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降下似劍般的風暴 第一章(2/2)
看來他是被土砂埋了起來。
「啊」
昌浩無意識的鬆了口氣。他沒有事。
「太好了,紅」
在呼喚他的剎那間,金色的雙眼一邊看著昌浩一邊看似是在思考,修長的身體瞬時縮成了白色魔怪的樣子。
火柱一下子消失了。
魔怪甩動身子將毛上的塵土甩下,隨後跳到昌浩面前站起來對他持牙咧嘴著
「只是個鼴鼠而已,你卻用雷神召喚,你是白痴嗎——————————!」
魔怪怒氣十分,昌浩立馬將雙耳捂了起來
「不不是拉,那個,我是想去救你,不知不覺」
「不知不覺!?不知不覺地、用雷神之劍將我差點刺穿嗎!?」
「不,不是我瞄準的是鼴鼠啊」
「在那個煙霧中,你能判斷出哪個是鼴鼠哪個是我嗎!你認為你運道很好嗎!」
「對不起」
魔怪怒號著,全身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像夕陽一樣的眼睛因為過於激動而閃閃發光
「在山中實在是太好了,但是如果是在都內中間的話怎麼辦!周圍可能會發生大慘事的啊!並不是到快死的困境,而只是面對個鼴鼠就不要叫出雷神啊!」
昌浩低下頭認真地聽著,但卻在心中反駁著。
的確我也認為這裡不是在都內真的太好了,但是在坑中出現的火柱又是怎麼回事啊!
而且一直對他說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能輕敵,要去全力以赴應敵的也是魔怪
昌浩慢慢的抬起了頭
「那個——————,鼴鼠呢?」
「啊?」
魔怪將眼睛眯了起來,搖了搖耳朵
「誰知道呢,看來是逃跑了吧」
在那個煙塵中,有看到鼴鼠匆匆忙忙地鑽入土中
「他不是要去襲擊小怪你嗎?為什麼要這麼快的逃跑呢?」
昌浩開始反覆思考,而魔怪的表情也擺出可疑的樣子
「誰知道啊」
真是令人搞不清楚啊
搞不明白的只有當事的兩人
大部分的妖怪,在得到妖力的同時也得到了能明白人類話語的能力
那個鼴鼠也是其中一個,它聽懂了那個孩子和白色生物的對話
昌浩的姓是安倍,而他是晴明的末孫
在這個時代,一說到晴明除了那個晴明以外沒有其他可能
惡鬼怨靈妖魔妖怪的天敵宿敵是陰陽師
而安倍晴明在其中是當代被稱為大陰陽師的老人。都的周邊除了新誕生的妖怪以外,沒有妖怪不知道他的名字。而那個鼴鼠是其中十分清楚他事情的一個。
安倍晴明是個老人,聽說他的繼承人是他最小的孫子。
而知道眼前這個瘦小的少年正是傳說中晴明的繼承人後,鼴鼠馬上改變了前進方向,立刻逃了出來
鼴鼠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繼續襲擊的話,會被降下的雷神之劍擊中,被地獄的業火變成串燒得吧
背後的鼴鼠正在迫近,魔怪是有察覺到的。對於那種程度的妖怪,魔怪被擊中的可能性是沒有的
「真是的。回來之後你就有點鬆弛了啊,昌浩」
站起來將膝蓋上的灰塵拍去,昌浩把魔怪抱了起來
「我也不想這樣的啊」
昌浩低喃,魔怪移動到他的肩膀上搖了搖尾巴
「不再焦急這點是不錯了拉,但是要看好對方再決定施法的強弱啊,不要隨便浪費靈力啊」
昌浩眨了眨眼
「啊————是嗎。恩,我會注意的」
昌浩老實的點了點頭,向著都的方向走去。
森林的那邊,作為昌浩式的牛車妖怪在等待主人的歸來
久違的出到都外散步,卻在無人的庵寺內遇到了妖怪
妖怪看到了昌浩後就馬上逃跑了。而昌浩卻條件反射得去追,從而進入到這個森林的深處了。
「嗯————,像這樣子的很久違了呢」
昌浩將樹枝撥開前進,魔怪在他的肩膀上搖著尾巴
「是啊,最近一直都很和平啊」
「嗯,但是啊,小怪,你能不能自己走啊?」
「如果可以把草全部燒掉的話,我就自己走」
「還是算了」
高到昌浩膝蓋的草對於魔怪來說是非常麻煩的障礙物
別說是燒草,說不定森林都會被它燒掉。那不管怎麼說都是很糟糕的,如果它真的那麼做了的話,被爺爺罵的大概是自己吧
式神的行為造成的結果是主人承擔的。嚴格的說,魔怪並不是昌浩的式神。但是,在它跟著昌浩的時間內,所造成的後果是由昌浩來承擔的。
魔怪原來的樣子是之前一瞬間看到的高個青年。年齡看上去是25歲左右,但是他並不是人類,所以年齡並不能靠外貌來推測。他已經在世上存活了千年之久。他是六壬式盤中記載的十二神將之一,是被安倍晴明從年輕的時候率領到現在的式神之一。
他們神將是神之末席、是與神族有關聯的存在。將那些神收作式使用的安倍晴明自身好像是被人們稱為怪物的,實際上的確是被這麼叫著。不管怎麼說,連妖怪也一直說晴明是半隻腳踏進自己種族的人。
然而說到他的繼承人昌浩,這邊也是向著那個方向發展著。
「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紅蓮了啊」
「啊啊,說起來的確是那樣啊,因為沒有必要恢復原本的樣子啊」
魔怪坐在昌浩的肩上靈巧的用後足撓著脖子
紅蓮,這個市晴明賜予他的第二個名字。在六壬式盤中,記載的名字是騰蛇,但是晴明和昌浩一直都叫他為紅蓮
「最近真的是很和平呢」
「是啊。說起來,這才是原本應該有的樣子吧。最近一年,怎麼說呢,經歷的事情有點過多了」
「啊哈哈哈哈,的確呢」
將草踏開前進,昌浩和魔怪終於走出了森林。
「啊,完了。走到別的地方了」
沒有看見作為昌浩的式的妖車。被昌浩起名為車之助的妖車有一點,不,是非常的膽小。但是,是一個為主人可以入刀山、下火海的忠誠的妖怪。將昌浩丟在這裡,自己離開是不可能的。
看到圍著森林延伸的道路了。這裡是都的最北邊,叫做落城門的地方
「嗯車之助是在哪裡呢」
昌浩嘆了口氣
今天晚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想進行一下久違的都內散步。現在並不是很冷,所以想著偶爾出來走走也不錯。
應該只是這樣子的
在思考該怎麼辦的昌浩耳旁響起了魔怪淡淡的聲音
「明天希望不要出現什麼說是要發生天變的騷動就好了啊」
話剛說完,昌浩用手將魔怪從肩上拍了下去
「你怎麼那麼野蠻啊」
「煩死了,明明只是一隻魔怪」
「我才不是什麼魔怪!」
魔怪眯著眼睛瞥了昌浩一眼,昌浩垂下了肩
是的,它並不是什麼魔怪。魔怪是一種充滿怨恨的死靈。它並不是並不是異形或妖怪,更是與魔怪不相干的東西。
如果叫他為東西的話,它一定會弔起眉毛向他吼的吧。在這種場合,不知道他會吼多大聲呢
稍微想像了一下,它的聲音像小孩子一樣尖銳,再怎麼大聲、再怎麼加大魄力,都有點、稍微、完全不恐怖
昌浩想應該說「叫」比「吼」來的更正確
看到昌浩默然思考的樣子,魔怪搖了搖尾巴
「昌浩喲」
「嗯,怎麼了?」
「你現在是在思考我生氣地樣子,對吧?」
「沒這會事」
「果然有在想啊」
被斷定了。昌浩開始環顧左右。不愧是魔怪,直覺真好
「昌浩,你給我坐在這裡」
「是」
聽話的在道路的一邊坐正。那裡沒有草,土地都顯露了出來
「你在想什麼?」
「不是如果不是魔怪的話,果然小怪的名字除了魔怪的小怪以外想不出其他名字啊」
在怎麼說,稱它為魔怪的小怪已經半年到一年了,現在要想其他的名字,實在是想不出來。
「是—————嗎」
2
魔怪眯著眼看著昌浩,兩個前足靈活的搭在一起。這個是只有動物的關節才能做出的動作。因為它是魔怪,所以也就能做到吧。
魔怪的眼神變得嚴肅且發著光
「剛剛我也有說過,你太鬆懈了。動作和施法都不靈活」
昌浩歪了下頭
「是嗎?我也不想那樣的啊」
昌浩用右手摸了摸後腦勺,皺起了眉
的確,因為很久沒有這樣子出來,有些地方直覺可能有點遲鈍。最近一個月,他一直過著九點睡覺,天亮起床的正規生活,剛剛遇到妖怪連怎麼處理都忘記了。
可是就因為這樣就說他注意力散漫的話是不對的。雖然自己對自己的評價有可能說得不是很準,但是自己還是充滿著幹勁的
但是。
抬頭看向天空,昌浩眯起了眼睛
夜空十分晴朗。現在已經快接近初一了,玉兔在東邊的天空中出現
月光在空中沒有被任何東西阻擋,可以看到天上有許多的銀色碎片。天上的星星每一個都是由它的意義的,陰陽師有著占星的知識和技術,可以將它們所含有的意義解讀出來。
在過著正常生活的昌浩而言,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他將家中祖父的藏書徹底的翻閱了一遍。因為對於昌浩來說,他的知識是非常不足的
然而在他習慣了之後,在面對妖怪的緊張氣氛中繃直的神經和培養出來的直覺有可能已經變得很遙遠了。
如果魔怪說的是這一點的話,那它說得很對
自己已經決定從頭開始了,將一開始培養到現在的東西先放在一旁。那個是不會突然回來的。不管做什麼,刻苦的去鍛鍊自己是很有必要的。那是需要年數積累的。
昌浩作為陰陽師來說,已經積累了一年的實戰經驗,但是還是太少。
「———————————小怪,我啊」
「嗯?」
魔怪張著似夕陽一樣的眼睛看著昌浩。那是像燃燒的天空一樣,通透的紅色。溫柔的顏色
「果然還是不夠啊」
「什麼不夠?」
「全部。不知道的和不能做到的事情在不斷增加,我再怎麼加油都追趕不上」
突然,星星開始流動了。那個星星代表的意思,爺爺應該只要一瞬就能明白了吧。但是昌浩不能。即使是使用占具,他也不一定能解讀出來。因為昌浩對於占星很不在行。
「是這樣麼」魔怪說,「你成長了阿」
眨了眨眼,魔怪轉過頭去
「哪裡成長了?」
昌浩胡亂的回了話。明明自己剛剛說過自己全部都不足夠的。
魔怪突然笑了起來
「就你說自己不足夠的那點阿,你開始有自覺了。你能夠有自覺了就表明你成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