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神明誕生之後的事情(2/2)
「可以了。我已經下定決心。」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世界笑了起來……
「我的期望就是閣下。說起來會像這樣到達輪迴的盡頭,就是因為對於閣下的執著。我和閣下相遇、互相吸引,然後被迫分開。同時又被奇妙的命運玩弄,歷經旁人無法想像的苦難,好不容易才能像這樣再次相遇。因此我想和閣下一起走下去。絕對不願意再和你分開。我想一直和閣下一起生活。這次只希望用純粹的幸福,填滿到達這裡的久遠時間。」
「好哦。我舉雙手贊成。」
「唔嗯。能聽你這麼說我也很高興。」
「那馬上就朝這個方向來改造世界看看吧?」
「不。」
世界搖搖頭……
「我雖然這麼希望,但不會加以實行。我現在應該做的,是取回世界原本應該存在的樣貌,把因果的洪流導回正軌。」
「……嗯嗯?你的意思是?」
「我居於神明的立場已經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也因此深刻體認到一些事情。就算我們得到的是正當的代價,但對人類來說還是太早了。我們得先捨棄這股力量才行。」
「真的嗎?」
「真的唷。」世界點點頭。
「我要辭去神明的身分。然後我不創造世界。我不會增加或減少任何東西,而世界將會在某個地點收束成適合的形狀吧。雖然不知道會變成什麼形狀……不過那也沒什麼,世界本來就是這樣。一定有它原本應該有的模樣。不論我們想做什麼,對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多
管閒事。」
「也就是……」
少年搔著頭。
「放棄原點對吧?等於連這個故事的開始都加以否定。」
「沒錯。」
「也就代表放棄人類的希望。」
「正是。」
「就算結果會讓我們再次踏上毀滅之路也在所不惜?」
「真的變成那樣的話,我會再次投身地獄。」
「在新世界裡我們不一定會相遇。在那裡能不能得到幸福就更不用說——」
「應該像是痴人說夢吧。嗯,跟我一路探尋過來的微小可能性相比,已是幾乎可以實現的幻想。你不這麼認為嗎?」
「唔嗯。」
少年再次搔了搔頭。
原本就經常展現的動作,到了這個時候頻率變得更高。
「世界啊,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
「不會後悔嗎?現在的你真的可以隨心所欲地辦到任何事情唷?而且,只要想到你的功績,就會覺得這根本只是微薄的報酬唷?」
「不要緊。我能像這樣和閣下相遇就十分滿足了。再有什麼希望就太奢侈了。」
「考慮到你一路走來的歷程,就覺得奢侈兩個字會失去意義。」
「這我當然知道。應該說——」
世界苦笑著表示:
「為什麼要這樣測試我?老實說,我當然想充分發揮神明的力量,好好享受和閣下的蜜月,但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們已經親身體驗過,這樣的恣意而為最後將會毀滅自身。所以你就別再惡作劇了。」
「……什麼嘛。被發現了嗎?」
「怎麼可能不發現。閣下知道我跟你相處多久嗎?」
「哎呀,我變成愚蠢的小丑了。」
少年聳了聳肩……
「正如你所說,我是在測試你。我除了是神明,也是裁定者——背負著其他三人的份站在這裡。不能允許你隨便胡搞。因為我們在成為神明之前只是普通的人類。」
「我同意。若在這裡錯過這條路,就會前功盡棄,再次投身於無底的輪迴深海當中。人類無法超越人類本分、持續存在——在漫長的心象世界旅程中,對於這件事情已經有了相當深刻的體驗……這樣啊,閣下的存在就是為了監視神明,讓祂不誤入歧途,也就是我身體當中的一個器官嗎?準備得真是周到……不對,應該說我才是閣下身體當中的一個器官嗎?原來是這樣啊。」
「更正確地說,我和你就像是車子的雙輪,少了哪一邊都無法發揮效用。也可以說是作曲家與演奏家的關係。你創作樂曲,我來演奏。音樂與故事就是這樣成立。身為演奏家的我,為了樂器的調律嘔心瀝血也不算是義務,而是必然的工作。」
「所以調律者就是進行裁定之人嗎?」
「正是如此——我放心了,世界。你就算來到這種盡頭也依然是你。」
「這句話我原原本本地還給閣下。閣下也是,不論到什麼地方都依然沒變。到這種盡頭都沒有任何改變的閣下讓我很高興。這才是我喜歡的男人。」
「結果變成互相稱讚。這樣有點尷尬唷。」
「有什麼關係嘛。因為我們確實完成了足以接受稱讚的工作。」
世界上出現光芒。
原本純白的世界,各處開始出現破綻。從破綻露出來的是耀眼的光芒,光芒使黑暗現形。世界為了成為某種東西開始胎動。
「這是最後的再建構了。」
佑樹做出宣言。
「我們一路創造了做夢般的故事。一路創作過來的盡頭,因果開始逆轉,或者可以說即使逐漸失去意義,也還是到達理論上存在、但事實上不存在的大地。我們到達神的領域,放棄了神的身分。」
同時有色彩產生。
形狀誕生出意義。
「可以的話,希望出生於普通家庭,談一場普通的戀愛,普通地死去。希望能遇見這種無趣的人生……這樣可以嗎,世界?」
「求之不得。只不過——」
「只不過?」
「跟我的功績比起來,獲得的報酬實在太少,閣下這樣的意見也確實有點道理。稍微拿點甜頭,應該也不會有人說話吧。」
「你的意思是?」
「佑樹啊。以廣大樹葉與樹枝溫柔地將人包裹起來的大樹,以及擁有一顆絕不放棄的心為名,我的思慕之人。經歷遠超過四十六兆乘四十六兆的歲月,與我共有痛楚的半身啊。這點小事閣下應該可以幫忙想一下吧,而且這種事情應該很容易就能想到答案吧?」
世界以生氣的表情噘起了嘴唇。
少年發出「唔嗯」的聲音撫摸下巴。
一陣子後他才說:
「話說回來,世界……」
「什麼事,閣下?」
「我們都超越四十六兆乘四十六兆的歲月後相遇了,兩個人怎麼還這麼拘謹?我實在受不了我自己。我們一直都在重複相遇、再次別離的過程,但就算是這樣,求婚依然確實成立。真是的,我到底求了多少次婚,而你又接受了多少次求婚,然後我們究竟結了幾次婚?結果完全沒有實際的婚姻生活,這實在太過分了。」
「我也有同感。這一定是身為神明的我們,連自身都沒有自覺的拘謹造成的結果吧。」
「所以我們來接吻吧。」
「……拖了超越四十六兆乘四十六兆的歲月,結果是如此直接了當的請求嗎?一點都不浪漫。」
「是嗎?在世界的盡頭完成我們的初吻,我覺得這很浪漫啊。」
「看來我們意見不合。」
「我們都能夠到達這裡了,我想意見再怎麼不合都可以克服唷。」
「唔嗯。有道理。」
「對吧?」
世界笑了。
少年也笑了。
「那麼,讓我再說一次。」
乾咳了一下後,他露出嚴肅的表情。
「神鳴澤世界小姐。請和我接吻吧。」
「好的,我很樂意。」
就這樣,在整個世界被解體並重生的過程中——
兩個人首次接吻了。
——就這樣,世界被重新改造了。
……吵死了。
愛情就是會勝過一切啦。有意見嗎?
經常可以聽見「初春時節」這樣的說法。
樹木開始萌芽,花朵競相爭艷,蟲子也由睡夢中清醒,鳥兒們歌詠情歌。萬物頌讚生命。漫長的冬季結束,躍動的季節終於到來。
「哥哥,也就是說這是屬於我的季節。」
桐島春子如此主張。
「因為我的名字是春子唷?也就是春天的孩子。這就表示,這個時期我應該獲得優厚的待遇。這麼說你應該就知道了吧?」
「不,我不知道。」
桐島佑樹半眯著眼睛回答。
「雖然總是這樣,不過我還是要說你的主張都很牽強。這種道理要是能說得通,那名字里有春的人不是都可以獲得優待了嗎?嗯,還特別吐槽你的我也有問題就是了。」
「更進一步來說,春天也是戀愛的季節。同時是增產報國的季節對吧?」
「不予置評。」
「那就等於實際上同意我的主張唷?保持靜默的人就是心裡有鬼。照我觀察,哥哥表面上的態度雖然是這樣,內心其實覺得就算是妹妹也可以接受——我想一定是這樣不會錯。」
「……我只是懶得回答,至少給我保持沉默的權利吧。你這傢伙想否定民主主義與法治主義的根幹嗎?」
「所以我們結婚吧,哥哥。」
「話題太跳躍了吧。」
「哎呀,有什麼關係。法律上的問題之後我會好好處理。不過要等我成為這個世界的支配者的時候。」
「夠了,春子小妹。別再胡鬧了。」
從旁邊插話的是小岩井來海。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的始業式。別這樣吵吵鬧鬧,應該更謹慎,或者應該說有點節制。你看看周圍?大家都在看你囉?」
確實相當醒目。
走在一整排櫻花樹下的一名少年與兩名少女,模樣就是很引人注意。有種不可思議魅力的三人,並不是因為容貌(容貌當然也很吸睛),而是走路的模樣與面容、說話聲的抑揚頓挫等,一切都散發出與常人不同的某種氣氛。穿著私立叢雲學園高中部制服的其他學生,全都把視線放在三人身上。
「你就是這樣才會引人注意啦。」
來海抱怨。
「至今為止,我們許多時候的立場都很微妙吧?因為與周圍格格不入,所以很難和同年代的人交朋友。
甚至很多時候還製造了敵人。」
「不用管那些凡夫俗子啦。」
春子似乎毫不在意……
「這個學園的眾人反而應該感謝我們吧。哥哥的實力就不用說了,我可是直接從小學跳級到這間學園的天才兒童。儘管來海小姐沒什麼大不了,不過以一般社會大眾的眼光來看也是超乎規格的資優生。也就是說,我們的存在也讓他們受到更多矚目,你不這麼認為嗎,來海小姐?」
「唔嗯,是有點道理。但把我當成嘍囉這一點讓人很不爽就是了。」
「話說回來……」
佑樹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做出這樣的批評:
「之所以會受到矚目,根本不是因為吵鬧或天才兒童、優等生之類的原因。我覺得是你們緊緊黏在我身上的緣故。」
沒有錯。
不論是春子還是來海,從剛才就緊緊抓住佑樹左右兩邊的手臂,應該說抱在胸前,完全不掩飾「這是我的東西」的主張。
「有什麼關係嘛。」
春子似乎不把佑樹的抱怨當一回事,只是一臉輕鬆地表示:
「我雖然是哥哥的家人,但怎麼說都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像這樣營造出戀人的氣氛也完全沒有問題。嗯,就算有血緣關係我也會這麼做就是了。」
「我應該也沒問題吧。」
來海接著驕傲地說:
「我不只和佑樹同學認識已久,還是正式告白請他與我交往的身分。像這樣積極地展現主權,讓其他閒雜人等不靠近佑樹,反而是很正常的舉動吧。你不這麼認為嗎,春子小妹?」
「我同意。在即將展開全新高中生活的現在,確實有必要好好主張自己的地位。雖然覺得反正也都是一些雜魚,但接近哥哥的敵人繼續增加的話也不是什麼好事。」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決定暫時攜手合作,好好相處。」
「嗯,反正最後贏的會是我。」
「春子小妹,這句話原原本本地送還給你唷。」
嗚呵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嘻嘻。
兩個人發出危險的笑聲,在成為佑樹視線死角的背後互捏對方。這時佑樹忍不住嘆了口氣。左擁右抱兩名美女新生,無論如何都會引起反感吧。
「嗚哇,真不想待在這個位置。」
佑樹仰天長嘆。
「怎麼想我都是個超討人厭的傢伙。絕對是會被學長盯上、被揍,還有被老師處處找碴的類型。我如果和像我這樣的傢伙同班,一定會討厭他啦。」
「順帶一提,佑樹同學和我們同班唷?」
「因為我暗地裡進行操作,確實地處理好分班事宜。不但收買了理事會,連學生會都已經拉攏過來了。」
「啊啊啊真是夠了!表現得普通一點好嗎!好不容易才換個環境,你們就不想轉個念頭,開始新生活嗎!」
佑樹不停搔著頭。
至今為止可以說是一路苦過來。明明出身還算普通,卻很幸運地有了不普通的妹妹與同學,讓桐島佑樹的人生風波不斷。今後想儘量過些安穩的日子。至少入學式當天不想死掉一大堆神經。
啊啊,再見了。
逐漸遠去的平穩。距離我如此遙遠的安寧。
†
「好了,各位。快點到位子上坐好。」
啊。這下糟了。
該名人物一進入教室的瞬間,佑樹以堪比悟道的境界做出覺悟。
那是入學式結束後正要開始班會時,接下來級任導師就要開始自我介紹時發生的事情。
該名級任導師實在不妙。
是一名年輕女性,還是美女。從肌膚光滑的程度來看,或許是大學剛畢業的菜鳥教師。因為叢雲學園是屈指可數的名校,所以想在這裡執教也需要相當高的能力。這也就表示,這名導師也是能力受到肯定才會被錄取。從她那不符合年紀的沉穩站姿,就能深刻感覺到絕非常人的氣息。
那麼,究竟是哪裡糟糕呢?
「我叫做千代。」
她行了個禮,露出燦爛笑容,接著跟大家打招呼。
「我從今天起擔任這個班級的級任導師。請大家多多指教。」
這是無懈可擊的打招呼方式。
看不出新人教師通常會有的生澀。的確有在這一年裡帶領整個班級的資質。可以說自己的班上相當幸運。
然而……
「有沒有什麼問題?」
老師環視教室一周詢問。
學生全都沒有反應,互相以眼神溝通,刺探著誰要率先想辦法吐槽老師——應該要從只報名字而沒有報姓氏這一點吐槽,還是要吐槽她身上的那套女僕裝呢?
「啊啊,這身打扮嗎?」
看來她還懂得察言觀色。
自稱千代的導師露出燦爛的笑容,抓著超級傳統的女僕服裙擺解釋:
「因為這才是我的本業。」
……可以吐槽的地方又增加了。
本業是女僕?那教師是副業囉?可以這樣嗎?
這時,似乎可以用眼睛看見教室各處都湧出這種不成聲音的質疑。再加上女僕老師還說了「那麼開始班會」,輕鬆地想把事情帶過。所有學生有種被丟下來不管的強烈感覺。就連春子與來海都因為這樣的發展而大吃一驚,至今無法做出任何發言。
(一開始就出現如此豪爽的發展……)
佑樹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啊啊,逐漸遠去的平穩。安寧距離我是如此地遙遠。
不過,算了。
本來就有桐島春子和小岩井來海在,再加一個有點奇怪的導師也沒什麼差別。就跟殺一個人與殺兩個人都差不多的道理一樣。有點不同嗎?
不論如何,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麼風波。
應該馬上就能接受女僕教師是導師的事實。因為他早就習慣奇怪的人物。這樣的事例根本就跟家常便飯一樣,應該可以平安無事地開始校園生活——
「抱歉。那是我們家的人。」
忽然有人向自己搭話。聲音從隔壁的位子傳過來。
佑樹看向隔壁的座位。
整個人直接僵住。
「好像是因為擔心我,才會潛入這座學園擔任教師。千代雖然是個優秀的女僕,但有點過度保護。」
為什麼沒有注意到?
旁邊的位子上,明明坐著比級任導師還要顯眼的人物。
「我是神鳴澤世界。」
不理會僵住的佑樹,擁有紅眼白髮的少女報上姓名。
「今後的一年裡我們就是同學了。請多多指教。」
「…………」
「啊啊,我的眼睛和頭髮很少見吧?」
她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那種笑容讓佑樹的心產生一陣猛烈的騷動。
「嗯,這是天生的唷。果然很令人在意嗎?因為要掩飾也很麻煩,乾脆就不隱藏了。我和千代商量過,如果周圍的人相當在意,就想點辦法……」
「……等等。跟這比起來,不對,這也是原因啦。」
佑樹眨眨眼,搖了搖頭。
「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面?」
「哎呀。」
自稱神鳴澤世界的同學瞪大了眼睛……
「立刻搭訕嗎?想不到千代要我多加小心的事情這麼快就實現了。高中真是個恐怖的地方。」
「啊啊,沒有啦。我不是搭訕——」
「開玩笑的。不用那麼著急。」
少女輕輕揮揮手。
「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唷。好像曾在哪裡遇見過閣下。不過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呢?實在記不得了。」
「我也一樣。有種好久不見的感覺。不過,嗯……不對,等一下。我馬上就能想起來。應該馬上就可以想起——」
「有什麼關係嘛。」
少女對著急的佑樹搖搖頭。
「實際上我們是初次見面。我認為這就是一切。就算我們過去曾經在哪個地方碰過面,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這是難得的機會與緣分。讓我們從零開始建構這段關係吧,同學。」
確實如此。
這個女孩說的沒錯。彼此不認識的新生偶然在這裡相遇,接下來一定會成為好朋友。這就是一切。雖然有點寂寞的感覺,但就算找出曾經在哪裡見面也沒有太大意義。
等著我們的是充滿光輝的未來。
春天、四月本來就是這樣的季節。
「我叫桐島佑樹。」
報上姓名後,少年也笑了。
「今後一年請多多指教。」
「嗯,我才要請你多多指——」
「喂喂,哥哥。這女人是誰啊?」
這時春子插話進來。
她站在佑樹與世界中間,半眯起眼睛往下看……
「真是一點都不能大意。早就預料到不久後就會有一群嘍囉對哥哥出手,沒想到在這個階段就……那邊的白髮女,請了解自己的立場好嗎?」
「應該說佑樹同學也不好。」
這時候連來海也氣沖沖地跑過來。
「既然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應該更有自覺一點,採取所謂的自衛手段才行啊。我的情敵只要有春子小妹一個人就夠了,真是受不了你。」
「拜託,我才受不了你,好嗎?」
想當然耳,級任老師千代當然火冒三丈。
「第一次班會就做出這種問題行動,膽子不小嘛。而且還找我們家大小姐的麻煩……你們應該是有入學第一天就被退學的覺悟,才會做出這種野蠻的行為吧?」
「退學?辦得到的話就儘管試試看啊。」
「對啊對啊。春子小妹早就掌握理事會與學生會。反抗她的話會很慘唷。」
「理事會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來告訴你們,我為什麼可以穿這套女僕服來上課的理由吧?不是用言論,而是用我的腕力唷。」
†
吵吵鬧鬧。
火花四濺。
兩名學生與一名老師發生衝突,教室里出現一片不知道是無奈、無趣還是厭煩的氣氛。
就在這樣的情形中——
造成爭端的佑樹與世界正看著對方的臉。
不知道為何突然湧起的可笑感,讓兩個人同時噗哧一笑。
†
那麼,戀愛喜劇就要開始了。
不是神明和人類——
也不是英雄與其戀人——
更不是不斷結合又不斷被迫分開的兩個人——
而是僅此一次、沒有任何人能夠挑剔的戀愛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