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間章 祝宴與野獸的覺醒（1/2）

（卡利亞斯SIDE）

「「「「「卡利亞斯先生、費安娜小姐！恭喜兩位！！」」」」」

「──謝、謝謝！」

「……謝謝大家。」

傍晚，有人要我到麗婕家的餐廳，而且還得帶費安娜一起過去。我們一到，店裡所有人都在為我們高聲祝賀。

……儘管困惑，我還是很高興，向眾人表達了我內心的感謝。

費安娜佯裝不為所動，簡短道了聲謝，但是……她撇開視線，臉頰也泛起了紅量。她似乎很不好意思──也為了掩不住的笑意感到難為情。

大家發現後笑嘻嘻的──派對就這樣開始了。

◆◆

表演結束，店裡掌聲四起，伊莉絲走回我們這裡。費安娜向她說：

「辛苦了，伊莉絲。今天的表演也很精彩──睦啊。」

「──謝謝『媽媽』♪」

伊莉絲抱住費安娜，欣喜地叫著『媽媽』。

她好像很開心自己有了媽媽，這幾天經常可以看見她像這樣向費安娜撒嬌。

伊莉絲與費安娜那麼親近，讓我感覺有些空虛……我完全沒有這種心情。

「──嗯，『爸爸』。這個很好吃……喔？」

「謝謝你，艾莉亞──你要吃這邊的肉嗎？」

「……嗯♪」

艾莉亞向我推薦自己面前的餐點，我也向她推薦自己這裡的餐點，她接了下來，開心地微微笑著。

──艾莉亞的表情變化還是一樣貧乏，不過她的態度和身周的氣氛都很直接，習慣之後很容易理解。她像小動物一樣可愛，我忍不住想摸她的頭。

──情形就是這樣。原本艾莉亞與費安娜和伊莉絲比較親近，接著就是我了，不過最近好像維持在幾乎相同的距離感。

伊莉絲其實也沒有與我疏遠，對我的態度一如往常。

換句話說──她們更像小孩子那樣黏著我們了。

「咪呀！」

「放心，我沒有忘記你──你要吃這個嗎？」

「咪♪」

「還有我在！」威爾坐在我肩上，強調起自己的存在。

當然，威爾也是我重要的『孩子』。我摸著它的頭，拿了水果給它。它興高采烈地叫著，把水果收了下來，磨蹭我的臉頰。

「──用不著擔心，威爾是我的弟弟，我們不可能忘記你。」

「咪呀♪」

「……這麼說來，大哥？威爾它──伊莉絲和大哥是它的父母對吧？然後伊莉絲的妹妹是艾莉亞，她的弟弟是威爾……？」

……艾利爾不解地歪著頭說道，我不禁苦笑了出來。

「嗯……不需要分得那麼清楚沒關係。雖然有點複雜──威爾也是我們重要的家族成員才是重點──對吧，伊莉絲？」

「嗯！威爾是重要的孩子──我最可愛的弟弟♪」

「咪呀♪」

聽見我和伊莉絲這麼說，威爾樂不可支地叫著向我們撒嬌。

「噠……噠！」

「──嗯？怎麼了，麗絲？」

因為是休息過後，再加上大批客人湧入，麗婕工作得非常賣力。

正當麗婕將加點的飲料送過來時，待在艾利爾膝蓋上的麗絲叫住了她。

「噠啊、噠啊噠啊。」

「什麼？『我也想要弟弟或妹妹』？──可是，龍蛋沒那麼容易找到──咦？難不成……？」

……麗婕似乎聽懂了麗絲的意思，臉頰愈來愈紅。

見到麗婕這樣的反應，黑色幼龍先是看向艾利爾──

「噠啊，噠♪」

「──！？這、這是各位點的飲料！我去洗把臉……！」

……麗婕像是受到強烈衝擊，急忙把飲料放下後就離開了。

──奇怪？我點的茶來了兩杯……？等她回來之後，再提醒她好了。

她疑似因為過於慌張，把其他桌的飲料也放在這裡了。

「……姊姊。麗絲說了什麼……？」

「唔……『媽媽加油喔♪』。為什麼麗婕會那麼慌張呢？而且她還看了一下艾利爾……你明白嗎？」

「──啊，啊哈哈哈哈，為什麼呢！？」

至於我和費安娜是什麼反應。

「「…………」」

為了怕遭到波及，我們專心在用餐上面。只可惜──

「……嗯，媽媽？」

「！？什、什麼事……？」

艾莉亞天真──貌似天真地叫了聲費安娜，費安娜也做出回應。

「……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喜歡喔。」

「嗯，我也是！」「咪呀♪」

「咦！？……呃，這個…………」

艾莉亞的話得到了伊莉絲與威爾的應和。

費安娜滿臉通紅，低下頭──不時往我這裡看過來……

──我問不出「為什麼」，所以……我也是一樣面紅耳赤。

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嗎……我環顧四周──完全沒指望。周遭的每個人要不是把視線移開……就是露出「吃到超甜的食物」的表情。

──總、總之先喝點茶，讓心情冷靜下來，嗯……！

我這麼思考，拿起麗婕送來的飲料，一鼓作氣──

「──不好意思！我剛才送錯飲料，把酒送來這桌──啊！？」

…………咦？

剛才送來的「另一杯茶（看似茶的飲料）」原來是酒，然後──她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我驚呼了出來。

「……什麼？──慘了！卡利亞斯，你還好嗎！？──卡利亞斯！」

耳邊傳來費安娜焦急的嗓音，我──

◆◆

「嗯──早上了……？」

我和平常一樣在自己的房間醒來……奇怪？我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昨天在麗婕家的店裡舉行了派對──艾莉亞他們的「弟妹論」讓我一時慌張──誤喝了酒……？

「……早安，卡利亞斯──你還好嗎？」

忽然間，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費安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我。

「…………早安，費安娜──現在什麼時候了？」

她遲遲沒有做出回應──「在心愛的女性的叫喚聲中醒來，超乎想像地開心」我沉溺在這種喜悅，有些難為情。

──嗯，雖然說是剛睡醒……頭未免太昏了點。

「現在的時間比較接近『中午』，而且──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嗯，我記得。我不小心喝到酒──醉倒了吧？」

這個國家規定年滿十五歲才能喝酒。

第一次喝酒……不對，養父第一次讓我喝下酒的時候，我也是醉得不省人事。

但是，養父告誡過我：「你的酒量不好，還是別喝酒……我是說真的，這麼做也是為身邊的人好。」──他說得也有道理，要是醉倒了，也會造成別人的麻煩。

「…………對、對呀，你一下就昏倒了，倒得超快呢！」

……費安娜不知道為什麼頓了一下，而且語氣莫名強調。

雖然我覺得不解──總之要是不趕緊起床，就睡得太晚了。

「──卡利亞斯，你可以起來嗎？」

「……嗯，應該吧，只是肚子不知道為什麼痛得好像挨了一拳──」

「是、是嗎？真、真是奇妙呢！」

費安娜不知道為什麼心神不寧，把臉轉到一邊。我心裡覺得詫異，準備從床上站起來，這時──費安娜也跟著站起來，作勢要攙扶我。

她這樣的舉動讓我覺得很開心……不過，也許是還殘留著酒意，我心裡的大野狼一副「輪到我出場了嗎？」地探出頭──我好不容易趕走那匹狼，獨力站了起來。

「──我沒事，費安娜。你看……咦、咦咦咦……！？」

「怎麼了？卡利亞斯──呀！？」

……我一站起來就頭昏，雙腳不由自主踉蹌，為了不撞倒費安娜，我勉強站穩腳步──而費安娜也想幫忙，她拉住了我，以免我跌倒。

到頭來，我的身體失去平衡──撞倒費安娜……把她推倒在床上──

「「…………」」

我們維持這樣的姿勢，陷入了沉默。

「……呃──伊莉絲和艾莉亞呢……？」

「她、她們……到麗婕那裡玩了……威爾也和她們一起。」

總之得講點話，或是

聊聊天讓心情稍微平靜──不知為何，狀況還是一樣沒有改變。費安娜不知道為什麼不推開我……我也不退開。

「……這樣啊。那麼──可以不用那麼急……吧？」

「…………（點頭）。」

費安娜面紅耳赤，以誠摯的眼神看著我，那副模樣實在非常美麗──

（伊莉絲SIDE【時間倒轉到稍早之前──】）

「──慘了！卡利亞斯，你還好嗎！？──卡利亞斯！」

媽媽的聲音很慌張，「咦？」我驚訝地往那裡看過去。

爸爸愣愣地看著天空──什麼反應也沒有！？

「費、費安娜大人！？卡利亞斯大人怎麼了！？」

店裡的人都很擔心爸爸──在演奏結束後，和自警團成員聊天的莉莉姊姊也急忙趕過來了！

「卡利亞斯不小心喝了酒！叔叔說過他酒量很差，可是他一口氣灌下了一杯酒……！」

「……『說過』？費安娜，你沒看過他喝酒的樣子嗎？」

莉莉姊姊似乎很驚訝，費安娜媽媽──比『黑暗私生子』出現的時候還要驚慌！？

「我的確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叔叔──卡利亞斯的養父常警告我：『你注意……千萬別讓卡利亞斯沾到酒，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是真的很糟糕──』……！」

「「「「「他發起酒瘋來，連聖殿騎士團長也覺得危險嗎！？」」」」」

爸爸的『養父』，也就是我的『爺爺』馬克史威爾，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聽說他同時是地位比爸爸更高的「聖殿騎士團長」，是這個國家最強的人。

──咦？所以……是國家最強的人認為「糟糕」的危險層級……？

「──嗯……？」

「「「「「──！？」」」」」

這時候，原本沒有反應的爸爸發出聲音了！

大家嚇了一跳，媽媽趕緊喊了爸爸。

「卡利亞斯！你還好嗎！？」

媽媽的聲音很慌張，爸爸的神情很嚴肅──

「偶沒速啊？」

「「「「「──啊，沒救了。」」」」」

店裡的人判斷爸爸「沒救了」！

我確實沒看過這樣的爸爸。

「……爸、爸爸？你知道我是誰嗎……？」

「──嗯～？嗯，當然知道啊，伊莉絲好可愛喔……」

我開口後……雖然和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不過爸爸摸了摸我的頭。爸爸就算喝醉了，果然還是一樣溫柔──

「──可是啊，伊莉絲總有一天會嫁人的吧……」

……爸爸的樣子變得好奇怪……？

「──我決定了，我要毀滅這個世界，赫洛德一定也會幫我。」

「「「「「他做得到這種事，快阻止他！」」」」」

店裡幾乎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大叫了出來。

唔……大家為什麼要那麼慌張呢？

「唔──爸爸和赫洛德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喔……？」

「嗯，當然不會。」「咪呀。」「噠。」

艾莉亞、威爾和麗絲也說「當然不會」！

──奇怪？麗婕和艾利爾……？

「…………嗯，就是說啊，不可能會這麼做──應該吧……？」

「啊、啊哈哈哈哈哈……嗯，用不著擔心，一定……不需要擔心……嗯，不用擔心這種事。」

麗婕的臉色僵硬……艾利爾像在說服自己。怎麼回事呢？

我和艾莉亞正感到不解的時候──爸爸聞起了周圍的氣味，開始東張西望……看、看起來更可怕了！？

「──有幼女愛好者的氣味……我果然必須摧毀這個世界。」

──不、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爸爸這句話在各方面來說都很危險！

店裡的人大為驚慌……話說回來，爸爸為什麼要那麼生氣呢……！？

「麗、麗婕！？『幼女愛好者』是什麼意思！？」

「咦？就、就是……喜、喜歡小孩子的男人，應該吧……？」

「……喜歡小孩子──那是溫柔的人吧？為什么爸爸要生氣呢？」

「──伊莉絲，希望你永遠都這麼單純……如果世界沒有在今天毀滅的話。」

艾利爾發著抖，說出了這種話……但我不懂他的意思。

雖然在意……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爸爸他──

「──可是，赫洛德不在這裡，沒辦法展開大規模的破壞……還是算了──」

聽見這句話，店裡的人終於能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於此同時，爸爸身上那種可怕的感覺也……奇怪？沒有消失……？

「你們以為我會這麼說嗎？愚蠢的傢伙。」

「「「「「你真的是卡利亞斯嗎！？」」」」」

爸爸說這句話的神情很邪惡，店裡的人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麗、麗婕！喝酒會變成那個樣子嗎！？平常溫柔的爸爸到哪裡去了呢！？」

「很少有人會醉成那個樣子！雖然常有人說酒後亂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變得那麼可怕的人！」

「……難不成，爸爸平時很壓抑自己嗎……？」

「啊……因為平常都在忍耐，忍耐到心很累，結果在這時候『轟』地……？」

艾莉亞和艾利爾討論著，兩人都是一副「已經放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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