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夜(2/2)
雖然像是感悟到什麼似的口吻有點讓人嗤之以鼻,不過說的話我倒是十分認同的。
和某個人在同一個場所,同一個時間裡一起做一件快樂的事,如果對方又是喜歡的人的話那應該會更加開心的吧。
「啊、就算這麼說,約會果然還是令人愉悅的事物呢。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令人開心的事,真的,非常羨慕活著的人呢。」
什麼嘛這種口吻。今天一天明明是你最開心不是嘛?
嘛,雖然說我也不是不開心就是了。
不如說挺開心的。
不、其實我也超開心的。
「吶?這樣一來是不是,一個未練就被消滅了不是嘛?」
並不能完全否定這樣的說法。獲得了死之前和女孩子約會這種體驗的話,說不定確實是蠻不錯的呢。昨晚她將這個提議說出來之後,我也確實是有點感興趣。一周之內交一個女朋友然後去約會什麼的對我來說還是比較困難,不過簡單地去體驗一回倒是可以做到。
「然後啊,還有想到什麼死之前想做的事麼?」
看著正在喝咖啡的我,死神問道。
「……不,並沒有了。」
「這樣啊。還沒有想到嗎。」
死神露出了讓人一眼就見得到的失望的表情。
其實我也在約會的途中稍微思考過一次了。但是,果然什麼都想不出來。不管怎麼思考也沒有特別想要去做的事。
「這麼這樣吧,不是現在的也沒關係,比如小時候憧憬的東西呀、當時的夢想之類的總有吧?比如說,想成為電視中的變身英雄那種也可以啦。從那個角度去思考說不定會有所收穫呢。」
死神的話讓我的心中不免犯起了波瀾。
英雄嗎。
「……也是吶。就算是我也是有過夢想的吶,雖然現在已經沒了。」
「欸~這樣子呀。是什麼樣的夢想能告訴我嗎?」
死神露出了非常期待的表情。
「……」
雖然不想告訴她吧,但這時心裡出現了了一種告訴她也無妨的念頭。一起行動之後對她有點敞開了心扉這種自覺我還是有的,但如果整件事都是為了從我口中套情報的大作戰的話那真的有點恐怖呢。
「……我在稍微早之前,是以成為醫生為目標的。」
聽到這些話的死神,表情瞬間就明亮了起來。
「欸——是要當醫生啊!欸~這樣子呀!嗯!這不是超棒的夢想嘛!」
這麼率真的反應,看起來應該不是那種大作戰的樣子。
「不過,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放棄了嗎?為什麼會放棄呢?」
「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了。其實這個不是我的夢想。我並不是想成為一名醫生,而是想成為『我大哥那樣的人』,那個時候察覺到了。」
死神看起來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歪著腦袋看著我。
「……想成為哥哥?是怎麼一回事呢?希望有個弟弟麼?」
「不、並不是那樣的。是想成為死去的大哥——正人那樣的人喲。大哥也曾以當一名醫生為目標。所以我當時也想向哥哥一樣成為一名醫生吶。這樣的話,我就能夠成為像哥哥那樣的人了。那種對我而言是英雄一樣的人。」
「英雄?你的哥哥嗎?」
我點點頭。
我的話小時候也對電視中的變身英雄非常憧憬。想成為那種打倒邪惡、保護弱者,非常帥氣的正義的夥伴;想成為為了大家的笑臉而日夜奮戰的正意義英雄那樣的人。
不過,憧憬的英雄並非來自電視,而是出自近在咫尺的身旁。
是的,對我而言大哥就是那樣的人,是正義的英雄呢。
漸漸地小時候的記憶在腦海里甦醒了過來。
那是和大哥一起度過的時光。
※
「哥哥!」
正打算出去而到了玄關門口的正人,聽見了年幼的弟弟的呼喊而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回頭望去,正看見不知為何而笑容滿面的弟弟。
「嗯~怎麼啦?」
正人有著和誰說話都以對等的姿態來交流的習慣,就算對年幼的弟弟也是一樣。正因為在對話的時候也一定要好好正對著對方的臉,所以在這樣的時候為了好好地對著弟弟的臉,半蹲著做出了一副好好聽的樣子。
「那個呀!那個呀!動物們呀,真的很厲害呢!好像完全能聽懂我說的話一樣!說要給它餵吃的馬上就跑過來了呀!」
雖然總還是覺得弟弟還很小,但也是成長到了小學生的年紀了啊。這正是對什麼都感興趣的年紀啊。正人想起今天弟弟說過小學的郊遊去了動物園這件事。還說了想和動物進行溝通但並沒有成功什麼的。
見到了水豚呀、孔雀呀、非洲象之類的之類的話,弟弟今天一直興奮地說個不停。通過自己還不是很能說會道的嘴,將城裡絕對見不到的動物們的魅力努力的傳達給我們聽。
「嗯,是這樣的吶。動物們呀,都非常聰明的呢。所以哈娜也是能聽懂你說的話的吶。」
「欸?!真的嗎!是這樣嗎哈娜?」
說著弟弟跑向小狗,用小小的身體抱住了這隻小狗的身體。
從正人的角度看去,完全就是兩個弟弟在玩耍一樣。
一直以來,都是正人照顧相差9歲的弟弟。父親因為一直作為大醫院的醫生而忙碌著,所以經常會一直忙到甚至沒有時間回家。也因此,正人大概就像是代替著弟弟的父親一樣的角色去照顧著弟弟。
周日的話就帶著他一起去各種地方玩,告訴他各種交通工具的用法。正人也同樣教給了弟弟關於圖書館的使用方法。和自己一樣,弟弟對書本
也是非常的喜歡。他尤其喜歡動物或者各種工具車的圖鑑,也因此總吵著要去看圖鑑上記載著的真玩意兒。正人也儘可能地實現弟弟這些願望。
正人特別喜歡看到弟弟的笑容。也不僅僅是弟弟,家中的父母,朋友們,身邊的人們的笑容,正人都非常的喜歡。
「然後吶!然後吶!」
正人一邊說著「啊,抱歉!」一邊雙手一拍道歉著讓弟弟停止了說下去。「你哥哥呀,現在不得不出門一趟喲。待會兒回來繼續聽你講這些喔,不好意思啦。」
這麼說著,正人把弟弟手上拿著的運動包給接了過來。
「啊!這麼一說今天有哥哥的足球比賽呢!」
這個時間點上,正人還是一名高中生。雖然不是為了青春夢而在社團活動中揮汗如雨,但收到了運動社團的拜託,又因為正人是能幫上別人的忙就會很高興的性格,總之並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今天就要去參加足球社團的正式比賽了。
「這樣的話,我也去加油!」
正人用著足球場上才會有的速度全力奔跑了起來。
和其他的足球部員相比較也絲毫不輸的動作,運動神經拔群的正人,是那種做什麼都能非常拿手的人。也正因此很多人都會請他幫忙。
比賽進行到了後半,雙方拉鋸的場面也正因為他而被打破。
得到了正人助攻的社團王牌前鋒打進了漂亮的一球而決定了比賽的勝負。
隊伍中爆發出了歡呼聲。破門的前鋒被大夥圍了起來,客隊的觀眾區也向那位王牌選手發出了巨大的應援聲。
「……」
球場內只有弟弟才明白。
在那一瞬間,其實正人完全可以自己射門,但是為了不喧賓奪主而將球分給了那位前鋒。為了將功勞讓與大家,而選擇了助攻。
這就是正人了。
比起自己更願意幫助他人獲得成功。
這樣的正人正是弟弟心中的英雄。一直在大家的中心,被大家所信賴著的哥哥。能帶給大家活力的哥哥。不僅是弟弟的驕傲,也是他的憧憬。
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成為像哥哥這樣的英雄的話就好了呢。他這麼想著。
「這樣子呀……對你來說哥哥就是值得憧憬的英雄呀……」
死神輕輕地說著。
大哥從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嫌麻煩地照顧著我了。學習也好、運動也好,教會了我各種各樣的東西。科學上的小知識呀、體育上面的規則呀,知識面豐富到甚至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沒有不知道的東西了。
可以說現在我這個人的基本框架都是由大哥幫我搭建的。
「……但是呀,好似超級英雄一般的大哥也就這樣簡簡單單地離開了人世,我希望成為的英雄消失的同時,成為一名醫生的夢想也就放棄了。」
就這樣突然之間,憧憬的英雄就這樣消失了。也就從那個時候起,我變了。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對於為什麼要繼續活下去而茫然失措。
可能不止是父親吧,其實說不定我也是一樣活在大哥的幻影之中呢。失去了大哥之後,我甚至連前路都無法看清了。
聽完從我口中說出的關於大哥的那些事,死神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對這個孩子來說,倒是挺難得會出現的表情吶,我這樣想著。
「是因為事故去世的麼……?」
「啊啊,這個我之前講過了?總之確實是這樣。乘坐巴士的時候突然被卷進了撞車事故之中呢。好像不顧自身安全去救了一個孩子的樣子。就算連活著的最後一分鐘也像一個英雄一樣嘛……」
「嗯,真的是這樣。非常了不起的人呢,犧牲自己去救了一個孩子這種事。」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救下來一個孩子,真是很棒的人呢之類的話。
真正的英雄呢之類的話。
當然,能夠拯救一個孩子的命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大哥能親手救下一個小孩子,我這個作為弟弟的也很感到光榮。
但是,我也想讓大哥活下來啊。
為什麼他總是比起自己來別人的事更加優先啊。如果一開始就有自己性命優先的想法的話,不去保護巴士中的那個孩子而存活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對吧。
一直這麼想的我,說不定真是個壞人呢。
「……不過呀,為什麼你會放棄成為你哥哥那樣的人這件事呢?你自己去代替你的哥哥去完成他沒有完成的夢想之類的事,你就沒有去想過麼?」
「我的話最初也是想過的啦。大哥剛去世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要代替哥哥去完成那成為一名醫生的夢想,不過我發覺了一件事。就算我成為了醫生,我也成為不了像我大哥那樣的人。學習上根本不能和大哥比,運動方面也是完全不行。在大家面前說很多讓人感到有趣的話也做不到,朋友什麼的完全沒有。說不定不管我怎麼努力也做不到成為我大哥那樣的英雄。所以,我放棄了。成為大哥那樣的人也好、代替大哥去完成未盡的夢想也好。」
「……」
死神不知道該如何接我的話頭,就這樣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和大哥比絲毫沒有才能的我,怎麼可能獲得父母的期待呢。」
「……為什麼要這麼貶低自己呢。這樣真的很難受吶……」
「所以我到底什麼地方有優點啊?和大哥比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啊。我真的有隻有我自己能做到而大哥做不到的事嗎?」
發覺到隨著自己越說越響的聲音,我急忙收起了自己過高的音量。
死神果然也露出了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而煩惱的樣子。雖然嘴巴一張一合好像說出了什麼似的,但實際上她並沒有說出什麼話。
「就算是很用功很努力成為了像大哥那樣的人,死掉的話也不就沒有意義了嘛!大哥不就是那樣子嘛。就因為遇到了事故一瞬間就死掉了。明明再努力一點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啊。所以就算努力但死掉的話,一切努力也不就都白費了嘛。所以啊,對於我這樣的人的人生來說。未練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啦。」
我將我想說的東西給傾吐了出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將心中一直藏著的話給傾瀉了出來。這些明明都是根本就不想和任何人說的話,但和死神傾訴了之後確實感覺自己的心裡舒暢了一些。
但是,聽完我那些話的死神,看起來變成完全沒有了活力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她確實想說些什麼,但是到底說什麼比較好這方面她確實非常迷茫。仍然繼續露出著那種難過的表情。
看到這樣的她,我稍稍感覺到了一點罪惡感。
在這之後,也因為太陽快要落山了,我們就打算回家去。
已經很久不在家裡吃晚飯了。好像父親因為工作的關係要晚回家,所以今天也沒有在飯桌上和他碰上面。
晚上洗好澡之後我來到了客廳。
一面擦拭著還濕漉漉的頭髮,我一面坐在沙發上撫摸著哈娜的腦袋。
這樣摸著哈娜的時候,小時候的一些回憶也在腦海中甦醒了過來。
每天撓撓哈娜幾乎是我的必做功課,從大哥還活著的時候就一直如此。
「和哈娜一起生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一邊看著我親昵地撫摸著哈娜,死神一邊詢問著。
「從我生出來之後一直在喲。」
哈娜其實比我還大一歲,在我出生之前就飼養在家裡了。似乎哈娜也還是小小狗的時候是從父親的一個熟人那裡拜託飼養的。
「這樣呀,這樣的話對你而言哈娜也是你的兄長呢。」
「欸?!」
雖然確實比我先出生吧,哈娜對我而言可能也是一位兄長也未可知。在大哥去世的時候,好似為了安慰哭泣的我而舔著我的臉頰這件事我也還記得。這大概就是哈娜代替兄長而守護我的一種方式吧。
開心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它一直陪著我。
是啊,哈娜也是我的一個重要的兄長吶。
「……不過呢,雖然沒有說,但是你還是很明白的呢。」
「什麼事情?」
「……啊啊,不,沒什麼。」
我繼續撫摸著哈娜的腦袋。僅僅只是做這一個動作,就能讓我的心情平復下來。
「哈娜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呢~」
死神看著哈娜和我的樣子,露出了微笑。
「唔唔唔……。我也好想摸一摸啊……」
這樣說著,表情馬上變成了一副有點懊惱的樣子。
對她而言不能體驗到撫摸哈娜那摸起來很舒服的毛這件事讓她看起來確實蠻可憐的。
於是我有點惡意地用著比較顯擺的方式繼續撫摸著哈娜。
「等、等下
啦!幹嘛露出這種笑臉啦!好像故意給我看似的!」
「並沒有啦。」
一會歡笑一會生氣,瞬間出現好幾種表情的這傢伙,看起來可真忙呢。
也許是託了這傢伙的福吧。今天終於感覺到了很久未曾體驗的疲憊、
怎麼說呢,是那種大玩一場之後的累吧。像是馬拉松堅持著跑到了最後的感覺。
和陰鬱的每天的疲勞完全不同,不僅很難得地從學校和補習學校、家的三點一線中脫離出來,和誰一起出門玩耍也是很久不曾出現過的事了。
明明在大哥去世之前,這些事都只是日常而已。
死神雖然之前都一直沒有精神的樣子,但是看到了哈娜的樣子後又恢復了。
她會變得沒有精神,也是因為聽到了我之前說的那些捨棄夢想的理由吧。說不定也因此知曉了我在這世界上並不會有未練的理由了吧。也如此,知道了自己留在我身邊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吧。
雖然很遺憾,但這才是正確答案呢。
死神能為我做的事情已經沒有了。不過幫助被人欺負的傢伙而獲得良心的滿足、或者是去約會讓我稍微感受到現充的生活之類的,讓我還是有一點點感謝她。
不過呢,在這之後她能做到的事情已經沒有了。
之後的話應該就是像平時一樣生活下去,安安靜靜地迎接生命的終點了吧。
一邊想著,我一邊撫摸著哈娜的時候,房門被打開,有人進了客廳來了。
本想著應該是母親吧,但猜錯了。
看到那個人進來,我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了起來。
是父親。
父親毫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好像是剛工作完回來的樣子,就這樣站著,什麼也不說直直地看向這邊。完全像是一個幽靈一般的存在。
雖然我們之間的交流以沉默居多。不過這次和平時有稍微的不同。以前的我,幾乎不會和父親的視線對上。
父親這樣像我投來視線這種事,真的是久違了。
明明是一起在同一件屋檐下生活著,父親卻似乎總是完全無法識別到我,就好像我也是那死神一樣根本看不見我似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突然向這裡投來這種直勾勾的視線啊。難不成坐在這裡的我是什麼讓人不舒服的東西嗎。現在我坐的地方明明就也不是父親的固定座位呀。
我的身旁坐的是哈娜,不如說這個沙發是哈娜的固定座位呢。與其在外面玩耍像個懶蟲一樣坐在這個沙發上才是哈娜最喜歡做的事。
難道說父親在看的並不是我,而說不定是哈娜呢。哈娜和父親關係很好,不會出現像人那樣奇怪的親子紛爭,就這點來說我還是蠻羨慕的。
又或者說,難道是……
這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在嘛。
我背後正站著的人。
死神不就正在那裡嘛。
「早點去睡覺。」
父親終於說話了。
果然並沒有錯,是看著我的眼睛說的。在那瞬間,雖然想著莫不是父親看得見死神,果然還是我搞錯了啊。但是啊,如果真的看見的話肯定會說些什麼的吧。自己家進來了不認識的人而且還理所當然地坐著這怎麼會不讓人驚訝。
但是,比起這些事。
隔了很久終於又和父親對上話的這件事實,讓我非常地驚訝。
自從那天考高中失敗的晚上,把對我的不滿,以及仍未從大哥去世中解脫的樣子,父親將這些話吐露出來的那天晚上之後便一直如此。自從大哥去世之後,我與父親的隔閡就越來越大,在那一夜以我考試為契機,我和父親的關係完全冷卻了下來。那夜以後,我們不止是說話,連眼神交匯也不曾再有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吹了什麼風?
父親為什麼突然就和我說話了呢。
「——因為今晚比較冷吶。」
父親繼續說著,邊除了客廳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父親剛才,說了關心我身體的話語。
這對於普通的親子來說根本就是不會令人在意的話語吧。並不值得大書特書一番。
但是,我們的關係已經是無法用親子來形容的事態了。
剛才為止父親的那些言行,讓我呆在了原地。
「就和叔叔說的一樣,我們也早點去睡吧。」
死神用著沉穩的口氣說道。
「為了不感冒我們還是早點回房間吧。不好意思呀,我沒有察覺到呢。我呀,對溫度也並不了解呢。」
「欸?啊、啊啊……」
看著正在迷惑中的我,死神露出了有些壞壞的笑容。
「什麼嘛,聽你的話說還以為是位很冷淡的父親呢,結果不是完全不一樣嘛。而且還這麼關心你,明明是個溫柔的爸爸,才不是絲毫不關心你吶。哥哥是哥哥,你是你。對你也是非常關心的呢。」
確實在大哥去世之前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不常言語,但是不管是對我還是大哥都會說那些非常溫柔的言語。
我想起了父親會對小學生的時候,運動會錯失了第一名而懊悔哭泣的我抱著肩膀鼓勵。這樣溫柔的一面我也是非常了解的,
但是,自從大哥去世之後,父親也就變了。
比起之前說話大幅減少,在我考試失敗那晚,甚至沒有和我說一句話。完全是不僅大哥從我們家消失,好像我也從我們家消失了一樣。
明明已經是這種狀況了,今天卻又是怎樣的心境變化呢。
是發生了什麼呢?特地來和我說那些關心我的話。
並不是覺得不高興,但是怎樣都無法從心底里感到開心。
這對我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吧,我只能這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