,實際在那時候並沒有把哥哥的記憶全部恢復。」

「什……!?」

大意了……!

為什麼沒有考慮到那種可能?

是宙斯封印了我的記憶。

解開封印的也是宙斯。

處理的分寸全都隨心所欲。

而我為什麼沒有懷疑,盲目輕信了她的話……!

「這次會讓你把所有的事都想起來。」

宙斯在向這邊靠近。

「別過來!」

我把手槍對準了宙斯。

可是那傢伙卻在嬉皮笑臉。

「誒—,要怎麼做?試試之前的封印術式?」

「……!」

在和奧西里斯戰鬥中曾經使用過,能讓束縛敵方神體的封印術式。

但是那種招數。

「……如果那個能打倒你的話,就省事多了。」

「不對,哥哥不會做那種白費力氣的事。」

宙斯一邊說,一邊靠近。

我隨著她的靠近而後退。

宙斯沒有在乎我的反應,繼續說著,

「哥哥的真正意圖是用催眠的魔眼把宙斯的記憶封印對吧?」

「!?」

「提示是從里昂君那裡得到的吧。的確,只要消除神明的記憶,大腦就只剩下人類的記憶了。」

成為容器的人類大腦里有兩個記憶。

作為容器的人類記憶,進入容器的神明記憶。

神明通過人類的記憶,得到了融入人類生活中的方法。

但是患有順向性健忘症的里昂每天早晨會失去記憶。

因此,他失去了大腦里神明的記憶,僅剩下里昂原本的記憶。

其結果,里昂保留了對自己的認知。

「從我這裡奪走宙斯的記憶,讓我認識到我自己是神仙天華……嗯,之後再慢慢摸索消除神明靈魂的方法,是這樣吧?」

全都被看穿了。

剝奪神明的記憶,使人類的記憶呈現在表面。

效果已經通過里昂得到了實踐。

雖說不能算是完美的方法,但這是從宙斯那裡奪回妹妹的唯一策略。

「這個策略的好處是能得到充分時間。最少會有第三次神話代理戰爭結束前的一年,順利的話,就是第四次開始前的三年,完全有時間去找到消滅神明靈魂的方法。」

「!?為什麼、、、能想到……」

「為什麼能有這樣的人類思考模式?」

宙斯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像是把我當成了傻瓜。

像是在嘲笑沒有常識的愚者。

好像在說,為什麼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呢。

嗤!!

「!?」

『——嗯?怎麼了,雷火?』

顧不上去回答巴羅爾了。

看到宙斯的笑容,腦袋裡就劇烈疼痛。

「哥哥,我是誰?」

「……宙、斯。」

我按住額

頭回答道。

「錯了。」

宙斯笑著搖了搖頭。

接著。

「我是天華——哥哥貨真價實的妹妹哦。」

「什、、、麼、、、」

我的身體搖搖晃晃,但在一瞬間完全呆住了。

對方趁此機會,一下拉近了距離。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沒關係。只要全都回想起來,哥哥就不會再關心這樣的世界了。」

我的視覺變得漆黑。

十年前,她施加的封印記憶的魔術。

和芙蕾雅的一戰後,她將其解開,讓我回想起了天華的身份。

但是在那時候,我的記憶沒有被完全解除。

我的記憶被施加了進一步的偽裝。

隱藏在偽裝下的真正記憶甦醒了。

那是噩夢一樣的日子。

3

白色的房間。

白色的牆壁。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門。

白色的燈。

沒有窗戶,也沒有聲音。

我被拘束在那個房間裡的床上。

「~~~~」

我震動聲帶。

說著些什麼。

想要說話。

但是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特殊材質的牆壁把聲音都吸收了。

無音。

無音。

曾經聽說過一種比喻,形容寂靜幾乎會把人逼瘋一般。

真正的寂靜確實讓人發瘋。

除我以外沒有任何事物。

已經待在這房間裡好幾個小時了。

大概。

應該是。

因為這是體感時間,所以並不確切。

具體時間可能比想像中的更長。

也可能……連一分鐘都沒有經過。

父親和母親說還需要在這裡待多久來著?

暗轉。

又是在白色的房間裡。

白色的牆壁。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門。

白色的燈。

沒有任何變化。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的?

「……」

思考處於朦朧狀態。

記憶也很混亂。

這是在那之後的記憶?

還是幾天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父親。

母親。

啊,說起來。

我連他們的名字和長相都不記得了。

……

……

……

現在能想起來。

畢竟我已經恢復了比十年前更久遠的記憶。

想起來了。

我的父母一直都穿著白大褂。

正確來說,只見過穿著白大褂的雙親。

我只有在實驗的時候,才能見到雙親。

實驗?

啊,是什麼實驗來著?

……

……

……

好像是

額……

……

是什麼呢。

啊,我再想想。

對了。

好像。

記得是說……把神明怎麼怎麼樣。

神。

神明。

那個詞語,不知為何會讓人感到安心。

大腦一片空白。

內心。

身體。

都變得不穩定。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

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感覺都無所謂了。

因為我自己空無一物。

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必要去感到不安。

消失。

消失。

我將會消失。

與之相對的,有什麼在進入身體。

進入我的體內。

進入我的容器里。

像是要把中空的容器盛滿一樣。

有什麼在降臨下來。

盤桓。

充滿。

被步步緊逼。

被壓碎。

「降靈值上升……精神領域增大……」

「心臟搏動微弱……在容許範圍內。」

「實驗體01……『容器』……適性……」

聽到了什麼。

可這裡是無音的。

能聽到正在觀察這個房間、正在觀察我的大人們說話的聲音。

父親和母親也在那裡。

許多大人在為什麼事而興奮。

這是實驗。

用人體來調查。

能否可以做成『容器』的試金石。

我被選作了實驗體。

不,確切來說是被製作出來的。

由父親和母親製作的。

作為道具的我出現了成果。

所以他們在高興。

他們在我出生時都沒這般開心過。

「……」

可能是精神體飛散的緣故,視野和思考也很鬆散。

因此能看到其他房間裡的大人,能聽到他們說話。

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其他東西。

例如,其他人都無法看到的事物。

『——………』

唯獨聽不到那傢伙的聲音。

可能頻率還沒有同步到那種程度。

再滲透更深一些的話,是否就能聽見呢?

感覺自己對那個聲音很有興趣。

對於這樣的我來說。

那個可能是我唯一的存在。

有這樣的預感。

「……啊,可惡……」

受到記憶恢復的影響,連我的精神和思考都變得紊亂起來。

兒時的感情和現在感情融合交匯,亂成了一團。

但是,也有搞清楚的地方。

例如這個實驗。

那應該是和薩滿的降靈術相近的思想。

薩滿通過自殘等行為進入脫魂狀態進而使神明降臨。

純白的房間。

這個可以剝奪刺激。

換一種說法就是遮斷感覺。

進入這種狀態的人會自己去引起刺激性行為。

吹口哨。

發出聲音。

但這裡是無音室。

無法得到聲音的刺激。

即便想要活動,身體也被束縛住了。

本來就是幼小的孩子。

很快就會到精神的極限。

被遮斷感覺的人,會在無意識中尋求刺激。

也就是開始看到幻覺。

感受看不到的東西。

去聽看不到的東西。

和薩滿的脫魂狀態是一樣的。

再加上兒時的我被雙親施加了各式各樣的調整。

擴大『容器』容量的術式。

改變精神的程序。

為了提高神性的適應性,被從人界隔離。

因此,我並不普通。

因此,我沒有朋友。

我能感受到看不見的事物。

我信仰著看不到的事物。

神。

神明。

沒錯——

——我是作為迎入神明的『容器』才被創造出來的。

……

…………

………………

……………………………………………………

……………………………………………………

……………………………………………………

……………………………………………………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

我們。

應該是普通的兄妹才對。

有朋友。

有和藹的雙親。

到了早晨就去刷牙。

白天去上學。

晚上在床上一起睡覺。

那才是日常的每一天。

本應是非常幸福的。

那份幸福……被神明奪走了……本應是這樣……。

記憶產生了混亂。

還感到了眩暈。

無法控制感情。

記憶在繼續播放著。

暗轉。

那是第二天的實驗。

那時的我在『容器』的適性數值成長方面遇到了問題。

因此,研究者們好像安排了我和「妹妹」會面。

雙胞胎妹妹。

自出生起就未曾見過的妹妹。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個妹妹。

就聽到的話來說,妹妹有著遠遠高於我的優秀數值。

我的作用終於變成了『預備』。

不過,實驗當中會發生什麼,這誰也無法預料。

因此,他們讓優秀的『容器』見到更加優秀的『容器』,是為了觀察這樣是否會產生什麼變化。

進展順利的話,我依然可以作為『預備』充分發揮作用。

這是測試我存在價值的重要實驗。

「……」

即便如此,我也沒什麼感覺。

都無所謂。

甚至連為什麼會覺得無所謂都微不足道了。

帶著這樣的心態,我等著妹妹。

很快,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女孩子進入室內。

聽說是比我更優秀的『容器』,但外表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當然,年齡應該和我一樣是五歲。

那就意味著,她也在同樣的漫長年月里,經歷了我一樣的事情。

自己的身體每天都會被改造成其他事物。

那麼她的眼神應該和我差不多。

沒有任何感情,空虛的眼神。

既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

就是這樣的眼神。

然而。

「……哥哥!」

當她看到我時,發出很大的聲音。

尖銳的聲音正符合年幼的外表,但充滿了歡喜之情。

她向這邊跑了過來。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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