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綿綿愁緒無處訴 第二章 綿綿愁緒無處訴(附插圖)(1/2)
第二章綿綿愁緒無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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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幫我。
誰來幫幫我。
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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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的栗色的頭髮被風吹起,劇烈地舞動著。
「我說,確實是這裡吧?」
對於同伴的提問,玄武重重地點了點頭。
「啊啊,應該是這邊沒錯……太陰,也許是那個。」
玄武指著一幢用絲柏樹皮葺頂的房子說道。
看上去像是一間中流貴族的宅邸。以主屋為中心,兩邊各有一間對屋,周圍並列著倉庫和其他一些建築。
風將太陰所操縱的風總是暴戾而衝動,搞得玄武常常心有餘悸。但是今天太陰的風卻和預想中相反,顯得異常輕柔。不過這也只是和太陰平時的情況相比。同為風將的白虎所操縱的風,要比現在太陰的風更加平靜柔和。
「真難得呢。要是你平時一直能夠保持這樣柔和的風力的話,那就誰都不會有怨言了吧。」
望著滿臉感慨地玄武,太陰噘起嘴來說道。
「我昨天晚上被白虎訓斥了一頓。因為上次差點把家裡的房頂吹飛掉……」
看起來太陰好像是沒少被說教的樣子。
也許是勾起了她不願意想起的回憶,太陰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在她的臉上浮現出與她年幼的面貌不相符的凝重表情。太陰搖了搖腦袋說道。
「人家明明已經在反省了嘛。」
「那麼,你就儘量保持目前這個狀態好了。要是真的把家裡的房子破壞掉的話,晴明一定會感覺到很困擾的。」
對於神將們來說,只要回到異界就完全沒有問題了,但是對於人類來說,有一個居住的地方還是十分必要的。
「不要再說教啦,玄武你給我閉嘴!」
「每當被別人說道痛楚,你就會條件反射一樣進行回擊,這是太陰你最大的缺點呢。」
玄武嘆息著說出的這句話,原本是聽白虎說的。
每次白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太陰都會沉默不語,於是玄武也學著白虎的樣子如是說道,和預想的一樣,效果異常顯著。
太陰一下子默不作聲起來,臉上做出一副憤憤地表情。
要是不時常讓她在心底里好好反省一下的話,太陰很快就會再次犯下同樣的錯誤。
平時能夠時常叫她反省的人,只有同為風將的白虎。太陰無論如何都說不過白虎,每次的反駁都會被白虎泰然自若地使她啞口無言。這一點就連騰蛇和天空都沒辦法做到。
對於玄武來說,太陰的行為多少使他也感到一絲氣惱。雖然對十二神將來說外表年齡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但是因為從外表看來是小孩子模樣的只有玄武和太陰兩個人,所以他們一起行動的時候非常多。自然而然,他受太陰牽連的時候也非常多。
玄武開始集中精神巡視著周圍,確認有沒有異常的情況。
周圍又沒有妖氣和值得注意的異常。或者是有沒有什麼隱藏在空氣之中的殘渣。
如果有發現這些的話,那麼便說明晴明的夢占預測是準確的。
「到底會有什麼呢?」
已經重新打起精神的太陰,一邊注視著四周一邊抬起腦袋問道。在這周圍完全沒有任何能夠引起她戒備心和危險直覺的東西存在。
「誰知道呢?」
玄武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如果占卜準確的話,這間屋子裡面……」
忽然玄武停了下來,回頭向屋子望去。
似乎那邊有什麼東西在向這邊窺視著。
但是周圍卻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妖氣,也沒有任何人的氣息存在。
玄武快速向無人的對屋飛去。
使自己悄無聲息地著陸後,玄武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搜索起周圍的氣息。
「也不像是有什麼化身的樣子……」
忽然玄武停了下來,忽然站在一旁的太陰驚叫起來。
玄武急忙順著太陰的目光望去,在屋門的帘子背後,出現了一個微微晃動的人影。
「……有人在嗎?」
玄武不由得緊張起來。
「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只是像人的影子而已,沒想到真的有人在。」
太陰飛到帘子前面,圍繞在她身邊的風將帘子捲起,現出在屋子裡面的人影。
一個穿著一身素色長衫的小孩子,梳著整齊的齊肩長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烏黑的瞳孔,但是眼珠卻一動不動。
玄武和太陰都是在隱身狀態之下,所以普通人是無法看到他們的。
眼前的這名少女看起來比玄武要稍微年幼,大概同太陰年紀相仿。也就是說大概五六歲的樣子。
忽然,那名小女孩歪了歪腦袋。
接著她抬起腳向前走去,伸出手來推開御簾走到外面來。
女孩走路的樣子非常奇怪,玄武在一旁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太陰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開口說道。
「喂,玄武。難道這個孩子是……」
玄武不經意地抬頭向太陰望去。
忽然,他的臉頰被女孩伸過來的手摸到。
玄武連忙把視線轉了過來。
「什……!?」
玄武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女孩似乎在確認著什麼一樣,歪著腦袋仔細地撫摩著玄武的臉龐。事情完全朝著自己預想之外的方向展開,玄武的心臟不由得劇烈地跳動起來。
確認過玄武相貌的女孩,把手從他的頭部向肩膀移去。
驚訝地望著這一切的太陰,終於回過神來說道。
「玄、玄武,怎麼了?」
「怎麼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玄武驚訝的時候,少女眨了眨清澈的瞳孔說道。
「……玄武……?」
好似銀鈴一樣悅耳的聲音,但是女孩的眼睛依然沒有任何移動。
明明近在眼前的少女的瞳孔,卻好似完全沒有看到玄武一樣,只是茫然地望向前方。
女孩是盲人,所以才能夠觸摸到隱形的神將並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吧。但即便如此,如果沒有相當的見鬼之力也是無法做到的。
女孩稍微顯露出一絲驚訝的樣子,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心地笑道。
「難道,你們就是水神大人的使者嗎?」
玄武與太陰濕再大約午時剛過的時候被晴明叫去的。
昌浩還像往常一樣在出仕中,小怪與六合都跟他一起去了。
從生死攸關的劫難之中脫險過來的晴明,身體正以異常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但是,還不能太勉強啊晴明!就算恢復得再怎麼好,你現在是高齡老人這一情況都是不變的事實。」
玄武語重心長地說道。晴明也同樣很鄭重地點了點頭道。
「嗯,請您放心吧。」
站在旁邊的天一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得抬起袖子擋住嘴唇強忍笑意。
看到晴明能夠恢復得如此之快,天一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那麼,你叫我們來有什麼事情呢?晴明。」
太陰歪起腦袋,用和玄武一樣的視線注視著晴明說道。
晴明把手中絲柏骨的扇子收起,邊敲打著膝蓋邊點了點頭道。
「我做了一個很令人在意的夢。」
「夢?」
晴明向太陰點了點頭,然後向擺放在書桌之上的六壬式盤望去。
似乎那上面顯示的是有關什麼事情的占卜結果,不過太陰和玄武完全看不懂其中所表達的意思。就算是一致跟在晴明身邊的天一,看著他完成整個占卜的過程,也看不懂其結果的含義。
比冬季天空顏色還有稍淡一些的瞳孔帶著詢問的目光向老人望去。
望了天一一眼之後,晴朗向玄武與太陰說道。
「即便是占卜,也無法完全確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確實有一些需要處理的事情。
晴明將扇子向天空一指說道。
「我希望你們去調查一下。」
接到晴明的命令之後,二人大概在一刻鐘之前從安倍府邸出發了。
在占卜之中出現過的宅院和小孩子。
據晴明所說,在他的夢中有一陣微弱的聲音尋求幫助。
一般來說,在他的夢都是具有一定意義的。即便只是回溯以前記憶的夢境,對於陰陽師來說也必定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不過,這也只是那些非常強大的陰陽師才具有的能力。
「…………」
雖然在玄武的腦海里浮現出這些回憶,但實際上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平常的冷靜了。
而那名少女還在來回撫摸著好似石化了一般僵硬的玄武的臉。
看到玄武已經完全喪失放應的太陰,只好開口向那女孩問道。
「請問……你……能夠聽到我們說話嗎?」
少女停下在玄武臉上摩挲的手。
瞳孔之中閃過一絲彷徨,然後白皙的臉上微微一笑道。
「在那邊的那位也是水神大人的使者吧?」
少女把手從玄武的臉上那開,然後似乎在尋找太陰一樣四處摸索著。太陰急忙從外面飛了進來,拉住女孩的手。
「你所說的水神大人……」
忽然玄武打斷太陰的話,大聲叫道。
「等等!」
玄武的眼中顯出緊張的神色。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無聲的涌了出來。
感覺到周圍危險的女孩,身體也不由得顫抖著現出害怕的表情。
在屋子前面,忽然顯出一陣暗影,其中似乎隱藏著隨時都要衝出來的妖異。
「太陰!」
玄武將女孩擋在身後向太陰喊道,太陰點了點頭便飛了起來。
一股凜冽的神氣將太陰的身體包圍,神力化為龍捲的形態纏繞在四周。
暗影之中出現一隻幾乎無法用文字形容的妖異,咆哮著沖了上來。就在這時,太陰的龍捲風迅速地將其擋了回去。
「別想靠近過來。」
太陰的怒吼與妖異的咆哮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妖異放出的妖氣被玄武瞬間張開的防禦屏障遮斷。感覺到空氣中瀰漫開來的妖氣,玄武驚訝地皺起眉頭。
「……水氣……?這隻妖異是……」
忽然,玄武感覺到後面被什麼人抓住,回過頭去發現是身後的少女抓住了自己的衣帶。
少女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望著少女那無助地顫抖著的雙肩,玄武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雖然也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點安慰對方的話語,但一時卻又想不出任何合適的話。
「那,那個……」
「給我消失吧——!」
伴隨著太陰的一聲怒吼,暴怒的龍捲將妖異打了個粉碎。
直到話化為粉塵的妖異和妖氣完全消失殆盡之後,少女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仍然能夠從她的瞳孔之中感覺到她的恐懼。
「已經不用再擔心了,妖異已經被我們打跑了。」
女孩歪著腦袋向玄武問道。
「真的嗎?」
「我是不會說謊的。」
聽到玄武肯定的回答,女孩終於安心地笑了起來。
確認女孩安心之後,玄武也終於放鬆了下來。但是就在他先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衣帶被少女緊緊地握住。
感覺到玄武要離開的少女,忽然驚訝得眨了眨眼睛。
「……請問,可以鬆開我嗎?」
如果強行甩開對方那樣顯得有些太過分了,玄武只能帶著無奈的表情說到。
女孩很聽話地放開了玄武的衣袋,然後再次向前伸出手去。再次被女孩手指觸及臉頰的玄武,身體又一次僵硬住了。
「……怎,怎麼了……?」
既不能強行將前面這位柔弱的少女趕走,自己又不能逃掉,玄武不由得左右為難起來。
但是面前的少女卻開心地笑了起來。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但卻好像能夠看到玄武注視著他的表情。
「果然是水神大人派來的使者啊,那麼你們一定會守護汐吧?」
「啊……?」
害羞的玄武臉一下子紅到耳朵根,太陰則站在一旁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情景。(害羞的玄武!嘿嘿!)
十二神將玄武,雖然看上去是小孩的模樣,但是卻對誰都用一種嚴肅的語氣和長者的態度。現在卻被一個人類的女孩搞得手足無措。
「……看天色,明天大概會下冰雹吧……」
玄武使勁給望著天空感慨地太陰使眼色,但是太陰卻專心地確認著明天的天氣,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目光。
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不高興的玄武,臉上寫滿了不爽的表情端坐在屋子裡面。
在他身後盤腿坐著的朱雀和白虎遠遠地望著他的樣子。
關於事情的大概情況,剛才在玄武向晴明報告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旁聽得很明白了。
雖然玄武所說的非常簡練,卻也沒有遺漏之處。但從他報告的內容之中卻找不到任何令他如此憤怒的理由。
「喂,太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向與玄武一同前去的太陰詢問這件事情的原因,太陰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搖了搖頭。
「沒有發生什麼呀,就和剛才玄武說的一樣,我們去了晴明所說的那個府邸,遇到了一位公主。然後我們消滅了來襲的妖異,那孩子也沒有任何危險了……」
掰著手指確認這確實沒有遺漏下什麼的太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睜大眼睛說道。
「啊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孩子的眼睛是看不見的,但是卻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我和玄武的存在。」
「有這種事?」
朱雀不由得張大了眼睛。這是在剛才的報告之中所沒有提及的情況。
「這是相當重要的事項吧。」
「阿,是呀,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
太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就是聽到我們的聲音之後才從屋子裡面出來的。而且還能夠摸到玄武……」
「太陰,已經夠了。該去向晴明報告了!」
玄武似乎想掩飾什麼一樣打斷了太陰的話,然後站起身。
「去哪裡?」
對於朱雀的問題,玄武回過頭瞥了他一眼說道。
「晴明不是說有奇怪的預感麼。所以我們要到汐公主的府邸了吧。」
留下這句話之後,玄武便隱去了身形。應該是前往汐公主的府邸了吧。
朱雀與白虎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對玄武來說可真是少見的舉動。」
「太陰,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作在白虎身邊雙手抱膝的太陰說道。
「那個孩子問玄武是不是水神大人派來的使者。」
另一方面,玄武一邊飛速在京城之中穿行,一邊緊緊皺起了眉頭。
自己是擁有無上榮耀的十二神將,絕不是什麼水神的使者。
——雖然這樣說了,但是汐卻一點都沒聽進去。
只是用她那天真無邪的雙眸注視著玄武,然後聲音清脆地說道。
「可是,玄武大人你身邊充滿了水氣,和水神大人是一樣的。一定是水神大人派你來到汐的身邊吧。」
「我不知道什麼水神。」
「可是,你身邊的水氣……」
玄武稍微抬高了聲音向有些驚訝的汐說道。
「我是水將。身邊有水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你果然還是和水神一樣的。」
玄武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但是看不到玄武表情的汐卻雙手合在胸前,雙眸之中現出興奮的光芒。
「距離水神大人來接我還有一段時間,所以為了防止有危險發生而特意派您來保護我的吧?」
聽到這意義不明的話語,玄武望了太陰一眼。
水神大人的迎接,究竟是指什麼呢?
就在玄武正要開口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從主屋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走動的聲音,接著一個人影出線在門前。
一名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蒼白地趕了過來。
「汐!我聽到有騷動的聲音和野獸的吼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汐很開心地回過頭去叫道。
「爸爸!」
玄武與太陰靠在柱子旁邊向屋子裡面望去,只見汐的父親快步走到女兒的身邊蹲下身去,兩隻手捧著女兒的臉說道。
感覺到玄武要離開的少女,忽然驚訝得眨了眨眼睛。
「……請問,可以鬆開我嗎?」
如果強行甩開對方那樣顯得有些太過分了,玄武只能帶著無奈的表情說到。
女孩很聽話地放開了玄武的衣袋,然後再次向前伸出手去。再次被女孩手指觸及臉頰的玄武,身體又一次僵硬住了。
「……怎,怎麼了……?」
既不能強行將前面這位柔弱的少女趕走,自己又不能逃掉,玄武不由得左右為難起來。
但是面前的少女卻開心地笑了起來。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但卻好像能夠看到玄武注視著他的表情。
「果然是水神大人派來的使者啊,那麼你們一定會守護汐吧?」
「啊……?」
害羞的玄武臉一下子紅到耳朵根,太陰則站在一旁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情景。(害羞的玄武!嘿嘿!)
十二神將玄武,雖然看上去是小孩的模樣,但是卻對誰都用一種嚴肅的語氣和長者的態度。現在卻被一個人類的女孩搞得手足無措。
「……看天色,明天大概會下冰雹吧……」
玄武使勁給望著天空感慨地太陰使眼色,但是太陰卻專心地確認著明天的天氣,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目光。
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不高興的玄武,臉上寫滿了不爽的表情端坐在屋子裡面。
在他身後盤腿坐著的朱雀和白虎遠遠地望著他的樣子。
關於事情的大概情況,剛才在玄武向晴明報告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旁聽得很明白了。
雖然玄武所說的非常簡練,卻也沒有遺漏之處。但從他報告的內容之中卻找不到任何令他如此憤怒的理由。
「喂,太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向與玄武一同前去的太陰詢問這件事情的原因,太陰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搖了搖頭。
「沒有發生什麼呀,就和剛才玄武說的一樣,我們去了晴明所說的那個府邸,遇到了一位公主。然後我們消滅了來襲的妖異,那孩子也沒有任何危險了……」
掰著手指確認這確實沒有遺漏下什麼的太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睜大眼睛說道。
「啊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孩子的眼睛是看不見的,但是卻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我和玄武的存在。」
「有這種事?」
朱雀不由得張大了眼睛。這是在剛才的報告之中所沒有提及的情況。
「這是相當重要的事項吧。」
「阿,是呀,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
太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就是聽到我們的聲音之後才從屋子裡面出來的。而且還能夠摸到玄武……」
「太陰,已經夠了。該去向晴明報告了!」
玄武似乎想掩飾什麼一樣打斷了太陰的話,然後站起身。
「去哪裡?」
對於朱雀的問題,玄武回過頭瞥了他一眼說道。
「晴明不是說有奇怪的預感麼。所以我們要到汐公主的府邸了吧。」
留下這句話之後,玄武便隱去了身形。應該是前往汐公主的府邸了吧。
朱雀與白虎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對玄武來說可真是少見的舉動。」
「太陰,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作在白虎身邊雙手抱膝的太陰說道。
「那個孩子問玄武是不是水神大人派來的使者。」
另一方面,玄武一邊飛速在京城之中穿行,一邊緊緊皺起了眉頭。
自己是擁有無上榮耀的十二神將,絕不是什麼水神的使者。
——雖然這樣說了,但是汐卻一點都沒聽進去。
只是用她那天真無邪的雙眸注視著玄武,然後聲音清脆地說道。
「可是,玄武大人你身邊充滿了水氣,和水神大人是一樣的。一定是水神大人派你來到汐的身邊吧。」
「我不知道什麼水神。」
「可是,你身邊的水氣……」
玄武稍微抬高了聲音向有些驚訝的汐說道。
「我是水將。身邊有水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你果然還是和水神一樣的。」
玄武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但是看不到玄武表情的汐卻雙手合在胸前,雙眸之中現出興奮的光芒。
「距離水神大人來接我還有一段時間,所以為了防止有危險發生而特意派您來保護我的吧?」
聽到這意義不明的話語,玄武望了太陰一眼。
水神大人的迎接,究竟是指什麼呢?
就在玄武正要開口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從主屋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走動的聲音,接著一個人影出線在門前。
一名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蒼白地趕了過來。
「汐!我聽到有騷動的聲音和野獸的吼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汐很開心地回過頭去叫道。
「爸爸!」
玄武與太陰靠在柱子旁邊向屋子裡面望去,只見汐的父親快步走到女兒的身邊蹲下身去,兩隻手捧著女兒的臉說道。
「啊啊,沒有受傷了嗎,太好了。」
緊接著,男子馬上帶著緊張的神情向四周張望起來。
也許是發覺到了父親的擔心,汐拉住父親的手微微笑了起來。
「沒關係的。什麼都沒有,剛才水神的使者已經保護了汐。」
玄武毫不猶豫地反駁道,不過那位男子似乎是沒有任何見鬼能力的普通人,完全沒有聽到玄武的聲音。只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道。
「是嗎,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只要靜靜地等待就可以啦。」
「是的。」
女孩清脆地答道。
對於兩人的對話完全搞不清楚意思的太陰與玄武互相對視了一眼——
「真是……」
玄武在府邸前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緊接著,男子馬上帶著緊張的神情向四周張望起來。
也許是發覺到了父親的擔心,汐拉住父親的手微微笑了起來。
「沒關係的。什麼都沒有,剛才水神的使者已經保護了汐。」
玄武毫不猶豫地反駁道,不過那位男子似乎是沒有任何見鬼能力的普通人,完全沒有聽到玄武的聲音。只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道。
「是嗎,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只要靜靜地等待就可以啦。」
「是的。」
女孩清脆地答道。
對於兩人的對話完全搞不清楚意思的太陰與玄武互相對視了一眼——
「真是……」
玄武在府邸前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對晴明的報告就到此為止了。
在父親的催促下,汐帶著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向玄武二人瞥了一眼,然後默默地回到對屋中去了。
原本二人打算等她父親從對屋重出來之後再次進去看看汐的情況。但是因為在周圍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安的氣息,於是二人決定先回去報告一下這邊的情況。
夜已經很深了,不過座位神將的玄武擁有比人類更加敏銳的視覺,所以黑暗並不能對他產生影響。即便是黑夜他也能夠像白天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再過一會,人類就應該全都就寢了。
「在她的家人全都睡熟以前,我還是在屋頂上面等等吧。」
那個女孩擁有能夠感覺到神將氣息的能力,如果自己靠得太近的話也許她會發現自己而出來。
也許她是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才會伸出手去摸別人吧,但是每當自己被她的手觸摸到時,全身便毫無理由地僵硬起來一動也不能動。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只想飛快地逃開,這對於自己來說真是非常少見的現象。常聽別人所說的「頭腦發脹」,應該就是指這種情況吧。
在人類的小公主面前自己竟然如此失態,玄武一想到這裡便苦惱起來。
「像那樣緊張起來,完全失去了冷靜。」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她不要碰我。
「嗯,就這麼辦。只要告訴她不要碰我就萬事大吉了。」
對於自己的決定感覺很滿意的玄武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地躍過圍牆進入到府邸之內。
悄無聲息地降落到院子之中的玄武,小心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一陣奇妙的涼意傳來。院子裡的氣溫比外面明顯低了很多。
感覺到這裡有比別處更加強烈的水氣,玄武不由得驚訝道。
「……水氣……?」
忽然,玄武想到汐所說的話。
——和水神大人一樣呢。
「她所說的水神大人,究竟是什麼呢?」
玄武一邊站起身一邊儘量掩蓋住自己的氣息向汐所居住的屋子走去。
從晴明那裡聽說的情況是,在這間府邸之中所居住的只是中流貴族父女二人和寥寥無幾的傭人。看上去不像是十分富裕的人家。女孩的母親應該已經去世了。
因為晴明很受貴族們重用的緣故,所以晴明的知名度必然也很高。對于晴
明來說,想要了解一下占卜之中的人家的具體情況自然是易如反掌。
圍繞在對屋之外的水氣已經越來越濃了。甚至對於身為水將的玄武來說,這樣強烈的水氣都使得他感到一些不尋常的感覺。
「……不像是同伴的感覺,這究竟是……」
如果和自己同為水將的天后也能來確認一下就好了。雖然玄武對自己的直覺很有信心,但那畢竟不是萬無一失的。
他們的主人在夢中所見的情況。陰陽師的夢往往都有其特定的意義,其中所預示的事情從沒有錯誤的時候,所以這次也一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玄武面色凝重地回憶起晴明所說的話。
只是不停地重複著:請幫助我。
在晴明的夢中,只有尋求幫助的聲音在重複著。而且不論晴明如何呼喚,那聲音的主人都沒有出現,只是用微弱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尋求幫助的話語。
只有這些,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玄武不由得嘆了口氣。
就在不久之前,晴明才剛剛從鬼門關之中逃了回來。雖然這次只是虛驚一場,但縈繞在他們心中的不安卻仍然揮之不去。只有晴明,自知距離天明之年還有時日而依然穩重地微笑著。
「真是,已經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卻還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宿命。」
每個人都期待著能夠得到晴明的救助,把所有的期待都寄托在晴明身上。如果他們的願望實現的話,會覺得是理所當然的。而一旦他們的期待落空,便會把非難一般一股腦推到晴明這裡。
身為陰陽師所從事的就是這樣一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身為式神跟隨了晴明幾十年的他們對於這一點是深有感觸。
對於十二神將來說,與那些貴族相比,身為自己主人的安倍晴明以及他所熱愛這的安倍一族要更加重要的多。
但是這些話如果說出來的話一定會使晴明很困擾吧,所以玄武只能將這些話語壓在心裡。不過晴明似乎也看穿了玄武的心思,用手摸了摸看上去與自己孫子一樣年紀的神將的腦袋。
雖然玄武也曾經說過很多次叫晴明不要把自己當小孩子看,但毫無效果。不過玄武也只是嘴上那麼說說,其實在心裡對于晴明的這種舉動是沒有任何反感的。
漸漸靠近對屋的玄武,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充滿了水氣的這片場所,氣溫越來越低。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會感覺到寒冷了。
「說要尋求幫助的話,究竟是要尋求什麼幫助呢,又該如何幫她呢」
是指像白天那樣的妖異襲擊嗎?但如果經常有妖異來襲擊汐的話,她還一直平安無事那未免太奇怪了。
對屋之中沒有任何不安的氣息。
玄武嘆了口氣,一邊抬頭望著屋檐一邊帶著一臉認真地表情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到屋頂上去。
忽然在他的背後,響起一陣清澈的聲音。
「玄武大人?」
玄武條件反射般的張大眼睛回過頭去。
從微微打開的窗戶縫隙之中,汐正彎著腰向外面張望著。
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汐靠近過來,以及打開窗戶的這一系列動作。
只穿了一件單衣的汐帶著滿臉開心的表情向愕然的玄武身邊走來。
玄武慌忙拉住響前伸手摸索著前進的汐的手。在如此黑暗的地方很容易將女孩絆倒。
就在他完全拉住汐的手之後才意識到對於眼睛看不見的人來說,自己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雖然周圍沒有任何人看見,但玄武依然緊張起來,視線也開始不安地游移著。
汐似乎察覺到了玄武的異常,停下腳步,歪起腦袋問道。
「玄武大人,有什麼事情使你生氣了嗎?」
「沒什麼,我並沒有生氣。」
「但是,你的聲音變得很僵硬,而且你的氣息也變得尖銳起來。」
本來打算自己並沒有那樣,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女孩那副發自內心擔心自己的表情,使玄武一下子沉默起來。
二人陷入一陣沉默。汐似乎在等待著玄武開口一樣,只是用她那漆黑的瞳孔默默地注視著玄武。
玄武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夜晚的風很涼會把人吹病的,快回到屋子裡面好好睡覺吧。而且也許還會有像白天那樣的妖異來襲擊。
聽到玄武的話,汐微微一笑。
「沒關係的。水神一定會保護我得,而且,」
女孩忽然握著拉著自己手的玄武的手指繼續說道。
「還有玄武大人在我身邊,所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玄武一臉無奈而石化的表情呆呆地望著汐。對於玄武來說,現在的這種表情實在是太少見了。如果有其他神將在場的話,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當作話柄的。
既不能甩開汐的手,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玄武無奈地撓了撓頭說道。
「我說……」
「嗯?」
望著靜靜傾聽著的汐,玄武無奈地說道。
「可以,鬆開我的手嗎?我想坐一會。」
玄武總算找到了一個好藉口,汐很痛快地答應了。
汐放開手之後,玄武卻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舍感,就連他自己對於這種感覺都非常困惑。為了使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玄武一屁股坐了下去。
「…………!」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坐在我旁邊呢。
玄武的內心不由得緊張起來,而汐卻好似完全沒有發覺到玄武的異樣,依舊帶著微笑的表情望著玄武。
「差不多也該睡覺了吧。很晚了。」
「嗯。」
「那麼,你怎麼還不回屋子裡面呢?」
「因為玄武大人要走了,所以我來送一送您。」
玄武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明明才剛剛過來,如果現在就走的話那特意再來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還要在這裡再呆一會。」
聽到玄武的話,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開心起來。
「那您打算待多久呢?水神大人偶爾也會過來,不過我每次都沒有見過他的樣子。」
「偶爾會來?」
玄武驚訝地反問道,汐微微一笑答道。
「每次有妖怪來襲擊我的時候,水神大人便一定會來救我。但是每次都在我還來不及道謝的時候便離開了。」
就這樣,一直到現在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次水神大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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