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Bonus Track Vol.1(2/2)
「……不要隨便一句『那種事情』就把它給帶過了,請認真聽我說話。」
優樹嘆了口氣。
春子滿不在乎地說:
「我這邊也是認真的哦。我喜歡兄長大人,這份心情是自開天闢地以來不變的真理,無關乎Parallel World或者平行世界,它應有的形式僅此一個。」
「我明白了。那就這樣吧。」
優樹站了起來,繞過桌子,站到了坐於對面的春子旁邊。
「春子,你是明白的吧?」
「誒……?」
「如此挑釁一個男人,我問你,你已經做好無論何種結局都會接受的覺悟了吧?」
優樹將手指搭在了春子的下巴上,一把將其抬起。
春子的臉頰染上緋紅,「啊」地移開了視線。
「不能這樣,兄長大人。從這麼明亮的地方……至少要在房間裡……」
「不行。」
「可是兄長大人……」
「不行。」
「可是——」
優樹突然奪走了她的嘴唇。
春子淡櫻色的嘴唇被優樹粗暴地堵住。他順勢推倒了春子,如野獸般野蠻。
「兄長大人,不可以。」
「沒用的,春子。你求我應,這就是一切了吧?」
春子當然做出了抵抗,她的手腳不停地亂動亂蹬。椅子翻倒,發出了聲音。茶杯在草坪上滾動,在其上留下了茶色的污垢。不過抵抗的收效也就僅此而已了。兄妹二人如今已淪為單純的雄性與雌性。他們非常清楚,事已至此便無可奈何了。
優樹的手玩弄著她的胸部。
「啊,不可以,兄長大人。」
舌頭舔過她的頸部,留下了又黏又亮的唾痕。
「不可以,再這樣下去……啊,如此蠻不講理的……」
終於,為了撕裂妹妹的純潔,優樹雄偉顫動著的昂揚之物迫近過去!
「兄長大人,不可以!春子我、春子我——啊啊!」
†
「——所以說你也太能妄想了!」
優樹掀翻了矮腳桌。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虛空掀桌了。
「話說你的妄想是什麼時候插入的。真是不可掉以輕心啊……」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有隙可乘,我的妄想就可以遍布世界。」
春子故作正經。
優樹一臉厭煩。
「請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兄長大人。難得的團聚都被糟蹋了。」
「你以為那到底是誰糟蹋的啊……」
「好了好了,別這麼說。我應該完全明白兄長大人想說的話了。」
「是嗎?但願如此。」
面對優樹懷疑的眼神,春子依舊裝模作樣地說道:
「將其當做單純的中二病,換言之就是青春期特有的妄想之類的東西來處理再輕鬆不過了,但我同樣也切身感受到了兄長大人的那種違和感。或許存在於某處的未來,抑或是擔負著與當下不同的任務的我們——不由分說就否定那樣的事情並非明智之舉。脫離常識的事物自某個瞬間起就轉變成常識,那樣的場面人類經歷過無數次。」
「算是吧。因為化無知為已知正是人類前進的步伐本身啊。」
「是的。但是就算平行世界可能存在,現在的我們也無法確認。不管違和感多麼強烈,心情多麼不舒暢,我們都只能默默生活在被賦予的命運中。過多思索無法觸及的事物,說不定會在現實中招致故步自封的結果。」
「你看得真透徹呢。」
「我老早就擅長對世界進行分析、解體了。」
「你是什麼時候添上那種屬性的啊。」
「誰知道呢?僅僅是我有那種感覺而已。」
春子仍然裝模作樣地說道
。
優樹伴著苦笑喝了口紅茶。
(長大了呢……)
他看著一邊啃著塗上果醬的司康餅一邊裝模作樣地說著「哎呀,真好吃。給做出它的廚師發些獎金吧」的妹妹,如此想到。
她變漂亮了。
當然她以前也很漂亮。這個年齡小自己很多的妹妹以前就是個出眾的美人,模特、偶像之類的勸誘源源不絕,也擁有著小學高年級是就被誤認成女大學生的老成;腦袋的轉速令大人相形見絀,與世界性企業桐島製藥的經營也早有關係;再加上人際關係上的技巧也令人目瞪口呆,事前疏通和幕後交易這樣的政治手段也得心應手。除去極度兄控這一點的話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的超人。
但她的缺點是什麼呢?
沒有缺點的人類是不存在的。說起來桐島優樹自身就有一大堆缺點,就算別人有幾分短處,他也沒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同為存在缺點者,難道不是非常般配嗎?
「吶,春子。」
「怎麼了,兄長大人。」
「我,喜歡你哦。」
「噗?」
她把嘴裡的東西噴了出來。
精心烤制的司康餅如煙花般四散。
「你、你冷不防地搞什麼啊,兄長大人!?說這種不像樣的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優樹一面擦拭髒了的桌子,一面說道:
「不過我只是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心情罷了,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又來了又來了,兄長大人可真是的~。」
春子輕掩嘴唇,滿臉通紅。
「開玩笑要適可而止啊。我意外地很不擅長應付這種突然襲擊。」
「我沒在開玩笑,這完全是真心話。」
「是對妹妹的那種喜歡,對吧?我知道的,因為這種模式我經歷過好多次了。真是的,兄長大人也太壞了。」
「不,也不是那麼回事。」
「那就是對家人的那種喜歡,對嗎?」
「那當然也包括在內,不過也不是那麼回事。」
「那麼就是對一個人的那種喜歡,對嗎?」
「那也包括在內,不過也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說的是我喜歡桐島春子這個女孩子哦。既不是對妹妹的喜歡,又不是對家人的喜歡,也不是單純對一個人的喜歡。我說的是我將你當作一個異性來看待。」
春子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咦?這是我的夢幻小說嗎?奇怪了啊,我不記得自己寫過這樣的展開……」
「這既不是夢也不是小說哦。」
「這麼說來,我該不會是什麼時候死掉了吧?如果說這裡是天國的話,這種展開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我都活著哦,你擰一下臉蛋試試。」
「這麼說難道是整人嗎!?混蛋,太卑鄙了!反正肯定是來海同學或者千代小姐一手策劃的,畢竟她們就是那種壞心眼的人啊。隱藏的攝像頭在哪裡?請老實坦白。」
「既沒有攝像頭,也不是整人。」
春子疑心重重。
她皺起眉頭,眯著眼睛,面色凝重地盯著優樹,說道:
「我不信。」
「相信我吧。」
「因為這樣的展開也太過理想化了。我迄今為止的獻媚算什麼啊。兄長大人要是能如此輕易地淪陷的話,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說啊,不論好壞你都太過強勢了。一心一意這種東西聽起來不錯,但你的心意總歸是單方面的。我也有自己的立場,如果不在這樣的時機之下,我可不能說點頭就點頭。」
「但是啊,不管你怎麼說,這麼突然地——」
「要是親吻你一下,你是不是就能接受了呢?」
「你願意親吻我嗎!?」
「只要你希望如此。不過僅限臉頰哦。」
優樹痛快地坦言道。
春子欲言又止,陷入了沉默。
「…………」
她本就通紅的臉蛋變得更紅了。
「兄長大人。」
「怎麼了?」
「我失陪一下。」
說完,春子急急忙忙鑽入了桌下。
「……你幹什麼呢?」
「我很害羞,沒法和你面對面。」
她弓起後背,雙手掩面說: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紅得像得了病一樣,嘴角也笑出了難看的樣子。這樣的我可不能給兄長大人看到。這是緊急避難。」
「別介意呀。不管你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我都喜歡你哦。」
「就因為你會這麼說,我才不能讓你看到我的表情!不體諒人!你這樣是不體諒人的啊!黃牌一張!」
「那要是黃牌兩張之後紅牌罰下的話,我就要親吻你了。」
「這種台詞是我的專利!我要告你專利侵權!」
「那我該怎麼辦?」
「時間!請給我些時間!能讓我的心臟取回平常心的時間!」
春子躲在桌子下做著深呼吸。
在等待期間,優樹一邊啃著司康餅一邊思考:自己的判斷出錯了嗎?不,可是如果錯過當下這個瞬間的話,要什麼時候才能告白呢?果然,當下這個瞬間才是正確的答案。
或者也可以這樣想:有·這·樣·的·展·開·應·該·也·不·壞、吧。
「為什麼。」
春子細聲問道:
「為什麼現在會這麼突然地告白?」
「為什麼呢?是為什麼呢?」
優樹斟酌著回答道:
「我確實沒有預先計劃。僅僅是我覺得在當下這個瞬間最好要說出來,所以就只能開口了。非要找個理由的話,應該就是『時機成熟了』吧。既不在其上,也不在其下。」
「即便如此也太突然了。既不瞻前顧後,又計劃不周。」
「不過啊,我不由得想試著踏出一步。真的僅此而已。我也沒法一直隱瞞下去啊。」
他對桌下看不見身姿的妹妹說道。
「我和神鳴澤世界正在交往,也非常喜歡那傢伙,也感受到了不止於非常喜歡的什麼,不想與她分手也不打算分手。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說謊的啊。」
「那麼你千真萬確對我……?」
「別讓我反覆說啊,我也是會害羞的。順便一提,世界也知道我的這份心情哦,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是、是那樣嗎?」
「倒不如說我才要感到意外。考慮到你平時的言行,我還以為你會更坦率地感到高興。」
「那是……我當然很高興,但要說正如我剛才所說,我不擅長應付突然襲擊好呢;還是要說我的內心從一開始就存在著『兄長大人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先入為主的觀念,我的獻媚當然是100%是真心的,但正是因為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我才會全力以赴好呢;還是要說『要是知道會有這種展開,我多做些準備就好了』這樣的後悔當下在我的心中鬧翻了天好呢——啊,真是的,為什麼會這樣!反正會是這樣,我怎麼不更機靈!更美麗一些!明明應該做好應對,卻落得這麼一副狼狽相!」
「哈哈哈。你這可真是手足無措得厲害啊。」
「你以為是誰的錯!?」
「但是你的這種地方很可愛哦。」
「…………」
這回春子終於沉默不語了。
桌下,看不見身姿的她到底有多麼面紅耳赤呢?
†
這是或許存在,可能為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