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話 糟糕、要死了啊我(2/2)
這傢伙搞什麼啊,腦袋沒問題嗎?我開始感覺無法對話了啊。
「關於那點,活著的人類無法來到這裡。所以說,您毫無疑問的死亡了」
「活著的人類沒法過來?已經死了?也就是說這裡是死後世界嗎」
「是、是的,差不多就那樣」
切,居然還真有死後世界啊。反正都死了,我還以為死後大家都會消失啊。
……死了、嗎。是嗎,我已經死了嗎。就算被明確指出,我也不怎麼震驚。
反正我也是被討厭的人,小鬼沒事的話,這樣結束也不錯嗎。
「我明白了,已經夠了,雖然不太能相信,但我已經死了。那麼,我之後該怎麼做」
「您理解得真快呢。不肯承認的人可是有非常多的呢」
「反正就算我活著也不是什麼好傢夥啊。為了幫助小鬼而死的話……嘛,也不錯啊」
「才、才沒有那種事!也有為了你的死而悲傷的人!」
沒有啊。
但是,我沒能說出來。因為那是非常悲傷的話語,一旦說出來就好像相當於承認那是事實了。儘管我自認已經理解,但是自己果然說不出口啊。
「切,那無所謂了。我在問你我之後該怎麼辦」
「才不是無所謂!請您看這個!」
豆芽眼鏡從懷中拿出了球形的東西伸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水晶嗎?是占卜師使用的那個吧。
「請您仔細看著」
「噢、哦」
明明剛才還在害怕我,現在竟然開始用凜然的態度和我說話了。把他從『豆芽眼鏡』升級到『眼鏡』吧。
我窺視水晶,水晶中好像浮現出了什麼。
嗯?這是什麼。水晶中出現的是……我的葬禮?為什麼那些傢伙在哭啊。
「能看到呢,為了您的死而感到悲傷的人們的身影
」
我,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能看見我以為只是利用我的數名跟班,一直害怕我的妹妹,還有學校里的數人。
「零哥!零哥為什麼死了啊!您不是無敵的嗎!」
「哥哥!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啊,你不是討厭我嗎。
那些傢伙自顧自地說什麼啊。
幫我拿來行李了?不是會自己主動動手的人?眼神恐怖?吵死了!
這是、什麼啊……。
「您可能的確是被畏懼著,但是,並沒有被討厭呢」
「就算現在知道那種事又有什麼用啊,我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雙親也擺出了一副放下重擔的表情哦」
「是呢。也有那麼想的人吧,但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並不是只有那種人」
「……哦」
可惡,眼裡居然進灰,視野扭曲了。
……原來只是我沒有注意到嗎。
但是,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什麼都做不到。
這個眼鏡能不能做到些什麼呢。我不知不覺這麼想著,然後我開口要詢問了。
「餵」
「是的」
「有什麼、什麼都行,有沒有能向那些傢伙傳達些什麼的方法嗎」
「對不起……」
眼鏡一臉愧疚地低下頭。
「是嗎。我說胡話了呢,抱歉」
嘛,當然不會有那麼湊巧的事嘛。
但是,我還是感覺稍微有些被救贖了。明明也不知道水晶中的影像是不是真的,我也真是單純啊。
「謝謝啊,已經夠了」
「我知道了。對不起,我只能讓你看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知道」
「喔,足夠了,謝謝你啊」
我避免和眼鏡對上視線,擦去眼淚。應該沒暴露吧?
我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向眼鏡詢問應問的事情。
「那麼,我之後會怎麼樣」
「是的,關於那點我有一個提案」
提案?提案難道不是只有去天國還是去地獄嗎?不過我現在心情也不錯,哪邊都可以吧。
「我打算讓您轉生」
「轉生?」
轉生是什麼?是指復活嗎?
「非常遺憾,我並不能讓您回到原本的世界。但是,我能夠讓您轉生到異世界」
「是嗎,我不太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也就是進行第二人生的意思」
「第二人生?難道說,大家死後都會在其他場所復活嗎?」
眼鏡居然輕笑著搖頭,這傢伙在笑什麼啊。
「本來應該經過嚴密的審查,但是關於您,可以用我的權限來准許轉生」
權限啥的,區區眼鏡說什麼大話。
還是說其實你是偉大眼鏡嗎。
不,這臉看起來就是小嘍囉,肯定沒錯。
「那麼,就讓您轉生了呢」
「喂,我的答覆還……」
「聽不見!請給我去轉生!」
「不是提案而是強制啊!」
他無視我的話語,打開不知是書類還是文件後,扔著骰子之類的東西。
他應該至少會給我進行說明吧。
而且,第二人生嗎。那種事情說不定也不錯。……下次我得再稍微好好地努力下才行啊。
「好!決定好了!」
「喔,我要去哪裡啊。美國嗎?法國嗎?還是說從東京換到北海道嗎?」
就算是沒有去過的地點,那樣也別有一番樂趣吧。我有種出門旅行的心情,稍微雀躍了起來。
「不不,是和魔法與精靈關係密切的世界」
「哈?」
「轉生者會被賦予一個技能。給予想要被愛的您的技能是這個!『被精靈所愛之人』!」
「不,所以說等等」
「那麼,請您走好!!」
「我不說等等嗎!?」
惡寒充斥全身,地面拉扯著我的身體。不,這並不是被拉扯著!
洞?這是洞嗎!?腳邊有洞!?
會掉下去、會掉下去、會掉下去!
「你說明太少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還有你這傢伙是什麼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擠出力量,在掉落的同時拋出了疑問——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真的在往下掉啊這個!要是掉進了這種地方,結果還不是會死嗎!
「對不起,我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呢。我姑且還是,死後世界的最高責任者。用您能簡單理解的話來說,就是神。那麼請您加油吧!」
哈?神?你竟然不是嘍囉眼鏡嗎?
想著這種事的同時,我的意識也和身體一起落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