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7.彼兒與小深未。—— 同一屋檐下(1/2)
「已經很晚了呢。」
明亮的天空染上了一片紅色。
又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和深未抬頭看著赤紅的天空——不自覺地說道。
「我們回家吧。」
「回去吧。」
兩個人兩手滿滿地拿著今天的戰果,悠閒地並排走著。明明都沒有刻意配合對方的步調,兩個人的步伐出奇的一致。
在走向住宅區的道路上,深未說道。
「姬君,認識的人真多呢。」
仿佛靜靜滴入水中的水滴一般平穩的聲音。是因為從臨近傍晚到黃昏發生的這些事嗎,深未的表情里似乎有些陰暗。
「……我倒不這麼覺得就是了。」
在我這麼否定後,聽到了旁邊頭髮搖晃的聲音。
「但是,蔬菜店的老闆啊美容顏院的owner啊不是一看到姬君就馬上搭話了嗎?」
「那是……因為母親大人在那裡很有名氣啦。」
我並沒有去思考是怎麼個有名法。
「是那樣嗎。我覺得大家都有好好地關注姬君就是了。」
深未有時會說這樣嚇人一跳的話呢。
「剛才的——古伊露萬里也是。」
「不要加一個多餘的字到裡面。」
深未停了一秒半的時間後。
「伊露萬里也是。」
「該去掉的是那個字嗎!」
之後要是再被深未引誘的話古伊萬里恐怕真的要變成寵物了吧。雖然記住了名字是不錯,但或許已經無法改正古伊萬里留給深未的印象了吧。
在我想著不管怎樣能做什麼就做些什麼的時候。
「——姬君和我是朋友。」
像是在確認自己般的喃喃聲從深未的口中傳了出來。
「?嗯嗯。是,那樣子……怎麼了……?」
難道說今天一整天都讓深未不高興了嗎?還是太辛苦太刺激了?在我陷入這樣的不安中時,深未像是在獨白般說起話來。
「到姬君的家後,今天一整天,從同一張床上醒來、一起吃早飯、又聊了天、又借給了我衣服、又一起出來買東西。一起度過的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似乎稍微——欠缺了些什麼。」
「……欠缺?」
「嗯。用「朋友」來說還不足夠。」
「……!」
「只用朋友這個詞沒辦法好好地說清楚,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最後哪個都像錯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會那麼問來確認嗎。)
雖然我已經發覺深未從根本上產生了誤解,但是正因為對自己的內心十分坦誠,所以才會討厭自己的語言和想法有不對的地方吧。
因為野々下深未這個人就是很坦率、完全赤裸的人。
(什麼啊,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嗎?)
這樣的話——
我們在十八時之前到了家,並且一到家就馬上開始了做晚飯的準備。
在準備的過程中,
「我也要做!」
「很有幹勁呢。那請用這條圍裙。」
「嗯謝謝。哇,輕飄飄的。那麼……脫脫。」
「等下!我好像聽見了不應該聽見的聲音!」
「嗯?姬君覺醒了未知的能力嗎?因為是初中二年級生?」
「才沒覺醒呢!話說你為什麼能這麼自然地開始脫衣服?這不是只剩下圍裙了嗎?」
「我最討厭的話就是「多穿點了」。」
「又增加了多餘的情報?啊啊啊,真是的……」
「嗯。感覺不錯。怎麼樣怎麼樣?姬君。」
「不要彎腰,不要跳起來,不要背對我!」
「那怎麼做才好呢?什麼都可以呦。解開肩帶?還是要從下面掀開?」
「料·理!這不是把要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去偷木乃伊反而變成了裸體圍裙了呢。」
「不要說出來啊。啊啊真是的,就那樣也可以去幫我削下馬鈴薯的皮吧。」
「嗯,我削!」
「真是有精神的回答呢。真的是……不要感冒了哦。」
「姬君若無其事的關心真讓我高興呢。身體都顫抖了。」
「那絕對是這種穿著的錯才對吧!」
「那——個,削掉,馬鈴薯的皮,就可以,了吧?」
「嗯。……為什麼說話斷斷續續的?」
「……姬君,我沒用過菜刀。」
「那你來做什麼啊————————————————!」
——最後,我低著頭拜託深未「下場」了。
雖然勸說深未是要花點功夫,但不管怎麼樣這才能做好晚飯。
我和深未像早上那樣,兩個人圍住餐桌。
「我開動了。」
拍了手,說了祈禱的話開始了晚飯時間。
深未可能是餓了吧,馬上就把筷子伸向了排在一起的料理。而我則拿著筷子看了一會這樣的深未。
「!哇啊……」
以味增湯、米飯、醬菜、米飯這個順序吃著的深未又夾了一樣菜放入口中,在吃到的瞬間,深未的臉一下子舒展開了。
「這個馬鈴薯燉肉,真好吃!」
他/她看著我的眼睛,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真的?」
「嗯,有一股溫暖的感覺。不對,雖然這是剛做出來,是熱的也是理所當然……不是這樣的。該說是不知為何,心頭忽然緊了一下的感覺嗎。」
雖然沒能好好地表達,但深未依舊拼盡全力地向我傳達著自己的想法。
邊想著「真有深未的風格呢」我邊說道
「太好了。……馬鈴薯燉肉是我的拿手好菜。我也想著讓深未吃一下。」
「讓我?」
深未的聲音里包含著疑問。為了解開深未的疑問,我說道
「今天,不是說了嗎?」
「?」
「用「朋友」來說還不足夠。」
那是誠實地面對自己內心的深未所懷著的疑惑。
「……嗯。」
深未把筷子放到了碗上,發出了「叮噹」的聲音。
「我們既不是戀人也不是夫婦,當然你也不是我的寵物。」
「所以……「朋友」才是正確答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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