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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 修行正式上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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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避開他人眼光在夜晚奔馳的技術,以及掌握街道的構造。

經華城學

姐這麼一說,確實如此,我也相信撫子小姐……但因為這樣就連慶介都相信,接受這場比賽,是不是有點問題……?

儘管我這麼想,但這是華城學姐下的判斷,應該沒問題吧?我點點頭。

——我很快就會知道,這時的我不應該停止思考。

「那大家也得出結論了,今天就解散吧,解散~」

我們同意後,慶介就立刻宣布會議結束。

籠罩大宴會廳的沉重氣氛稍微緩和了些,變態們一個接一個走出去。

我跟華城學姐準備跟著離開,慶介卻叫住我們。

「這麼說來——我忘記問了,『SOX』的代表就你們兩個對吧——?」

「嗯。」

華城學姐回應。

「這樣啊,了解~那我也得跟我們這邊的代表說一聲。負責在現場指揮『捕乳類』和『絕對領域』的年輕人和『激震』的老手,嗯……在哪裡呢~」

之後我們白等了一段時間,即使變態們幾乎都離開了,慶介還是找不到他想找的代表。

不久後,慶介周圍只剩下幾名變態跟秘書,他「哎,算了」放棄介紹代表,一副真的覺得這件事無所謂的樣子。

到底是怎樣?我跟華城學姐這次真的準備離開。

「啊——人終於走光了。我總算可以講真心話,而不是表面話啦。」

然而,慶介卻突然用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語氣說:

「我啊,想要搞垮『SOX』。把你們整到體無完膚,再也無法捲土重來。」

這句坦率得讓人難以相信、跟他之前所言完全不一樣的話語,讓我跟華城學姐表情僵住,回頭望向慶介。慶介無視我們的緊張,甚至「嗯~」伸了個懶腰。

「很久~很久以前,日本對猥褻事物還很寬容的時候,你們知道猥褻產業的經濟規模大概有多大嗎?六兆圓唷,六兆圓!遊戲產業是五千億,出版業則是兩兆,所以這可是很不得了的規模喔——?」

慶介態度輕鬆得像在閒話家常。

「你們啊,不知道不健全雜誌在現代日本能創造出多少金錢和權力對吧?那些並不只是由眼前利益和欲望而產生的。現今這個瞬間的猥褻資源獨占率,關係到幾年後抑或是十幾年後,當這個灰暗世界崩壞時,你能在變得一片空白的巨大猥褻產業市場掌握多少比例?其價值可是連換算成金額都很難的天文數字喔。結果你們啊~卻毫無節操地散布那些猥褻資源,貶低它們的價值。是腦袋有病嗎?說實話真的很礙眼。」

我啞口無言,大腦跟不上慶介滔滔不絕說出的失常話語。

只有華城學姐好不容易用強而有力的聲音回擊。

「我還以為你突然要說什麼咧,腦袋有病的是誰啊?再說如果不散布A——散布不健全雜誌、傳播猥褻知識的話,這個灰暗世界根本不會崩壞!」

華城學姐說得沒錯。

再怎麼試圖收集A書,只要《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和善導課仍然存在,慶介說的市場開放就不會成真,色情資源也無法發揮天文數字般的價值。

頂多只會被視為奢侈品重視。雖然這樣也挺有價值的啦。

「這個想法真蠢。這種世界就算不發起什麼恐怖攻擊,再過幾年也會崩壞——以你們這些沒有知識就邁入青春期的世代,讓自己的猥褻欲望爆發為契機。」

「……啊?」

慶介的主張讓我懷疑自己聽錯,華城學姐喉嚨傳來憤怒得為之語塞的聲音。

「難道不是嗎?應該已經開始了喔?那群人一無所知順從本能,變得無法回頭。數量或許還不多。說不定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不過到那個時候就無法控制了。只要不通過《H禁止法》強制遏止他們犯錯,全國將有上千上萬的年輕人不斷犯下過錯,迎來誰都無法視而不見的時代。」

這一瞬間,我跟華城學姐腦中一定都浮現同一個人的面容。

變得很奇怪,心腸卻比誰都還要溫柔的恩人面容。

「你們這個世代真可憐。因為你們的命運就是被《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搞到心靈扭曲,最後為了廢掉育成法而成為祭品,未來一~直活在『法律使他們瘋狂追求猥褻欲望的被害者世代』這種偏見之下。」

「開什麼、玩笑……這傢伙……」

慶介對未來的預想令我喉嚨一緊,發出微弱聲音。

我一直在逃避無法區分性慾和愛情的安娜學姐對我示好。

那是我基於「這樣很有可能在真正意義上玷污安娜學姐」這個籠統理由採取的行動。然而現在,我終於能將原因化為明確的話語。

回應安娜學姐的好意,就代表我屈服於《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

會完全跟這個惡爛男預料的一樣。

是會害安娜學姐被貶為加害者兼被害者的愚蠢行為。

所以我身為「SOX」、身為一個被安娜學姐拯救過的人,不得不堅決抵抗。僅此而已。

我跟華城學姐用蘊含憤怒及輕蔑的眼神,瞪向毛玻璃另一側的慶介。

華城學姐噠噠噠地走近慶介。

留在慶介身周的秘書和頭上堆著胸罩的女性擋住華城學姐,像要保護慶介。

「鬼頭慶介。我清楚明白你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是我們的敵人。不過讓我問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對我們露出本性?」

明明裝得很友善更容易陷害我們。

慶介還是一樣把別人當白痴,我行我素地笑了。

「這個嘛,因為我想跟你們認真比一場。靠突襲打倒你們的話,感覺會激起你們的反抗心理,讓你們復活嘛。正面對決,用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堂堂正正擊潰你們『不能將魅力無窮的不健全雜誌交給這種沒出息的恐怖組織管理』這個正當理由才會更站得住腳吧?而且只要確實表現出我這邊更優秀,鼓修理說不定也會回來~」

慶介直到最後態度都很輕浮。

華城學姐用力指向毛玻璃後吊兒郎當的人。

我也站到她旁邊,正面與鬼頭慶介及保護他的那群人對峙。

「你的主張和思想、手段,我沒一個有辦法贊同。但我就誇獎你吧,你只有那個目標抓到重點了。」

我和華城學姐狠狠瞪著慶介以及團團圍住他的變態們,深吸一口氣。

「「『SOX』會認真搞垮你們!給我做好覺悟!」」

我們大聲怒吼,離開大宴會廳。

「啊,撫子老闆娘應該不知道我的企圖,所以不要責備她唷~」

慶介輕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產生餘音,我直到最後都擺脫不掉那令人不快的惡意。

確定「SOX」與鬼頭慶介對立的密會結束後過了一晚,隔天正午過後。

「那·個·臭老爸~~~~!」

鬼頭慶介的獨生女——鬼頭鼓修理喘著氣操作PM。

前陣子都還企圖與鼓修理接觸、煩人到極點的父親的親信,現在全都拒接鼓修理的電話,完全聯絡不到人。

鼓修理當然第一個試圖聯絡慶介,但電話打不通,轉接到「我現在在忙兔兔。找我有事的人請你——」會讓人產生殺意的語音信箱。

鼓修理之所以在想辦法聯絡父親和他身邊的人,原因在於她從綾女口中聽說昨晚發生的事。

慶介的企圖、思想,以及他為此要摧毀「SOX」。

綾女把這一切都說出來後,還叮嚀她「我要靠堂堂正正的二對二比賽讓慶介他們投降,不要做多餘的事」,鼓修理也爽快答應了。

但她的承諾有一半是謊言。

因為鼓修理明白,即使說是堂堂正正的比賽,慶介一定會在哪裡鑽規則的漏洞或語病。

所以鼓修理不干涉比賽本身,而是試著拉攏慶介那邊的人,以「妨礙慶介八成會使用的犯規手段」這個形式協助「SOX」。這樣就不會違背綾女的指示。

沒看透慶介企圖的撫子很不甘心,只有今天一天,她放揚言要收拾善後的鼓修理自由,綾女跟狸吉向鼓修理說明完,並且叫她不要插手後,撫子便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勢,出門事前查看搬運雞雞棒的路線。

早乙女也一大早就一臉沒精神,前往個展會場露臉,所以鼓修理應該能不受半點限制,努力偷偷動手腳才對。

然而實際上,不知道是慶介預料到部下會被拉攏,還是他察覺到獨生女耍任性的話會讓他忍不住退讓,他將跟鼓修理之間的聯絡手段全數切斷,害鼓修理的地下工作毫無進展。

明明離比賽開始只剩下不到六小時。

祭典已經因為日落後的放白靈,變得更加熱鬧。

應該住在朱門溫泉的慶介及其親信,以及鼓修理在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負責打掃的房間的大量客人

——其真實身分似乎是撫子特別允許他們留宿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好像已經混入祭典人潮中,鼓修理沒有方法找出他們。

慶介和親信拒接鼓修理的PM電話,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人別說PM號碼,她連臉都記不太清楚。

「啊——討厭,怎麼辦!」

透過綾女告訴她的慶介企圖,以及從「布料成群」事件中得到的經驗,鼓修理已經不會小看父親是個膽小鬼。

雖然她現在依然覺得,慶介是個無論何時都無法離開女兒的噁心臭老爸。

鼓修理對父親的評價是,他是個比自己還要狡猾、為了達成遠大計劃會慎重行動的男人。

而那名男人向「SOX」挑起這麼大規模的爭執。

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鼓修理相信綾女大人,也不覺得綾女大人會輸……

儘管如此,鼓修理直覺認為不能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等待遊戲開始,這個直覺令她感到不安。然後這股不安使鼓修理的大腦動得比平常更快。

「……啊!」

鼓修理抬起下巴,她想到一個人或許會是得知慶介策略的線索。

狀況證據已經湊齊,如果是那個人,想說服她也很容易。

「雖然鼓修理覺得不太可能……以防萬一,還是套套看她的口風吧。」

凡事總要試一試,鼓修理打了通電話到濡衣由都梨的PM。

『喔,喂喂?怎麼啦鼓修理?你竟然會主動聯絡我,感覺怪惡的。』

在轉到語音信箱的前一刻,由都梨精力旺盛的聲音從電話傳出。

昨天鼓修理收到由都梨興奮的簡訊,說雖然狀況有點奇怪,但她跟狸吉約會了——這就是她們最後一次接觸,由都梨心情似乎還是很好。

鼓修理像要澆一桶冷水在她的好心情上般,開口講出第一句話:

「由都梨聽過『鬼頭慶介』這個人嗎?」

『咦?啊?啥?唔?什、什麼?等一下,鼓修理,你在說什麼啊?我一頭霧水耶?』

由都梨太過直接的反應讓鼓修理覺得有點蠢,她嘆了口氣。

「剛才的反應就夠了。由都梨,你是四大恐怖組織其中之一的成員對吧?」

『我、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你那語氣是怎樣!我之前就這樣覺得了,鼓修理個性很差耶!啊,難道你每天都是排卵期!?』

這個白痴……再怎麼想不到藉口,她覺得這種低等級的中傷能轉移鼓修理的注意力嗎?

啊——真是,策略還是什麼都對這個白痴不管用呢。在不好的意義上。

鼓修理看開了,她放棄麻煩的計謀。

「由都梨,你仔細聽好。鼓修理的全名是鬼頭鼓修理。」

這時,一直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找藉口的由都梨總算安靜下來。

就算由都梨腦袋再怎麼「那個」,應該不至於聽不出鼓修理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吧。

『……原來鬼頭慶介警告過我們的獨生女,就是指鼓修理啊。』

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一百名代表,似乎有被告知鼓修理迷上了「SOX」。

由都梨聲音中的開朗消失殆盡,變得跟人偶一樣沒有起伏。

這個反應又跟警戒不太一樣,態度突然改變的由都梨,讓鼓修理深深覺得不對勁,但她還是強勢地回應:

「沒錯。現在,鼓修理要開始哄騙由都梨。」

既然已經被警戒、既然對象是那個笨蛋由都梨,演技和計謀都沒有意義。

鼓修理手中有一張牌,可以讓她不用費那種工夫也能拉攏由都梨。

慶介的想法是犧牲狸吉、綾女和由都梨的世代,等待這個灰暗世界崩壞,由都梨應該一定會抗拒才對。

因為由都梨正是《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下的犧牲者,她被歧視,想對喜歡的男人傳達心意都沒辦法,並受此折磨。

鼓修理認為應該以此為開頭拉攏由都梨,便告訴她父親暗地裡的計劃。

「——事情就是這樣。」

『……』

語畢,鼓修理只是等待由都梨回應。

她判斷直性子的由都梨遲早會「那是什麼鬼啊!別開玩笑了!」怒氣爆發。

然而,無論鼓修理怎麼等,由都梨都沒回答半句話。難道她無法理解?正當鼓修理準備補充說明時——

『我知道啊。』

由都梨咕噥道。聲音簡直跟那個叫做月見草朧的風紀委員一樣,不帶任何感情。

『我知道慶介的企圖。我們「捕乳類」和「絕對領域」就是在這個前提下幫忙慶介的。』

「……啊?咦?」

由都梨的反應完全出乎意料,令鼓修理大吃一驚。啥?因為,不可能啊。由都梨該不會是個遠遠超出鼓修理預想的笨蛋?因為、因為慶介那種想法——

「爸爸的想法可是要讓把由都梨害成那樣、將責任全都推給年輕一代、歧視他們的社會變本加厲喔!?未來你們這個世代將會一~直被鄙視為猥褻欲望失控的世代喔!?告訴鼓修理這份辛酸的,不就是由都梨你嗎!為什麼要幫爸爸這種人的忙!?你腦袋有問題嗎!?」

鼓修理對由都梨大喊,聲音近似怒吼。

她正逐漸失去知道慶介策略的線索,所以才會著急得破口大罵,同時也是在警告現在做的事與自殺無異的由都梨。但是——

『沒辦法。反正無論如何,我們這個世代只會被蹂躪。以為是救世主的「SOX」也違背我們的期待。既然如此,乾脆避免抽到下下籤,待在能儘量吸到美味汁液的地方比較好吧?』

鼓修理怎麼樣都不覺得這是由都梨會說的話。

自我中心的內容、不帶感情的聲音,兩者都跟鼓修理認識的由都梨不一致。除了這一點——由都梨話語深處混入了折磨她本人的痛苦,跟她乾脆宣言要放棄狸吉時一樣。

這是怎麼一回事?由都梨到底為什麼會陷入這種思考模式……?

即使慶介的話術和誤導再巧妙,光憑這點也不可能讓由都梨變成這樣。

想要分析材料卻不夠,鼓修理很茫然。

『話說回來,想不到鼓修理是敵人啊……結果,我跟狸吉一開始就無緣。我為了創造能做自己的世界加入「捕乳類」,結果也是這副德行。才覺得或許能一帆風順,願意幫我跟狸吉牽線的鼓修理卻是敵人……反正從今以後,我也一定都會是這個樣子。啊哈哈。可是啊,最後能跟狸吉約會、直接跟他說話……也明白了我這種人跟狸吉果然一點都不配,這樣我就能幹脆放棄了。』

「啥?等一下由都梨!我還有話要——是說,你那邊的情況再講詳細一——」

『一直以來謝謝你啦,鼓修理。再繼續講下去,我會被當成叛徒的。』

——嗶。

由都梨自顧自地跟鼓修理講完她想說的話後,便掛斷電話。儘管鼓修理大叫「什麼!?」再打過去一次,卻已經被設成拒接名單。

「……自顧自地講完莫名其妙的話後,還把鼓修理大人設成拒接名單~~?」

鼓修理氣得微微顫抖——

「開什麼玩笑!去死吧!」

大聲叫道。

「所以說由都梨就是這樣!」

鼓修理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原由。不知道由都梨是被什麼樣的詭辯蠱惑。

因為由都梨左一句「反正」右一句「反正」,自己下了結論,不願意跟鼓修理說。

但鼓修理可以斷言。

無論前方是什麼樣的逆境、無論對手是什麼樣的人,綾女大人率領的「SOX」都不會輸。「SOX」會將束縛住由都梨的不明理論狠狠轟散。

以莫名其妙的下流梗,以及來歷不明的不服輸心情。

「所以你的戀情還沒結束啊,大笨蛋!」

那個話講不清楚、頭腦不好的蠢貨!鼓修理一定會找到你,讓你把所有事情通通吐出來!還要運用鼓修理的詭辯把你重新洗腦!

鼓修理飛奔出清門莊,衝進不知道有幾千人的祭典人潮。

「啊——現在想起來,慶介那傢伙真讓人火大!」

咻咻咻!

「華城學姐,請你住手!」

離雞雞棒搬運比賽揭開序幕,還有十分鐘左右。

華城學姐在「SOX」的起點——朱門溫泉東部最下游、人跡罕至的暗處待機,開始緩緩摩擦雞雞棒。

我才剛這麼說,華城學姐就用雞雞棒前♂端指著我的胯下,怪叫著「擊劍!擊劍!」、「雞雞互摩!」一邊煩人地繞到我背後想要刺我屁股,我於是大喊「壞掉了怎麼辦!」用兩個拳頭夾住華城學姐的頭猛鑽。

好痛好痛好痛!別擔心,狸吉,我相信你那平時就在接受轟力學長棒子的括約肌,不會那麼容易壞掉!」

「我擔心會不會壞的不是我的排泄孔,是棒子!」

棒子會靠電子裝置通知周遭我們比賽的結果。要是它因為這種無聊原因被弄壞,事情就大條了。

「請你適可而止。這場比賽可不能輸。」

「我知道啦。可是,慶介的企圖真的氣死人了!感覺跟看了劣質NTR本一樣反胃,不開黃腔我根本受不了。」

「……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要是輸掉這場比賽,我們拼命搶過來的A書就得送到那個不像樣的男人手中。

就算我們還有早乙女學姐這個殺手鐧,只要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以能將誘人A書和詭辯運用自如的慶介為中心,集結在一起,我們今後的行動應該會明顯遭到妨礙吧。

「而且因為『布料成群』那起事件,全國對於性表現規制都有所動搖。假如我們在這個時機被封住行動,情勢會一口氣倒向加強性表現規制。要是善導課的權限被強化,就無法挽回了。」

象徵性表現規制的善導課,以及集結在慶介旗下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被雙方盯上的話,就算是「雪原之青」率領的「SOX」也無法行動。

想將性知識擴散到全國將會難如登天。

這樣一來就無法阻止全國出現安娜學姐那種人,未來由都梨那樣子的人會變得更加不自由吧。

更重要的是——

「我無法接受都走到這裡來了,竟然要被壓制住。」

好不容易快要抓住的「自己」又要被扼殺一次,我怎麼可能受得了。

而且還是被那種噁心計劃逼回去。

「這場比賽要贏唷,狸吉。讓我們告訴他們的小穴誰才是主人。」

「那當然!我們這隊可是有華城學姐在呢!讓那群人輸得落花流水吧!」

用滿溢而出的下流梗力量拉我們向前走、一路攻略谷津森和變態內褲挾持事件、以一擋十的變態——華城學姐。我誇張地握拳,提振士氣。只要有華城學姐在,我們就不會輸——這毫無疑問是我的真心話。

「……嗯,對呀。」

華城學姐不知為何回答得有點含糊不清,用拳頭碰了下我的拳頭。

離雞雞棒搬運比賽開始,還有五分鐘。

「呼……呼……總算,找到你了……這個笨蛋……呼……」

雞雞棒搬運比賽即將開始。

鼓修理在朱門溫泉四處奔波,還是找不到由都梨,最後終於在她覺得人一定不會在那裡、但還是要姑且一試的地方發現她。

那裡是朱門溫泉西部最下游處,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隊的起點。

由都梨面戴祭典攤販賣的面具,跟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一起站在那裡。她手中拿著雞雞棒。

面具男粗聲詢問:「哪來的小鬼?」由都梨用無機質的聲音回答:「慶介的女兒。是我的客人。」她在溫泉顯露出的豐富情感,而今蕩然無存。

面具底下的雙眼失去光彩,一片混濁。

「鼓修理聽說,四大恐怖組織的女性代表是負責在現場率領『捕乳類』和『絕對領域』的女中豪傑,差點就無視這裡了。區區由都梨,職位還挺偉大的嘛?」

鼓修理挖苦害她找得這麼累的由都梨,抬頭瞪向她。

「不要不出聲啊,講幾句話來聽聽如何?鼓修理只是為了找你問話,一直在到處奔走唷。竟然讓鼓修理行動到這個地步,要付手續費的啊。」

即使事到如今才來攏絡由都梨,預測慶介的計謀,鼓修理也無法採取對策。但她的目的不在於此,她之所以會這麼做,只是覺得必須知道由都梨突然變了個人的理由。

「比賽快要開始了。快說。你為什麼要幫爸爸?」

「……我這種人會被推去當『捕乳類』和『絕對領域』這種巨大組織的共同指揮,而且這麼重要的比賽還被抓來當代表,就代表一切。」

「啥?」

鼓修理表情扭曲,表示「你光講這樣誰聽得懂」。

「講快一點。不然鼓修理要到處聲張有人拿著奇怪的棒子在亂晃喔。」

聽見把遊戲搞砸也無所謂的鼓修理隨便講出的威脅,面具男「開什麼玩笑」準備動手,由都梨卻制止了他。

「好啊,我知道了。反正遊戲開始前我很閒,我們就來聊天吧,鼓修理……反正就算跟你講,我的心情也不會改變。」

「少廢話,快點說,呆瓜由都梨。」

「你還是一樣,嘴巴跟個性都很壞啊。」

由都梨乾笑著,跟她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開始跟鼓修理訴說自己的過去。

訴說跟她第一次講的內容大相逕庭的另一個過去。

鼓修理聽眼神黯淡無光的由都梨說完後,猶豫著該說什麼才好,最後她順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第一句話化為不符合她風格的吶喊。

「所以你就被爸爸的花言巧語騙了嗎!?你仔細回想、思考一下!『SOX』真的跟爸爸說的一樣,是擁有危險思想的無意義組織嗎?『布料成群』的出現,真的只有讓『SOX』的活躍泡湯後就結束了嗎?由都梨真的覺得迎接爸爸想要的未來也可以嗎!」

「……我說啊,鼓修理。」

嗶嗶嗶嗶嗶。

這時,宣布遊戲開始的微弱鈴聲從由都梨等人的PM傳來。

面具男「喂,快點」粗魯地拉了下由都梨的手。

由都梨面具底下黯淡無光的雙眼望向鼓修理,如機械般吐出接下來的話語:

「反正無論我們怎麼努力、思考,什麼都不會改變。因為即使地點變了、時代變了,人永遠不會改變。」

她似乎直到最後,都沒有被鼓修理的話打動。

鼓修理茫然望著由都梨奔向祭典人潮的背影,坐倒在地。

「……該死!」

這聲怒罵是在罵沒有打出「狸吉是『SOX』的一員」這張牌的自己,也是在罵即使打出這張牌,應該也聽不進去的笨蛋由都梨。

鼓修理已經明白了。

「……拜託了,綾女大人……請把那群笨蛋停止思考的腦袋通通揍飛。」

想要讓那些人清醒,憑鼓修理這種人賣弄小聰明提出的理論根本不夠。

需要超越那種籠統說服的事物。「布料成群」事件時,「雪原之青」散發出的壓倒性能量、力量,讓鼓修理受到彷佛被打了一巴掌般的衝擊。光是這點就能把他們打醒。

鼓修理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體力從事地下工作。

她選擇繼續坐在那裡,相信綾女他們會贏得勝利。

八月二十日,晚上八點。

雞雞棒搬運比賽揭開序幕。

我跟華城學姐身穿浴衣,裝備祭典攤販賣的面具。

「要去囉!狸吉!嘿!接雞雞!」

「有時間用手機讓PM無效化的話,給我認真搬運啦!」

「討厭,狸吉。竟然叫人家認真運雞雞,太強人所難了。」

「不,我是這個意思沒錯,不過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狸吉,不要一堆怨言,快把雞雞扔過來!」

「光聽這句話會讓人覺得我的那話兒好像可以拿下來,總覺得有點討厭……」

我跟華城學姐照當初的預定,沿著離一堆人在逛攤的熱鬧朱門川沿岸最遠的山,拔足狂奔。

祭典人潮離我們很遠,也沒什麼光源。

儘管多少會繞點遠路,要運送雞雞棒這種集搞笑於大成的東西,這條路線是最適合的。

話雖如此,今天終究有舉辦祭典。

人潮比我每天晚上全裸徘徊時還多。

「華城學姐,右邊有人來了!聽這個腳步聲,是一般家庭!」

「了解!」

首先只由華城學姐從小巷子鑽進另一條小巷。

我將雞雞棒高高扔向空中,讓從右邊走來的一家人看不到它。

雞雞棒轉了好幾圈,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對面巷子的華城學姐手中。

我也立刻移動到華城學姐所在的小巷,沖向朱門溫泉上游。

這段期間,我們一次都沒有停下腳步,維持同樣速度避開障礙物。

「狸吉,這雞雞傳得好!」

「你一定要每次都說這句話嗎?」

我不希望吐槽機會又變得更多,這樣會喘不過氣,不過大概是托平日修行的福吧,我目前還不會累。我藉由微妙機會實際體會到,自己的成長。

「啊,接下來是旅館的人。就這樣衝過去吧。」

碰到十字路

口時,左邊傳來的腳步聲是認識我們的旅館員工。

我們姑且還是用身體遮住雞雞棒,直接向前沖。

這場遊戲,被觀光客發現雞雞棒、報警時,當然就算失敗。

可是被知道事情原由的旅館相關人士和四大恐怖組織的人看到則不算在內,對於學會靠腳步聲辨別一般人和旅館員工的我來說,這個規則讓我如魚得水。

「話說回來,修行成果真厲害呢,狸吉!從剛才開始就是百發百中!太棒的敏感度了。從今以後,你的稱號就叫『全身性器』。」

「史上最爛的綽號!而且那個稱號只有華城學姐講得出口,根本稱不上稱號!」

「意思是只有我能這樣叫狸吉呢。你不覺得很棒嗎?」

只要那名字不是「全身性器」,這句台詞就是最棒的甜言蜜語……

順帶一提,爸爸經常看著路上的女高中生說「她們生活時應該對自己不是全身兵器,而是全身性器有所自覺才對。在我眼中看來,把耳垂、脖子、上臂、頭髮、小腿肚露出來的女人,跟露出女性性器官和胸部走在路上一樣」,認真灌輸我這個想法。

事實上,女孩子的確全身都很性感啦。

「先別提這個了,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我躲開比賽開始後第十次遇見的一般人,對華城學姐使了個眼色。

「就算現在在辦祭典,我們明明跑在這種山腳處,遇到的一般遊客也太多了。」

旅館相關人士只有留最低限度的人待在旅館附近,所以接觸得多少有點頻繁也不奇怪,但就連這樣,我們都只有遇過三次。

「難道四大恐怖組織的一百名代表混入了一般人中……」

即使我能區別一般人跟旅館員工,要分辨變態對現在的我來說卻是不可能的。

「有可能。AV裡面的一般人=素人大多也都是設計好的。」

「你在說什麼啊!?」

「啊啊,不過AV還會被製造的時代,自拍性愛影片好像也很流行,聽說女生學性技跟學化妝一樣,真正意義上的素人說不定根本不存在呢。骯髒,大人真是太骯髒了。」

華城學姐「算了,這不重要」自己為下流的閒聊作結。

「跟你擔心的一樣,他們說不定混進來了。八成會搬出『負責後援和假扮成客人的人員也是組織力的一環』這種歪理。哎,基本上慶介他們也有當眾宣言要堂堂正正比賽,應該不會妨礙得太明顯啦……」

的確,目前我雖然會在意跟一般人接觸得太頻繁,但這並不會對運送雞雞棒構成阻礙。只是會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SOX」隊,通過下游地點。』

這時,我跟華城學姐的PM傳來撫子小姐的聲音,宣布我們通過。

在分成東部、西部賽跑的遊戲性質上,基本上沒有辦法知道對手已經跑到哪裡。

然而這樣很不方便,旅館關係人士便跟在我們後面掌握比賽進行狀況,通過檢查站時撫子小姐就會打電話到兩隊代表的PM。

這樣也能防止作弊,真貼心。

「挺順利的呢。就這樣一口氣拉開距離吧。」

這場遊戲的勝敗,與能多快通過長五十公尺、橫跨朱門川的橋息息相關。

我們必須通過的上游橋樑,人群會聚集到下游看放出去的水燈。

上游應該會產生一定程度的空隙,所以也有讓人通過的機會,但我們運送的畢竟是大得會讓人以為是木刀的雞雞棒,橋附近的照明想必也很充足,攻略時得萬分謹慎。

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需要通過人潮八成非常密集的下游、中游橋樑,雖然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方法,不過肯定需要時間。

在沿山奔跑的期間儘量拉開差距,我們能爭取到多少時間、精力過橋,將會影響之後的命運。

「好了,動作快,狸吉。速度快是處男的專利吧?」

就在華城學姐的鼓勵(萎)炸裂時——

『四大恐怖組織隊,通過下游地點。』

「「!?」」

意料之外的訊息,讓我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

四大恐怖組織隊在跟我們差不多的時間通過了下游地點!?

他們以這種速度攻略了擠滿一般人、五十公尺長的橋嗎!?

還帶著長七十公分的雞雞棒!?這怎麼可能!

「欸!有沒有作弊啊!?不然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無法確認,快點走吧!」

只負責報告比賽過程的撫子小姐和旅館員工與我們接觸的話,會違反規則。而且撫子小姐很正常地宣布比賽過程,只有可能是她判斷四大恐怖組織沒有使用不正當的手段。

令人無法置信,但我們只能接受這個事實,繼續前進。

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輸。

「可惡!」

我們一面避免跟還是一樣多的一般人接觸,拔足狂奔。

『——「SOX」隊,通過中游地點。』

「……中游地點橋上跟往年一樣,一堆遊客呢。跟被巨根硬是插進去的處女陰●一樣,被擠得滿滿的。明明下游的橋肯定也有這麼多人……」

華城學姐俯視朱門川跟中游地點的橋,低喃道。

朱門川現在漂著很多燈籠,滿是小小亮點。

我們現在在建築物的屋頂上移動。

為了避免跟以加速度增加的(讓人以為是)一般人(的人)接觸,我在全裸於朱門溫泉徘徊的過程中不得不學到的空中機動能力派上了用場。

無論如何,在空中移動都會比在地上慢,不過這樣也能選擇最短距離移動,就速度上來看並無大礙。

……話說跟得上我們迅速行動的旅館員工到底是什麼人……?

「再怎麼說,要馬上通過那座橋實在不可能呢。好了,我們走吧,學姐。」

華城學姐似乎很在意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隊如何通過下游的橋,可是在這邊駐足的話,時間又要減少了。

「……說得對,快走吧……嗯?」

這時,華城學姐凝視中游的橋,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我也跟著瞪向那邊。

……?怎麼了?橋上的人潮在分開……?

「那群前列腺人該不會……!」

華城學姐不悅地沉吟,同時我也明白了發生什麼事。

充斥中游的橋的人潮。

其正中央跟摩西引發的奇蹟一樣分成兩半。

然後兩名戴面具的人堂堂正正拿著雞雞棒,沖了過去!

「那些傢伙!他們派出各組織的成員幫忙搬運雞雞棒!」

不,這也不到「幫忙」的程度。

碰到雞雞棒的只有兩名代表,所以不算違反規則。但他們竟然會做出那麼明顯、遊走在犯規邊緣的暴行。

那些傢伙……哪來的「堂堂正正」啊。我要用纏繞武裝色霸氣的雞雞棒刺死你們喔。

「人潮分得真漂亮,跟被擴張器『啵』分開的陰●一樣……不只是用人牆在人潮中隔出道路,還能避免雞雞棒被其他人看到……就命名為『痴漢集團戰術』吧。」

「這也太不重要了吧!是說用那種方法取勝,四大恐怖組織能接受嗎!?」

這場遊戲的本質,是要比出哪一方做為恐怖組織更厲害、更優秀。

無法靠蠻力擊潰我們的慶介,想藉由讓我們見識雙方做為組織的等級不同,以及純粹的實力差距,徹底讓我們「SOX」不能繼續活動。

慶介的目的應該是這個才對。

或許這樣沒有違反規則,不過用完全違反道義的那種方法,不是跟憑蠻力沒什麼兩樣嗎!?

「他們,應該會接受吧。」

華城學姐一邊開始奔跑,一邊不甘地低喃。

「慶介不能用蠻力把我們搞垮,原因除了鼓修理站在我們這邊外,他還擔心對借他人情的我們這麼蠻橫無理,會讓底下的人不再信任他。

慶介先玩弄詭辯,讓四大恐怖組織產生反『SOX』的情緒後才提議舉辦這場遊戲。這個時候,他就已經營造出對借他人情的『SOX』讓了一步的情況。而且——」

我們跳到另一個屋頂上。離決定勝負的地方——上游橋上還差一點……

「——這是四大恐怖組織跟『SOX』競爭做為恐怖組織孰優孰劣的遊戲。四大恐怖組織擁有,而『SOX』欠缺的東西,就是成員數量。被洗腦成敵視『SOX』、認為『SOX』是排他組織的他們,利用向心力、包容力——也就是『數量』取勝絕對沒有錯。不如說他們應該會覺得這樣跟我們形成漂亮對比,興奮得不得了。即使這麼做差點違反規則。啊哈哈,真是出色的民主主義。」

……也就是說,我們完全無法抗議,只能贏了這場比賽嗎?」

「一開始就是這樣。我們要做的事不會變。」

『四大恐怖組織隊,通過中游地點。』

撫子小姐語氣平淡的現況報告,刺進我跟華城學姐耳中。

「……那、那些人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好濃郁的變態味。看來在這裡的人,有一半是他們的成員。」

我們在稍遠處的陰影下窺探上游的橋。我覺得眼前快要變得一片黑暗。

我們預測上游橋應該有側會空出一定程度的空間,然而人潮卻比剛才俯瞰的中游橋還要密集,別說七十公分的雞雞棒,露出我的小弟弟走過去都會被發現……不,人身上的雞雞有股氣場,也不能用身體遮住,正常來說都會被發現吧。

「在下游橋『啵』的人員、在中游橋『啵』的人員,還有讓這座上游橋擠得跟被巨根插入的處女一樣,不知道他們動員了多少人。看來潛伏在朱門溫泉的四大恐怖組織,並不只有一百名代表……」

「現在哪是冷靜分析的時候!這種狀態要我們怎麼通過啊……」

不可能。就算我們真的做到,還要追上已經通過兩座橋的對手……

我抬頭望向華城學姐。

「……」

華城學姐面具下的雙眸,仍然燃燒著無畏的火焰。

今年春天,她就是帶著如此堅定的眼神,在車站月台正中央散播色情圖片,救了被善導課從四面八方包圍的我。

「狸吉。」

華城學姐揚起嘴角。

「你做好接受我雞雞的覺悟了嗎?」

「咦?」

突如其來的「我要用穿戴式假陽具奪走你屁股的第一次囉」宣言,令我按著屁股倒退三尺。

「——作戰計劃就是這樣。好,去吧!」

「……這樣分配工作真的好嗎?讓我當壓軸。」

聽完華城學姐的妙計,我不禁回問。

華城學姐信心十足,跟不安到極點的我截然不同。

「沒時間囉囉嗦嗦了。別擔心,擁有『全身性器』稱號的你一定辦得到!」

「稱號究極進化了!?」

敏感炸彈魔,啊不就只是個早泄處男嗎?

「而且透過撫子的修行,你下半身現在比我還厲害,因為你在黑暗中的動作和敏銳度應該有被特別強化……總覺得重新確認一次後,這性能真像菁英級變態。」

我特地不提這點的說!

「哎,總而言之,攻略這座橋後的衝刺,交給你成功的機率比較高。而且繼承前輩的棒子也是後輩的職責吧?」

「……知道了啦。」

華城學姐這句話讓我下定決心。

「我走了!」

我留下拿著雞雞棒的華城學姐,從陰影處飛奔而出。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人群的空隙間穿梭,直線跑向上游的橋。

「嘿咻!」

我在橋前面用力一躍,落在欄杆上。下游的四大恐怖組織成員應該不多。

周遭的人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華城學姐應該正在趁機移動到我們商量好的地方。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右手邊是人群,左手邊數公尺下則是鋪滿碎石的河岸。

儘管腦海一角思考著「掉下去的話會死吧~」我還是暴衝起來。

「那個人是怎樣!」

「你給我下來!」

享受放白靈的人們和負責整頓員工的溫泉關係人士驚呼出聲。

「喔唷!?」

前進十幾公尺後,左手邊變成夜晚一片漆黑的河面。如我所料,開始有人在人群中向我伸出手。

不是試圖把我從欄杆上拉下來,而是要把我推落橋下,所以應該是想偽裝成意外讓我棄權的四大恐怖組織成員吧。

只要走錯一步,一切就會化為泡影。我勉強閃過伸出來的手,沖完整段欄杆。拜我在黑暗中學到的氣息感知能力,以及在建築物屋頂上跳來跳去時鍛鍊出的平衡感所賜,我好不容易撐過卑鄙的妨礙行為。

是說,就算左邊就是河,掉下去搞不好還是會死人耶。

祭典時期的朱門川這個時段水量會減少,感覺頭會撞到河底。

「——嘿咻。」

我費盡千辛萬苦通過上游的橋,混在黑暗中跳到河岸上。

在河上漂流的燈籠早就已經漂到下游,現在這個時段不會有人到上遊河岸,所以幾乎沒有光線。

我就這樣移動到橋正下方,短暫開啟PM一瞬間。

PM發出光芒,告訴華城學姐我的位置。

然後我擺好架勢,為了接住不知道會什麼時候飛來的雞雞棒,在只聽得見潺潺流水聲的黑暗中集中視線。

華城學姐想到的作戰計劃就是這個。

不是橋上,而是在橋下把雞雞棒交給我。

雖然有點不確定這樣會不會違反規則,但我們沒有變更事前規定好的路線,先犯規的也是對方——這種幼稚想法讓我們決定實行這個漏洞百出的計劃。

而且四周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華城學姐會什麼時候、在什麼時機扔出雞雞棒,因此還存在我沒接到導致雞雞棒損壞,抑或是雞雞棒遺失的風險。

關鍵在於我能否回應華城學姐的期待,順利接住雞雞棒,不過結果究竟會是如何……

『四大恐怖組織隊,通過上游地點。』

這時,撫子小姐的聲音通知我們剛剛被追過。

我全身寒毛豎起,敗北跡象令我更加集中。

華城學姐的話,一定會選在這個時機。

咻!

參雜在流水聲中、劃破空氣的微弱聲音。

我緊盯著夜幕。

啪!

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貼心地用龜頭對著我、直直飛向臉部的雞雞棒。

差點就要被強制口交啦!

一次就接住雞雞棒讓我提起幹勁,拔足狂奔起來,平常紳士的我絕對不會冒出的下流想法在腦中炸裂。

「接下來只要把這東西塞進沙織三號的得分穴就行了!」

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成員還擠在橋上,不過朱門川上游附近的人仍然比較少。我大膽卻慎重地衝上河堤,用身體遮住雞雞棒,一口氣穿過朱門川沿岸的大馬路。

衝進後巷地區後,人潮一口氣減少。

「看到了!」

是安置沙織三號的多功能館。然後在前面的是——

「那就是四大恐怖組織的代表嗎……女的?」

拿著雞雞棒的女性消除腳步聲,獨自準備進入多功能館。

這個時間除了隸屬於撫子小姐的警衛,沒有人可以靠近多功能館周圍。

由於沒必要靠傳雞雞棒避人耳目,他們似乎在兩名代表中選了腳程較快的負責收尾。

就在這時。

『「SOX」隊,通過上游地點。』

PM傳出有點延遲的現況報告。

應該是我們攻略橋的方法,讓他們多少議論了一下有沒有牴觸規則吧。

「!?……騙人的吧!」

看來那名女性也跟我收到同樣訊息,她回頭望向我。

我們都戴著面具,雙方之間也有段距離,但我看得出來。她很驚愕。

黯淡無光的雙眼一下子睜大,太大的衝擊令她一時之間停在原地。

太好了。這瞬間讓我縮短一大段距離。

女性回過神來,急忙進入多功能館。沙織三號應該在屋頂上才對。

「怎麼能輸啊啊啊啊!」

在衝上樓梯的過程中,我與那名女性並肩奔跑。儘管跑過轉角時她速度較快,我也沒被甩掉。我們勢均力敵。

「……!」

女性透過面具望向我的目光,彷佛在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物。

所以我們不是說了嗎?我們「SOX」會認真搞垮你們。

我們這邊可是有獨自跟這個灰暗世界戰鬥到現在的怪人——「雪原之青」啊!再加上好不容易破除四大恐怖組織隊的卑鄙手段,讓我情緒高漲,我看著那名女性的眼睛,下意識地笑了。

即使戴著面具,我的表情似乎還是傳達給她了,女性將眼睛瞪得更大。

然後——

「……」

她眼中燃起微弱火焰。

——噠!

女性之前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的腳底,響起強而有力的碰撞聲。

「……啊?」

剛才還在我旁邊的女性,一口氣抵達下一層樓。

——噠!噠!噠!噠!

接著就這樣發揮出驚人腳力,轉眼間便逐漸跟我拉開距離。

她剛才都沒有認真跑嗎!?

「喂!騙人的吧!」

我咬緊牙關,無視痛得快要斷掉的雙腳和快要爆炸、缺氧的肺,緊追在她身後。

碰!是通往屋頂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我晚了幾秒,跟著衝到屋頂。我以為這幾秒足以致命,宣布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隊勝利的「Stri——去了!」卻仍未響起。

我看到那名女性在一片漆黑的屋頂上四處張望。

看來是黑暗讓她找不到沙織三號。

不過我看得見。

屋頂正中央,沙織三號浪蕩地張開「得分穴」的嬌艷身影!

彷佛在渴望被我的雞雞插入、沙織三號母豬化的淫穢表情!

(這個時候的我,因為「跑者的愉悅感(長時間跑步讓腦內啡分泌,使跑者產生愉悅感的作用。)」變得有點奇怪。有點而已。)

我抓准女性看不見沙織三號的這個機會,沖向沙織三號。

然而,這個處男特有的早泄行為乃不智之舉。

我迅速沖向沙織三號,但女性察覺到這件事,發揮出足以超越我起跑速度的腳力。

「唔喔喔喔喔!」

「……!」

我跟女性全速沖向沙織三號,靠近得會撞到彼此的肩膀。

我在右側,女性則是在左側,我們高高舉起雞雞棒。

眼前是沙織三號的得分穴。

都靠近到這個距離了,女性應該也能清楚看見才對。

誰能先把雞雞棒供奉進去呢……!

我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將雞雞棒插進沙織三號的得分穴。

身旁女性揮下的雞雞棒,龜頭跟我雞雞棒的龜頭撞在一起,有種短兵相接的感覺。

然後——

『得————分!』

勝利的福音傳入我耳中。

沙織三號的得分穴插著我的雞雞棒。

大概是它受到的衝擊太強吧,沙織三號一邊『啊!啊嗯!』、『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一邊因為內部馬達不正常運轉,「嘎嘎嘎嘎」抽搐著。

「——呼……呼……呼……」

我全身脫力,當場仰躺在地上。

我已經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贏了、嗎……?」

我曾經差點撐不下去。

曾經讓華城學姐看到我像在依賴她似的沒用模樣。

但是——

「這樣我應該就、稍微接近華城學姐搭檔這個身分一點了吧……?」

被華城學姐託付雞雞棒,在宛如撫子小姐修行集大成的比賽中獲勝。

我心中產生切切實實的充實感。

嗶嗶嗶嗶。

這時,PM響起來電鈴聲——是華城學姐。我用顫抖著的指尖按下通話鍵。

『成功了呢!』

華城學姐高興的聲音傳入耳中,令人神清氣爽,這一次我才確實體會到「啊啊,我們真的贏了」的真實感。

「都是托『雪原之青』的福。」

『你在說什麼呀!這是我跟你兩個人的功勞!』

「啊哈哈。謝謝。話說,『雪原之青』。」

『?幹麼?我話先說在前頭,因為你用雞雞棒插沙織三號,你連素人處男都當不了了唷?』

我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只告訴她我本來要說的事。

「我好像動不了了……晚安。」

『咦?等等,狸吉,振作點狸吉!欸!事後昏倒是女性的特權啦!』

意識在此中斷。

在視野即將變得一片黑暗前。

跟我競爭到最後的女性盯了我一眼後,靜靜離開屋頂的身影,在我腦中留下鮮明印象。

「……那傢伙是怎樣……」

濡衣由都梨十分困惑。

在雞雞棒搬運比賽跟她正面交鋒的「SOX」男子。

在賭上自己組織存亡的比賽途中,而且還是面對使用卑鄙手段的己方,他竟然打從心底露出笑容,那一幕至今仍烙印在腦海。

看到那副表情,有什麼東西在由都梨心中熱得發疼,無法遏止。

至今以來在恐怖行為中都會隱藏的腳步聲,自然而然地變得不再在意,想要全力與他較勁一番——那股不可思議的熱度。

到了最後關頭,要插入雞雞棒的瞬間,由都梨心中燃起她應該在很久以前就捨棄掉的希望——「如果是跟這群傢伙一起,說不定……」而將勝利讓給了對方——那時的心境。

一切都出乎意料。

幸好,雖然他們使出那麼大費周章的計策還落敗,慶介卻一如往常地說「這種無聊比賽,輸了也無所謂」,沒有狠狠斥責他們。

「那傢伙真不可思議……」

那個男人傳達過來的熱度,現在仍在由都梨心中熊熊燃燒,想要蔓延到其他地方。

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讓由都梨內心產生模糊不清的希望。

「……如果是跟那群傢伙——如果是跟那群傢伙聯手,說不定——」

會不會真的能改變世界?

由都梨沒有將最後這句話說出口。

因為慶介命令過「雞雞棒搬運比賽結束後,無論誰輸誰贏都要集合」,她正好在此時抵達集合地點——朱門溫泉的秘密神社。

這座神社四周是半球形的河岸,每年只會在固定時間,因為河川水位下降出現一個禮拜。

以由都梨為首,將近五百名潛入朱門溫泉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集結於此。

「……!?」

然後,她懷疑起自己看到的景象。

在這邊集合的成員們,大部分都失去理智了。

他們狂舞著,爭先恐後撿拾從天而降的紙片,撿到後就凝視著它,彷佛其他事物全都無關緊要。其中甚至還有跟牛一樣開始舔舐紙片的人,就算是由都梨也嚇了一大跳。

「發、發生什麼事……?」

由都梨不知所措,她撿起隨風飄來的紙片,大吃一驚。

上面畫的圖片,遠遠凌駕於「SOX」讓給由都梨所屬的「捕乳類」的谷津森A書。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這種東西……

這時,一名疑似慶介的人物站到神社前開始演講,彷佛要為疑惑不已的由都梨解答。

他說,畫出這些圖片的人拋棄了「SOX」,轉而加入鬼頭家的勢力下。

「……什麼嘛。」

由都梨聞言,內心急速冷卻下來。

「『SOX』果然不行嘛……」

她的瞳孔再度失去光芒,思緒及內心也蒙上一層霧靄。

「……嗯?」

「早安,狸吉。你終於醒啦?」

醒來時,我身在菊之間,朝陽投射的耀眼光線傾泄而入。

不知為何,華城學姐心情很好地坐在我旁邊。

「真是,昨天事後處理累死我了。要把昏倒的你搬回來照顧。」

她向我說明昨晚我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麼事。

「哎,那一連串的事都是撫子處理的。我只是剛醒來,正好過來看看你而已。」

「沒急著跟你說『謝謝』是正確的。」

我就想說八成是這樣……

「啊,不過只有你的晨勃是清門莊廚師長處理的唷?」

「那個壯碩大叔嗎!?拜託不要騙我啦!」

「睡死的你不知道什麼才是真的對吧?覺得不安的話就去問廚師長囉。問他『請問喝掉我早上第一發牛奶的是你嗎』。」

「我會被切成三段。」

一大清早我們的對話就跟平常一樣,讓我感到一陣暈眩。

這時,華城學姐溫柔地微笑。

「哎,不管怎樣,昨天晚上辛苦你了。給你一顆大金蛋。去好好泡個溫泉吧。今天撫子應該也不會強迫我們混浴。」

我到現在才總算清楚想起昨天贏得比賽的事實。

插入雞雞棒後的高昂和成就感也一同被我想起,讓我想擺出勝利姿勢,不過我注意到自己全身肌肉酸痛,痛得在棉被裡呻吟。

「我們做到了呢……話說回來,慶介他們比賽後有說些什麼嗎?」

儘管他之前說過「SOX」勝利的話,他們會幫忙讓「SOX」的勢力擴散到全國,但我不認為那些傢伙會乖乖守約。

「慶介說『我要跟四大恐怖組織他們整合一下意見,等我一個晚上』。八成是沒想到使出那麼費工的

計策竟然還會輸吧。」

「總覺得不太爽快,可是總比不健全雜誌被搶走來得好。」

「不,慶介他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輸掉,應該不得不幫助我們才對。雖然八成只是表面上的,但聯絡管道就算是一時的也好,創造出來後就是我們的東西。只要以此為墊腳石,找到能真正與我們結為同盟的人,進而拉攏他就行了。跟靠一夜情找老婆一樣。」

「你腦袋腐爛了……」

「又沒關係。因為我們是下流梗恐怖組織『SOX』嘛。」

華城學姐咯咯笑著,站起身。

「好了,那我也去洗個晨澡,久違地悠閒一下吧。」

就在這時——

「什麼嘛。你們倆都在這裡啊。」

早乙女學姐走進菊之間。

總覺得她一臉神清氣爽,卻又有點尷尬地看著我們。

「哎呀,怎麼了?早乙女學姐。你臉色看起來不錯,想必昨晚過得很愉快對吧?」

華城學姐打了個最爛的招呼。

「嗯,哎,差不多就是這樣。」

早乙女學姐竟然承認了。華城學姐「咦?咦?」害羞得滿臉通紅,倒退三尺。

真是完美的反擊。我下次也試試看吧。

「其實,昨晚老朽總算突破瓶頸了。」

「真的?那不是很好嗎!」

前兩天我們都忙著對付慶介他們,所以這件事完全被我拋在腦後,不過我也一直很擔心早乙女學姐的低潮期。

再加上贏了慶介他們的高昂感,我送上誠摯祝福。

不知為何,早乙女學姐尷尬地別過頭不看我,開口說道:

「然後啊,老朽今天決定要離開『SOX』和時岡學園,到鬼頭家叨擾。」

「「啊?」」

早乙女學姐剛才說了什麼?

「就是這樣。多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關照。那,老朽要前往個展了。」

早乙女學姐自顧自地說完後,離開菊之間。我愣在原地,啞口無言。

「……啊!等等!等一下,早乙女學姐!」

華城學姐準備衝出去,跟早乙女學姐問清楚事情原由。

然而麻煩總是接踵而至。

嗶嗶嗶嗶嗶。華城學姐的PM彷佛算好了時機,響起來電鈴聲。

「!?誰啊!在這種時候……安娜?」

她猶豫了幾秒鐘,接起安娜學姐的電話。

「餵……等等,安娜,冷靜點,怎麼了?真不像你。」

華城學姐不知所措地應對,然後大概是因為她太慌張,不小心按到PM吧,安娜學姐的聲音變得連我都聽得到。

『這叫我如何冷靜!母親昨天突然跟我說,開學後要讓我轉到別所學校唷!?她完全不願意聽我說話……』

安娜學姐要轉學!?

不,考慮到第一清麗指定都市最近的狀態,蘇菲亞會講這種話也不奇怪。

安娜學姐不顧我們的動搖,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綾女同學回老家的溫泉探親了對吧?』

「……對、對呀。」

華城學姐臉部肌肉抽搐。我也看見最慘烈的未來,胃縮了起來。

『在母親讓步前,可以讓我躲在那裡嗎……?我無論如何都不想轉學……』

安娜學姐聲音帶著哭腔。

華城學姐彷佛結凍般一動也不動,安娜學姐似乎從這段沉默中察覺到了什麼:

『……我只有綾女同學可以依靠……但你好像有什麼不便之處……』

她聲音細如蚊蚋,準備掛斷電話,華城學姐則是瞳孔放大,交互看著早乙女學姐離去的走廊和我。然後——

「沒、沒這回事。既然安娜遇到麻煩,我很樂意幫助你!」

『……真的嗎?謝謝你。綾女同學!』

安娜學姐聲音開朗了一點。

安娜學姐『那麼,我想我大概後天會抵達朱門溫泉』跟華城學姐商量完細節後,『真的非常感謝你願意答應我這麼突然的任性要求』又哭又笑地小聲致謝,掛斷電話。

「那個,華城學姐……這個狀況,該怎麼辦……?」

這個發展太過急轉直下,我茫然詢問。華城學姐不知道從哪裡拿出耳塞,塞進耳朵。

「狸吉,你知道嗎?戴耳塞行動,能讓人感受到進入自拍性愛或偷拍AV世界般的臨場感唷?可以客觀聽見周遭的聲音,感覺十分不可思議和猥褻呢!」

完美的逃避現實。

「欸!華城學姐!請你振作一點!」

離暑假結束,還有兩個禮拜左右。

看來我們的夏天,現在才正式開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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