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衝擊千尺之渦 第一章(2/2)
就算受到可怕得咒力束縛,身體無法動彈,但仍可以操縱寄宿在武器中的神氣嗎?
本來他利用神器來強化結界要讓他們無法逃離,結果現在卻被反利用築成天狗無法通過的障壁。這樣就沒辦法對疾風出手了
「……疾風大人,從那裡出來吧。」
雛鳥全身僵硬。而飄舞對著低頭不看他的雛鳥再重覆一次。
「出來吧。……如果你還愛著父親及鄉里人民的話。」
「……」
反射性得抬頭望向飄舞,沒多想的就要聽從他的話。但倒下的一吹身影掠過眼角,疾風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出來吧
。」
疾風用力的搖頭,他被吩咐在不在這裡的守護者回來之前,絕對不能出去。
就算染上那劍的東西是屬於那守護者的,也無法用這雙眼確認。
我不想信,如果沒有親眼見到,怎麼能輕易相信。
就算犧牲性命也會保護您,如此肯定說著的守護者,現在疾風才不肯相信他會輕易……
冷冷看著雛鳥的飄舞,甩甩劍上的血污,轉身。
眨眨眼,疾風再度睜大雙眼。在愛宕鄉里十分厲害、少言的守護者,明明一言一行都看習慣的,但為何為甚麼會有種違和感。
「啊,算了。反正最後是一樣的。」
冷酷的聲音,卻帶著些許的嘲諷。
此時,一直都沒有動作的十二神將勾陣的手指,動了一下並緩緩的抬起頭。
透過凌亂的黑髮,耀著銳利光芒的雙眼緊緊盯著背向岩屋離去的飄舞。
不自然的寂靜堆積。
異樣的高溫及倦怠感襲來,勾陣撐不下去,鬆懈下來。發出清脆的沙沙聲。勾陣黑色的長髮將蒼白的臉色蓋住。被頭髮遮住的臉頰與指間一樣浮現濃紫色的斑痕。
這個能將天狗這樣的魔怪推向死亡得外法,也無情的降臨在身為神將的她身上,削弱她的生命力。
「………」
在努力抑制喘息聲的她耳中,傳來小小的呢喃。
「………是…」
勾陣在零亂的髮絲間尋找幼鳥的身影,微微顫抖的疾風用無力的聲音不斷重複。
「……不是……」
在勾陣的影子旁縮成一團得小怪,耳朵抖動一下。幽黑的雙瞳發現這點之後,及中注意力去傾聽天狗次代的呢喃。
明明小小的身軀就之撐不住這樣的消耗,但雛鳥卻仍反覆呢喃。
歇息了一會兒,疾風再度說。
「……那個……不是飄舞……」
♢ ♢ ♢
還沒到能飛行年紀的雛鳥,不斷的重複張開、合起翅膀的動作。而在他身後看著的颯峰說話了。
「怎麼了呢?疾風大人。」
回頭,疾風露出不太開心的表情。
「我在想啊,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飛呢?」
天上有許多的天狗在飛舞。
第一次離開鄉里,被帶到與大陸神仙住的地方相連的山谷,沒也雲也沒有霧,到處都可以看見廣闊的天空,讓他心跳加速。
但是,因為他太過年幼,沒辦法自己飛行。
大家都那樣開心的飛翔著,自己卻沒辦法。這樣讓他非常不甘心。
「再等您長大一點,羽毛長齊了之後,要怎麼飛都可以。」
聽到颯峰的話語,疾風眼睛閃閃發亮。
「什麼時候?」
面對疾風天真的詢問,颯峰詞窮了。很難精準說什麼時候,這要看個體的成長。就算用颯峰自己的成長速度來看,也很難去評估疾風的狀況。
「吶、什麼時候?疾風什麼時候可以飛?」
「那……那個……」
在語無倫次的颯峰更後方觀察的青年天狗,此時第一次開口。
「等翅膀長齊了的時候。」
颯峰和疾風都張大眼向後方的青年看去。
被面具隱藏的飄舞到底是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次代,颯峰完全沒辦法想像,但是那絕對不會是冷淡的表情,他這麼想著。
不太說話的天狗,用沒有情感的聲音說下去。
「疾風大人的翅膀,在這裡兩對,選您喜歡的吧。」
不太懂意思的疾風一臉困惑的歪著頭。
另一邊,理解到飄舞意思的颯峰用力的點頭。
「你這傢伙!我才是疾風大人的翅膀!」
雛鳥交互看著兩名守護者。
「……翅膀?颯峰跟飄舞是疾風的翅膀?」
兩人同時以點頭回應疾風確認似的詢問。然後飄舞用預料之外穩重的聲音繼續說下去。
「我們倆終身,都將盡力成為疾風大人的翅膀……」
♢ ♢ ♢
沒錯,天狗的翅膀有兩隻。
兩個守護者是次代首領的兩隻翅膀。
「……………!」
消失在遙遠彼端的同胞是應該是自己外的另一隻翅膀。
比傷口疼痛更嚴重的是,因為失血所逐漸增加的寒意,颯峰全力掙扎著。
不能閉上眼睛,如果就這樣被黑暗吞噬的話就糟了,要再次醒來會十分困難。
一邊喘息著,一邊緊緊抓住越趨稀薄的意識。
四周都是仕女們倒地淺又急的呼吸聲,證明外法得深濃紫斑片布全身侵蝕他們的生命。
颯峰撐起全身像鉛般重的身體,運起渾身的力量不穩的站起來。
「……疾……大……」
幼小的雛鳥到底在哪。身為次代總領單翼的自己,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倒下。得快點達成使命,到疾風大人的身邊。
但是,身體卻難以發力。在這樣下去,別說要完成守護者的使命,這樣難看的事情還會被當成笑柄。
壓著腹部的傷勢,他可以感受到源源流出的溫暖液體。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止住傷口的血。然後解開侵蝕侍女的外法。
用力壓著腹部,颯峰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留下鮮紅色的淚水。
「……飄……舞…」
為甚麼,好像要吐血一般呻吟著,颯峰緊緊咬著嘴唇。
倒下的女子們。寂靜過頭的愛宕鄉里。漫延的異樣氣氛是外法造成的在生死間徘徊的同胞們的苦悶。
從回來那刻,就沒見到任何人,也沒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能動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拿兇器捅他的那個同胞。
外法真的降臨在鄉里的所有人嗎?這樣的話,能動的的人不就是那個加害者嗎?
你這傢伙是飄舞嗎?真的是飄舞嗎?
───就我看來,那個叫飄舞的天狗就是一切的主謀者。
白色怪物的話語突然在腦袋中甦醒。
「………嗚…」
不可能,當時自己及伯父是這麼斷言。外來的人怎麼會知道,如果萬一全部的鄉民都造反了,只有飄舞,絕對不會背叛總領一家。
深吸一口氣,仔細注意的話,會發現四隻從剛剛開始就有種奇妙的熱度生成,跟失血不同的痛苦,席捲身體。
嗚、嗚,從喉嚨深處發出像笛鳴般的聲音。異樣的熱度包覆全身。
染血的指尖,染上了除殷紅外的顏色。咚咚,心臟停了一拍。
不會吧、這是……
「……外……法……!」
颯峰渾身顫抖。外法作用的對象是對鄉里的所有生物,就算晚回來的颯峰也逃不過。
這樣下去的話,就會向母親跟侍女一樣動彈不得,怎麼辦才好?
狼狽的颯峰腦中,符現了人類少年的身影。唇顫抖著。
那個孩子,不遺餘力的幫助天狗們。但自己卻亂對他咆哮、加諸莫須有的罪行,是個踐踏他純潔無暇心靈的魔怪。
一邊咬著唇一邊坐起來的颯峰,臉頰淌下一行血流。
他知道這樣其實很自私,明明怎麼道歉都不夠的,就算如此他還是想試試看,不管結果如何……
「……拜託了……讓大家…」
讓疾風大人,能從這麼可怕的外法中脫離,拜託。
說了一定會解救,說了這句話的陰陽師真的打到外法師了。現在,現在他也不可能會相信魔怪,不可能會接受魔怪的請託了吧。
不論多麼自私、多麼不合情理。
除此之外,颯峰便束手無策了。
擠出殘餘的力量,天狗搖搖晃晃的勉強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