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Scene3(2/2)
四人都對我的見解點頭稱是。說到底,情況危急這一點完全沒變化。
「還有,我想,因為變成了讓不死系弱化的早晨也是讓他們停止攻打要塞的原因之一。」
梅塔波嘆了口氣。
「我覺得,威德拉軍會暫時休兵,等待夜晚再開始攻擊。」
墨·達說道。
「據我所見,要塞的吊橋已被燒毀,空壕也已經被沙包填平了。一旦再次遭受攻擊,恐怕撐不久吧。」
轉頭向要塞看去的拉菲的側臉,就好像面對死亡的不是他人,而是自己一般悲壯。
「也就是說,為了讓被困在要塞中的翔他們稍微輕鬆一些,我們也必須去幫幫他們。但是啊,由我去集中怪物來引起騷亂這招也不能再用了。這附近的怪物都因為訓練而被打得差不多了。而且,就算能再使一次,亞克也已經知道我們的戰力並不多。在繼續攻打要塞的同事,應該會準備一些富餘的兵力來應付。」
「啊,對了對了。我把現在的狀況記錄下來綁在箭上,趁著突擊的時候射過去了。一旦那個被找到,要塞里的大家就會知道小珍珠和勇吾君去扎德拉王那裡,拉菲和拉姆達君作為游擊隊留下來的事情。」
梅塔波像是想起來一般說道。在我看來,梅塔波這傢伙是會在意細節的縝密個性。
「這樣啊。不過我覺得,即使把現在的狀況告訴要塞,也只會反而讓他們增加絕望呢。要再
撐要塞一天可是極難的。等扎德拉王有所動作,派援兵前來支援,到底要幾天呢?哎呀哎呀。」
「事到如今,也只要去拜託梅婆婆出蘭達爾城來救要塞這一條路了。」
拉菲低著頭說道。
「你白痴啊?蘭達爾城現在也被從海岸登陸的一萬左右的威德拉兵包圍著耶。」
「嗯……駐守在城裡的義勇兵有四千。在我想來,只要由超高等級的梅婆婆進行指揮,讓全軍突擊的話,應該有突破重圍出城的可能性。話是這麼說,但是……對吧?」
尕德蘭看著拉菲的側臉很難開口,於是看向了我。
「喂,拉菲,把你那天真的想法丟開。老太婆和她的夥伴們從城裡出擊突破包圍,就算成功了,在那個階段就應該會有相當大的損害。即使付出這些代價來到了要塞,眼前包圍著要塞的是數倍的戰力和殭屍龍,而後方還有包圍蘭達爾城至今的軍隊的追擊,會變成兩面夾擊的。弄的不好別說是拯救在要塞的翔他們了,連老太婆他們也會全滅。」
「…………」
「聽好了,如果進行野戰就有勝機的話,一開始就會那麼做了。正因為做不到,所以才依靠城堡和要塞的防禦力而進行守城戰的。」
拉菲沉默了,完全無法反駁。
嘛,我所說的這些,拉菲也早就知道了吧。即使知道……也無法忍受一起度過了艱難險阻的百星騎士團的夥伴們身處險境的這份痛苦吧。
總之,事到如今就只能使用最後的手段了。
「拉菲,我去趟島上。」
我下了決定。
「島?」
「嗯。在蘭達爾西南邊有條叫做梵伊歐的龍所居住的島嶼。」
「西南?龍所居住的島嶼?難道是暗黑島嗎?祭祀著暗黑神卡爾拉,傳說中絕對不能接近的那個島嗎?」
聽到拉菲的話,我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蘭達爾的傳說是怎樣的,總之,在那座島上住著暗黑之龍。那是大得離譜,也強的誇張的傢伙。他能理解人類的語言,簡而言之,我和勇吾都認識他。我要去他那裡,說服他作為援軍來這裡。」
「龍……!等、等等,這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既然有那麼強大的夥伴,為什麼不快點說出來呢!不,為什麼不事先與龍通好氣呢?」
梅塔波的疑問是理所當然的。墨·達也睜圓了眼睛。
「關於這點,說是去叫援軍,其實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那傢伙的性格和腦袋構造都很有問題。又蠢,又傲慢,是個將人類鄙視為螻蟻的混蛋。弄不好別說是說服它了,我也許會被吃掉。就算成功說服它成為自己人,說不定反而會扯後腿呢。去叫它說真的是最後的手段。」
「啊!那、那個名字是……我想起來了!梵伊歐!難道就是那個破壞了我們在拉奈亞湖建造的堤壩的巨大而漆黑的傢伙嗎?」
尕德蘭大聲喊道。
「其實……就是那樣。嘛,正因為有這麼一出,我和勇吾才很難提它。」
我抓了抓腦袋。
「要把那凶暴的怪物當作援軍叫來……?在戰力上看的確是非常強大,但真的不要緊嗎?」
尕德蘭驟起眉頭,但拉菲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抬起頭來。
「拉姆達先生。即使我們想做些什麼,戰力也太過有限,能做到的事情很少。如果能把龍作為援軍叫來,那就沒有比這更讓人安心的事了。我覺得應該立刻去遊說才行。梅塔波先生,您怎麼想呢?」
「贊成。不過,暗黑島嗎?就算從海岸奪走威德拉軍的船,去那島也要花半天或一天呢。來回要兩天。」
「不。亞克所操縱的龍看起來無法飛行,但梵伊歐是能飛的。只要能成功說服他,回來就可以靠飛行。現在立刻去遊說,如果快的話,夜裡就能回來。」
我知道這只是主觀希望下預測的日數,但還是如此斷言。
「明白了。我們也只能把一切都賭在那條龍會不會作為援軍來這裡了。拉姆達軍,請立刻去吧。」
「那就這麼決定了。但是,這並不是有百分百把握的計策,所以別太過期待哦。拉菲,墨·達,梅塔波,還有尕德蘭,你們還是要儘可能地援護翔他們。」
「知道了。為了小珍珠,為了翔君,我——梅塔波,粉身碎骨,在所不辭。拉姆達君,請把這帶去吧。」
梅塔波將放有透明液體的小瓶子遞給我。
「這是啥?」
「隱身藥水。與隱身魔法有相同的效果,效果大概能持續十五分鐘。去海岸奪取威德拉軍的船時應該能派上用場。」
「感激不盡,我收下了。」
事情已經決定了,那麼就開始行動。我立刻跳上赤兔馬。
「我不會說你們可別死哦。但是,不要白白犧牲!」
向百星騎士團的小鬼們如此說完,我策馬向西邊——也就是海岸奔去。
(梵伊歐。如果那傢伙能作為援軍前來的話那就安心了。可是……)
敵人也有大到嚇人的龍。在偽裝成兵糧聚積處的那個死地,我目擊了勇吾攻擊殭屍龍的那一幕,說不定它比梵伊歐還強。
(就算梵伊歐和殭屍龍打個不相上下。即使如此,威德拉軍的優勢依然不會改變。他們與我們相比在數量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而且——
亞克那傢伙還有讓死者復甦,變為不死族加入他陣營的邪法。
在最壞的情況下,梵伊歐輸給了殭屍龍,變為不死族,敵人的殭屍龍會變成兩條……!
真是的,如果擔心這些那些的就沒完沒了了。但是,駕馭著赤兔馬,我的心卻躍動不已。感覺十分灑脫。皮膚被太陽曬得發痛,但心裡卻舒坦極了。
(真是讓人傷腦筋的天性呢。去挑戰比自己強大的敵人,為什麼會如此愉快呢?理由和難度越高的遊戲越讓人覺得有趣一樣嗎?想要能夠輕易將我們消滅的亞克那傢伙大吃一驚。想要看到那傢伙像螃蟹那樣口吐白沫昏倒的樣子。如果能被梵伊歐那傢伙燒焦化為灰燼,那就沒什麼可抱怨的了。)
明明弄不好就會被梵伊歐那傢伙吃掉,我卻興奮不已。
覺得有生存的意義。我都想要對老媽說句謝謝她生下我了。
與我不相襯的哲學之物也許也不錯呢——
正因為會死,所以人才活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