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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在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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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塔克賴的描述,本次出征的目標距離安西鎮大約步行3天的距離。

不過黃千總不像他這樣著急。他早已明言本次出征還要順道行獵,因此一天還未過去,路沒走多少,兵丁們身上已經大多背上幾隻兔子或山雞。這些小獸不值什麼,倒是作為行軍路上的加餐不錯。各人都帶了十天的行糧,千總和牌甲們又準備了可供全部人三天使用的備糧,按理來說是足夠的。但行軍打仗糧草為先,能省則省,多吃點肉也是好的。

大森林裡並沒有現成的道路。想要有足夠的獵獲,也不能把所有人擠成一團。因此全軍是3個牌甲一隊,分為左中右三隊相隔大約兩三百米齊頭並進。森林裡不能離的更遠了,否則各隊根本沒法及時聯繫,被人或者什麼猛獸突襲連互相支援都做不到。

歐揚屬於左隊,本隊的另外兩個牌甲一個是7甲的宋文木,另外一人名叫王洪光,是6甲的牌甲,一個整日笑眯眯的胖子。他曾是來往於內地和西域的一個小商人,不知怎的被一個夷人小娘迷的七葷八素。買回家之後百般疼愛,那小娘肚子也爭氣,3年不到給他生了兩個兒子。母憑子貴,那小娘整日念叨自己還在邊境當屯丁奴隸的家人,王洪光頂不住枕頭風,停掉生意,拿錢買了一個邊境牌甲的位置,還把那小娘的娘家人都買到自己村里。

此刻跟在王洪光身邊的掌旗就是那小娘的弟弟。按說應該算王洪光的小舅子,但無論王牌甲再怎麼照顧,他沒立過什麼功勞,也只能還是奴隸的身份。

王洪光商人脾性,對誰都是一副笑臉模樣,也不相爭。宋文木則是對行獵打仗都不感興趣,出征更像應付公事,面對歐揚又把自己放在學弟的位置上。因此歐揚雖是牌甲中的新人,但已被默認是左隊這一百多人的臨時指揮了。

傍晚,第一個值得一提的獵物出現了。這是一隻體長大約一尺左右的寒貂,頭上長著一隻2寸多長的角,渾身雪白的皮毛,眼睛卻是血紅色的。這是一隻妖獸,能使寒冰之術。歐揚看到它的時候,這東西正在咯吱咯吱地啃食一隻凍成冰塊的兔子,連骨帶皮合著冰碴子狼吞虎咽。好像一點都不怕人,見到四面圍上來的人類,它還抬起頭嘶叫著威脅這些獵人。

但後續的人類越來越多,這畜生終於感到害怕。射箭最準的烏克善抽出一支鐵箭,趁著它向一棵大樹躍去的機會一箭射出,那畜生正好跳到肩膀左右的高度,箭簇從左眼射入,又從右眼射出大半截。餘力未消的箭頭「嘭」的一聲釘在旁邊橡樹樹幹上。這獵物只來得及「吱」了一聲,四肢神經般地抽搐了一下垂下就不動了。較輕的身體隨著風微微擺動,就像一面插在樹上的小旗。

眾人對著烏克善一陣歡呼。這一箭證明他在力道、準頭和時機的把握上都已達到巔峰。烏克善上前搖了搖箭羽,然後猛地一用力把箭矢從樹上拔了出來,雙手捧著獵物跪倒在歐揚面前道:「奴才將此物獻給大人,可惜這畜生尚未長大,皮子只夠給大人做個圍領了。」

負責趕車的胡蘭山在一旁湊趣:「這畜生只有半大,但體內妖晶和頭上角都是稀罕物,賣到關內是真真的價比黃金。」

那倒霉的寒貂雙眼已成一對血窟窿,看的歐揚泛起陣陣噁心。但他也知道這種妖獸價值不菲,即使是只小獸,皮毛、晶石、角加起來怎麼也得值個幾十塊。

他揮揮手讓獵人收拾好獵物,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噁心心情道:「烏克善不愧為本甲第一射手,本官看來就是整個嶺西也不能找出第二個如此厲害的射手了。這弓箭烏克善可以自己留著,算本官賞給你的。」

周圍人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大家都知道這合力弓和鐵箭都是黃千總借給歐揚的,回去後都要歸還。不說鐵箭,僅就這弓在嶺西就值2塊錢。現在一句話賞給烏克善,簡直就是一步奔小康。

最興奮的無疑是烏克善,有這樣一張好弓,又得牌甲如此評價,回去說不得就可以請牌甲做主給自己找個婆娘了。要不是歐揚身後的胡蘭山拼命給他打眼色,烏克善差點就又嚎叫起來。好容易憋回去,他偷看一下歐揚的臉色,知道自己如果真要嚎起來,至少20軍棍是落不下的。

歐揚命各部繼續前進,烏克善趕忙起身讓路。雪橇車上胡蘭山掏出一把匕首開始處理獵物。他一邊剝皮一邊低聲對烏克善道:「咱們牌甲是讀書人,不喜你們胡嘶亂嚎,你們忍不住也得忍,否則挨了軍棍事小,受了傷耽擱行軍連命都保不住!」

就算是個渾人,也能聽出胡蘭山說這些是對他好。烏克善低聲回道:「老叔,這次真是謝謝了。我是夷人,不懂這些,還望老叔時時提點一下。這次回去,我給老叔家送兩隻肥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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