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八章 宛如在桌上震動的按摩棒(1/2)
「狸吉,你瘋了嗎?」
聽完我的提議後過了幾分鐘,華城學姐打破沉默,神情嚴肅,開口第一句就這麼說。剛才還在一臉認真地解釋「利用來吃魚餌的鯉魚自慰」的人懷疑我是不是瘋了,令我有點受傷,不過這也沒辦法。
因為我提了個像在自暴自棄的意見——把我們差點喪失社會地位才守住的不健全雜誌,託付給蘇菲亞·錦之宮。
其他在咖啡廳集合的「sox」成員也不怎麼贊同。早乙女學姐眼眶泛淚「你要把老朽的課本扔進垃圾桶嗎?」把反對我當成自身宿命的鼓修理則一口咬定「這男人的腦袋什麼時候正常過了」。透過pm參加這場會談的由都梨也一直都沒出聲。應該在由都梨旁邊一起聽我說話的「絕對領域」及「捕乳類」的重要人物們,也安靜得令人害怕。
多虧媽媽和安娜學姐從昨晚到今早都在照顧月見草,我沒費多少工夫就成功迴避她們倆的追究。雖然也沒到要幫月見草擦屁股的地步,不過說服我們這邊的人的難度,似乎比想像中還高。我個人認為跟「龜頭就好!讓我把龜頭插進去就好!」一樣胡來……實際上怎麼可能只插龜頭呢。
「再說,你能保證蘇菲亞拿到不健全雜誌後,會好好活用它們嗎?」
「這個……」
月見草的提議漏掉了「只要蘇菲亞這樣利用不健全雜誌」這個具體計劃,所以這是我自己想的,我也跟華城學姐他們說了。然而——
「我覺得在『sox』把不健全雜誌交給她時,蘇菲亞就會戒心全開。即使我們拜託她這樣使用不健全雜誌,蘇菲亞也絕不可能乖乖聽話。」
所以,我們完全不會提及不健全雜誌的運用方式。
這個作戰計劃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此。
一切都關乎我們能不能信賴蘇菲亞。
把不健全雜誌交給蘇菲亞後,全看她要怎麼使用那個武器。我們沒辦法事前就跟蘇菲亞商量好,就算可以,也無法保證蘇菲亞會遵守雙方間的約定。
蘇菲亞腦筋動得很快,甚至到了陰險的地步。一旦她得到足以成為這個時代最強武器的最高級A書,她肯定會使出最高明的一招,搞垮「愛情醫院」。關於這點,從《H禁止法》連署運動到現在的過程中,吃遍蘇菲亞苦頭的下流梗恐怖分子們,都對蘇菲亞抱持神秘且堅定不移的信賴感。
可是,那也要蘇菲亞跟我們擁有同樣的目的——摧毀「愛情醫院」制度。否則A書一交到她手中,肯定會被直接燒掉。
堪稱這個作戰的關鍵、說蘇菲亞厭惡「愛情醫院」的情報來源又是風紀委員,也就是政府的人。實在太可疑了。
結論就是,這是場贏面極小的賭局。
跟「我今天是安全日所以不用擔心」這句話一樣缺乏根據的情報,就是這個作戰計劃的重點。
「可是,我想相信月見草和蘇菲亞看看。」
「月見草朧暫且不提,我不可能信任那種女人。」
華城學姐乍看之下會讓人覺得尖酸刻薄的反應十分合理。
她可是如同一顆火球、在這個性知識遭到封鎖的世界戰鬥了近十年的人。而華城學姐的矛頭,想必總是指向象徵這個漂白後的世界的蘇菲亞·錦之宮。像祠影或慶介這種類似幕後黑手的人還不少,然而蘇菲亞在媒體上也常常露臉,還會為了殲滅猥褻事物,樂於發表異想天開的謬論和使出殘忍手段,對華城學姐而言,她應該是負面印象永遠揮之不去的宿敵吧。
對「絕對領域」和「捕乳類」的老成員來說似乎也一樣。
『我這邊的老頭們也堅決反對咧。』
由都梨低聲說道,告訴我們她那邊的狀況。
『雖然找到和守住不健全雜誌都是「sox」的功勞,所以他們還是會聽從「sox」的決定啦……』
由都梨語帶不滿的這句話,說明了在那之後他們會用什麼態度對待「sox」。
『不過啊。』
她的聲音從鼓修理的pm清楚傳出。
『狸吉的作戰,也讓我參一腳。』
「參一腳……現在才白天你就說要play one?」
在這個氣氛下還臉不紅氣不喘地插進下流梗,我要向華城學姐表示敬意,真的。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贊成狸吉的提議!智障!去死吧!』
由都梨勃然大怒。
『我贊成狸吉的提議喔。蘇菲亞和那個叫月見草的風紀委員不值得信賴。可是……那個,就是說……如果這是狸吉的判斷……我覺得……就可以相信……』這番話似乎是氣到講出來的,由都梨講到一半就開始結巴。
「哎唷~喔唷~」
『~~~~吵死了!閉嘴!』
她對語氣平板、在旁邊起鬨的鼓修理怒吼。要是由都梨現在就在這裡,她八成會踹死鼓修理以掩飾害臊。
『總之!就是這樣!我這邊的年輕人也願意配合喔!不過反正最後都是要看「雪原之青」大人的判斷啦!』
由都梨在這之後就沒再出聲。
經過一段誰都沒有開口的時間後,華城學姐緩緩站起身來。
「讓我一個人思考一下……在狸吉解放上億同胞的那座神殿。」
接著她便關進咖啡廳的廁所。
喂,我不是跟店長一起解釋過那是為了騙鼓修理而說的謊嗎?
現在大家變得無事可做,只剩下早乙女學姐大吃大喝的咀嚼聲。這時,鼓修理的pm忽然響起簡訊鈴聲。
「啥?誰啊……」
鼓修理立刻打開簡訊,下一秒表情就變得跟聞到大叔狐臭的貓一樣扭曲。在我疑感「怎麼了啊?」時,鼓修理深深嘆了口氣,朝我瞪過來。
「喂,那邊那個窩囊廢。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就能順利讓綾女大人同意你的計策吧?」
「干、幹麼啊?這麼突然。」
「你是認真覺得,你只要一直這麼被動,背負各種事物的綾女大人就會加入你那破滅or烏托邦的賭局?」
「……」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好的事。
可是,現在我也只能等待不是?
祈禱華城學姐會跟之前一樣,相信我的計策。
「所以你才會那麼廢。」
鼓修理毫不留情巴了我的頭。喂,住手。你好像還比較痛耶?
「好啦,乖乖聽鼓修理說。組織里的小嘍羅想叫上面的人聽話,倒是有個方法。」
鼓修理按著痛得發抖的手,一臉發自內心覺得麻煩的樣子,附在我耳邊告訴我那個方法。
然後,華城學姐從廁所回來了。
「我一邊為狸吉的殘骸默哀一邊思考後,得出的結論是——」
都說了我的分身們沒在一隻有那裡虛幻消散好嗎?
「——我還是覺得不能把不健全雜誌交給蘇菲亞那種人。我說『得出』不是指我有在廁所自慰喔。又不是狸吉。」
鼓修理對我投以銳利目光。
我明白。向大家提出這場賭局的人是我。既然如此,我也來賭它一把。
「華城學姐。」
要是我輸了,被逐出「sox」我也不能有半點意見。
可是,假如我贏了——
「我要求以不健全雜誌的使用方式為賭注,和你決鬥。」
說不定我們就能見到一絲曙光。
「……區區一介處男,真是好大的膽量。」
那個時候華城學姐露出的笑容,充滿至今為止我從未看過的不明魄力。
●
『那麼,老朽再說明一次規則。』
透過華城撫子小姐的pm,早乙女學姐的播報聲響徹整個大廳。
在華城學姐的老家——朱門溫泉清門莊,我們包下一間房間,正準備舉行我跟華城學姐的決鬥。
比賽內容當然是下流梗比賽,跟夏天與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對抗時一樣。
一直以來好像都有「下流梗恐怖組織間舉行的神聖比賽,全部都要用下流梗分出高下」這個慣例,日本的缺點就是會拘泥於莫名其妙的習慣。
『這次的題目是「〇〇之日」。雙方要輪流將一年中的每一天轉變為猥褻的日子。回答時間為十秒鐘。裁判覺得回答不算數,或是沒有在時限內回答,比賽就算分出勝負。』
早乙女學姐離開第一清麗指定都市,如今身在「絕對領域」和「捕乳類」老成員的根據地。這是為了觀察那些人聽見我們回答的下流梗後作何反應,下達公正的判斷。
這個工作分配讓我想起夏天和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比賽時的事,不過跟那時不同,現在是快要進入冬天的深秋。季節越來越不適合打野炮。最大的差異則是——
「
還是先說一下好了,我今天還沒讓pm失效過喔?」
對手是華城學姐——
「欸、欸。我待在這真的沒關係嗎?」
和我組隊的人則是由都梨。
「你跟我一樣都是造反組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覺得我一個人贏得過華城學姐。」
對華城學姐來說,開黃腔就跟呼吸一樣自然。
之前雖然因為跟題目屬性不合,讓人覺得她比不上「羅武機器」,但論綜合能力的話,沒人能像華城學姐一樣大量生產下流梗。不如說我也不希望有這種人存在。
這次的題目會測試瞬間想出下流梗的爆發力,華城學姐想必能大展身手。我們兩個對她一個不僅對華城學姐構不成任何問題,她還從容不迫到推薦我跟由都梨組隊。所以由都梨根本不必畏畏縮縮。
「啊——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少在那邊在意一些芝麻小事!」
不知為何,由都梨愧疚地瞄了華城學姐一眼,鼓修理則從旁對她使出火箭頭槌,把她撞到按著腰彎下身來。這個腹黑國中生幹麼突然那麼激動?
「所以說由都梨就是這樣。不習慣幸運的人最難搞了。」
鼓修理說完後便放著由都梨不管,回到撫子小姐身旁,不曉得她剛才到底想做什麼。那傢伙性格和品行已經惡劣到我懷疑她全年都在經痛。
「你們三個準備好了嗎?」
早乙女學姐那邊好像也已經準備好審查。
擔任見證人的撫子小姐向我們確認。
我和由都梨頭戴內褲——這是下流梗恐怖分子的正式裝扮——與同樣戴著內褲的華城學姐——「雪原之青」對峙。氣氛緊張得有如第一次踏進賓館的情侶。接著,撫子小姐宣布決鬥開始。
「那麼,決鬥專用比賽『一年到頭都是猥褻紀念日』開始!」
我不禁心想「沒人想改掉這名字嗎」。
「那就我先來吧。哎,剛開始就先來個暖身運動羅。」
先攻的華城學姐揚起嘴角。那愉悅的模樣令我心想「如果要與華城學姐為敵,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會比『羅武機器』還難搞吧」。
「一月一日,姬始之日!」(新年第一次行房。)
『——通過。』
隔了一瞬間,早乙女學姐的判斷便從撫子小姐的pm傳出。
鼓修理聽見她的判斷後,讓投影在牆壁上的計時器從十秒開始倒數。
過了幾秒,我向由都梨使了個眼色,開口說道:
「……一月二日,一棵椰子樹兩顆果實之日!」
這是以前全國小學生口耳相傳的咒文,大叔們應該很熟悉才對。
『——通過。』
早乙女學姐下達判決後,再度換華城學姐回答。
「一月三日,閉上眼睛顏射之日!」(一月三日為日本眼睛之日。)
好快。
華城學姐幾乎在輪到她的同時就會回答。頂多只有讓pm無效化的那一瞬間會稍作停頓。
「……一月四日,一絲不掛之日!」
「一月五日是隱語之日!」(諧音)
她回答得異常迅速,彷佛要給我們施加壓力。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吧。
我跟由都梨都被華城學姐的氣勢壓過。
「……三、二——」
撫子小姐開始倒數。明明時間所剩無幾,我和由都梨卻都想不出「一月六日」有什麼答案。
儘管規則並沒有規定要按照日期順序,放棄這題卻會害之後越來越不好回答。但已經沒時間了。
「……三月三日,女孩子之日。」(女兒節,女孩之日暗指生理期。)
「一月六日,逛青樓之日!」(諧音)
華城學姐彷佛在嘲笑我們的逃避,立刻回答一月六日的答案。而且「青樓」這詞太老了,所以pm沒有限制到,也就是說,我們只要冷靜一點也回答得出來。可惡,比賽步調完全被華城學姐掌控。
「……一月七日,豆皮壽司之日!」(諧音)
我們打算恢復成照日期順序回答,便回答一月七日。然而——
「一月九日,高潮之日!」(諧音)
「~~~~十、十二月二十四日,肚子裡會多出一名家人之日啦!」
照順序的話接下來應該是我們要回答這天,華城學姐卻搶先一步,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的我答不出來,害由都梨在千鈞一髮之際輸給性愛之夜的誘惑。
「呵呵呵。是你們先跳題的唷?現在開始我就要自由答題了。」
在十秒的時限中還遊刃有餘地挑釁我們,華城學姐認真起來了。
「九月八日,噗啾之日!」(諧音)
「唔唔……二月二日,孕婦之日!」(二月二日為日本夫婦之日。)
「我比較希望你回答布袋腹之日的說。不過不讓pm失效也講不出這個詞啦。十一月十一日,勃起之日!」(日本pocky日,音近。)
插圖185
這場比賽對一天可以讓pm失效三分鐘的華城學姐來說,壓倒性地有利。
與用盡時間才好不容易擠出不會被pm偵測到的答案的我們相反,華城學姐甚至還有時間挑我們毛病。我說啊,挑下流梗毛病可是跟中出一樣不該使用的精神攻擊喔?
「……五月六日,薄薄的橡膠套之日!」(同音)
「四月五日,咻咻咻清槍之日!」(音近)
華城學姐毫不留情立刻回答,不給我們想下流梗的時間。太過心急害我們不只是視線範圍,連思考範圍都變得越來越狹隘。
這場比賽跟接龍很像,不能回答重複的日期。
也就是說,參賽者必須記住用過的日子。雖然鼓修理會把計時器和日曆都投影出來,在用過的日期上打叉,回答時卻沒那個時間去一一確認。
所以從一月一日開始照順序回答,對雙方來說都比較理想,但華城學姐彷佛看穿我們的焦躁,不費吹灰之力就破壞了我們的如意算盤。
我們心急如焚,不小心就從比較好回答的日子開始消耗。
我用思考範圍狹隘的腦袋,一邊隨時掌握哪些日期回答過了,一邊想下流梗。一旦陷入負面連鎖,就很難從中逃離。就像女生只要輸給雞雞一次,就會從此化身為母豬。
華城學姐殘酷地馬上回答,我們則被她玩弄在手掌心,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四月一日,讓我進去一點點就好之日!」
「四月九日,子宮之日!」(同音)
「……三月十四日,少女柔嫩的肌膚染上濁白之日!」
「七月二十一日,自慰之日!」(同音)
「……十一月二十二日,身體很合得來的夫婦之日!」(同音)
「十一月二十九日,好肉壺之日!」(同音)
「………………六月九日,不用我說了吧。」
「二月十四日,做愛之日!」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這麼羨慕能跟機關槍口交一樣盡情開超直接的黃腔的華城學姐。pm的監視機能令我打從心底感到焦躁……是說機關槍口交是什麼鬼啊……不,現在不是因這種雜念分心的時候。
「……二月四日……讓人懷孕之日。」(同音)
「五月五日,端午節約啦!」(節約和做愛同音)
「………………八月,七日……豬鼻play之日。」(8為豬鼻孔,7位把鼻子提起來的鉤子,暗示SM)
「八月一日,奶子之日!」(諧音)
隨著時間經過,我們回答的速度明顯越變越慢。
相對地,華城學姐別說變慢,甚至逐漸加速,快到讓人懷疑是不是我們回答的瞬間就會開始倒數。
頭好痛。
哎呀,原因除了華城學姐的下流梗腦外,也是因為我們在往低級方面絞盡腦汁,用腦過度都快瘋掉了。
不愧是當眾宣言「說實話,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顏色是白的就算下流梗了耶」的華城學姐,她的下流梗儲藏量非比尋常。
暑假對抗以「羅武機器」為首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時,我才想說華城學姐跟我一樣是人類,不要把莫名其妙的期待和理想強加在她身上。
不過真是這樣嗎?
現在在我面前與我對峙的華城學姐,是只散發出異常氣魄的怪物,大量生產我們聽到快要精神錯亂的下流梗。
正因為我們直接與她為敵才會明白。
儘管領域不同,華城學姐也跟「羅武機器」一樣是異次元的人類。不,她還算人類嗎?
其實力、志向,都是我這種人敵不過的吧。
是不是聽從華城學姐的意見比較好?
理應被我斬斷的懦弱之心,以及乾脆把這些事全都交給華城學姐處理的姑息心態,從產生裂痕的決心中探出頭來。
「喂,狸吉!」
這時,有個人用力拍了我的背一下。
「你在發什麼呆啊!」
是由都梨。
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一邊代替我回答,一邊怒吼道:
「我大概想像得到你這傢伙在想什麼!夠了喔!你是要拖拖拉拉到什麼時候!」
場外傳來鼓修理「你有資格說人家嗎?」的噓聲,由都梨決定無視她。
「這可是堅持到最後就能贏的比賽啊!好了,你只要想著要揍飛『雪原之青』就行!」
堅持到最後就能贏的比賽……?
我感到困惑,由都梨則是滿臉通紅,狠狠瞪過來。
「要是你再那麼窩囊,我就把你的蝌蚪製造工廠搞到其中一間倒閉。」
「遵、遵命,女士!」
只捏爆我一顆蛋蛋是在為我的將來著想呢,還是只是想分兩次捏爆,享受兩次破蛋的樂趣?我無法確定。
「一月八日,不要其實是想要之日!」(同音)
即使只有一顆,也不能害它被捏爆。
我在由都梨的鼓勵下重振旗鼓,重新踏上戰場。
「八月二十二日,雞雞電車之日!」(路面電車之日,同音)
然而,華城學姐卻還是一樣胡來。
雞雞電車是什麼鬼啦……而且這個回答竟然還算數。
我想起跟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對抗時的知識差距。
不管怎麼想,我都還是覺得我們沒有勝算。但放棄的話,就沒有人能阻止這個意圖根絕猥褻事物的失控時代。
「放棄猥褻事物哪稱得上男人!」
再加上月見草也拜託過我啦。
「十一月三日,猥褻即文化之日!」(日本文化之日)
我激勵自己直到最後都要擠出下流梗,對華城學姐喊出回答。
華城學姐內褲底下的臉上浮現笑容,使我覺得這場比賽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一月十六日,好精子之日!」(116,11與好同音,6形狀)
「……十二月二十五日,賢者之日……!」
不曉得時間過了多久。
我跟由都梨都疲憊不堪,連華城學姐都變得要思考一下才能回答。
只剩下四個日期。
這時我才終於理解由都梨剛才那句話。
這次的決鬥「一年到頭都是猥褻紀念日」,先無法回答的人就輸了。
再加上決鬥規則規定同樣的日期不能重複回答。
也就是說,假如所有日期都回答過了,卻還沒分出勝負,回答順序就會決定這場決鬥誰輸誰贏。
「……二月七日,扶他之日!」(諧音)
「……五月九日……咕嘟之日!」(喝下某個東西是的擬聲詞,與日期同音)
剩下兩天。
這次的決鬥由華城學姐先攻。
假如可以回答的日期有三百六十五天——也就是奇數,就會是華城學姐獲勝。
然而,這次的決鬥準備了三百六十六天。
「……九月二日,口交之日!」(諧音)
最後一天。
「二月二十九日……女生的那裡濕答答之日!」(音同閏年)
這樣三百三十六天就全部化為下流梗了。
華城學姐已經沒有可以回答的日子。
「……呼。想不到你們能撐這麼久。」
華城學姐脫下內褲。唉唷,我是說戴在頭上那件啦。
「這場比賽是你們贏了。不健全雜誌隨你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要射在喜歡的書頁上也好,要把老二夾在喜歡的書頁中用紙自慰也可以唷。」
華城學姐拜託撫子小姐正式將比賽詳情通知「絕對領域」和「捕乳類」後,便轉身背對我們。我開口叫住她。
「華城學姐,請等一下。」
「怎麼了?勝者應該沒有要射在敗者身上的精子呀。」
敗者也不會有精子要射在勝者身上好嗎?
「華城學姐是故意輸掉這場比賽的嗎?」
假如雙方一直回答到最後,一定是先攻的那方輸,而華城學姐是自己選擇先攻的。那個時候我連在意的時間都沒有,比賽就開始了,不過仔細想想,那時應該要用擲硬幣還是什麼的決定順序才對。
「怎麼可能。我只是沒想到你們可以堅持到最後。不管怎麼樣,都是我自己大意才會輸。」
儘管她這麼說,事實卻不只是這樣。
「說起來,這場決鬥不就是華城學姐策畫的嗎?」
我會要求跟華城學姐決鬥,是鼓修理出的主意。然後從時機上來看,那個時候有人向鼓修理下達指示。就是跑進廁所的華城學姐。
「怎麼怪在我身上。明明是你向我提出決鬥的。」
華城學姐看起來並不想理會我。
「啊——好渴。現在的話精液我都能當牛奶一口氣喝乾。」
她講著莫名其妙的話走出房間。我們才剛結束一場激戰,她的pm無效化時間卻還有剩嗎……
「不過算了,總之就這樣吧。」
「要賭它一場咧。」
由都梨軟綿綿坐到地上,好強的雙眼炯炯有神。
沒錯。
真正的比賽從現在開始。
●
「綾女大人。」
鬼頭鼓修理怯生生地叫住一步步遠離決鬥場的綾女。
「有事嗎?」
綾女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鼓修理為這可以視為拒絕的態度感到恐懼,卻仍然繼續說道:
「……您為什麼要設計這場鬧劇?」
「慫恿狸吉要求跟我決鬥」。
向鼓修理下達這個指示的不是別人,正是綾女。
「綾女大人用不著刻意扮黑臉輸給他們,只要同意狸吉的計策不就行了嗎?」
她最崇拜的綾女故意採取會貶低自己的行動,令鼓修理十分不滿,語氣便自然兇狠了一些。
鼓修理因為自己不小心這樣對綾女講話而受到打擊,平常能言善道的嘴巴變得沉重不少。
雙方默默向前走了一陣子後,綾女才終於開口。
「……我的腦袋覺得狸吉的計策並不壞。」
綾女從藉口開始說起,話語間透露出愧疚之情。
「可是,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接受和蘇菲亞聯手的策略。我對這件事的排斥感,就像是後面的處女快要比前面的處女還要早被奪走。」
綾女對自己講的下流梗「啊哈哈」笑出聲來。鼓修理無法一如往常地拍綾女馬屁,只是露出微妙的苦笑。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看到鼓修理的反應,綾女停止那虛偽的笑聲。
「……會封殺性知識的人是敵人、是錯誤的,所以我是正確的……一直以來,我都是一邊戰鬥,一邊對此深信不疑,才能保有自我……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做得出違背這個信念的事。我已經無法成為下流梗了。」
鼓修理想起數個月前,綾女對全國宣布「我想成為下流梗」,搞了場莫名其妙的演講。那個時候,綾女大喊她想成為正因為錯誤才有魅力的下流梗。
「可是這樣一來,狸吉只會離綾女大人越來越遠喔。」
……不,這樣不是很好嗎?
自己這句話彷佛在試圖維繫綾女和狸吉的關係,令鼓修理又吃了一驚。為什麼自己要做這種事?只要就這樣把狸吉從綾女身邊拉開,自己再接替狸吉的位子,就是鼓修理理想中的發展了。
鼓修理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解,綾女不知何時停住腳步,低頭看著鼓修理。
「不管怎麼樣,狸吉都會離我越來越遠。」
綾女如此斷言時,語氣十分不安定且生硬。
「今後,我一定也會繼續像這樣扯狸吉後腿。然後總有一天,狸吉絕對會放棄我這個人。他會注意到我的本性就是盲目相信自身的正確性,從我身邊離開。」
鼓修理沒能開口對綾女說「怎麼可能」。
因為她一下就猜到,無論她說什麼,綾女都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經由這場決鬥,三個恐怖組織——『sox』、『絕對領域』、『捕乳類』,內部應該會分成支持我這種保守派的老成員,以及支持狸吉的年輕人才兩派。之後只要由我率領老一派的人,靜靜從狸吉面前消失,讓狸吉他們能自由行動就行了。」
綾女表示,既然總有一天要分開,不拖泥帶水的離別
才是最好的。
「欸,鼓修理。」
綾女輕輕對講不出任何意見的鼓修理投以微笑。
「我和狸吉,你想待在誰身邊?」
「當然是綾女大人。」
「是嗎?那今後也請多指交羅。」
綾女以已經定型化的下流梗作結,迅速走向設有自動販賣機的方向,留下鼓修理一個人。
「這樣綾女大人身旁的位子,就是鼓修理的了。」
鼓修理的野心,就是從狸吉手中搶走這個地位,成為綾女的左右手。
幸運的是,這個願望正在自己實現。
那個難搞的飛機場的心意,也會在不久後得到回報吧。
然而鼓修理的內心,卻充滿令人不快的煩躁感。
「……鼓修理想要隨侍在旁的綾女大人——發揮壓倒性領袖氣質的綾女大人,不是會露出那種苦悶表情的人……」
鼓修理搔搔頭,因不如人意的現實坐倒在地。
●
「……唉。」
蘇菲亞·錦之宮覺得這幾天,她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她窩在位於首都的家中的其中一間房間,抱頭苦思。
「我該如何是好……」
自從友人——奧間爛子拒絕幫助她後,蘇菲亞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她本以為應該立刻就能想到其他計策,情勢卻比想像中還要險峻。
仔細一想,到目前為止,蘇菲亞活動時都是提倡周圍的人會反射性贊同的主張。想不到當自己變成遭受迫害的少數派,行動會變得如此受限。
「不,可是就本質上來說並沒有改變。『愛情醫院』這種東西太噁心了!應該摧毀!我的想法沒有錯……!」
話雖如此,現在蘇菲亞能散播情報的手段十分有限,儘管她不留餘力地利用她的話術,以及至今以來的實績建立起的信賴,能增加的戰友仍然不多。
蘇菲亞擅長的主要是宣傳活動式的做法,對她來說,能廣範圍不停傳達她的主張的媒體力量被人剝奪,是很大的傷害。
「在政界掌有權力的小祠又是那個樣子……」
祠影自始至終都表示「這一系列的法案是由金子議員主導,我無權干涉」。
蘇菲亞知道他跟一個可疑男人商借設立「愛情醫院」所需的資金和土地,所以這句話令她聽得滿腔怒火。剛才她也到國會說服(物理)祠影追查「愛情醫院」的弊病,祠影卻直到最後都沒有答應。如果就這樣把他們晾在客廳不管,蘇菲亞順便一起打暈的傭人和保鑣們大概會感冒,不過這不關她的事。
身為蘇菲亞粉絲的議員和有權人士,似乎也沒魄力正面對抗逐漸成為主流的「愛情醫院」崇尚風潮。
「要是有什麼東西當成武器就好了……」
即使她明白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在這麼好的時機送到自己手中,蘇菲亞依然忍不住如此期望。
「愛情醫院」的存在和「治療」越是隨時間經過滲透到世間,蘇菲亞等人的處境就會越來越不利。
金子動的手腳害蘇菲亞行動受到限制,如今她能發表意見的機會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多。假如有武器能讓她用那所剩無幾的機會撼動國民,又能強烈剌激那些有力人士,她就能以此為踏腳石擬定作戰計劃。
——叩叩。
就在這時。
有人敲響蘇菲亞的房門。
「……哪位?」
除了蘇菲亞外,建築物內部的人應該全昏倒了。剩下的頂多只有負責警備出入口的保全……莫非是入侵者?
「蘇菲亞大人,您在裡面嗎?」
「……是月見草朧嗎?」
這平淡的語氣是風紀委員特有的。蘇菲亞幾乎無法分辨他們的聲音,不過月見草負責照顧安娜,蘇菲亞較常跟他接觸,所以她勉強聽得出來。
可是月見草為何會在這裡?他應該在第一清麗指定都市陪在安娜身旁才對。
月見草不會採取命令外的行動。是祠影派他來的嗎?
「有東西要交給蘇菲亞大人。」
「給我的?」
之前爛子才警告過她,因此蘇菲亞心生警戒,懷疑是不是金子送來什麼東西騷擾她,但月見草會以祠影的命令為優先,其次是安娜的請託,他應該不會拿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蘇菲亞對門外說道「進來」。
「失禮了。」
「這東西還真大……?」
月見草搬進房內的,是兩隻手才抱得起來的紙箱。在蘇菲亞愣在原地時,月見草又搬了第二、第三個紙箱進來。
若是祠影想討她歡心,應該會在包裝上多下點工夫才對,最近擔心蘇菲亞、想要跟她接觸的安娜就更不用說了。
蘇菲亞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這些是誰寄來的?」
「是『sox』。」
「………………………………什麼?」
「sox」?是那個「sox」嗎?蘇菲亞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她完全無法理解月見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然後,在她一臉錯愕、僵直不動的期間,月見草默默打開那些紙箱——仔細一看,上面也沒貼送貨單。
「等一下,你怎麼自作主張呀!不對,你剛才說寄件人是『sox』是怎麼回——咿!?」
蘇菲亞責備月見草到一半時,聲音化為不成聲的尖叫。
裝滿紙箱的東西,是單單映入眼角就會讓她想將其燒掉的大量令人生厭的下流雜誌。
「咿————————!?」
人生最大的恥辱——那一天的心靈創傷在腦海重現。
那一天,蘇菲亞帶著贊成《H禁止法》的大量連署書,召開記者會報告成果。在全國直播的那個場面,蘇菲亞慘遭「sox」算計,蒙受難以言喻的恥辱。她收集來的連署書被換成不健全雜誌影本,而蘇菲亞並沒有注意到,便將不健全雜誌高高舉起來給全國人民看,這副模樣也被媒體播了出來。
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污點。
這件事害蘇菲亞大受打擊,導致她好一陣子連在公共場合出面的力氣都沒有,pta則在那段期間成了金子那種莫名其妙的監護人作威作福的組織。
對蘇菲亞來說,不健全雜誌可是連稱作孽緣都不足以形容的可憎穢物。
現在,大量的不健全雜誌就擺在眼前。
「咿、咿!得、得把這些東西燒掉……得把它們從這個世上消滅,一張也不留……」
蘇菲亞撞開面無表情、不斷從紙箱搬出不健全雜誌的月見草,沖向客廳。她從祠影西裝的內袋拿出打火機,叫醒一名傭人問出殺蟲劑放在哪裡。接著,她想起不能讓傭人知道自己房間有那種東西,便再度把傭人勒暈,然後回到房間。
「消失吧!消失吧!從世上消失殆盡吧!」
她將殺蟲劑和打火機對準紙箱。我要用這個簡易式火焰噴射器把這些東西全燒成灰。我要把它們燒光。這種噁心的東西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蘇菲亞大人。」
月見草雙手拿著不健全雜誌,擋在喪失冷靜判斷力的蘇菲亞面前。
「給我讓開!」
「……」
月見草沒有退讓。
他帶著蘇菲亞最討厭的、宛如機器的呆板表情,理所當然似的違背命令。
不對勁。月見草可是放棄思考的風紀委員,只要沒有跟祠影或安娜的指令衝突,任何人的話他都會聽。他拒絕服從時一定會告知,倘若有被允許這麼做,月見草也會說明理由。
然而,現在的月見草卻在默默反抗。彷佛他擁有自我。
這個異樣感令蘇菲亞取回些許冷靜。
「……你說這東西是『sox』送來的?」
「是的。」
「你該不會被『sox』改造成用來陷害我的刺客了吧?」
月見草異常的舉動、突然送過來的大量不健全雜誌,再加上月見草知道寄件人是誰。
這是蘇菲亞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可能。不,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金子想陷害蘇菲亞,便借用「sox」的身分。
「蘇菲亞大人。」
月見草沒有回答蘇菲亞的質問,而是面無表情將不健全雜誌遞給她。蘇菲亞反射性退後一步。
「請你不要把那種髒東西拿過來!」
「現在的蘇菲亞大人需要它。」
「什、什麼!?我怎麼可能會需要那種髒東……嗯?」
有點奇怪。
不,現在這個狀況全部都很奇怪,不過不是那個意思,月見草拿來的不健全雜誌,有個令人費解之處。
那些不健全雜誌不是影本,而是
正本。它們用紮實的裝訂技術印製成書,泛黃的書頁也讓人感覺到其年代之久遠。不會有錯。送到這裡來的數十本不健全雜誌,全都是一旦消失就再也不會回到世上的不健全雜誌。
為什麼他們要把這種東西送到蘇菲亞手中?
影本的話還能理解。蘇菲亞立刻就能猜出是金子或「sox」送來陷害她的。不過正本就另當別論了。
很難想像金子等人有辦法搞到大量的不健全雜誌正本——內容還這麼超尺度。而且假如他們想算計蘇菲亞收集「sox」等下流梗恐怖組織散布在街上的東西送過來還比較方便。
只不過,倘若送這些東西來的真的是「sox」,那就更不可思議了。不健全雜誌對可恨的下流梗恐怖分子們來說,是發起猥褻恐怖攻擊的關鍵、是維繫組織的樞紐、是能嚴重影響他們士氣的神體,是擁有無上價值之物。除此之外,竟然還是交給一直以來都積極公開活動,致力於撲滅下流梗恐怖組織的蘇菲亞,蘇菲亞只覺得那群人不是在嘲弄她,而是終於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越想越覺得百思不解。
「這裡有『sox』留的訊息。」
搞不懂,所以髒東西還是先消毒吧——在蘇菲亞握緊殺蟲劑和打火機時,月見草輕聲向她說道。
「……訊息?」
仔細一看,月見草遞出的不健全雜誌中,夾著一張摺起來的影印紙。
「……」
蘇菲亞提心弔膽地伸出手,用力抽出那張紙。
要看這麼污穢的東西令她打從心底感到厭惡,不過最後還是蘇菲亞的求知慾獲勝,她想知道大量不健全雜誌正本擺在眼前的神秘景象,到底是什麼狀況。
「……這是——」
信上是這麼寫的:
『你的做法和想法超級沒品,但我們相信你為孩子四處奔波的心情與我們相同。如果你跟我們一樣有染上污泥的覺悟,請你自由使用這些東西。
「sox」』
「……說我跟『sox』的志向是一樣的?」
——喀嚓。
用殺蟲劑點燃的火焰,把「sox」的信在空中燒成灰燼。
「開什麼玩笑!」
蘇菲亞十分不悅。
散播會對孩童造成負面影響的性知識,說這跟蘇菲亞崇高的志向和核心想法是相同的。真是天大的侮辱。
「這種東西……!」
她真想任憑自己在衝動驅使下燒光面前的不健全雜誌。不,事實上她正準備動手。打火機已經點火,接下來只要把手中的殺蟲劑噴下去就行。
可是——
「……我之前就決定,無論要用什麼手段,都要將其擊潰。」
蘇菲亞被趕出金子支配的pta組織的那一天,便對所剩無幾的夥伴們發下如此豪語——「不管我用什麼手段都能跟上來的人再過來。」
為了避免孩子們在「愛情醫院」這種鬼地方被做什麼噁心的事。為了蘇菲亞等人深信不疑的、孩子們健全成長的未來。
「……我絕不承認我們志向相同。」
只不過——儘管她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看來她的目的,這次跟下流梗恐怖組織是一致的。
也就是摧毀「愛情醫院」制度。
「行。我就如你們所願,跟你們聯手吧。該死的犯罪者們。」
雖然絕對稱不上理想,但蘇菲亞現在有了她夢寐以求的「武器」。
她早就沒在管什麼保身之策。
這樣一來,就能盡全力戰鬥了。
「月見草。」
「請問有何吩咐?」
聽見蘇菲亞冷澈如冰的聲音,朧制式化地做出反應。
「三天後,告訴安娜不要干涉我做的事。還有,那一天請你努力說服、監視安娜,不要讓她胡來。」
「明白。」
「是你讓我跟『sox』扯上關係、搞出這麼亂七八糟的狀況。我自己也會先做好準備工作,不過當天你得負責保護安娜,請你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完成這個任務。」
「明白。」
在那之後,蘇菲亞沉思了幾分鐘,最後緩緩啟動pm。
『我爛子。怎麼了?有什麼進展嗎?』
響了一聲就接起電話的是蘇菲亞長年來的友人——奧間爛子。
爛子之前雖然因為各種限制拒絕協助蘇菲亞,開口第一句卻是詢問現狀,看來她非常在意。
「嗯。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蘇菲亞的嘴角似乎正微微揚起。
「三天後,我會發起一場示威遊行。我這個主辦人想委託身為警察組織一員的爛子小姐幫忙警備。」
『……哦?讓我聽聽詳情。』
想必是因為爛子察覺到蘇菲亞大膽無畏的氣勢。
在蘇菲亞開始說明前,爛子的聲音中就多了一絲笑意,彷佛在期待什麼。
●
「月見草那傢伙沒問題吧?」
「狸吉啊,你怎麼可以不把狀況搞清楚!」
「呃,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早乙女學姐。」
把不健全雜誌交給月見草運送後,已經過了三天。
儘管我想問月見草成果如何,他卻黏安娜學姐黏得比以前還要緊,所以我沒什麼機會找他說話,問不出後續發展。
我是知道不健全雜誌有順利送到蘇菲亞手中沒錯,不過就只有這樣。蘇菲亞要怎麼運用它們?最後會不會把不健全雜誌歸還,當作還我們這個人情?這些都不得而知。
早乙女學姐大概是受不了這個情況吧,星期日一大早就跑到我家,把我帶到店長開的咖啡廳。她一邊要我請她吃飯,一邊開始盤問我,態度旁若無人。幸好老媽不在。
「少在那邊東一句西一句!萬一不健全雜誌沒有回來,老朽就要你代替它當老朽的作畫題材,自由使用你的多功能洞!」
喂,多功能洞是指哪個部位?是那個可進可出可縮緊、無所不能的洞嗎?我不會讓你得逞,休想得逞。
「哎,你就等一下嘛。總之我們把不健全雜誌交給蘇菲亞後已經過了三天,今天她應該會有什麼動作。」
我能跟月見草交談的時間真的很少,所以無法判斷他是不清楚詳情,還是他自己也搞不太懂狀況,所以無法跟我們說明。
「話說回來,你小子在那之後跟綾女怎麼樣了?」
「怎麼樣……」
或許是因為她判斷再怎麼逼問不健全雜誌的下落,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吧,早乙女學姐換了個話題——我不是很想觸及的話題。
「很普通啊。」
「明明你倆在那之後幾乎沒見過面,虧你還講得出『普通』兩字。」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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