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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第一次下流梗恐怖攻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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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開學典禮日隔天。

我為了前往某個場所,邊走向車站邊操作著PM。

我碰觸映照在空中的觸控面板,確認通往目的地的道路。輸入付款密碼,用儲值在PM中的電子錢包購買車票。

然後將PM手環刷過剪票□,坐上喀啦喀啦進站的第一班電車。

坐在電車內搖搖晃晃二十分鐘後,我抵達位於第一清麗指定都市郊外的田園地帶。似乎是因為還沒開始播種,光禿禿的土壤和田間小道廣闊得漫無邊際。

現在是早春所以還有點冷,但在早上伴隨清爽的風和藍天散步,感覺十分不錯。你問我一大早就在做什麼?

我要來回收A書。怎麼了嗎?沒辦法嘛,華城學姐的命令是絕對的!

「呃——是這裡吧。」

有棟小小的作業小屋孤零零地矗立在田園中,我打開門,裡面都被蜘蛛網之類的東西弄得髒兮兮的。

我照昨晚華城學姐在咖啡廳倉庫遞給我的筆記本中所記載的,掀開從裡面數來第二列、右邊數來第三格的地板。

「……是這個嗎?」

底下安放著能輕易放入B5雜誌的木箱。打開蓋子後有個塑膠盒,看得見用毛巾層層裹起的東西。

「也太謹慎了……」

但這句話在我小心取下毛巾後便馬上收回了。

「呣、喔、喔、喔、喔、喔!」

封面是將大屁股對著這裡、身穿深藍色學生泳裝的少女,周圍寫著「魅惑的三角有毛地帶!」、「初公開!十×歲的濕潤柔丘!」、「實錄!幼妻榨乳體驗!」等充滿誘惑力的文句。

「唔!不行不行!」

我馬上將其重新用毛巾包好,塞進肩背包中。

『我把它藏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所以你可以來個自力發電唷?喏,最近不是很流行環保嗎?自產自消之類的。啊,自產自消的話你就得把產出來的東西吃回去了呢。』

儘管華城學姐的話浮現於腦中,我還是全力從小屋奔回車站,打消煩惱。

我雖然屈服於華城學姐的威脅,但想成為像安娜學姐一樣健全又美麗的人類,這個目標仍未改變。

我帶著A書,接著前往昨天那間咖啡廳。

昨天就已經通知過店長了,因此我直接開門進入倉庫。

我啪啦啪啦地翻開剛回收的A書,隨便找一頁縮小影印成明信片尺寸。

雖然搞不太清楚,但清麗指定都市中有很多支持並信仰「雪原之青」的大人,似乎是在其中數名可信賴者提供的場地像這樣設置影印機,做為臨時據點。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沒有合體畫面耶……」

我一面影印A書,一面回想昨天與華城學姐的對話。

『我保有的三本A——不健全雜誌,每一本都沒有關鍵的合體畫面唷。』

一天三分鐘全部用完的華城學姐焦躁地慎選用詞發言:

『不如說,就算是殘存到現代的少數不健全雜誌,也沒幾本有合體照片或圖片的。果然有無合體畫面,限制的嚴格度也截然不同呢。』

『哦——這樣啊!』

你到底有多討厭把A書叫做不健全雜誌啊。每叫一次眉頭就皺一次。

『我想早點讓大家——至少要讓時岡學園的學生們——搞清楚性是什麼東西,但對方是連頭戴內褲的人都不會覺得可疑的性知識貧乏者。果然僅憑一天三分鐘,而且還只有口頭的恐怖行為,很難好好流傳性知識呢。假如有畫著合體畫面的東西也能讓我在教育方面有些頭緒,但要製造新的太難了,想避開國家組織——善導課的情報網找出殘存的不健全雜誌也不太實際。所以狸吉,我期待你在這方面的做為唷。一想到你會不會把有合體畫面的刺激物帶回來給我當土產我就……嗯,現在說這個好像也沒用呢。』

『不用這麼急吧?流傳性知識這種事急不得的吧?』

『笨蛋,你沒看新聞嗎?』

『咦?』

『啊啊,對你有所期待的我真是個傻子。反正狸吉一定是著迷於電視中安娜的肉體,而沒在聽她母親——蘇菲亞·錦之宮的主張對吧?真是,就是因為這樣思春期的男生才最差勁咧!』

『沒、沒沒沒、沒這回事!』

『啊——知道了知道了。總而言之,現在就算是來硬的也得想辦法流傳性知識,否則會變成大事唷。我的確對恐怖攻擊本身樂在其中,是個幾乎毫無計劃就去實行恐怖攻擊、自我中心的愉快犯,可是——』

『你很清楚嘛,那麼我要求你反省、後悔,順便去自首。』

『把別人的話聽到最後啦。嗯,我雖然是個自我中心的女人,但還是有倫理的。』

『你是用哪張嘴(下略)』

『當然是上面的(下略)』

——所以呢狸吉。我暫時得為了妨礙蘇菲亞策劃的連署活動從事恐怖攻擊。而這必須要先讓學校的大家明白合體是什麼。可是,我想不太到什麼好方法……雖然奪走生母的第一次和比父親更早脫離處男之類的方法倒是源源不絕。』

『那還比較厲害吧!?不對,我可沒在誇你!』

『總之,除了跟之前一樣按部就班影印不健全雜誌散布外別無他法。雖然半年來我一直在這樣做,就算再持續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就是這樣,狸吉,明天早上可以幫我把不健全雜誌的影印圖藏在學校嗎?方法我會好好教你的。直到把你教到就算在途中喪失記憶也會「身體,還記得……」為止。』

『咦——……』

『就算再怎麼不甘願,你的表情也太露骨了。是嗎?這麼討厭的話,我就提出另外兩個選項吧。第一個。其實時岡學園有一位散發出「我好喜歡好喜歡猥褻話題」氣場,而且覺醒後好像能憑毅力突破PM監視畫圖的學姐,可以灌輸她性知識,讓她墮落到我們這邊嗎?順帶一提,她看起來完全是名小學生幼女唷。』

『別開玩笑了!』

要我教看起來是幼女的人性知識!?這樣我不是會興奮起來嗎!

『然後另一個是,在拘留所強制勞動。』

『啊——是是是!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在我腳踏實地進行下流梗恐怖行為的這段期間,華城學姐則是在摸索有效流傳性知識的手段,但好方法並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找到的。她貌似也很清楚這點。

我呆呆看著大聲發出「喀喀喀!」震動聲的影印機,再次想起昨晚的對話。

『PM的性表現監視機除了像華城學姐的咸〇超人異常特性外,可不是能輕易破解的東西唷。早點放棄如何?』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所以這十年間我才無法提供性知識給年輕世代,導致性知識貧乏者被大量生產吧。』

像不破同學那樣的人嗎……不對,那跟性知識什麼的無關,只是個狂熱分子吧。

『話說回來,「性知識貧乏者(部分原文(Tonchinkan)與小雞雞(chinko)音近。)」念起來感覺有點那個耶,那個。呵呵呵。』

『不要什麼東西都牽扯到那方面啦!』

『那方面是哪方面?討厭——玉袋中積滿煉乳、腦袋只想得到一件事的男人,心靈純潔的我真是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思考迴路!』

『因為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全部都是猥褻文句啦!』

『那不是我的關係,是因為你腦中新增了一個黃——猥褻話題過濾器吧?呵呵呵,欸,你知道嗎?黃——猥褻思想是會傳染的唷!』

『……可惡,明明就這樣不小心說出禁止單字被抓走就好了……』

『呵呵呵,你以為我從PM的監視下逃了幾年了?回歸正題吧。由於無法讓PM無效化的我和你還能像這樣講猥褻話題,你才會產生藉由把禁止單字換句話說,或是其他拐了個彎的手段,就能想辦法傳播性知識的錯覺,但假如想將情報傳達給完全無知的對象,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會變成每個人都用不同的辭彙玩傳話遊戲,只會造成混亂呢。』

『你很了解嘛。沒錯。知識無法以等比級數的效率傳達,情報交錯也可能導致混亂。話說回來,「交錯」會讓人聯想到某種PLAY呢。因為是「交雜錯亂」的意思嘛——光男(惡搞日本著名詩人、書法家相田光男的詩集《我是人類嘛》。)。』

『別把偉人當笨蛋啊!你的腦袋真的都是這種東西!』

『我是人類嘛。』

『吵死了!』

『話題又岔開了呢。』

『百分之百是你的原因。』

『嗯——對對。剛才講到只憑口頭很難傳達性知識。儘管使用各式各樣的圖片或相片會容易得多,但製造新圖風險果然還是太大了呢。這方法並不實際。』

『因為PM手環能十分正確地理解佩帶者的手腕和手指的運動軌跡呢。我記得,連寫出肉眼都很難看清的小字好像都能輕易感應到?而且每個人的軌跡資料都會半永久保存在國家伺服器中。』

『如果是以前的日本,會把這種技術用在「由機器人重現黃金手指的技巧!」之類的事上吧。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社會呢?』

『你的腦袋才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啦!』

『個人軌跡資料會被半永久保存這點很讓人頭疼呢。要是發現猥褻圖片或塗鴉,只要比對可疑人士的資料,就能確實過濾出犯人了。由於資料是用人工比對,期間所費的勞力和時間會在抓到犯人時給予嚴懲來泄憤吧。』

『嚴格到連未成年人都有被判無緩刑長期徒刑的案例呢。』

『真是個討厭的時代呀——這樣不就變成做猥褻行為比殺人還惡劣了嗎——所以說,要是有其他辦法就好了,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就算有我也不會說唷。』

『啊,喂喂是警察嗎?關於今天在島田站發生的事件——』

『呃啊啊!知道了!我——知——道——了!只要實際去拍攝合體照片或影片,不被發現不就行了嗎!』

『……駁回!』

『你是要我怎樣!?』

『做到這個地步怎麼看都已經超出色——猥褻範疇,只是讓人感到不快的暴行罷了。再說,就算拍了動畫或照片,要把它們播放、呈現出來也必須透過PM的線路,這比製作圖片更容易被抓到唷。網路匿名性還活著的時代,是像網咖那樣每個人都能使用的發信端還存在於不特定多數場所的許久以前唷。能惡作劇用公民館(教育設施。為了提高人民素養,會舉行與教育、學術、文化有關的各種事業。)的電腦開啟猥褻網頁後就放在那邊,也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你還做過這種事啊!』

『不對不對,是我爸做的啦,是我爸。真羨慕他呢。』

『我剛才還有點同情他,但你父親會被逮捕果然是理所當然的。』

『哎,攝影這提案還不賴。只要別透過網路,用PM的投影機能放出來就不會被抓到了。可是啊,要在原地停留好幾分鐘用來放映也不太實際呢。會被以現行犯逮捕唷。』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想在短時間內流傳性知識都很困難呢。』

『你那燦爛的笑容是怎樣?小心我把它擰下來喔?』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華城學姐陷入苦戰的話對安娜學姐比較好,因此我根本無所謂……

但隨著得知安娜學姐的母親、叮嚀我「別把性知識帶進來」的家長會會長——蘇菲亞·錦之宮主導的「連署活動」的詳細情形,我不否認我現在感覺十分複雜,也能理解華城學姐想把它搞砸的心情。可是,那種連署怎麼看都不像會得到正面支持,所以也無法構成我站在華城學姐那邊的理由就是。

「好,印這麼多應該夠了吧。」

我選了五頁A書各縮小影印成三十份,將其塞入書包,然後看了看時鐘。時間剛好,把A書放回原處再走到學校時正門應該剛好開了吧。

我對正在準備開店的店長說了聲「打擾了!」後,便離開咖啡廳。

「嗯——下一個是……高中部啊。」

早上寂靜的校舍中。我背著裝有色情明信片的書包緩緩而行。

將總共一百五十張色情明信片的半數藏在國中部校舍後,我經由走廊前往高中部校舍。

色情明信片藏在像音樂或家政等特別教室的柜子中,以及公布欄上的公告內側、廁所紙簍中等各式各樣的場所。可是嚴禁選擇學生的書桌或置物櫃、鞋櫃等強迫對方收下的地方。

好像是因為重點在於要讓學生們基於自主性去尋找色情明信片。明明我的自主性就完全無視的說。

和教師一同策劃巡邏體制的華城學姐完全掌握了巡邏路線,但她為了製造漏洞,讓我比較好藏猥褻物而無暇分心。遵從華城學姐指示的我則是能夠比較放心,專注於藏色情明信片。

……說到底也只是「比較」,從剛剛開始我每感覺到人的氣息一次,就嚇得雙腳發抖心跳加速。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快泄出來了呢——啊啊,不行不行!不知道是因為太常聽華城學姐的玩笑話還是緊張的緣故,思考逐漸回到以前的模式了!

我一面抵抗華城學姐的精神污染,一面抵達高中部校舍,四處徘徊,尋找有沒有地方適合藏明信片。

這時視線一角突然察覺到某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喔喔……」

那是一幅畫。構圖為穿著時岡學園制服的一對男女,在夏日的頂樓一起吃午餐。作者是時岡學園三年級的早乙女乙女。

那幅畫隆重地裱框起來,和寫著「全國高級中學繪畫競賽最優秀作品」的獎狀裝飾在一起。

我沒什麼藝術造詣,不了解太詳細的知識,但那淡淡筆觸擁有難以用筆墨形容的美麗和清爽,是幅光是欣賞就讓人覺得心靈被洗滌乾淨的作品。嗯,沒錯。我喜歡這種的。

我不是為了追求像現在裝滿書包的色情明信片般的東西,而是想靠近這種洗淨內心的事物,才會來到時岡學園。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再次體會到自己陷入的不幸後,我重新邁步。

啊——那幅畫好想擺一張在房間啊。當作不被華城學姐荼毒的護身符。

我一面想著這種輕率的事一面行走,發現了掛著「化學室」門牌的教室。真幸運,化學室有很多地方可以藏,就在這裡一口氣減少數量吧。我幹勁十足地打開門。

「哎呀,奧間同學,會在這種時間、這種地方遇見你還真巧呢。昨天和學生會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立刻關上門。

穿著白衣的不破同學在裡面。她在教室中央的座位上抱膝而坐。有黑眼圈的無機質雙瞳凝視著桌上的塑膠盒。那傢伙在做什麼啊。

得趕快逃走。

我像脫兔一樣開始在走廊上奔跑。

「奧間同學,和我聊一聊吧。」

「呀啊啊啊!?放開我——!」

門縫中突然滑出一隻纖細的手,把我拉進化學室。

「我也是有感情的唷。你那樣子逃走,我會受傷的。」

不破同學擅自用起化學室的設備泡咖啡,一面用平淡的聲音說道。她將咖啡倒入圓柱形測量器(直接說「量筒」的話PM會有反應)中遞給我後,便又開始盯著桌上的塑膠盒。至少也用燒杯裝吧。

「這個嘛,因為我嚇到了,沒想到在這種時間和這種地方會有人……呃,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在觀察蒼蠅的合體行為。」

我不該問的。

不破同學維持抱膝而坐的姿勢拿出放大鏡,將臉湊近塑膠盒:

「我最近才知道,不只是蒼蠅,昆蟲在即將產卵前下半身都會像這樣合體。雖然人類和昆蟲的情況可能會有所不同,但孕育新生命的行為在根源方面應該有某些共通點才對。」

這個瘋狂科學家是怎麼搞的?不破同學不顧我的疑惑繼續說道:

「我其實想觀察哺乳類,但家畜育成區域被嚴格限制出入,我也沒聽說過狗或貓會有這種行為的案例。」

這麼說來,以貓狗為首,幾乎所有寵物都是去勢後才賣出的。

「因此我現在試圖藉由觀察昆蟲的合體行為,靠近懷孕的真實。然後,我想聽聽出現得正巧的奧間同學的見解。請問人類也會合體嗎?」

「啊、啊哈哈哈哈,又不是機器人,我想不會吧。」

儘管我試圖笑著敷衍過去,不破同學卻沒有什麼反應。

她沉默著用放大鏡觀察蒼蠅,等到過了一段時間,蒼蠅交配完後:

「……嗯,看來至少你還沒受到取締當局的荼毒呢。」

「咦?怎麼了?這麼突然。」

「沒什麼。以前我一在教室觀察蒼蠅的合體行為,教師就會狠狠罵我一頓。由於奧間同學沒有做出這種不講理的行為,我判斷你是位於中立地帶的人類。」

這傢伙在做什麼啊。快點被退學啦。

「話說回來,我也有話想問你。奧間同學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咦?啊、啊啊,我是在巡邏『雪原之青』有沒有出現唷,啊哈哈,我昨天加入了學生會,今天馬上就要開始以見習身分工作了!」

我下意識地拉近書包,急忙遮掩起來。

「噢……你平安無事地被學生會接受了呢。那就好。可是,間諜活動請適可而止唷。因為你身為學生卻精通猥褻知識,大家都對你有所期待。」

「咦?間諜活動?」

「關於這個,學生會還會再

跟你說明吧。目前你只要幫我的實驗材料——小蒼蠅們保密就好。因為它們與替代單字不同,不能馬上複製出新的。」

替代單字?昨天也是這樣,太多暗語了,我有聽沒有懂。

「不過在這種地方堂堂正正地飼養蒼蠅,不是應該早被發現了嗎?」

「啊啊,沒問題沒問題。因為這裡是已經不會用來上課的化學社社團辦公室。顧問老師也幾乎不會來。所以,拜託你羅。我也會幫奧間同學的可疑行為保密,還有不去逼問會讓身為學生會成員的你感到為難的問題的。」

我感覺到雖然有點誤差,但那雙無機質的眼眸確實藉由理論,正確捕捉到了各種真實,讓我毛骨悚然起來。

被十分乾脆地從化學室釋放後,我也平安在高中部藏完色情明信片了。

不破同學在班會開始前進入教室,如她所宣言的一樣,她今天沒有再質問我,只是簡明易了地為我說明校內設備之類的,像普通的同班同學一樣正常接觸。其他同學也沒有再對我投以昨天那種光芒四射的熱情視線,在健康檢查時也對不知所措的我十分親切。

總覺得好像總算接觸到風紀最優良校的正常姿態了。雖說是被威脅,但我可是個在校內藏了色情明信片的人……大家就是溫柔到會讓我被罪惡感折磨的地步。

與昨天完全相反的平穩一日過去,馬上就到了放學時間。

「午安,奧間同學。昨天真不好意思呢。」

我輕輕敲門後進入學生會辦公室,安娜學姐便面帶微笑迎接我,跟昨天一樣,我甚至有種她背後在發出光芒的錯覺。

「不不,沒這回事!華城學姐昨天跟我說了很多事,例如哪間店很不錯之類的!我獲益良多呢。」

真的是「說了很多」啊。

我故意說得讓安靜坐在副會長席上的麻花辮眼鏡華城學姐也聽得見。她似乎在用PM展開的電腦螢幕和假想鍵盤製作什麼文件,表情一直不太高興,跟精力旺盛的黃腔模式判若兩人。

「那就好。雖然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但綾女同學知道很多好店,還意外地淘氣,是位很有魅力的人唷。之前也因為在KTV熱唱演歌時店員剛好進來,臉就紅得跟番茄一樣。」

「安娜,我明明再三強調過這件事要保密……!」

華城學姐不快的表情染上紅色,歪著嘴撲向安娜學姐。

「哎呀,有什麼關係。大家一開始對綾女都是頑固、難接近、眼鏡之類的負面印象,才會沒注意到你隱藏的魅力。」

「眼鏡我可沒被說過!」

「想撿流浪貓卻因為被抓傷而哭出來,還好強地表示『沒什麼,我討厭貓所以這種事並不稀奇』、突然被搔腋下時會嚇得跳起來、會在奇妙的地方害羞,臉紅得跟煮熟的章魚一樣……有很多可愛之處唷。」

「唔,你這傢伙!」

華城學姐連布制絕緣膠帶都拿出來了,拼命想封住安娜學姐的嘴巴,但安娜學姐只是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她,面帶微笑繼續爆料。

「……華城學姐,你在安娜學姐面前都沒形象了呢。」

我為了報昨天的仇,對正在被安娜學姐「嘿!嘿!」地戳側腹的華城學姐投以調侃話語。

「和毫無空隙的完美超人正面對峙,根本不可能贏吧。」

華城學姐瞪著我,生氣地說道。

「喔喔?怎麼這麼吵!?」

這時遲到的猩猩學長看見兩人的爭執,驚訝得瞪大眼睛。

「轟力學長!快把這個笨蛋會長的嘴巴堵住!手段不拘!做為報酬,我會不惜砸重金買香蕉給你的!」

「要我說幾次我討厭香蕉你才聽得懂!餵奧間,你在笑什麼!」

從安娜學姐投來的可愛眨眼中,我感覺到她「這樣氣氛就會變輕鬆一點羅」的體貼。

哎呀糟糕,我真的要迷上她了。

「好了,那麼就來具體說明奧間同學的職責羅。」

不愧是時岡學園學生會。沒過多久就冷靜了下來,並馬上開始會議。

「我們學生會和老師們期待奧間同學做的工作主要有三項。其一是揭發猥褻單字,其二是找出猥褻物品。最後是阻止『雪原之青』的恐怖行為。」

我在聽見「找出猥褻物品」時流下冷汗,急忙維持住撲克臉:

「呃,找出猥褻物品和阻止恐怖行為我是明白了……」

我提心弔膽地舉起手。

從時岡學園的風紀維持角度總括他們想讓我做的事,就是「從學生間找出猥褻物並立刻將其銷毀」吧。

只要下流梗恐怖攻擊的目標訂在學生,我的存在就與早期發現、早期對應恐怖行為有所關聯。

他們希望我能在發現恐怖行為的瞬間就採取因應措施,因為這種事無法寄望那些連頭戴內褲的可疑人士都會忽略掉的人員。

啊,不是的,我不是在指安娜學姐唷。

「但『揭發猥褻單字』是什麼意思呢?」

「啊啊,這個呢,是希望你能發現學生們使用的替代單字。」

替代單字。我聽過這個詞,今天早上不破同學說過。

現在我總算明白不破同學是在叮嚀我什麼了。

「奧間同學應該知道,禁止使用的單字以國為單位一年更新一次,以地方自治團體為單位半年更新一次吧?」

我點頭表示肯定。新確認的猥褻單字會在特定日期用PM通知每個人,以後就不能使用了。

「還有一種,比如像『時岡學園內部』這種極小範圍也能更新禁止單字,這你也知道嗎?」

這個更新方式鮮少使用。特別是像時岡學園這種以擁有健全風紀廣為人知的組織,更是絕對不可能。

原因在於,「使用這個更新方式」本身,就是使用範圍內有在進行猥褻交談的鐵證。

「我是知道沒錯,但難道時岡學園有在採用這個更新方式嗎?又不是我的國中。」

「很遺憾,有的。儘管學生們以前從未有過將禁止單字用其他字詞替換的行為,但自從『雪原之青』出現以來,老師們發現這種案例的情況急遽增加。家長會和理事會便沉痛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以時岡學園的學生為對象,暗地更新禁止單字。但就算遭到了精神污染,他們終究還是時岡學園的學生。不僅鮮少在教師面前露出馬腳,就算不小心被我們學生會成員聽見,也常常在我們沒理解到那是替代單字的情況下對話就結束了。因此希望奧間同學能找出這種單字並跟我們報告,從內部遏止學校的污染。」

我回想起昨天在教室聽見同學說出的「間諜」一詞。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我的國中也有「背叛者」或「乖寶寶」這種討厭鬼。

「是,我明白了!從今天開始,我會去注意學生間的對話!」

儘管我咬字清晰地回應,但老實說,我沒什麼幹勁。

廣範圍限制用詞雖然能夠有效斷絕性知識流傳,但限制範圍如此狹隘就沒什麼意義了。只會馬上產生新的替代單字,變成效率差勁的捏手背遊戲(小孩子互相捏彼此手背的遊戲。比喻事態毫無進展。)而已。外加告密者露出馬腳後還會被討厭,變得連閒聊都無法參與。有經驗者如是說。

而且,制定替代單字的那方有張王牌。例如想把「小雞雞」換句話說時,只要將其意義賦予在「松茸」、「棒子」等日常生活也會使用的單字上,PM就無法禁止了。不過要是惹惱取締方,連這些單字都開始限制的話,就會變成文字的殲滅戰,因此也可以說是兩面刃吧。

關於這點,那時我雖然沒發現,但毫不猶豫就說出「松茸」一詞的不破同學果然是危險人物。

「總而言之,努力發現替代單字就是奧間同學的日常業務。然後呢,今天馬上就有一個重大任務要交給你。」

安娜學姐吐出鬱悶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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