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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外星之鎮的雨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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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情~難為情~」吸進認真的空氣後,粒子同學似乎泛起紅暈。

背景的降雨量繼續增加。由於我轉移視線,粒子同學也轉身向後,讓「啊,那~再見」的氣氛得以流入。

粒子同學也將雨傘舉向天空。張開的傘彈開雨水時演奏出的音色,特別在我的鼓膜里縈繞不去:

「謝謝你的建議,我會稍微考慮一下跟艾莉歐往來的方式。」

「咦~你說你要考慮~啊,不過……是嗎~我說過的話就是那種意思吧。唔~嗯……啊啊啊啊啊!」粒子同學開始苦惱。她抱住頭,雨傘也放了下來,只見雨水滴滴答答地淋著她脖子的內側。「呃,粒子同學?我又需要準備把毛巾丟向你嗎?」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唐突地大叫起來,直接飛奔而去。她誇張地甩動著雙臂,雨傘根本沒有意義,還不如說都已經變成阻礙了啊!或許是因為雨傘承受的空氣阻力造成影響,她以失去左右平衡的姿勢往前沖。

「我的軟弱真可恨~!我在意~!」

粒子同學持續喊叫著什麼,在雨中往前飛奔。明明她一跨上自行車就騎得很慢,跑步速度倒是很快。還在缺乏雨傘守護的情況下奔馳於雨水中,難道她也在追求青春點數嗎……雖然看起來不像是那麼一回事啦!我搔了搔後腦勺。

「艾莉歐嗎~……」這是個聽起來像關鍵字的不可思議名字。

艾莉歐已經離開了學校。

然而,藤和艾莉歐的影響卻依然殘留在學校中。

真不公平!我的嘴沒來由地自言自語道。

「被人講了一堆之後,為什麼我還在這裡……」

我對自己想也不想地回到田村婆婆的房間,還在她被窩旁坐下的舉動感到很困惑。我還特地準備了座墊,盤腳坐在上頭撐起手肘托著臉頰,實在太放鬆了吧!

「你泡的茶還算蠻好喝的,比艾莉歐好些。」

甚至還跟老婆婆兩人一起喝茶,令我覺得自己在代理老爺爺的職務。

我們讓熱騰騰的綠茶接觸舌頭,保持微妙的距離感雙雙坐著。田村婆婆雖然發著抖,依舊正坐在被褥上;縱使手上的茶杯與杯中的水面不安定,她仍然享受著茶水。

每次為了泡茶而前往這屋子的廚房時,我的內心就會變得有些不安。

廚房裡只有一扇已經發白,角落還有蜘蛛結網的窗戶,再加上今天連天氣都是陰雨綿綿,讓廚房充滿了和夜晚不同的昏暗。整體看起來都沾染著髒兮兮的煤灰,是一個似乎沒有任何人在使用,不具生活氣息的空間。小小的火爐到底點不點得著都讓人懷疑,疊放在柜子上的盤子感覺起來沒辦法承放任何東西。一個給小孩子用的、畫著可愛兔子圖案的盤子放在最上面,不知為何令人感受到莫名強烈的悲哀。這是因為,我覺得這盤子上似乎承放著田村婆婆重要的過去嗎?

「前陣子我讓艾莉歐去泡茶,結果那個笨蛋,差一點被燙傷。」

我以比茶味更苦澀的語氣喃喃說著。

「女女到底寵女兒寵到了什麼地步啊?」

雖然有個裹著棉被的物體滾倒在來此途中的走廊深處,但那不用說,一定是不該看的東西列表上排行第一的鄉土妖怪「棉被卷」。

「那麼,那傢伙為什麼裹著田村婆婆的棉被啊?」

「我哪知道,她就突然裹到身上滾到外面去了。是不是在鬧什麼彆扭啊?」

這是個冷靜的分析。婆婆居然能看穿身為雙重自閉經驗者的艾莉歐的心情。唉,實際上很淺顯易懂啦!畢竟不會有人因為情緒高昂,只願意躲在棉被內側發泄吧!

「然後呢?」

「啊?」我用手掌蓋住杯口之後,才抬起頭來。

「你在煩惱著什麼吧?」

田村婆婆的左眼繼續閉著,只將右眼轉向我。幸好,這舉動看來不像是在對我眨眼。

「只要年紀一大,就能夠簡單的掌握人心嗎?」我首先提問。

「聽到你在那邊碎碎念著『為什麼我還……』諸如此類的話,不管是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吧。笨~蛋。」

婆婆以幾乎會噴出口水的講話方式,隨性地斥責著我。接下來,她頗為倦怠地抬頭望向天花板:「雨聲變激烈了呢!」她是擔心會漏水嗎?

「我可以找你商量嗎?」

「光是要講給我聽,那麼我就聽聽看吧。至於能不能算得上是什麼商量,可就不是我管得著的事情。」

她的態度是用一隻手把人往前拉,卻又用另一隻手把人推開。若將老人家特有的乖僻性質翻譯為現代風格,大概會變成傲嬌。真是不可思議耶,我心想。

「如果沒有偶爾聽聽別人的話,遲早會沒有人願意聽我說話。這是笨蛋爺爺的教訓,不過基本上我有在遵守。」

看來田村婆婆傲嬌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已經往生的爺爺。真是件好事。

實際上,我稍微煩惱了一下是否該找人商量,但還是在壓低音量以免傳到走廊上之後,開始敘述。

「不,其實是關於艾莉歐的事,有點……」正確的說法是,跟那傢伙在一起的我有問題。

「以那傢伙為對象時還可以用『有點』來了事,你還真行。」您說的是。

「剛才的粒……流子同學說,艾莉歐在鎮上嚴重地被當成是怪人,或者講難聽一點,是受到人討厭。」

「喔?所以呢?」田村婆婆以聽來不太感興趣的口氣催促我繼續。

「因為我是艾莉歐的表哥,和她感情不錯,萬一這種事在學校傳開,我就會被孤立喔~我收到了這種建議。」

「嗯,你等等。我要先喝個茶。」

田村婆婆說完之後,以顫抖的手端起茶杯。她發出像是在吸食蕎麥麵的聲音,讓液體順著喉嚨被吞咽下去。我也仿效她的行動,用茶水潤潤口。

「好,可以了,繼續說。」咳~田村婆婆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所以啊,我在想我該怎麼辦?」我認為自己應該是在煩惱。

實際上,在學校受到孤立對學生來說可是致命傷。那樣不可能會有多餘精力能放到品嘗青春點數之類的事情上,精神疲勞也會不斷累積,甚至還有可能受到永久性的傷害。

在我的學校,當然也有那種沒浮上表面的欺負行為。

要是被歸類到那一側去,我可不願意。我老實地想。

只是,我的腦袋究竟有沒有針對那種問題在運作?這點相當可疑。我似乎漫不經心地接受了現狀,毫無根據地樂觀認為,說不定情況會出人意料的就這樣平穩下去,靜觀局勢。

我心底潛藏對這種作法的不安。我是否想要什麼都不做,也不打算放掉任何東西?

「喔……是那樣嗎?是那樣嗎?」田村婆婆敷衍地回應,也隨便地緩緩點頭。

「……………………………………」喝茶~「……………………………………」喝茶~

「就算你找婆婆我求救也只會一起溺死而已。千萬別認為我能拉你上岸。」

你這個殺害老婆婆的兇手!我就像已做出那種行徑般慘遭辱罵。

「什麼該怎麼辦,只不過是在探索可能性。開始煩惱該怎麼辦之後,人才能夠第一次踏上現實的地面。所謂建議之類,是在那之後才能尋求的東西。對於別人腦袋裡的幻想,有

誰會出手幫忙呢?」

她斥喝著我,讓杯子裡的茶水劇烈搖晃。面對田村婆婆的說法,我也虛張聲勢了一下:

「不,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自己想辦法。」

「那就好。就算是笨蛋,只要動動腦總會想到些什麼。」

說到此處,田村婆婆似乎突然想到什麼,輕輕地吐出茶渣:

「只要不計得失,笨蛋的想法大致上就會是正確的,畢竟笨蛋很單純嘛!」

這一次,她的臉頰與皺紋的放鬆方式很優雅,還伴隨著懷舊的溫柔。

這是建議嗎?雖然重點是要自己思考,不過,只要找個人聊過,內心某處就會意外地感到輕鬆。就像把多出來的行李硬塞給別人那樣,會稍微變輕些。

那麼,來思考吧!假設一下,我跟艾莉歐斷絕關係的話。

就算艾莉歐以斷音方式「表哥~」「表哥?」的呼喚我,一步一步跟在不回頭的我身後,我也能夠完全視若無睹……不,我應該辦不到吧?已經辦不到了吧?

「講到一件能夠說明的事,那就是……人就算沒什麼朋友依舊可以活下去這件事吧。」

也許是連短暫的沉默都無法忍耐,田村婆婆乾脆地打開話匣子。

結果,她還是願意給我類似建議的東西。因為愛長舌的人難以保持沉默。

或許是因為她是個不直率卻愛插手照顧別人的人吧?七十年前肯定相當受歡迎。

「所謂的朋友既不是氧氣也不是水,要歸類的話,應該算是嗜好品。如果擁有自是讓人感到充實,就算沒有也總會有辦法應付。其實這跟咖啡或香菸沒多大差異,所謂他人的存在就是如此。例如不吸菸的人身上沒帶煙也是很正常,根本不需要為了沒有朋友而感到羞恥,若是因為有很多朋友就驕傲,那也只不過是單純的白痴。畢竟那就像是在宣告自己已經中毒了。唉,在溝通能力方面具備自信是很好啦,不過那就類似酒量很好那種程度的事情。」

一口氣講到這邊之後,田村婆婆呼~的喘了口氣。她的肩膀無力地往下垂,再度徐緩地開始對肺部提供氧氣。

「換句話說,無論是面對現在所擁有的朋友,還是將來可能會變成敵人的周遭朋友,都不必感到害怕。」

「……………………………………」聽到朋友這名詞,我首先想到的是粒子同學。

就算是她,當周圍都變成敵人時也會伸出食指指著我吧。我們第一次在自行車停車場見面時半開玩笑講的那些話,直到最後為止都能當成是一場戲言嗎?

「如果害怕孤立,就不要活得太久。你看看我吧,不管是朋友還是老公,統統都已經死去了。剩下來的,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嗎?」

這番話就像在以開朗堅毅的態度來發牢騷,擁有矛盾的氣勢。

「我也差不多了。最近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所以我才說外星人會對我cattle mutilation。」噫嘻嘻,田村婆婆這次以適合她的笑法做總結。

「慢慢煩惱吧!所謂的煩惱,大概都是一天就能解決的事啊!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只要休息就好。」

田村婆婆最後追加了一句話,接著把茶杯放到枕頭旁,微微顫抖著倒回被褥上。

一旦沒蓋棉被,她朝上的後背部看起來就很寂寞。既單薄,又沒有精神。

「要思考、煩惱……」我抬頭望著天花板。屋頂的木頭花紋似乎因為滲水而變成深色,仿佛立刻就會滴下水珠。我試著吐出舌頭來卻沒接到甘霖,只是表現出一臉呆樣。

我和艾莉歐之間的關係,也會影響到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

例如說,呃……粒子同學之類的就符合這個理論。

所以,該怎麼辦?

至於隔著一道拉門在走廊上滾來滾去,渾身散發出「理我~」氣息的愉快笨蛋,就丟著不管吧。

我可以對棉被卷視若無睹。對艾莉歐卻無法當作沒看見。這部份,說不定是重要之處。

我將舌頭伸進杯子裡,碰觸淺綠色的水面。

茶水已經變得半溫,正是適合入口的時候。

我一口氣將整杯茶灌進胃中,享受著茶水在胃中也會搖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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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可以去轉學生家玩嗎?」

當我在學校餐廳里吃著豬排丼時,被人在耳邊輕語道:「我想看看你的房間……」

這當然是徹頭徹尾的誇張表現,但結論是相同的吧?

事情發生在六月二十五日,星期五,午休時分。

坐在我正面的前川同學,在聊完豬排丼的調味話題後立刻提出這個要求。

我用衛生筷夾起的豬排上的面衣因重力而剝落,只剩下豬肉部份。

「咦……不,那裡並不是我家……」

這唐突的提案讓我大吃一驚,不由得反駁了無關緊要的部份。

「啊啊……對喔,是藤和她家。所以,可以嗎?」

最後的「可以嗎?」的部份聽起來莫名地帶著一股銷魂魅力。我的耳朵病了,不妙!

「今……今天我父母都不會回來!」

「你們本來就分開住吧,我記得。」

「是那樣沒錯!」而且台詞的意義不明。

前川同學用筷子夾起配菜的黃蘿蔔舉高並遮住電燈光線,同時開口說道:

「你可以放心啦!我也會乖乖回家,不會吃掉轉學生你啦!」

這成熟的聲明,讓我的心臟對露出嘲弄微笑的前川同學產生些微的過度反應。讓我覺得頭好痛:

「是……是嗎?要來我家嗎?」

「轉學生,你沒夾到飯粒喔,筷子上空空蕩蕩的耶!」

「我突然失去了遠近感,都是因為我瞧不起藍莓,引起眼睛的叛亂。」(註:據說吃藍莓可以改善視力。)

邀請女性朋友到自己房間來。講得更精確一點是對方前來拜訪,不過,這可以得到三點。我已經得過五點,再考慮到四點有限定時期,那現在豈不是與平常時期能取得的最高點數重逢的機會嗎?雖然我囉嗦著這些解釋,基本上只是因為我在緊張。請女孩子前來我房間這種事,我最後的經驗可是在小學六年級時。

「可是,為什麼?」

「基於興趣啊!我只是想看看轉學生生活在什麼樣的房間裡。」

正好打工也休假嘛——她在動機里追加了很閒這一條,接著咬下黃蘿蔔。

放學後和前川同學在自家進行……參觀活動?雖然我應該無法發現什麼新奇的東西,不過也好,就讓心臟怦通怦通到令我無法專心上下午課程的程度吧!

我試著冷靜地掌握自己的悸動,感到有些想吐:

「話說回來……」

「嗯?」

「前川同學啊,有朋友嗎?」

這個問題讓她覺得很意外嗎?前川同學的眼睛開開合合地重複著眨眼的動作。

「你就是我的朋友啊!」

「嗯。」真是漂亮的回應方式,我心想。

相隔一會兒,我再次針對其他事情提出疑問:

「還有一件事。」

「嗯。」

「你對艾莉歐有什麼看法?」

聽到我的問題,前川同學不算特別大的雙眼又眯得更細了。

我說錯話了嗎?但我想前川同學已經知道我跟艾莉歐的關係,應該無所謂吧。

而且這裡並不是教室,彼此的閒聊在傳入他人耳朵前就會隱身於亂糟糟的空氣之中,消逝而去。

「一看到藤和,就會有事讓我不由得去思考。」前川同學看著碗底開口。

「什麼事?」

「如果人的個性有所謂的適才適所,那麼藤和究竟該安插在哪裡才對呢?」

前川同學非常認真地說道,順便還用筷子夾起剩下的飯粒。

能夠安插艾莉歐的正確地點。

棉被裡……這可不好笑。

把碗底的飯粒都吃完後,前川同學補充道:

「總而言之,我的看法是……」

「嗯。」

「這個學校餐廳的歐巴桑應該對豬排丼死心,應該將心思放在烹調親子丼這個適才適所的位置上。」

你說的完全正確。我全面贊同,夾起洋

蔥咬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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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出發囉!」

一到放學時間,前川同學就扯著書包靠向我的座位。

平常一放學立刻就會離開教室的模特兒體型同學,居然會一直線地走向與門口相反的窗戶邊,她前往轉學生座位的身影奪走了教室內少許的目光。

融入群體的粒子同學也不例外,小跑步靠近我們:

「丹羽同學,你們要去哪裡玩嗎?」

她今天除了書包之外還背著個側肩包,似乎有點不悅地來詢問我今天的預定。我最近察覺,她拿著那個包包的日子,就是要參加社團活動的日子。

「我要去轉學生他家玩啊!」

「嗚喔……」

聽到目的地,粒子同學出現微妙的反應。那不是在生氣,也不是在羨慕。

雖然反應發出了第一聲,卻像個迷路者般煩惱著該往哪個方向邁步。

我立刻理解那個表情所為何來。

因為我家就等於是艾莉歐的家。她還顧慮著六天前的事吧。

「然後,做各種事。」

「嗚喔!」

不過前川同學的下一句台詞,似乎讓她無法繼續顧慮下去了。

硬是扯斷、失去枷鎖、徹底驚訝,拿出精神來沖吧……喔~

「你說各種!有各種顏色!顏色……知道顏色……唔~!」

粒子同學想像著什麼,從頭到腳仔細打量過前川同學後,開始亂蹦亂跳。

「你不認為粒子很出人意料的,是個在男女之事方面只有些道聽途說知識的傢伙嗎?」

笑容滿面的前川同學爽朗地徵求我的同意。如果我拎起她的胸口就只是單純的性騷擾,所以我只抬起頭不屑地給了她一個白眼:

「你啊,為什麼只能用有語病、會引起誤解的方式說話?」

「打扮成五平餅,然後講著有語病的台詞如何?」(註:日語中,五平的發音【gohei】與語病的發音相同)

「有人拜託你進行同音笑話扮裝的講座嗎?」

「因為光在房間裡互瞪那不是很無聊嗎?所以我試著把打電動或下黑白棋等可能會進行的活動,總稱為做各種事。」

「你是明知故犯嗎?」

「呵呵呵,所以說有困擾時找前川就對了。」

她自己也對那句話的含義有自覺嗎?

「嘿~!」粒子同學扔出抓在手上的側肩包,那東西穿越學生們之間的空隙,漂亮地掉到講台上。

她不知為何骨碌碌地轉了兩圈,才對我揮灑微笑:

「其實,流子同學我今天沒有社團活動喔!」

「……………………………………………………」

我和前川同學面面相覷。我往上看,而對方往下看。

「我是無所謂啦?」她的表情反而期待又從容:

「我的目標是要成為優秀的支援角色啦!嗯,在這一次。」

雖然在她一臉得意時講這種話很不好意思,但那對我來說完全是意義不明的藉口。

不過,算了!

就……這樣吧!

粒子同學和前川同學,將要前往藤和家拜訪。

等等,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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