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hapter 14.拯救(1/2)
「……啊啊啊,總算告一段落了」
「唉……這回真的是忙的骨頭都要斷了」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總算把交給我的程序任務做完提交了,我和隔壁的橋本兩人一幅筋疲力盡的樣子。
「突然發來訂貨單上沒有的任務啊……」
「這明明是後續追加的東西總價錢卻不變,有點難受啊……差不多再不漲價感覺會被他們小看了啊」
這回連平時不怎麼抱怨工作的橋本,也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唉不管怎麼說,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啊。你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兩人輕輕舉起我買來的罐裝咖啡,同時拉開了拉環。
因為今天是交貨日,從早開始精神就一直緊繃著,總算是可以放鬆一下了。
正想著這些事而緩了一口氣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嗯?」
不禁想著,都這個時間點了是誰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看界面,原來是沙優發來的信息啊。
『現在我帶打工店裡的前輩去家裡。大概會在吉田先生回來之前就回去。還是先和你說一聲,別太擔心』
上面寫了這些。
「打工店裡的、前輩……」
從措辭里感受到了違和感。
是朝美嗎?不對,如果是朝美就會直接說『朝美』了,不會特意寫成這種方式吧。
這麼說,不是朝美的其他前輩吧?跟在後面的『別太擔心』讓我格外在意。
如果招待關係很好的人回家倒也沒什麼。實際上朝美已經很隨意的就來我家了,最近她來家裡沙優也不會特意和我聯繫。
考慮到這裡,想起了幾天前朝美和我說的話。
『最近有一個很討厭的前輩啊』
『怎麼說呢……直說的話就是很亂交的感覺』
這個瞬間,我想都沒想在辦公桌前站了起來。
邊上的橋本嚇了一跳似的看向我。然後,坐在遠處桌子的後藤也驚得肩膀一跳,把視線轉向了我。
我慌慌張張的坐回凳子上,數秒前那不詳的預感在我心中瀰漫開來。
「吉田,怎麼了啊?」
邊上的橋本很關心的向我搭話。
而我腦海里正咕嚕咕嚕的快速思考著。
任務已經提交了。之後只剩完成報告書和交待一下事後處理事宜。已經沒有隻有我負責的內容了。
思考著,我邊披上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邊和橋本說。
「抱歉,我要先走了。之後的事能拜託你嗎?」
「哎?突然怎麼了啊」
「下回我和你說明」
「……行吧,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橋本苦笑著,對我擺了擺手。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是你還是快點走吧」
「抱歉,謝謝了」
我雜亂的吧筆記本電腦裝到公文包里,確認一下錢包和手機都戴上了,立即衝出了辦公室。
背後傳來後藤的聲音「吉田君突然之間怎麼了!?」、以及橋本的聲音「好像肚子突然疼的像要生了一樣!!!」
*
儘管我已經心急如焚,然而電車可不管這些。
站在電車裡胡思亂想著,焦急到無可奈何時給沙優發去一條信息『沒事吧?』,然而至今沒有回信。
如此情況使得我更加不安,在離家最近的車站下車之後,立即全力的跑了起來。用跑的話也並不算太遠的距離。
轉眼之間我便跑到了家,慌亂的用鑰匙打開了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陌生男子,他用驚訝的表情看向我這邊。然後稍微移動下視線,便看到了已經逃到牆角的沙優的身影。
「……沙優!」
氣喘吁吁的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沙優仿佛十分震驚似的的張開著嘴,隨後好像失去力氣般的鬆了一口氣。
看見沙優的頭髮特別雜亂,衣服也是,儘管還好好的穿著,但是可以明顯的看到已經起了褶皺。
然後,房間裡還有一個我所不認識的男的。
瞬間感覺怒火中燒。因憤怒而沖昏了頭腦大概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
但是,我用我心中那僅存的理性,抑制住了想立馬撲過去揍他的衝動。
「……沙優」
我看向沙優,她用一幅茫然的神情也看向了我。
「……這傢伙是你的男朋友?」
儘管我清楚的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還是問了她。
這裡是我和沙優的家。沙優招待進來的人,我因為自己主觀理解而把人趕出去從道理上是不對的。
即使隔了很遠,我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濕潤的雙眼。沙優並沒有發出聲音,無聲的搖了搖頭。
我點了點頭,再問了她一次。
「……我能把他丟出去嗎?」
我這麼說完,沙優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大顆大顆的淚珠,點了點頭。
「好了」
看到沙優點頭的瞬間,我的身體就像上了發條般的行動了起來。
「啊,等,等下等等」
「你這**給我過來!」
「請不要對我動粗,不要動粗!!」
「少廢話,給我過來!!」
我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拖出了家門。幸好他是一個身材纖細的男人,我就算平日裡沒有拼命鍛鍊也能夠毫不費力的將他拖出來。
關上了家門,隨即用鑰匙鎖上,然後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是誰」
我這麼問道。男子從我手上鬆開之後恢復了稍許的從容,一邊傻笑著回答我。
「矢口。矢口恭彌」
「沙優打工店裡的前輩?」
「哈哈,在你這裡是叫這個名字啊。在我這她自稱叫做『美雪』啊。」
「美雪……?」
「那孩子在幾個月前來我家住過一段時間。雖然只住了幾天」
聽到這裡,我終於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男的在很久之前讓她留宿過,然後恐怕……也和她發生過關係,為什麼他們會在這種地方再會?
所以在簡訊里特意寫了一句『別太擔心』是這個原因嗎?
「總之,我的確是她的前輩。我問她能不能來她家,她說可以,所以我才來了的」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她簡訊和我說過了」
「所以那麼慌慌張張飛奔回來嗎?真的是愛操心啊」
矢口毫不保留對我展示出敵意。畢竟我也一直敵視著他,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做了什麼」
我如此徑直的問道,矢口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失笑道。
「看看就知道了吧?正準備做愛啊」
我仿佛感覺到體內的什麼要爆發出來了一般。竭盡全力忍住動手的衝動,憤怒的踏了一腳。
「開什麼玩笑啊!」
「我沒開玩笑。我很認真的。看你這幅樣子真的是沒有對她出手過啊」
「這不是當然的嗎!她還是個高中生啊!!」
「哎呀哎呀,哪裡當然了」
矢口傻笑著指著我說道。
「藏著一個女高中生兩個月卻什麼都不做太異常了。這不單純的只把社會性的風險給帶回家嗎?你得到了什麼好處啊?」
「根本不是好處的問……」
「不不不不」
矢口打斷我的話。
「僅僅背負一堆風險卻得不到任何好處,這種人是不存在的!你愛說漂亮話是你的自由、但是別來因此而責怪別人做的不對啊」
「別開……別開玩笑了!大人……大人如此的利用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是正確的啊!」
我如此對他怒吼,而他眨了眨眼,故意的嘆了一口氣。
「不行啊,和這個人說話說不通啊」
「什麼意思?」
「我話先說在前面,你這種人是一樣的」
「啊?和誰?」
「和我」
對於矢口的話,我竟想不出第二句接上。我和這傢伙一樣?他在說什麼東西完全不能理解。
「女高中生說『請幫幫我~』於是就把她帶回了家,當你把她藏起來的時候,我和你就已經一樣了。儘管她本人是這麼希望的,但是並沒有她監護人的允許就擅自把她留在家裡,就已經是犯罪者了」
「所以又怎麼了。已經是犯罪者了所以就算做了也沒什麼差的意思?」
「如果強姦不就是罪上加罪嗎。作為留在家裡的代價,願意用身體來
償還,她本人都這麼說了,我享受一下又有何之過?」
「你這傢伙,太奇怪了……」
矢口開始滔滔不絕道。
「讓她做點家務或者做點什麼就讓她住在了家裡,打算玩新婚遊戲嗎?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癖好,但你讓她無償的住了兩個月,甚至讓她去打工,根本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
「她都說了不想回家,我也不能強行讓她回家啊」
「啊哈哈,和你真的是講不通」
矢口再一次仿佛很搞笑似的笑完之後,一瞬間向我投來了冰冷的目光。之前那種莫名的笑容消失的瞬間,我仿佛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徒手拽住一般。
「那麼,你打算一輩子照顧那個孩子?」
聽了這個問題,我一時停止了呼吸。
「你打算養那個孩子一輩子?大學怎麼辦?工作呢?」
矢口喋喋不休的說著。想要反駁他,但是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停了停口,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你看,這不是不負責嗎」
這句話說完,矢口又用鼻子出了一口氣。
「一樣的啊,一樣。做愛或者不做愛,結果只不過是利用了她做你現在想做的事嗎。你想拯救那個孩子,為自己做的事而沾沾自喜感到自滿,等到那個孩子對你來說變成阻礙了只能把她趕出去了啊。這和你現在怎麼想沒有關係,因為……」
迅速的說完這一番話,矢口就這樣直直的盯著我,慢慢的說道。
「你也不是他的家長也不是他的什麼人啊」
矢口所說的東西,仿佛緊緊糾纏住快要捏碎我的胃一般。
我知道的啊。這種事情
就算這樣,我還是想拯救她啊。這份心意,難道錯了嗎?
「但是」
我緊緊的握住拳說。
「就算如此」
盯著眼前的矢口。
「我絕對不想變成,給她埋下那種扭曲的價值觀的大人」
矢口所說的大概是正確的。沒有什麼能反駁的。
但是,就算他說了這些,我也不認為他做過的事是正確的。
從我混亂的心中說出來的這句話,確實是我最真心的想法。
矢口仿佛看到外星人一般,和我對視了數秒之後,一下子移開了目光,撓了撓頭。
「……真是可悲的人啊。有點沒意思了」
這麼說著,仿佛失去力氣一般轉過身,沿著門口的走廊走了起來。
「喂!」
我這麼叫住他,矢口很不耐煩的轉過頭。
「還有什麼事」
「絕對不準再對沙優動手啊」
我如是對他告誡道。他擺出一副更加不耐煩的表情長嘆了一口氣。
「想到會被你這種意淫正義感爆棚的**糾纏不清下半身就萎了。不會再對她動手了。我保證」
矢口說完,回頭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腳步,看向我這邊。
「事先聲明,說了那麼一通立馬將她趕出去的話,超差勁的啊」
矢口用調侃的對我說。
「我不會做這種事的」
「啊,雖然知道你會這麼說……哪天美雪如果不再來打工了,我就當做是你的失敗會好好嘲笑你一番的,請多指教了」
矢口說完這些想對我說的,便轉頭沿著走廊走遠了。我看著他直到身影消失不見之後,無力的靠在了牆邊。
他說的話在我腦海里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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