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少年陰陽師 > 第二十六卷 眺望彼方之時 第十一章

第二十六卷 眺望彼方之時 第十一章(2/2)

目錄

看樣子她並不想回答,不過風音也沒有一定要追問下去的意思。

大概在那個時候的阿雲,把修子和定子的模樣看成了齋和玉依姬吧。

修子只有五歲。大概和玉依姬忘記齋的時候的年紀一樣大。恐怕一直在那之前,玉依姬同齋兩個人還是親密無間的。

雖然玉依五年前忘記了齋的存在,但她大概依舊還是深愛著債的吧。

齋也一樣,即便玉依姬早已忘記了自己,她也依舊愛慕著玉依姬,就算自己承擔起一切的罪責也要使她重新變回人類。

阿雲的眼睛忽然驚訝地睜大了起來。風音立刻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發現三柱鳥居那裡發出耀眼的光芒。

「神啊……!」

就在阿雲失聲驚叫的時候,度會等人從她身後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他們完全無法相信,齋竟然有這樣的力量。

但是,就像玉依姬失去力量的時候一樣,聽到祈禱的神靈是會在祈禱之人面前展現自己的神威的。

潮彌帶著一副彆扭的表情道。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正是自己的憤怒、憎恨、怨念,將真實的齋的心束縛了起來,封鎖了她與生俱來的力量。

同樣也是這些侍奉著玉依姬的、身為神職人員的度會眾人的怨念,籠罩在了地御柱上,招致這無盡的陰雨。

啪的一聲,潮彌無聲地癱倒在地上。

禎壬和重則也都沮喪地耷拉下了腦袋。

看到這一切的昌親,忽然注意到一件非常可疑的事。

度會等人,身為侍

奉神的隨從原本是不會墮落於黑暗之中的。可是為什麼他們卻身陷那樣的邪念之中呢?

他們又是為什麼如此地憎恨齋呢?

雖然也確實有理由。但是卻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這個推理是正確的。這還只是一個假設和猜想罷了。可即便如此,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對此表示過一點的疑問嗎?

所有的人都將罪孽歸結到齋的身上,並且深惡痛絕地詛咒她,這本身就非常可疑。一定是有一個什麼人第一個提出了這個設想,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結果。

就連只是與她見過一次面的昌親和小怪也能夠感覺到她的力量,那這些自從她生下來就一直看著她長大的人們又怎麼會沒發現呢?

簡直就好像他們完全都看不見遺言。

那麼,究竟又是誰做了這樣的事呢?

在驚訝的昌親身旁,守直眯起眼睛嘟噥道。

他從齋那小小的身體後面,看到了以前不斷祈禱的玉依姬的身影。

十年來從沒有間斷過想念的面容。如果能夠再見一面的話,就算死了也心甘情願。

玉依姬消失了,在他身邊只剩下齋還在祈禱著。

即便如此,這種寂寞還是揮之不去。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的喪失感。

這種永遠也無法彌補的心靈上的創傷,一定會成為一生都無法消失的印記吧。

但是,每個人都無法停下腳步,還要繼續走下去。

這,就是人生啊。

昌浩在東邊眺望著天空。

據說度會的那些人不會到這裡來。

齋正在祭殿中祈禱著。益荒跟阿雲就站在她的身後。

過了一會兒,昌浩注意到天空之中的烏雲似乎變淡了一些。雖然雨水還沒有變小的感覺,但天空卻確確實實地變得更明亮了。

「……雨,會停止嗎?」

昌浩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小怪在一旁答道。

「一定會停的,要不然我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不就都白忙活了。」

「說的也是。」

昌浩微微一笑,把目光轉移到修子的身上。

一直在幫忙齋做祈禱的修子似乎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現在正疲勞的躺在風音的腿上睡著了。

而用風力將風音同守直送到這裡來的太陰,也在同金龍一戰之中用光了神力。

雖然當時還有阿雲在一旁協助,可是卻依舊陷入了苦戰。

雖然她自己還倔強的說一個人也能夠搞得定,不過事實上還是多虧阿雲幫了很大的忙。

現在太陰正睡在修子的旁邊,雖然身為神將可以不用睡眠,不過睡覺是最快恢復神力的方法。

「……這麼說來……」

昌浩剛一開口,便引來了風音與昌親的目光。

「度會潮彌說他把齋扔到了海里。你們又是怎麼把她救上來的?」

昌親望了風音一眼,風音點點頭眯起眼睛道。

「實際上,是一次偶然……」

乘著太陰的風,風音和守直趁著夜色的掩護抵達海津島。

太陰用神氣阻擋住外面的風雨,為了讓因一路上逞強、導致如今一動也動不了的守直休息一會兒,一行人暫時躲在了一處隱蔽的樹蔭下。

而就在他們打算趁天亮前趕往海津宮去之時,忽然發現益荒陪著一位少女走了過來。

為了不被她發現,風音立刻張起結界並示意大家隱藏起來。

「這個結界,不會被對方發現吧?」

風音對太陰點了點頭,只要不做出太明顯的舉動,對方是不會發現自己的。

「因為這是專為隱蔽而設的結界,所以和普通的結界稍有不同。」

結界也分為許多種。看到風音能夠如此自如的操縱種類繁多的結界,太陰不禁想到要是昌浩也能夠跟著學兩手就好了。

本來昌浩就擁有非常浩的天分和資質,只要肯多加學習和積累經驗是一定能夠做到的。

過了一會兒,益荒先一步離去了。

夜晚的天空之中微微泛起一片淡淡的光芒,似乎天就要亮了。

渴望儘快趕到海津宮去的太陰等人只能夠靜靜地等待少女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了以為青年的身影。

似乎察覺到那青年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風音一直小心謹慎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而就在他向懸崖邊上的少女伸出手去的一瞬間,風音立刻回過頭來對太陰說道。

「太陰,懸崖下面!「

只需一句戶太陰便心領神會。

隱身之後的太陰迅速地向懸崖下面飛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青年已經將少女從懸崖上面推了下去。太陰將從懸崖之上墜落的少女接住之後,以異常凌厲的速度飛走了。

青年向海面上望了望,然後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就這樣,我們救了齋。」

昌浩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風音撫摸著修子的頭髮說道。

「她因為受到墜落的衝擊而暫時失去了意識。而就在我們照顧她的時候,阿雲忽然趕來。」

雖然當時的情況一度劍拔弩張、非常險惡,不過就在這時齋剛好醒來,才避免了一場無謂的爭鬥.」

接著在阿雲的帶領下,我們與昌親成功會合,同時見到了平安無事的修子。

而作為先遣的烏鴉則因為往返於島和鈴鹿兩方耗盡了體力,所以在抵達海津島的時候便陷入了昏睡狀態。

它一直在這個屋子裡面睡覺,現在正被修子抱著。

望著還在不停地下著雨天空,風音似乎若有所思的低聲道。

「你是說在雨停止,地脈變回正常之前,公主都要留在這裡嗎?」

昌浩點了點頭,向正在熟睡著的修子望去。

風音摸了摸修子的腦袋。

「天照大御神的神諭,有一半是不一樣的。不過身為神之憑依的公主需要留在這裡卻是真的,似乎有一些必要的問題需要她的樣子。」

雖然對於修子來說,現在一定很想回到京都,回到母親的身邊。但是修子內心之中的使命感,以及她作為天照大御神的分御靈的身份卻都使得她不得不留在這裡。

守直正在其他的屋子之中休息。大概在他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之前都無法自由的行動吧。而且,玉依姬已經不再了,只剩下齋還在這裡,他現在的心情一定是非常複雜吧。

可是,她已經成為了下一代玉依姬,無法再離開這座島嶼了。

今後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正是現在的守直所要考慮的。

「……我也要留在這裡陪伴著公主,你可以代我轉告六合,我稍微晚點回去嗎?」

小怪眨了眨眼睛,點點頭。

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雨聲的昌浩,忽然站了起來。

「昌浩?」

昌浩將小怪抱了起來,回過頭對哥哥說道。

「我要到齋那邊一趟。」

「幹嘛還要帶上我?」

「有什麼不好嗎?」

昌浩將一臉不情願的小怪放在肩膀上面,轉身向屋外走去。

從石階走下來之後,便能夠看到篝火的光芒把整個祭殿之間照的異常明亮。

平時一直是玉依姬端坐著的為止,現在齋正坐在上面。

察覺到昌浩來訪的阿雲站起身來問道。

「有什麼事嗎?」

聽到阿雲的聲音,齋也回過頭來向昌浩望去。

「有些事情想問一下你,可以嗎?」

昌浩將小怪放下對齋說道。齋帶著一副鄭重的神情點了點頭。

益荒與阿雲很知趣的離開了,只剩下小怪依舊半閉著眼睛呆在原地。

「小怪,能不能迴避一下?」

「真囉嗦,完事了叫我!」

望著小怪慢慢踱步遠去的背影,昌浩嘆了口氣向齋望去,齋的目光則一直停留在小怪那搖來搖去的尾巴上面。

「很柔軟的喲,以後要不要摸摸看?」

齋抬起頭望了望昌浩,緊緊地閉起雙唇。

昌浩坐了下去,然後示意齋也坐下,看來要說的話似乎很長。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篝火燃燒的聲音在噼啪作響。

三柱鳥居靜靜的佇立著,聳立在其下的地御柱正在逐漸地恢復其本來氣脈的流動吧。

「……昌浩。」

齋指著昌浩的胸前說道。

「這個東西的主人,一定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甚至不比你所受的傷害輕。」

齋所指的,是昌浩掛在胸前的香袋。

而她所指的主人是指……

望了望驚訝地睜大眼睛的昌浩,齋繼續淡淡地說道。

「沒有向任何人訴說,也不讓任何人知道,只是一個人,獨自承受著……獨自流淚。」

昌浩苦笑了起來。

「真厲害啊,你真的是什麼都知道呢。」

齋的目光一下子低了下去。

「我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我只是,能夠看見。」

「嗯,這一定就是你真正的力量。你一定也能夠聽見神的聲音。」

「……你真的這麼想嗎?」

望著毫無自信地低下頭去的齋,昌浩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你一定一直都很痛苦,一定在想為什麼自己的內心總是感覺到如此的沉重。如果有時候實在感覺太過痛苦的話,便嘗試著不去想它,試圖把它忘掉。」

可是,這種沉重感和痛苦的感覺,卻是無論逃到哪裡都甩不掉的。

昌浩按住自己的胸口說道。

「這裡所受的傷,即便能夠痊癒,也無法完全消失。」

齋默默的點了點頭,昌浩眯起眼睛。

「從今往後,不管受到什麼樣的傷害,不管感覺受到多麼的絕望……」

那個時候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同命運相抗爭。

「我想齋你一定也能做得到的。」

少女眨了眨眼睛,低聲的答道。

「我會盡力的。」

昌浩微微一笑。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不過要是你有什麼痛苦的事,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隨時可以叫我來幫忙。」

齋帶著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注視著昌浩,昌浩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道。

「這個……因為我也得到了你的幫助,而且我想齋你今後一定也會很辛苦,所以希望也能夠幫助你。」

聽到昌浩的話,齋只是淡淡的答道。

「在擔心別人之前,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吧。」

昌浩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無奈起來。

「心之傷,雖然看去來微不足道,但是卻不得不去撫平。」

連自己的內心都無法看清的人,又如何能夠去幫助別人呢?

昌浩無言的低下頭去,正如齋所言,現在的自己甚至連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既然你有了重新認識自己的意識,多少也會對你有些幫助吧。」

齋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溫柔祥和。

昌浩抬起頭來,看到齋對著自己微微一笑。

「既然你告訴我在痛苦的時候要坦白說出來,那麼我直接地說出這些也不過分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