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不斷被追逐(2/2)
我把心一橫,決定與正用腳摩擦地面的Noise正面對峙。
彼此距離約莫五十公尺,緊張的瞬間。
沙、沙,哆——山豬沖了。
「我去囉!」
我也同樣往前奔去。
「哎……魔法少女竟用力量肉搏……這像話嗎?」
我不理會自嘆自哀的拍檔,準備與從前方衝過來的敵人正面交鋒。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聲音。
「——Withinterest!」
鏗!尖銳的音色迴響。
「——Linkkers!」
喀啦!鎖鏈聲奔流。
兩個聲音、兩個聲響,朝著同一個目標物釋放。
先是金色硬幣打中奔馳中山豬的側腹。宛若金色疾箭般鋒利的這一擊,並沒有結束。金幣在命中目標後旋即射出數道光束,四射的光束再化為新的金幣。
「受死呢!」
那是由一枚金幣創造出的全方位集中射擊。不過,即使身體遭到灑落的金幣攻擊,
山豬依然沒有停下。
接著,一條鎖鏈捉住遭到硬幣攻擊而略顯怯懦的山豬。
這條鎖鏈能依使用者的意思自在變化長度。不但可以當成鍾甲保護自己的身體,也能像這樣用來束縛敵人。
在波浪狀的攻擊下,山豬的氣勢變得更弱。
「趁現在!彼方!」
一個聲音震醒了我。
「唔!」
我就這樣繼續狂奔,將手杖底端貼在水泥地面,發出「喀哩喀哩喀哩喀哩」的切割聲,手臂微微受阻。
充盈於體內的情感傳至手杖,尖端的寶石發出蒼光。
然後,張開口說:「Over——」
當渾身充滿力量,我毫不猶豫地抽起手杖,指向攻擊範圍內的敵人。
「there——「
削砍水泥地面的手杖彈起,底部朝上。
由下往上、由地向天,Overthere頂住Noise的下顎將它舉起,使它順著力道筆直升向天空。
這一擊——將Noise還給青空。
「哈啊!」
確認Noise的身體化為光粒子消失後,我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不一會兒,兩個氣息朝我接近。
「真是的,你在對那種笨拙的對手做什麼呢!」
身穿宛如熊熊火焰般紅色禮服的少女,樋野留真——克蕾絲·恰貝魯如此說。
收在掛飾內的硬幣型魔法道具「Withinterest」,現在她胸前釋放出柔和且絢爛的金黃色光芒。
她的話語聽起來好像很嚴苛,但我知道這是她的慰勞話。
「辛苦了,彼方!」
身著短袖束腰洋裝配黑色長褲襪,一身裝束予人成熟穩重印象的是依姐。她揮動一下伸長的鎖鏈型魔法道具「Linkers」,讓鎖鏈交叉纏繞在自己身上。
我露出燦爛的笑容對她們說:「謝謝你們,真是幫了我大忙。」
於是,克蕾妹別過頭說:「……我只是看不下去呢。」
之後,依姐滿臉笑容地說:「因為克蕾絲妹一直催促『要趕快去幫忙彼方呢』,反而多花了一些時間,對吧?」
她說出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話。
克蕾妹的臉不輸衣服地變得紼紅,怒吼:「唔!幾瀨,你這個人……唔!」
「嘿嘿。」
看著她們開始一貫的吵嘴,我心想:
(那隻山豬……)
「怎麼了?彼兒。」
我並沒有要讓人發現我在煩惱,但魔耶露還是察覺到我的異狀而問道。
「那個,剛才和Noise對戰時,我不由得有種感覺……」
「嗯。」
魔耶露在這種時候,總是會一本正經地聽我說話,所以我也能輕易說出這種模糊的感覺。
「感覺那隻山豬……好像是把我當成攻擊目標。」
「當然囉。Noise像是野生的結晶,一旦遇到敵人妨礙就會先——」
「不是,不是啦。我指的不是這個……該怎麼說呢?或者可以說——它鎖定的目標是我本身。」
Noise的習性我也很了解,不過,剛才那傢伙和我以往遇到的不大一樣。很難用言語形容那種感覺……
(與其說是敵意,總覺得……那是我非常熟悉的感覺……)
看我陷入煩惱,魔耶露輕聲說:「反正已經收拾掉了,多想也沒用。」
「……嗯。」
我似乎遺忘了什麼。不過,如同魔耶露所說,再想下去也不會有答案。
總之,現在應該高興我們把騷動控制在小小混亂的範圍內吧。
回神一看,路上又開始出現零星的人潮。不過他們都只是在遠處觀望,這就是所謂的圍觀群眾吧。
(這樣實在太顯眼……)
我默默解除變身。魔法少女的裝束與亮光一同消失,變回原本的便服。魔耶露見狀,馬上不高興地嘮叨:
「幹嘛那麼害羞,把黑色綁腿褲秀出來嘛!」
「吵死了,你這隻變態貓……受不了,差不多該去找委員長他們會合囉。」
「好。」
魔耶露爽快回答。同時傳來——
「真受不了,幾瀨你的說明每次都只圖自己方便!」
「因為留真妹總是那麼嚴厲嘛,我只好自己解讀囉!」
另外兩人連變身狀態也沒有解除,仍繼續爭論著。
(就這樣不管她們好嗎……)
她們一旦認真起來,便沒有旁人介入的餘地。正當我苦思該如何是好時,魔耶露小聲對我說:「喂,彼兒……你覺不覺得大家都在看這裡?」
「?」
我再次朝人群聚集的方向看去。
(人數比剛才還多!)
我不由得吃了一驚。才幾分鐘的時間,看熱鬧的人已形成小小的人海,且不知為何視線全向著我們。
「難不成他們看得到?」
「不………彼兒也就算了,他們不可能看得到變身狀態的克蕾子和波霸……」
但是,周遭人群的眼睛確實向著我們。如果他們注視的對象不是克蕾妹和依姐,就是在看——
(……我嗎?)
氣氛好像怪怪的。我從看著這裡的那些人眼中,感覺到某種熾熱的情感,像是長久尋找的什麼東西出現在眼前……
這時候,我在人牆中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隨意留長的劉海、勻稱的體格,外表雖然平凡,內在卻相當危險的人物——明日野丈。
他似乎還沒有發現我……應該說,他正拼命向周圍的人喊話。
「?」
我側耳傾聽他的聲音。
「有誰看到這個人嗎?我想他應該在這一帶迷路了!」
這才發現,他似乎在尋找突然跑掉的我。
「有人在哪裡看到他嗎?咳、咳……」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咳了起來。
看到他那副拼命的樣子,我趕緊朝他的方向跑去。
(丈……唔……)
我真笨。一個人擅自跑掉,又沒有稍微知會他們。結果,竟然讓重要的朋友擔心,甚至做出這樣的事。
(對不起!我……)
只因為這一個舉動,他今天惡搞的事全被我拋到九霄雲外。
他果然還是我重要的朋友。
我沒有意識到周遭詫異的目光,呼喊友人:「丈——」
「——就是這張照片裡的人!」
我的聲音頓時停止。
(……照片?)
這是不吉利的字眼,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請看清楚,有沒有人在這一帶看到像這樣的絕世美少女(其實是少年)?」
丈高舉手臂,將手中的一張照片大方秀給周圍的人觀看。
映在照片上的是銀髮少年——身穿藍色娜葛莉袍。
這已經下是似曾相識之類的問題,那東西現在根本還在我的包包里。
我現在仍能清楚想起那份羞慚。
也就是說,那男人現在用於尋人的東西是……
娜葛莉袍肩帶鬆脫,我那羞死人的照片。
「唔!」
意識飛走了。情感自體內湧現,那股力量將圍觀人潮地漂亮一分為二。
人群開出了一天讓我直達目標的軌道,我奔馳在那條路上大喊:
「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間,我想應該跑出了變身時的驚人速度吧……因為他很快就在我的攻擊範圍內,讓我不得不那麼想。
「喔。」
然後,朝著發現我而笑容滿面的他——
「你在這裡啊,彼——」
碰一聲,雙腿向地面一蹬,給他一記拋踢。
「Over(去死啦)there(笨蛋)!」
「——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還來不急發出死前哀號,就逐漸消失,只留下都卜勒效應(注1)。
魔耶露小聲說:「彼兒就算不變身其實也能作戰嘛……」
我因為上氣不接下氣,沒有餘力回應它。
這時候,依姐走了過來。她不知何時已解除變身,聲音有些顫抖地說:
「彼方,這個……」
她手裡拿著原本在丈手上的照片,恐怕是丈在拋踢的衝擊下弄掉了吧。
依姐的身體不停顫抖,馬尾大力搖晃——似乎是歡喜到發抖。
「唔!不、不能看!」
正當我急著要搶回照片時……
「什麼呢?這是……」
注1都卜勒效應(DoplerEffect)是波源和觀察者有相對運動時,觀察者接受到波的頻率與波源發出的頻率單不相同的現象。
「呃,那個,這個是……唔!」
她還是沒有反應,我開始感到下安。
(唔……果然被當成變態了吧……)
在我這麼想的數秒後——碰!一旁傳來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原來是留真妹的臉在瞬間紅得像番茄一樣的音效。接著,她發出鳥鳴般的聲音「嘎啊~」並癱坐在地面。
「留真子……因為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震驚到腿軟呢……不過,我可以了解她的心情。」
儘管參雜著同情成分,肩上的貓仍寬大地表示體諒。
留真妹的眼神渙散,用尚末恢復平靜的聲音問:「怎麼做……你才願意把那張照片讓給我呢?」
「我、我不會給的喲……喂,依姐!你幹嘛趁亂把照片收進包包里!請還給我!」
我努力阻止她拼命想把照片占為已有的行為。
沙沙沙沙沙沙——今天第三次的噪音響起。
我和依姐倏地停止動作。留真妹想站穩腳步,卻失敗而跌坐在地。
「唔,這種時候又出現Noise……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忿忿地說,依然抓著依姐的手臂。
這時,肩上的魔耶露說:「啊~原來如此。」
它的音量小到周遭無法聽見,連我們也只能隱約聽到。
我正色問:「魔耶露,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像……上次委員長她媽媽創造出來的『創進泛領域』嗎?」
創造領域是魔法少女所能行使的最高級魔法,能創造出自己心中刻劃的世界,是非常可怕的魔法。之前委員長的媽媽曾經使用這個魔法,讓大枝鎮全鎮籠罩在黑暗之中。
(萬一又出現那種的……)
光是想像,我的喉嚨就乾澀起來。
金色貓眯起紅色眼眸,對緊張的我放聲說:「剛才那名男生,已經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讓別人看那張照片吧?」
這個問題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應該吧……不過,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啦!」
但是,魔耶露仍一本正經地繼續說:「不,這很重要。你想想看嘛,在人口這麼多的城市裡,到處給人看彼兒穿娜葛莉袍而羞愧發抖的模樣唷!」
這時,依姐雙手一拍,喊道:「……啊!」
像是承接這聲叫喊,留真妹繼續發著抖說:「原來如此,我懂了呢。」
只有我無法理解——不,是根本不想理解。
然而,魔耶露毫不容情地說出它的想法。
「大家應該都在找彼兒吧。眾人的意識合而為一,強烈渴望看到照片裡的孩子。強烈、堅定、坦率、心無旁騖地一股腦向前沖。」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像是呼應它的推測,噪音在此時響起。
「如今,照片裡的孩子就在眼前。」
魔耶露靈敏地站在我肩上,雙手向外張開。
「可愛又俊美的臉龐,下由得讓人想保護的纖瘦身體,渴望撫摸的銀白色秀髮。」
它的聲音明明不大,聽來卻相當雄渾。
「可想而知,那些人近距離看到彼兒的心情!」
沙!扭曲再次形成山豬的身影。這次比剛才來得巨大,而且露出比剛才更熾熱的眼神凝視著
我。
「怎麼有這種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哀號,響徹東京。
「——白姬同學?」
黑髮少女甩了一下兩條髮辮。
委員長剛下公車,初次見到的景色映入眼鏡內。
這裡是彼方他們剛才待的地方,即廣大自然公園的入口處附近。
委員長原本與明日野丈一起尋找彼方,後來發現一起找的方式效率太差,便仰賴手機彼此聯絡,並各自採取行動。
(我感覺到這一帶有白姬同學的魔力……看來似乎錯過了。還有樋野同學和大姐姐的魔力……事情好像會鬧得很大。)
「唉……怎麼辦呢。」
她用力低頭,眼鏡差點掉落,因此趕緊以右手撐住眼鏡。
委員長無意識地走進自然公園裡。
(要先跟明日野同學會合嗎?還是繼續沿著魔力追蹤白姬同學?可是,白姬同學從剛才就用非常快的速度到處亂跑呢……)
他在做什麼啊?雖然在意,但那恐怕是超乎自己想像的狀況吧——委員長敏銳地判斷。
她同時也感覺到Noise的反應,不過,既然附近有多達三位的Tuner,她認為自己就算不去也沒關係。
(何況……)
她害怕變身。
數天前發生的事件,讓她打從出生以來一直抱持的思緒有了很大的變化。
她的雨傘魔法道具「ShinePreventer」,是由希望擋住如綿綿雨絲般落在心中的哀傷之意念所形成。
如今那份哀傷消除後,自己還有辦法變身嗎?魔法道具還願意將力量借給有所改變的自己嗎——她的這些不安,阻礙了她變身。
(我一定已經……)
她漫步於綠意盎然的公園裡,如此思忖。
「餵、餵、那位小姐」
一個聲音投向舉止畏縮的她。
「?」
委員長緩緩望向聲音的方向。
她最先看到的是長椅。那是由木頭製成,外框為金屬材質,勉強擠一下可以坐四個人的椅子。
在那上面,坐著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奇怪存在。
「對對,就是你。我有件事想問你呢。」
布塊發出聲音。
委員長望了那個物體一會兒,接著別開視線、取下眼鏡,從手提包里拿出眼鏡布擦亮鏡片,重新戴上眼鏡後再看一次。
「……」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喀嚏一聲,物體自長椅滑落的聲音傳來。
「慢著,你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還不理我!我知道我看起來很詭異,但你這樣很傷人耶!」
(聲音很高……是女生嗎?)
委員長不得已地回過頭問:「有什麼事?」
她臉上雖然露出笑容,不過那只是職業笑容。
「……你雖然在笑,感覺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因為媽媽曾說,要小心全身包布的人。」
面對她的理性發言,繃帶女一臉狼狽地說:「聽起來似乎是個好母親……咳咳,先不管這個,你要不要來我旁邊坐坐?我希望你陪我閒聊一下。」
「如果是在警察趕來前……」
宛如輕柔浮雲般的笑容里——藏著銳利的刺。
「等等,你的判斷非常正確,但請先放下手機!」
委員長不情願地收起手機,考慮幾秒鐘後,接受布塊的邀請在她旁邊坐下,偷偷嘆了口氣。
(被怪人纏住了……這種事應該是白姬同學負責的說……)
繃帶女像是沒注意到她的想法,單刀直入地說:「那就……你好像有什麼煩惱?」
「!」
這句話作為閒聊的開場白,未免顯得老套又詭異至極。但是委員長還來不及提防,腦海里已浮現出縈繞在心中的不安。
「我說中了嗎?那麼,我來猜猜你的煩惱吧。」
說話方式就像是廉價的搭訕一樣,可疑人物泰然自若地靠在長椅椅背抬起頭。
「這個嘛,比方說……」
然後,她用輕浮的口吻——
「……遺失了『鑰匙』嗎?」
——直接刺中少女的要害。
「唔!你……是什麼人?」
委員長詢問同坐在長椅上、全身裹繃帶的鄰人。
於是,對方輕笑道:
「哈哈哈,討厭啦,別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我。難道我猜中了嗎?」
繃帶女頓了一下繼續說。
「你遺失了家裡的鑰匙?」
「咦!」
委員長意識到是自己會錯意,不禁面露詫異。
布塊對她的表情變化絲毫下以為意,語氣輕快地說:
「我說啊,我常用這招來隨機尋找聊天對象,下過,這還是第一次猜中呢。」
對方的態度非常輕浮、隨便。
「唔……」
面對這個出其不意的情況,委員長解除緊張,嘆氣道:「你打扮得那麼古怪還做這種事,居然從未被抓?」
繃帶女用天真的口吻回應:「這也是有技巧的。」
委員長又嘆了不知是今天第幾口氣,倏地從長椅起身。
「咦,你要走了嗎?」
「嗯,我朋友好像在叫我……不過,你最好少做這種事。」
正如同她的頭銜,委員長認真地建議,調頭快步走開。
「……我會銘記在、心。」
聲音從背後傳來。委員長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幾步。
「!」
這時候——碰一聲,奇妙的聲響傳來。
(錯覺嗎……)
哆!
「??」
突然間,她的身體劇震。
(什麼……)
一股熟悉的感覺充盈全身,那是溫暖舒適的——魔力奔流。
「……ShinePreventer?」
她喃喃道,手上出現一把雨傘。
那是純潔無瑕的純白色雨傘。讓人聯想到零星飄浮於青空里的浮雲,呈現柔和的色調。
少女盯著握在右手的物體,困惑地說:「你還願意……將力量借給我嗎?」
雨傘當然沒有回答。
魔法少女將純白色雨傘抱在胸前,接著閉上眼,連結意識。
咚!
(對不起……我擅自感到害怕,完全不召喚你……)
那是傳達思緒的行為。
(你就是我,我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忘了。)
少女心想。
(求求你,我想幫助一個人。你以後……也願意將力量借給我嗎?)
她在心中問道,而身為分身的魔法道具,像在對主人說話般溫柔地鳴動。
少女緩緩睜開眼,輕聲說:「……謝謝。」
她確實感覺到了超越語言的答案。
委員長很寶貝地用雙手重新拿好白色雨傘,向後看去。
「那個聲音是……」
她移動視線,尋找剛才聽到的奇妙聲音之來源。
(魔法道具是因為剛才的聲音而出現。我從沒聽過魔法道具會自動出現,可是……)
她邊想邊環顧四周,視線落在剛才坐的長椅上。
(咦?那個人……)
那裡已經看不到剛才纏著她的繃帶女身影。
辮子少女聳聳肩,喃喃道:「……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