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Scene3(1/2)
Scene3 伊秀拉·阿洛奈:與師傅相遇時的感動,我也想將這份感動帶給其他人……什麼的。
我最喜歡馬了。
騎馬旅行能夠從比平時高的地方眺望風景,非常非常舒服。不,並不光是因為這點。鬃毛的味道,奔跑的躍動感,隨之顫動的肌膚……這一切都讓我心動。畢竟馬是十分有力的生物嘛。只要坐上去,就會有種等級和數值都翻了二、三倍的激昂感。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害怕,怪物也好惡徒也罷,放馬過來!……就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所以,走向城堡馬廄的我十分興奮。
(哇啊……!)
馬廄中排列著體格健壯的駿馬,真是壯觀呢。每匹馬都十分強壯,看起來很有腳力。
但是,總覺得馬們都有些不爽。畢竟水攻都讓這蘭達爾城堡浸水了。雖然現在水已經退了大半,但馬廄中還留有一些水。應該說,這幾天的濕氣已經讓馬們非常不愉快了吧。
「哦哦,這不是勇者殿下嘛。來選馬嗎?」
負責照顧馬的大叔殷勤地向師傅笑臉相迎。對在這城堡工作的人們來說,趕走了壞人的我們就是英雄!
「是的。我們要去迎接繼承了舊王家血統的珍珠公主。」
「什麼,去接公主殿下?啊啊,我奧魯巴感激不盡!雖然只會被當作下賤之人隨意的猜測而被責罵,但大家都擔心著會不會排除公主殿下,而由完全不同的國王上位呢。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告訴大家,做好迎接公主點下的準備才行!」
「從公主如此被敬仰可以看出,前國王是施行善政的呢。」
「是的,是的!為惡魔般的亞克和他的手下照顧馬匹,真是太痛苦了。但是,馬是無罪的,還有,我相信著終有一天公主會回到這個城堡,所以才誠心誠意照顧著它們。為了不管何時都能夠保證有好馬可用。」
嗯~原來如此,以前的國王如此有人望,身為他女兒的珍珠公主也應該非常有人望吧。
去迎接那位公主,並讓她登上王位。雖然我覺得這的確不錯,但是……
我偷看了一眼師傅的側臉。
(我其實覺得,還是由師傅來登上蘭達爾的王位更好啦。我覺得師傅很適合啊。很有樣子的啊。勇者的稱號能帶來更多的聲譽。畢竟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登上王位的人沒有智慧和力量,可會給國民們添麻煩的吧?)
然後然後,在將來會與師傅結婚的我就是王妃了!也許會有這種展開呢❤
(但是說真的,就像梵伊歐一樣,豬一般的隊友比敵人更可怕。珍珠公主如果是會拖我們後腿的人的話可就慘了。)
嗯……開始這個旅行後,我的想法就改變了很多呢。
以前的我之知道薩爾德魯巴地方的阿爾達村這個小小的世界。治理著國家的尕爾岡西亞王是非常偉大的人物,別說是見了,光是聽聲音也是不可能的存在。國王是偉大的!這是常識。但是在實際上見過後,和我也一樣是個人類罷了。而且,與治理著拉蘭的大神官見面後,這明顯就是個只有氣勢好的無能者,我也因此明白了即使有著國王或大神官的名號,人還是有各種各樣的嘛。
離開狹窄的世界來到廣闊的世界,對我來說,與升級不同,在另一個意義上得到了成長。
(師傅。如果現在要去迎接的珍珠公主不是能夠託付王位的人物的話……我就會幹脆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應該讓師傅坐上王位!)
噗嚕嚕嚕,馬噴了個響鼻,讓我回過神來。
(算了,這先放在一邊吧。現在還是要先選馬,享受去迎接公主路上的樂趣!)
我看著馬兒們的臉。和人有各種各樣相同,馬兒也有各種各樣的。當然,也有相性的好壞。要·選·哪·一·匹·呢——
「哦,有鬃毛是紅色的馬嘛!我就選這匹啦。命名為赤兔馬!」
「啊,那我也試著拘泥形式吧。嗯……嗯?就選這匹黑馬吧!以顏色命名,叫黑王號!」
「為什麼都糾結於顏色啦?只要是健康好駕馭的馬,我隨便哪一匹都無所謂。你隨便幫我選選吧。」
「啊。奧魯巴先生,雖然很感謝你為我選擇好馬,但如果可以的話,請選擇比較老實,容易駕馭的馬吧。」
拉姆達和眼鏡按顏色來選馬,艾爾和姐姐則全權委託養馬人。
「我嘛,是呢……就那批栗色毛的好了。」
師傅選了一批十分普通的馬。
「為什麼?」
「沒什麼深意啦。但是這匹馬的脖子上有看似刀傷的疤痕。也就是說是經歷過修羅場的。我對自己有著勇者稱號還不是那麼有自信。但是,經歷了修羅場後,稍微比以前有膽量一些了。所以才選了這匹馬。」
師傅毫不在意地向提出疑問的我回答。唔嗯,這不就是很有深意嘛。即使在這種無所謂的場合下也有好好自己思考,我覺得沒有進行隨便選擇的師傅很了不起。
「嘿誒,真不愧是勇者殿下!真是懂行啊。這傢伙雖然有點不聽話,但絕不會因為遇到普通的怪物而膽怯。」
養馬人奧魯巴先生看起來十分佩服。
「那,我就,哪個……」
「喂,快點選啦。女人要出門會花很多時間,這事還是真的呢。」
「吵死了,我也想像師傅那樣,自己好好思考再選啦!」
讓拉姆達閉嘴,我看向了馬匹們。!
我在一匹白馬前停下了腳步。
「咦咦,這馬怎麼回事!?頭上長角耶!」
我尖叫起來。不明所以的師傅他們跑了過來,也都發出了『咦咦!』『真的耶』的驚訝之聲。
而且,那匹白馬的眼神和其他馬不同,瞳孔中宿有知性的光輝,就像我們在評估著馬一般,那匹馬似乎也在評估著我們,它的眼神就是如此。
「這匹馬難不成是獨角獸?對吧?」
眼鏡興奮地問道。
「哦哦,您知道的真是清楚呢。是被稱為聖獸的一角獨角獸。這匹獨角獸叫做莫諾凱洛斯,以前曾是公主殿下的愛馬。也是這個馬廄中跑得最快的馬。」
我的心中似乎有什麼斷裂了開來。
「我就選這匹馬!就這匹馬了!可以吧?奧魯巴先生。」
長著角看上去很強悍,眼神看起來也十分聰明,連速度也很快,簡直是棒極了!而且,這匹馬還是公主的愛馬?那麼,等去了那裡就把這匹馬交給公主吧。然後我就能坐在勇吾先生的後面一起回來了。誒嘿!
「唔嗯……要選莫諾凱洛斯嗎?失禮了,小姐。請問你是處女嗎?」
咦?
給我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
「那當然吧!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失禮了。獨角獸是有著有些奇怪習性的馬。」
「奇怪習性?」
「獨角獸討厭污穢,喜歡清純,有著不會允許處女以外的人騎在自己背上的奇妙習性。莫諾凱洛斯也不例外。」
「哼……我是地地道道的少女,沒問題的。好了,就選這匹馬了。請多指教哦,莫諾凱洛斯。」
聽到我的話,莫諾凱洛斯打了個響鼻,跪下了身子。仿佛在向我說『請騎上來吧,小姐』一般。
看起來相性不錯!雖然還沒有安上馬鞍,我還是無法抑制興奮,就這麼爬上了莫諾凱洛斯的背。
咴咴!
突然,莫諾凱洛斯發出了尖銳的鳴叫,並一下子直起身子將我甩了下去。
咦……?
什麼?
這馬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露出呆滯表情的時候——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怎、怎麼會這樣!這是!難道!只有處女才能騎乘的獨角獸將伊秀拉甩了下去!那所意味著的事太過分了!這喚醒了初代傳說里的非處女疑惑的噩夢啊!破滅啦啊啊啊!」
眼鏡瞪著眼睛,以驚人的氣勢喋喋不休地說道。
「餵、喂!你在說什麼啊眼鏡!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
「騙人的吧!怎麼會!伊秀拉雖然一直都和很多男孩子一起玩,但這怎麼可能!」
「姐姐你也亂說什麼啦啊啊啊啊!」
「也沒什麼奇怪的吧?十三、十四歲基本上都有過初體驗了。」
「拉姆達你給我閉嘴!勇吾先生?我是處女!是真的啦!真的!請相信我!」
「…………」
「等、等等,師傅!為什麼要沉默啦啊啊啊!喂!你這傢伙!我明明是處女,為什麼不讓我騎啦!」
我試著憑蠻力騎上它的背,但莫諾凱洛斯還是亂叫著激烈地搖晃著身子。
「可惡!這傢伙搞什麼啊!殺、殺、殺、殺了你!!」
「等等!住手!冷靜點伊秀拉!」
看到我抓狂著拔出了屠蟲劍,勇吾先生慌慌張張地阻止了我。
噗咴咴。
莫諾凱洛斯如同鄙視我一般笑了起來。對!明明只是匹馬,但絕對是笑了!
「這傢伙搞什麼啊!是在嘲笑我嗎?感覺真差勁!」
「啊啦,是因為不想讓不是處女的人騎吧?」
姐姐說出了與平時不相稱的攻擊言語。
「啊,這樣啊!那,姐姐,你要不要試試能不能騎呢!?」
「可以啊。」
姐姐乾脆地接下了挑戰,走向莫諾凱洛斯。
「莫諾凱洛斯先生,能讓我騎一下嗎?」
莫諾凱洛斯打了個響鼻,跪了下去。
然後,姐姐騎上它的背——
咴咴!
突然直起身子用力搖晃,姐姐也被甩了下來。
「咦咦咦~姐姐難道不是處女嗎?」
「等等!你做什麼啦!這匹馬搞什麼啊!勇吾先生,我絕對是如假包換的處女!」
「不,那個,伊秀拉和蕾碧雅都冷靜下來啦。吶?」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連蕾碧雅也!衝擊的非處女疑惑簡直讓我天崩地裂,海枯石爛!哈!艾、艾爾呢?艾爾又如何呢?」
「別說多餘的話!」
艾爾用力揍了眼鏡。莫諾凱洛斯看著我們,又發出了『噗咴咴』的笑聲。
哈,哈哈哈!
「啊啊,不不,伊秀拉小姐,蕾碧雅小姐,請原諒它吧。莫諾凱洛斯比普通的馬要聰明得多。因此偶爾也會惡作劇的。」
養馬人奧魯巴安撫起我們來。
「感覺真差勁!我選其他馬吧!」
我叉著腰喊道,莫諾凱洛斯垂下頭,留下大顆淚珠無聲地哭泣起來。
「咦?等等……為什麼要哭啦?」
「莫諾凱洛斯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而反省了。對馬來說,比起在這潮濕的馬廄里,還是在外面奔跑要舒服的多。能請你原諒並騎上它嗎?在腳程上可是有保證的,這點絕對沒錯。而且,如果能知道這匹馬現在還平安無事,公主殿下也一定會高興的。」
「……唔嗯……那,就帶你去吧,別哭了。」
看到我退了一步,莫諾凱洛斯立刻停止哭泣,噗咴咴地笑了起來。
嗚……總覺得它有沒有反省這點很可疑耶!說真的,這是假哭吧?
「師傅!我話先說前面,我可真的是處女哦!」
聽我怒氣沖沖地說完,勇吾先生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點頭。
「我相信伊秀拉哦。」
「……真的?你相信我嗎?」
「是啊。」
「那,莫諾凱洛斯。雖然這次原諒你了。但如果再把我甩下來的話,可就不會再原諒你了哦!我會用這把屠蟲劍切了你的腦袋!」
莫諾凱洛斯向人類一般,露出乖乖的表情點了點頭。
於是,就這樣——
我騎上這匹古怪的馬出發了。
離開了蘭達爾城,我們向東北……順著襲擊了城堡的泥石流的痕跡進發。
「天氣真不錯呢,師傅。」
我駕著莫諾凱洛斯靠近走在頭上的師傅。
「是啊,天氣晴朗,心情也緩和起來了。」
「行程有多久呢?如果天氣能保持下去就好了。」
「據梅婆婆所說,珍珠公主和難民們一起居住的森林,似乎在為了進行水攻儲水而建造了堤壩的湖的更深處。騎馬的話要花上一整天以上的時間。」
「那麼就要在何處進行野營,然後明天才能到達吧。」
「是啊。不過,也許是因為一直徒步進行旅行的關係吧,總覺得能夠騎馬真是讓人感激不盡呢。」
「是的。很快樂呢。」
……我說完這句話,對莫諾凱洛斯會不會又心血來潮了而感到緊張不已。真是的,居然讓身為地地道道處女的我帶傷疑問符號!下次再做的話我可不會原諒的。絕不!
「話說回來……」
勇吾先生轉頭看向大家。
「我有事想預先和大家說。是有關接下來要見的珍珠公主。因為她似乎從蘭達爾王國被占領後就一直隱居在森林裡,雖說是公主,我想她也不會是身穿豪華禮服,穿金戴銀的樣子。可以預想到她應該是穿著十分落魄的。但是,她是即將踏上蘭達爾王國王位的人。還是要以禮相待。可以吧?」
「好了,該怎麼辦呢?」
拉姆達像是在表達什麼一般扶額說道。
「如果那公主大人是能夠擔負重任的傢伙,表面上裝裝樣子我也沒關係啦。但是啊,勇吾。如果那珍珠公主是個無能傢伙,該怎麼辦呢?啊?阿達納奇亞可是處於戰國時代哦,如果由無能的人踏上王位,這個國家可就沒有未來了。不是嗎?」
「這點我也很擔心。等見了她,如果覺得她不行,我就會幹脆地向梅婆婆傳達這個意思。這公主保不住國家的,應該讓其他人來坐王位。」
勇吾先生乾脆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哼……就是嘛。那麼,在那種場合下該怎麼辦?讓誰坐上王位?那老太婆嗎?還是說,勇吾你要自己上呢?」
「我可沒那打算。」
「嘿誒。那不如讓我做吧。蘭達爾王拉姆達,聽起來真不錯。」
「等等,你啊!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雖然最近有點忘記了,果然拉姆達這傢伙很危險。對欲望太過忠實了啦。
「拉姆達。這些話就等知道珍珠公主不是那塊料的時候再說,不是現在討論的事情。」
艾爾嚴厲地告誡道。
「的確如此呢。況且,我覺得那公主殿下也沒必要那麼有才能。即使無能,只要無害的話,也能上位做個傀儡女王,而讓梅婆婆和勇吾先生掌握實際全力來行使政權。」
姐姐淡淡地說道。嗯……姐姐和我一樣,在旅行中對王子啊貴族之類的人種的想法改變了吧。不然恐怕是不會說出這麼可怕的話的。
「咦咦?大家都是這麼想公主殿下的?真的假的?」
眼鏡眨巴著眼睛。
「那眼鏡你怎麼想?」
「還說什麼怎麼想——那可是公主耶?正正宗宗的公主耶?雖然也許因為和難民們一起長期生活而有些落魄,但優良的教養是藏不住的!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就好了!話說,也許會因為太過美麗和高貴而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赤裸著下跪去舔她的鞋子,真希望她是這種幾乎有著女王威嚴的美人公主呢!!!」
嗚哇。
居然說赤裸著舔鞋子……咦……?就連習慣了眼鏡胡說八道的我都不禁咂舌。
「既然如此,你要舔我的鞋子嗎?真想問問你會有何種感想呢。」
艾爾冷嘲熱諷道。
「咦?啊,不,請不要誤會啊!這是,哪個,對了,這只是形容華麗的辭藻啦!只是用來表現如果是那種程度的超級美人就好了的心情啦,只不過稍微有點誇張了而已!誒嘿!真的是這樣,那個,別誤會哦。在我的性癖中,比起M男屬性來,還是觸手屬性更勝一籌——」
「你啊,把更特殊的性癖給暴露出來是要怎樣?」
拉姆達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
「雖然這麼說!雖然話是這麼說!誰都會稍微有點的吧?我話先說在前面,勇吾可是相當享受《月光下的拉茲貝利》哦,還曾吐露過即使是雙性人也OK的話呢!反正特殊的也不是我一個人啦!」
「喂!別把這種事也暴出來!啊,那才叫做形容辭藻啦。只是稍微說漏了嘴而已。我其實是喜歡極為普通的……」
「師傅,什麼是雙性人?」
「交給我吧!由身為知性派的魔法師——我來代替勇吾說明吧!所謂的雙性人,就是指雖然是女孩子,卻長著小雞雞的極端特殊的——」
「住口啊!」
「你、你說什麼!師傅,很可惜,我並沒有長著那種東西啊!」
「才不可惜呢!翔,別說那種會招誤會的話啦!」
「咦?什麼嘛?那也別誤會我啊~真的只是稍微說過頭了而已,不要用那種看著異常性慾者的眼神來看我嘛~」
「知道了知道了,別讓勇吾頭疼了!」
艾爾擺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說道。
「言、言歸正傳。」
勇吾用衣服的袖子擦了擦額頭,強硬地轉開這個話題。
「珍珠公主是我們所選擇的繼承人。雖然還沒見過,不知道本人的廬山真面目,但還是不能失禮哦。總之,只有這點請銘記於心。」
呣……
我緊緊地盯著勇吾先生。
(性癖……這麼說來,勇吾先生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呢?)
既然是男性,絕對會覺得美人比較好吧?這種程度上我也懂。但是,美人也分好幾種,苗條的人、胸部很大的人,有好多種類型的。
(師傅完全不提這方面的話題呢。下次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問看吧。髮型啊什麼的還是可以按師傅的希望來改變的。)
我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是因為憧憬著師傅才出來旅行的。
因為我覺得想要跟隨著這個人。
教團也好、魔神也罷,還有阿達納奇亞的戰亂,這些都……那個,也不能說是無所謂啦?但是,對我來說放在優先順位第一位的,不管怎麼說都是師傅嘛!
在夜幕降臨時,我們到達了巨大的湖邊。雖然梅婆婆們為了阻止水流而建造並被梵伊歐弄壞的的堤壩殘骸還留在那裡,但除此以外還是個風景優美的湖泊。
在湖邊過了一晚,天一亮就出發了——
我在莫諾凱洛斯背上搖晃著,一邊陷入了沉思。但趁著踏入森林的時候,我策馬來到師傅身邊。
「天氣能保持晴朗真是太好了呢,師傅。」
「是啊。希望回來的時候也能這樣。」
「話、話說,勇吾先生。」
雖然我盡力裝作若無其事,但聲音不禁大了起來。
「師傅,那個,是從叫做日本的國家來的吧?」
「是啊。」
「在那裡有沒有未婚妻什麼的啊?」
「咦?不,沒有那樣的人在呢。」
「呼。那,那個,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呢?有沒有覺得『這樣真不錯啊』的類型?」
「…………」
師傅似乎大吃一驚,連肩頭都抖了一下。
然後,對師傅來說這算很少見吧,他驚慌失措地游移著視線。
「是……是呢……那個,只要喜歡上了,那就是我喜歡的型吧……」
真是不得要領的回答呢。
但是,問這種深入的問題讓我十分害羞,我以『這樣啊』自行中斷了話題。
馬踩著枯葉行走著,咔嚓、咔嚓、咔嚓……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
偷看——
我為了查看師傅的情況而轉過去的視線,和師傅的碰在了一起。
勇吾先生慌慌張張地移開了視線。
(啊。師傅害羞了。)
我也很害羞,不禁咬緊了牙關。
(嗯……這是……在島上既然都抱緊我進行了接吻,至少應該不會討厭我的吧。)
而且從眼鏡的話中稍微能看出來,雖然看起來十分老實,但勇吾先生也絕非與性慾無緣的。
(在出村的時候,我曾覺得自己等級太低,配不上勇吾先生。)
(但是,一起旅行,一起戰鬥、升級,我終於成長到能夠幫上勇吾先生了。現在的我已經是個合格的冒險者!)
(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要更進一步恐怕很難。因為,勇吾先生的身邊有我和姐姐兩個女孩子,而且我們兩個都對勇吾先生有意思。)
可以的話,希望勇吾先生能只看著我。但是但是,我也不願意因為這個和姐姐起衝突。雖然這個問題從以前就讓我傷透了腦筋,但總是找不到解決問題的頭緒呢。
(勇吾先生和我與姐姐。這三角關係會以何種形式完結呢……)
我絕對不希望以某人陷入不幸的形式來完結。
會這麼想,恐怕只是不知道男女關係的小孩子的任性吧……
咴!
突然,有什麼從臉邊上掠了過去。莫諾凱洛斯激烈地嘶叫起來,並直立了起來,將我甩到了地上。
(啊!早了,居然發呆了!)
怪物?蠻族?還是山賊?
我拔出屠蟲劍飛快地爬了起來。但是,像是要封住我的行動一般,有什麼刺到了我腳邊的地上。是箭!
「別動!我可狙擊著你呢!」
不知從何處傳來異常尖銳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光是轉動眼球。仔細看看,森林的樹木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是穿著茶色和綠色的保護色服裝的射手。弓箭的箭頭在樹蔭中因為日光的反射而閃閃發光。從那些閃光點可以推測出,數量相當多!
「等等!你們不是盜賊或山賊吧?難道是在珍珠公主身邊護衛的百星騎士團的人嗎?」
勇吾先生舉起雙手以示自己毫無敵意,一邊這麼喊道。
「正是!我們百星騎士團,正是守護公主殿下之人!」
「我們是將亞克從蘭達爾城趕走的人。認為應該將王位物歸原主而來迎接珍珠公主。希望你能帶我們去見她。」
沉默了一陣後,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幾個少年分開樹叢接近了過來。
「真的……這個國家從侵略者的手中被解放了嗎?那個名字亂來的老太婆向公主獻計的策略真的成功了?」
領頭的少年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問道。
「是的。雖然很可惜讓前來視察的亞克逃走了,但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很順利。我的名字是勇吾。是被抓到蘭達爾城的旅行者,梅婆婆救了我們,所以現在正一起行動。」
「啊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是百星騎士團的團長,叫拉菲。對於你們將那些惡魔們趕走的事,真是感激不盡。讓我帶你們去見公主吧,跟我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請你們解除武裝。啊,也請下馬吧。」
「咦!你是騎士團的……團長?」
我不禁說漏了嘴。因為因為,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啊?雖然相貌堂堂,威風凜凜,說話和態度也十分堂堂正正,但他居然是團長……
(啊,但是,事實又如何呢?勇吾先生和眼鏡年紀不大卻也是高等級。說不定這個叫做拉菲的男孩子也是如此呢?)
也許是注意到我以懷疑的眼神看著他,拉菲微微苦笑起來。
「你的疑問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之前的大戰中有許多大人死去了。雖然低等級的年輕一輩知道自己的輕重,但也只能去模仿大人。」
拉菲一副大人樣,然後——側臉露出了有些悲傷的表情。
「這些要求我們都會做到的。請帶路吧。」
勇吾先生爽快地將緋色之龍交了出去。我們也照做,並下了馬。
「那麼,這邊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距離。」
拉菲走了出去,我們則跟在他後面。
「餵。你雖然長著角看起來很強,但其實虛有其表呢。居然只因為有箭飛過來就把我甩下去。」
我回頭瞪向莫諾凱洛斯。
看到我如此,莫諾凱洛斯將頭轉向另一邊。拿他沒辦法呢,真是的!
雖然依他們所言,交出武器,下馬了,但似乎拉菲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們。應該說,剛才隱藏在樹蔭和灌木叢中的騎士團的各位接連出來了,在我們周圍重重包圍著隨行。
這人數到底是怎麼藏起來的?至少有一百人!
但是,讓我更為驚訝的是,這個啥騎士團里居然儘是小孩子。畢竟看起來和十四歲的我年紀相仿的拉菲是他們之中最為年長的。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比他小,看起來都在十一歲到十三歲之間。而且,男女比例對半開,也有許多女孩子。雖然說起來有點難聽,總覺得這些稚嫩的臉應該比較適合捉迷藏和抓鬼遊戲。
(這就是騎士團……唔嗯……)
裝備也只是有著茶色和綠色這種保護色的布制防具,要說武器則是木製的弓和生鏽的短刀。因為太過寒磣,這邊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但是……呢。
拉菲也好,他們大家的表情都十分認真,並且讓人覺得有些悲傷。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成了許多。
(我知道這種表情。)
在阿爾達村里,我手下的男孩子中也有給人這種感覺的孩子。
那孩子家的父親總是酗酒,十分貧窮。雖然在和大家一起玩的時候會露出開朗的表情,但一旦接近分別的黃昏,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哼……看起來很辛苦呢。儘是露出跟小時候的我相同表情的傢伙。」
突然,拉姆達這麼喃喃道。
我不禁看向拉姆達。拉姆達他,該怎麼說呢……露出了有些痛苦,又像是在懷念些什麼,至今為止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說一下好了。」
拉菲一邊在前面不斷行走,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在公主殿下的面前請注意不要失禮了。即使是客人,如果不恭敬的話,我們也是不會原諒的。」
「他這麼說喲。你明白了
嗎?眼鏡?」
「咦咦!為什麼伊秀拉你要對我強調這個啊?」
「他這麼說哦。聽到了嗎?翔?」
「連艾爾都這樣!為什麼要對我強調啦啊啊啊啊!」
「翔先生的日常舉動讓我們不得不謹慎呢。」
姐姐也再追加了一句。
「嗚……我說啊!想要舔公主大人鞋子只是形容的辭藻啦!我不是這麼說過了嘛!真是的!」
拉菲,不,百星騎士團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看向眼鏡。
「啊啊,那個,請別介意。這只是個玩笑。他稍微有點口無遮攔。」
勇吾先生說出差勁的辯解,作出勸解的手勢。拉菲驟起眉頭瞪了眼鏡一眼,轉身向前走去。他的背挺得筆直,感覺十分僵硬。也許是認為因為自己是小孩子,即使被看不起也是沒辦法的。
就在這時候,我們能看到森林樹木的另一邊出現了什麼。
「哇啊……」
「哦——」
在看到那個的一瞬間,我們不經發出了驚呼。
那個啊,在這森林深處,居然建造著像是古代遺蹟一般的建築。到處都有所崩壞,青苔叢生,藤蔓四起,與森林融合到幾乎讓人覺得這是不是由地底下自然長出來的。而且擁有著比蘭達爾城更大、更強烈的存在感。
噼……噼嚕嚕嚕嚕……
拉菲吹起了口哨。如同鳥鳴一般響徹了森林,遺蹟各處都有腦袋伸出來探頭探腦地偷看。一個、一個、又一個,就這樣腦袋不斷增加。我直覺感到在這裡生活的難民數量十分眾多。
「好消息!威德拉的亞克吃了敗仗,離開蘭達爾了!為了將王國奉還給公主,有客人來拜見了!」
一瞬間的沉默後,爆發出「哦哦哦哦哦哦!」的歡呼。
突然……幾個大人跟著一名少女走了過來。
我想她應該比我年紀小。大概十二歲左右吧?穿著和一般村姑無異的麻織衣服。但是她腰間佩帶著柄上鑲嵌著大顆珍珠的寶劍。表情十分緊繃。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光滑的長髮,沐浴在陽光之下如同白銀一般閃閃發光,美麗到連身為女孩子的我都挪不開視線。
「不管是好是壞,我想那個老婆婆的消息也差不多該來了。」
少女看著我們靜靜說道。那是如同小鳥在歌唱一般十分悅耳的聲音。
頭上所顯示的名字是珍珠。
「這位就是蘭達爾的正當王位繼承者,珍珠公主殿下。」
拉菲向我們轉過身,以完全不像孩子,充滿了威嚴的口吻說道。
咴咴!
「啊,等等!」
莫諾凱洛斯突然嘶叫著從我身邊沖了過去。那匹笨蛋馬衝到公主的面前如同在行李一般跪了下來。
「哦哦,這不是莫諾凱洛斯嘛。真是令人懷念,你還健康嗎?」
聽到公主這麼問,莫諾凱洛斯像人類一般狂點頭,如同在撒嬌一般把鼻尖靠了過去。珍珠一邊說著「乖,好孩子」,一邊撫摸著它的鬃毛。
噗咴咴。
莫諾凱洛斯終於站了起來,在公主的身邊傲然地俯視著我們。真是的,那目光就好像在說「我本來可是公主專用的,根本不是你們這樣下賤的人可以騎乘的便宜馬。你們庶民即使是處女,也只能得到非處女的待遇啦,明白了嗎?啊啊?」一般,我怒火中燒,捏緊了拳頭不停顫抖著。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來了來了來了!白金色的雙馬尾!雙馬尾啊啊!雖然在二次元已經看的不要看了,但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擁有氣質泛濫的美麗!真不愧是公主!公主!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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