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好啦,把你的指圍告訴我。 體力(2/2)
「不。」
我左右搖了搖頭。
用正常角度來想,七公里別說是女生了,就連男生也不可能毫無準備就跑完這麼長的距離。
沒準備就直接上陣,只會換來中途筋疲力竭的未來。
既然想跑完全程,除了平常有在鍛鍊的運動社團的人以外,的確必須確實進行訓練。
因此身為即將面臨馬拉松大賽的本校學生,這個回答非常正當,我也能接受。
只要不是出自空的嘴裡。
「空。」
「怎、怎麼了,慧?」
「你有事瞞著我們吧?」
「!」
空的表情一陣緊繃。
我就知道。我的繼妹有事瞞著我們幾個。
剛才那番回答只有認真過著學生生活的普通學生說出來才能被認可。
我們學校雖是縣內頂尖的升學學校,還是會想要儘可能過得輕鬆自在,只要在不影響成績的範圍內,即使有點打混,過著愉快的校園生活就行了——校內多的是有這種想法的能幹學生。
而空是後者。從她平常的生活態度就能看出來了,這傢伙的本性是自由奔放,只想過得自在快樂舒適,不想做累人的事,是個典型的邋遢JK〈女高中生〉。
這個廢到可愛的繼妹突然說出滿腔熱忱的話,我們當然是先懷疑她腦袋是否出問題,就是有什麼隱情。
「才、才沒有這回事。我身為一名學生,更重要的是我身為慧將來的妻子,已經自認全部如實說出來了!」
「小空,做人不能說謊喲。」
「就是說啊。因為哥將來的妻子是我!」
「青葉姐,愚人節已經過嘍。要和哥哥一起走上紅毯的人是我。你說是吧,哥哥?」
「你們都先給我閉嘴。」
我有預感話題會就此原地踏步,所以輕輕彈了她們兩人的額頭作為吐槽。
我蹲在空的正前方,由下往上窺探她的表情。
「空,老實招來。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們還是兄妹。所以有事也儘量別瞞著對方,好嗎?」
「我、我才沒有事情瞞著你們。我剛才也說了,我自認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了。」
「『自認』代表還是有話沒有說出來吧?」
「……才沒有這回事。」
「空,我比較喜歡誠實的你喔。」
「和慧結婚後,我想要有四個孩子兩男兩女。然後慧再和凜音、青葉各生一個孩子,我希望孩子們可以組成一支籃球隊。」
「我要你誠實說出來的事情不是這些!而且四加二不是六嗎!你多算一個人了啦!」
「放心,那孩子是候補。他是先發陣容有萬一時的後備選手。」
「我只看得見那孩子個性偏激的未來!」
「為了避免讓他變成那樣,要瘋狂寵他。我就不用說了,凜音和青葉也要寵他。」
被美女母親寵溺……這件事感覺蘊含著特殊性癖好覺醒的危險。
變成戀母情結就算了,萬一他迷上小嬰兒玩法該怎麼辦?——呃,不對啦。
「空,我再問一次。你怎麼會突然說要鍛鍊身體?老實說出理由。」
「因、因為…………」
「因為?」
空的視線產生動搖了。
她把雙手放在大腿上,不斷移動視線,瞄著我們又看向自己的手。
「……你們不會笑我?」
「怎麼可能會笑嘛。對吧?」
「是呀,不論小空說了什麼,我們都不會笑的。」
「即將坦白自己隱瞞事情的行為,這裡沒有人會取笑這種勇氣啦。」
我們所有人表示贊同。
空似乎是放下心來了,她緩緩開口,開始說出真相。
「其、其實……」
「「「其實?」」」
「我之所以說出要鍛鍊身體是因為……」
「「「因為?」」」
「我想認真參加馬拉松的原因是……」
「「「是?」」」
「老師說要是我不跑完全程,整個暑假都要去學校輔導。」
「「「………………」」」
我們沒有人嘲笑她。
不對,是打從一開始就笑不出來。
「……空。」
「………………是。」
「你老實告訴我們,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其、其實是因為…………………………期中考……」
「小空考得一塌糊塗……是嗎?」
「……嗯。」
「我、我們明明那麼努力教你?」
「……對。」
「你順便說一下你考幾分?」
「現、現代國文是二十五分,歷史十一分,其、其他科目拜託你們別問。」
不知道空是因為丟臉還是愧疚,她堅決不看著我們說話。
「啊,可、可是我的數學、科學和物理都一百分!所以誇我吧。」
「你覺得我們會誇你嗎?」
「……完全不認為。」
現場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無比沉重。
「二十五分跟十一分……我覺得你乾脆整個暑假都去輔導算了。」
「慧,別說這種話,快幫我……只要我跑完全程,輔導就會縮減成一個星期了……」
「你向我求助也沒用啊,這是你的問題。」
「陪我一起練習就好了。只有我一個人,我覺得我承受不住……」
所以她才不厭其煩地一直重複那句話啊。
「……真拿你沒辦法。」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表示答應。
空聽到我的回覆後,就像在地獄發現了蜘蛛絲的犍陀多一樣(詳情請參閱芥川龍之介《蜘蛛之絲》),表情瞬間明亮起來。
我希望她不要像犍陀多那樣失敗,然後染上絕望的神情。因為繼父&繼母會被強制暫時回國。
「那你們要怎麼辦?」
「當然是捨命陪君子了。我才不會讓小空獨占哥哥。」
「要和哥一起跑步,感覺好像回到從前一樣,想到就開心♪」
看來凜音和青葉也願意陪同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決定陪著空,為馬拉松大賽鍛鍊體力。
不過當她們兩人回答時,我似乎聽見小聲的「……嘖!」,就當作是我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