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好啦,把你的指圍告訴我。 換季(2/2)
「所以到底有沒有?」
「我說你啊……你覺得我會做那種事嗎?」
我嘆了口氣訴說心中無奈。
「因、因為男人就是這樣不是嗎?雜誌上也說,青春期的男生就是性慾的化身……朋友也都這麼說……更重要的是空長得超級可愛嘛……所以,如果你覺得你們雖是兄妹,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可以那樣搞——這麼想也不奇怪呀。」
「原來你一直這麼想喔。」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妹妹不就是妹妹嗎?
大有問題。
「神子,我好難過。你的朋友還有雜誌確實都沒說錯,青春期的男生就是性慾……更正,是對那方面的事情很感興趣,這我不否認。」
我一說出「性慾」這個字眼,就被瞪了一眼,只好改變措辭。
「可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跟妹妹做那種事。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的確不違法,也沒有遺傳上的問題,可是就世俗眼光來說,根本大有問題吧。」
「啊、啊哈哈……說得也是。」
我脈絡清楚的解釋似乎發揮了功效,神子老實承認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啦,慧。看來好像是我太累了。冷靜下來思考,你說得一點也沒錯。兄妹怎麼可能談戀愛嘛。」
「對吧?」
想跟哥哥結婚的妹妹們,還有內心把那些妹妹當成女人看待的自己,我把這一切都當沒這回事,正一臉得意地說著。
「我現在知道你們沒有做出奇怪的事了,那你到底和空在幹嘛啊?」
「算是放眼未來的預演吧?」
「那果然是色色的事嘛!」
「才不是!」
要是我說她考試拿了大紅字,落得整個暑假要輔導的下場,未免也太悲慘了,所以我才說得很籠統,沒想到她似乎沒意會。
明明事先強調過我們沒做什麼奇怪的事了,卻還是遭人誤會……日語真的好難。不愧是世界第二難學的語言。(順帶一提,聽說最難學的是法語)
要是讓她一直誤會下去,實在不太妙,出於無奈,我只好全盤托出。
「搞半天~只不過是單純的鍛鍊喔。既然這樣,你一開始就這麼說嘛。」
知道我舉止詭異的理由只是單純的肌肉酸痛後,神子把手伸向第二塊蛋糕(狸貓)。
神子細細品嘗咖啡口味的蛋糕,並吃光它。當她喝完甜點後的紅茶,突然露出想到了某件事的表情。
「你說你肌肉酸痛,大概有多痛?」
「跟早上比起來,現在是好多了,但只要一動身子還是很痛。如果要搬重物,身體大概會發出慘叫。畢竟乳酸堆好堆滿。」
「嗯~是喔。」
神子若有所思地站起,往門口走去。
我則是拿出錢包結帳,然後跟上她。
「我姑且確認一下,就算日常生活,你還是覺得很痛對吧?」
「嗯,超痛的。」
「既然這樣——」
「嗯?」
下一秒,神子從口中說出一句非常了不得的話。
「那今天我來做晚餐給你吃。」
………………………………?
聽見這句意料之外的言語,我的思緒停止了一瞬間。
「呃……抱歉。我沒聽清楚你剛才說了什麼。不好意思,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可以啊。這次別再耳背,仔細聽清楚嘍。我剛才說,那今天我來做晚餐給你吃。」
「呃……做晚餐?誰來做?」
「我。」
「做給誰的晚餐?」
「你的。」
「我的?晚餐?………………神子嗎?」
「對。」
「神子要做?」
這下子我的腦袋終於重新開機了。
「不、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別跟我客氣啦。誰教你看起來這麼痛苦。」
……不妙。
不不不,這下真的不妙!
慘了啦慘了!真的慘了,我說真的!慘到別說我的眼珠會飛出去了,裡面的視神經恐怕也會一起被扯出來!
原因就是我雖然一個人住,卻不是一個人。
我家已經變成住在同一棟公寓的妹妹們的鬼混場所了。
繼妹空倒還好。反正神子認識她,也很要好。她知道我們是兄妹,所以沒有危險性。
有危險的是其他兩個人,親妹凜音和乾妹青葉。
凜音是同班同學,青葉則是學姐。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們待在我家,可能會往奇怪的方向瞎猜,然後演變成大事。主要是青春期方面的事。家長會太可怕了。
以各方面來說,這都太危險了。
「你、你真的不用做到這種地步沒關係!痛苦歸痛苦,我還是會顧好自己,你不用這麼擔心我!」
我拼死說服神子。
生在這個以高中畢業為基本條件的日本,我可不想變成高中肄業。
要是因為某種理由,自己主動休學就算了,我才不想被學校退學。
「別客氣了。我們雖然國中小讀不同學校,家卻住很近呀,我們不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嗎?」
神子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思,滿心想著要來我家。
「不是,我沒有在跟你客氣!再、再說!一個還沒出嫁的女孩子,居然跑到青春期男生的家裡幫忙做飯,很不檢點耶!」
「說什麼傻話啊?你家我都不知道去過幾百次了。」
「那是以前的家吧!我話說在前頭,我現在可是一個人住喔!自己一個人住在公寓的一間房裡喔……神子,聽好了,年輕女孩子就為了做飯,跑到青春期男生的家裡,真的會很危險啦。」
「你的朋友和雜誌不也都這麼說嗎?」我夾雜問句,又繼續說:
「有分寸的成熟男人危險性比較低,可能就比較沒關係。可是像我們這種青春期男生卻是另當別論。有個女孩子在自己的屋子裡,而且還是來替自己煮飯,我們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在制服加圍裙這種健康的情色之中,我們會在腦里想像未來的家庭風貌,結果分不清楚未來和現在的界線,或許會從後面抱住你……現在是傍晚,要是真的變成那樣,我可能會被黃昏的氣氛感染,直接……」
「直、直接…………?」
我擺出非常嚴
肅的表情,說出接下來這句話:
「我可能……會把你吃掉…………」
「……………………唔!」
神子的眼睛很明顯瞪得偌大。
哼哼,把話說成這樣,她應該不會想來我家了吧?
一旦知道自己有貞操危機,她就不可能隻身走進一個男人的家裡。
這麼一來就放心了。
要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會被神子誤會我是個性慾魔人吧。青春期的男生全都是野狼。都是為了滿足性慾而彷徨在青春大海上的獵人。
「事情就是這樣,請容我拒絕。我今天吃外食就好了,你放心。」
「明天見啦。」說完,我舉手背對神子道別。
「……?」
「餵……」
正當我要離開,神子伸手抓住我的衣服。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神子仍低著頭問我。
傍晚天色有些昏暗,我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要是我跑去你家,真的會有危險?」
「嗯?對啊,那當然。」
站在客觀的立場來看,神子的外貌其實相當高級。
具體來說,是可以和我的妹妹們匹敵的等級。身材苗條,胸部卻很有料,腰又細。臀線也美得無可挑剔,外表就是個無法吹毛求疵的美少女。
這樣的神子要來我的房間……假設空無所謂,凜音和青葉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我真的覺得很害怕。
我就老實說吧。
要是神子來到我家,她不會有貞操危機!
不過可能會有性命危險!
我不想讓我心愛的妹妹們變成罪犯,所以絕對要拒絕神子的提議。
就算會傷到我的名譽,我也得拒絕。
「既、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看來你終於諒解了。」
呼——我吐出一口安心的氣息。
「那、那就這樣,我差不多要走了……」
神子放開我的衣服,並抬起頭來。
夕陽照在她的臉上,染紅她的雙頰。
「話說回來,我都不知道……沒、沒想到慧是用那種眼光看我……」
「青春期的男孩子都是只要看到外表漂亮的女生就會那麼想的可悲生物。你要是覺得我噁心也沒關係啦。」
「我、我才不會那麼想!因、因為……那個……唔唔唔唔~~…………」
神子突然閃爍其詞。
「因為什麼?」
「沒事啦笨蛋!你要懂啊!要察言觀色啊!」
「不要強人所難啦!」
什麼都不說就能了解彼此在想什麼——如果世上有很多這種人,那就不會有戰爭了。
要是世界變得那麼溫柔就好了。想歸想,現實卻不盡人意,直到現在,世界上還是有戰爭,即使傾盡言語,還是很難互相理解。
「笨蛋笨蛋!慧是大笨蛋!」
「吵死了!以前你姐不是說過,罵別人笨蛋的人才是笨蛋!」
而且你的成績比我還爛耶。
以前我們明明不同校,不知道哪個人卻會在每年暑假哭著求我,「幫我啦啊啊啊~~我不會寫啦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同一所學校了,去年還是使勁哭著求我「幫我啦啊啊啊~~我不會寫啦啊啊啊啊~~~~」。
難道你已經忘記當時和空一起來找我幫你們寫功課了嗎?
「笨蛋!慧是個大笨蛋!」
「吵死了啦!笨蛋!」
我們罵不膩,反覆怒罵對方笨蛋,然後漸行漸遠,最後終於分開。
當天晚上,我接到神子的電話,說什麼明天會被老師點到英文翻譯,不斷吼著「幫我啦啊啊啊~~我不會寫啦啊啊啊啊~~~~」這時我就知道果然神子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