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神劍選拔(2/2)
我又開始聽見一如往常的幻聽,同時──
〈終於找到你了~〉
一名銀髮的女人穿過宿舍的牆壁,出現在我眼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發出了慘叫。
那名銀髮女子不是從大門或窗戶,而是像覆於睡在雙層床上鋪的我身上一樣,穿過牆壁現身。
一般來想,只會覺得出現了幽靈或惡魔之類的存在。
〈唔咕……嘔惡……〉
而且出現在那裡的銀髮女子臉色非常差,露出光看都覺得痛苦的表情,更讓人感到可怕。
仔細一看,她是名美女,還有腰束奶澎的出色身材,穿著極度暴露且肚臍外露的鎧甲,搞不清楚是想提升還是降低防禦力。
雖然只能用艷麗來形容她,不過──
〈唔嘔!離本體太遠了……會死……!〉
對於躺在床上的我,銀髮女人保持跨坐在我身上的狀態,一副隨時會嘔吐的模樣。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這次不只是幻聽,甚至出現幻覺了。
我在沒有任何人的宿舍里,獨自持續發出慘叫。
〈請、請快點……過來禮拜堂……我在……那邊等你……〉
「咦?」
〈這裡……距離我的本體太遠……很痛苦……請你過來禮拜堂……〉
「不、不是,但是……」
〈你要是不過來……我會讓你體驗到比現在更恐怖的事……嘔!〉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銀髮女人口中吐出來的東西,瞬間噴了我整臉。
「……」
我依照指示,從宿舍來到位於王立軍官學校中央的禮拜堂。
明明就被那個灑了滿臉,身上卻沒有臭味也沒有髒污。
這就表示,那個女人本身肯定是幻覺。
但我沒有膽量無視那個女人的要求。
我獨自走進沒有任何人在的禮拜堂。
一周前是全校學生以班級為單位入場,依序觸碰聖光劍進行神劍選拔的地方,今天卻空無一人。
一次可以容納一千人左右的巨大禮拜堂,跟舉行神劍選拔時完全不同,一片寂靜。
「唔呃!」
寂靜無聲的禮拜堂里有大量長椅並排著,而剛剛那名銀髮女人──
坐在其中一張長椅上。
〈你終於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臉色比剛才好,身體狀況似乎也不差。
而冷靜一看,這名銀髮女人是個超級大美女。
身材好到穿這種暴露的奇妙鎧甲也能有模有樣,肌膚也異常白皙。
她的白皙肌膚和銀色長髮在從禮拜堂的彩繪玻璃灑落的陽光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輝,突顯出她超凡的美貌。
「……」
好奇怪。
以精神狀況很糟的我所看見的幻覺來說,這個品質太高了吧?
雖然有在美術課時創作過圖畫及雕刻,但我只能做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我毫無藝術家才能的作品。
就算假設我覺醒了能將妄想中的超級美女實體化的魔術或超能力,應該也不會出現這種女性吧。
那就表示,這個女人和我最近聽見的幻聽其實並不是幻聽或幻覺之類的嗎?
「最近呼喚我的人是你嗎?」
〈對,沒錯。〉
「你到底是什麼?」
〈我好好跟你說明。因為說來話長,請你先坐下吧。〉
銀髮女人一邊說,一邊拍拍她坐著的長椅。
似乎是在叫我坐在她旁邊。
我戰戰兢兢地坐到銀髮女身旁。
這時,那名女人突然輕盈飄起,順勢飄浮在半空中,正好停在我眼前。
「……!」
那種動作怎麼看都不是活人,而是幽靈。
〈我是寄宿在聖光劍王者之劍里的意志──劍之精靈荷莉。〉
「咦?聖光劍是指……那把聖光劍?」
〈是的。〉
「全校學生在一星期前碰過的那把聖光劍?」
〈沒錯。尋找、培育、引導適合持有自己的人,使對方在最後成長為能夠打倒魔王的勇者是聖光劍的使命。所以聖光劍必須有像我這樣的人格。〉
「是喔……」
〈假設聖光劍只是強大的兵器,即使了出現持有者,應該也無法順利發揮神劍所有的性能。請你把我這個人格當成聖光劍的使用說明書、指南之類的東西。〉
「……?」
〈不過能看見我的模樣,與我對話的人只有聖光劍的持有者。所以每一代勇者在周圍的人眼中,都是常常自言自語的怪人。〉
「咦?」
〈──就是只有勇者能看見我的模樣。〉
原本戰戰兢兢聽她說話的我,在這時不禁大吃一驚。
這個女人是寄宿在聖光劍中的意志,能看見她、跟她對話的人只有聖光劍的持有者。
換句話說,只有勇者能看見這個女人。
我吞下一口口水,同時身體忍不住向前傾。
「咦?咦?等一下,這表示從剛剛就看見你的我,就、就、就是勇者嗎?」
〈不是。〉
「竟然不是!」
我落得做出在禮拜堂的長椅上滑倒的靈活動作。
「那是怎樣?為什麼我能跟你說話?」
〈天曉得。〉
「呃,竟然說天曉得……我能看見你,還能像這樣對話吧?然後,只有勇者能看見你對吧?那我不就是勇者嗎?」
〈不是。〉
「……為什麼你要那麼堅決地否定?」
〈我從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作為聖光劍持有者的素質。前幾天在這間禮拜堂舉行什麼神劍選拔時,我多少有從其他在場的神劍持有者身上感受到一定程度的素質,其他學生也感覺多少有些希望,但是對你卻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
〈我可以抱持著自信說:你在這間學校的學生中,也特別沒有成為勇者的素質。〉
「喔喔是這樣啊!真是抱歉呢!我不是勇者!」
〈你並沒有錯,因為大多數的人類都只有跟你差不多的素質。〉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只是想宣告我毫無素質嗎?」
〈怎麼可能,當然是有更加迫切的願望啊。〉
這時,荷莉從我身上別開目光,露出像在禮拜堂祈禱的修女一般藏著憂鬱的表情。
〈我作為寄宿在聖光劍里的精靈,度過了長久的歲月。那雖然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時間,但我的意識並非隨時都醒著。〉
「所以你也有沉睡的時候?」
〈沒錯。請試著思考看看。只能跟聖光劍的持有者對話的我……只能和每隔幾百年才會誕生一名的勇者對話的我,有辦法活過等同於永恆的時間嗎?〉
「勇者不在的話,你就沒辦法和任何人講話嗎……」
〈因此我的意識會在勇者誕生的瞬間覺醒,然後在勇者死去的同時,我也會陷入沉睡。〉
「是喔。現在你覺醒了,所以勇者已經誕生了?」
原本移開視線的
荷莉直直地望著我。
〈沒錯,不是你就是了。〉
「……我已經沒有那種誤解了,麻煩繼續把話說下去吧……」
若無其事地不斷說出傷害我的發言。
〈從十年前左右,我的意識就感應到勇者出現在東方而覺醒。在那之後,勇者的氣息一直從東方傳來。〉
「換句話說,新世代的勇者在東方,而那名勇者現在大約十歲。」
〈沒錯。〉
「如果你在十年前就覺醒了,那我入學的時候,你已經醒了對吧?我已經碰過聖光劍好幾次了,但為什麼每次都毫無反應呢?」
〈每次……你是指這間學校定期舉行的神劍選拔時嗎?〉
「對對對,從我入學開始每年都舉辦過好幾次。」
〈那種例行公事根本毫無意義。新生就算了,就算集合已經碰過聖光劍的在校生,定期讓他們觸碰聖光劍,結果也不會改變。〉
荷莉做出類似用力踢上我坐的長椅動作。
〈因為已經知道勇者不在這間學校,舉行神劍選拔時我都乖乖待在劍里。原本打算在勇者來到身旁前都這麼做。〉
「目前國內的年輕人只要到了十五歲,就會進入王立軍官學校就讀,所以只要再等五年,那名勇者應該也會來這裡吧?」
〈這樣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你是指什麼?」
〈魔王復活。〉
這時,我說不出話來。
魔王復活。
打算讓人類滅絕,毀滅世界的魔之王。
對這個世界的居民來說,那是恐怖與忌諱的對象。
即使歷代的勇者費盡苦心將其打倒,也一定遲早會復活的不滅之王。
那個魔王──
〈再過五年,魔王就會復活。〉
──不久之後就會復活。
在我活著的時候覆活。
魔王打算毀滅世界。
但是,從來不曾實際毀滅世界過。
身為不滅的存在,無論被打倒幾次都會重生的魔王,每次復活都會被勇者擊敗。
所以這個世界才能免於滅亡。
然而,在勇者打倒魔王前的這段期間,將會有擁有遠遠超越人類之力的魔獸大舉進攻這片亞斯卡爾德大陸。
勇者或是能力到達該水平的戰士能打倒魔獸。
例如神劍的持有者們即使面對幾百隻魔獸,也完全不需要害怕。
但是,一般市民就不同了。
大多數的人類會束手無策地被殺光。
實際上根據過去留下的紀錄,人類曾在勇者費力討伐魔王的期間,被逼到幾乎快滅亡。
所有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幾乎毫無例外地打從心底祈禱著同一件事。
(希望魔王不要在自己活著的時候覆活。)
「……」
我全身冒出冷汗,不發一語地低下頭。
如果是其他人說魔王即將復活,那我應該不會相信。
魔王復活的周期並不固定。
沒有任何人知道魔王下一次何時會復活。
不對,正確來說,只要去計算至今為止魔王出現的時期,或許能預測到某種程度也不一定。
但是沒有任何人去做這種計算。
這是因為就算知道魔王何時會復活,也沒有勇者以外的存在能打倒魔王,更別提連阻止魔王復活的方法都沒有。
所以無論是誰跟我說魔王即將復活,我都不相信。不,是不曾相信過。
然而,這是至今為止的歷代勇者用來打倒魔王的聖光劍。
換言之,這是由迄今數度打倒魔王的人們,無一例外地使用過的武器開口說的。
魔王將在五年之後復活。
我的思考沒有樂觀到會懷疑她說的話。
「……難道……意思是魔王可能會在勇者來這間學校前復活嗎?」
〈沒錯。而且,我也很懷疑勇者是否會來這間學校就讀。我這十年都在聽取校內學生和教官的對話,收集情報,看來並非所有十五歲以上的國民都會進入這裡吧?〉
「是啊……因為貧困階層付不起學費……」
〈假設勇者是貧困階層,那根本不會入學。〉
「我的天啊……」
〈真是可悲。前任勇者在五百年前創立這間學校,明明是為了讓所有誕生的孩子觸碰一次聖光劍。只要給所有孩子觸碰我的機會,就能確實選出適合成為持有者的人。這間學校已經偏離原本創設的目的了。〉
聽她說到這裡,原本低著頭的我抬頭盯著荷莉。
「咦?難道你會呼喚我,是希望我把那名勇者帶來這裡嗎?」
〈……你這麼機伶真是太好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只要我把那名勇者帶過來!」
〈我就能從現在開始花五年鍛鍊那名勇者。〉
「然後在五年後打敗魔王!」
〈到了那個階段,勇者大約是十五歲,幾乎可以說是全盛時期吧。說不定能跟前任勇者一樣,在短時間內就能打敗魔王。〉
「好!我明白了!只要我能讓你跟勇者見面就行了吧!」
〈正是如此。〉
我站起身,全身充滿了力量。
雖然自己不是勇者的確是讓人失落的事實,但想一想,這很幸運吧。
勇者是要挑戰擁有毀滅世界之力的魔王,非得打倒對方的存在。
而且,是在失敗就會造成所有人類滅亡的狀況。
對我這種凡人來說,負擔太重了。
然而,藉由完成帶領勇者到神劍身邊這種類似使者的事情,我這種凡人就能成為守護世界和平的重要人物,這不是至上的光榮嗎?
「荷莉,我知道了。我去把勇者帶來這裡!」
〈謝謝你。〉
「所以,那名勇者是哪位?住在哪座城市?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
「…………啥?」
原本渾身充滿幹勁的我頓時僵住。
「咦?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見過對方。〉
「啥?那我要怎麼找到對方啊?」
〈只要把所有身在東方,大約十歲的小孩都帶來就行了吧?〉
「太多了!你以為現在的人口總數有多少啊!」
〈有多少人?〉
「亞斯卡爾德大陸的總人口達三千萬人喔!光是在王都東方的小孩子也有幾萬人啊!」
〈唔咦!真的假的?〉
「如果不至少指定正確的位置,無論花上多少年你也見不到勇者喔……」
〈……可惡……就是因為那群路人拚命生小孩才讓事情變得這麼複雜……〉
「咦?」
〈明明每次都要靠我確實解決魔王才能活下來,結果一恢復和平就淨是做那些下流行為的臭蛆蟲們……〉
「等等……」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上次就該晚一點討伐魔王,減少人類的數量……〉
「唔喂!你講出非常過分的話了耶!那是拯救過世界好幾次的劍之精靈不能講的話啦!」
〈話說回來,庫洛。你似乎是這間王立軍官學校的學生,代表身分是王族或地方貴族嗎?〉
「嗯?不是喔,我只是一般市民。」
〈……那你有沒有動員大多數民眾的權威或權限?〉
「怎麼可能會有啊。」
〈竟然偏偏只能跟這種完全派不上用場的路人說話……〉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口出惡言耶!」
〈那你有辦法跟其他人類說明我們的對話,要求他們把位於東方的十歲左右小孩全找來這裡嗎?〉
「……不,我想那樣應該也辦不到。就算是客套話,我也很難說出自己有受到周遭信任,畢竟成績在同學中是最後一名。之前跟你第一次對話時,我也被當成聽得見幻聽的危險人物。」
〈……嘖!這個垃圾真是有夠沒用……〉
「……我說啊,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罵我?我從剛剛就很受傷耶……」
〈……啊!對不起,庫洛。因為我是靈體,無法將真心話跟場面話分開使用。我無論何時都只能直接傳達出我腦中所想的事情。〉
「那不算打圓場吧!畢竟這表示你從剛才開始對我的辱罵完全是真心話!」
〈真的非常抱歉,我至今為止只有跟勇者……也就是超級天才兼超級帥氣的男性說過話,所以還不習慣跟你這種無論才能或容貌都完全不行的廢柴對話。〉
「這根
本就不是道歉!只是在說我的壞話!」
〈請原諒我造成你的不悅。我從剛剛開始,也對跟毫無才能的人類說話感到強烈的不悅感,但這是短時間的事情,所以才忍著。〉
「……夠了,我懂了,我知道了。你要怎麼看待我都與我無關,總之……」
我用手扶著下顎沉思。
只有目前在我眼前的荷莉能感應到位於東方的勇者。
換言之,只要能把荷莉帶去勇者附近就能解決問題了吧。
「我說啊,荷莉。」
〈啥?這隻章魚身為路人竟然敢突然直呼我的名諱。給我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啊,混帳。〉
「……荷莉小姐。」
〈給我加上大人,蠢貨。〉
「……荷莉大人,你接下來能夠親自前往東方,把勇者帶來這裡嗎?就跟你剛剛過來宿舍,叫醒正在睡覺的我一樣。」
〈要是辦得到,我當然早就這麼做了。我沒辦法離開神劍本體啦,你是笨蛋嗎?〉
「……」
我的太陽穴附近冒出了血管,還受到輕微的偏頭痛襲擊,但我忍了下來。
「畢竟你剛才看起來也很不舒服。所以你離開神劍本體太遠,就會很痛苦?」
〈是的。如果勇者與神劍本體在附近,那我可以移動相當廣的範圍,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半徑十幾公尺就是極限了。剛才去叫你來時,就是因為超越了極限……〉
回想起被她的嘔吐物灑了滿臉的事,我皺起眉頭。
「……嗯?咦?這表示聖光劍目前在這附近?明明應該是受到王家嚴格管理才對啊。」
〈對了,聖光劍平常是放在這座禮拜堂的地下室喔。聲稱放在王城是預防竊盜的謊言,畢竟每次舉行神劍選拔時就移動聖光劍也很危險。〉
「是嗎……好吧,既然你無法離聖光劍太遠,那把劍本身送去勇者那邊也是方法,不過也不能擅自帶走受保護的劍……」
〈就是這個!〉
荷莉突然指著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只要你把聖光劍帶到勇者所在的地方就行了!距離勇者愈近,我也愈能正確掌握勇者所在的地方,而且只要看一眼就能確定了。〉
「不,這我辦不到。一介學生沒辦法拿走聖光劍,我也不覺得跟王家說明情況就能取得許可。」
〈不需要取得任何人的許可,因為我本人允許你帶走聖光劍。〉
「……我說啊,除了我以外,沒人能看見的你就算給了許可,也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吧。看在旁人眼中,只會覺得是腦袋有問題的學生偷走聖光劍而已。」
〈這不是偷竊,只是未經允許帶走而已。〉
「對人類來說這就是偷竊啦!」
〈不過沒有其他方法啊。拜託你了,庫洛。〉
「但是偷走聖光劍這種事一旦曝光,就算被處死也不奇怪喔。」
〈……只要我能見到勇者,就算這傢伙被處死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我完全不在乎這傢伙生死的事情一旦曝光,就算是這個蠢蛋也會發飆吧。沒辦法,這時改用色誘作戰吧……〉
「你從剛才就一直泄漏出真心話……而且我全都聽見了啦……」
我重重嘆了口氣。
然而,我在這個階段做好了覺悟。
反正如果什麼都不做,五年後包含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類都會死。
雖然也有花上好幾年說服可以溝通的嘉特蕾雅教官及艾莉絲的方法,但是照之前的感覺來看,我會被當成腦袋真的瘋了。
那麼,即使多少要冒著危險,也該由唯一正確理解現況的人類──我偷出聖光劍,送到勇者的手上吧。
而且愈快愈好。
「……凡人要對擊敗魔王有所貢獻也不簡單呢……」
荷莉莫名地向上瞟著自言自語的我。
〈噯,庫洛。其實我對你……啊,果然辦不到。生理上辦不到。可是如果不色誘,這傢伙就不會行動……我、我、我、我喜歡、喜歡你……所以如果你能帶我去勇者的所在之處……我就好好服務……服務……果然辦不到,我無法對這傢伙說這些話。〉
「不需要色誘我也無所謂……好啦,我帶你去勇者那邊。」
〈真的嗎?竟然稍微誘惑一下就上鉤了,這個蠢蛋真好搞定。〉
「……」
忍下來了。
雖然對荷莉的發言感到火冒三丈,但我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