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嘛,遲早的事(2/2)
可能是抱怨聲被人聽到,心中有些尷尬吧——新娘曖昧地笑著撓了撓臉頰:
「不,我是說……你不覺得這種儀式有點無聊嗎?」
「咦、唉……?」
為什麼今天的主角會說出這種話啊?就跟被家長拉來的小孩似的。看我張目結舌的樣子,新娘連忙揮了揮手補充道:
「啊啊,不不不,我是很高興啦。嗯,我很高興能夠結婚,很高興能被如此祝福。但我實在不擅長乖乖呆在那種嚴肅過頭的氣氛里啊。本來我就不是那種能夠安靜的性格。」
她啪嗒啪嗒地跺起了腳。與其說像個小孩,不如說這傢伙徹頭徹尾就是個小孩啊。明明我們家艾莉歐都那麼乖了。女女碳也是——雖然她的腳總是在桌下忙碌不已。
「……我倒是理解你的心情。」
因為我也是基於類似的理由才出來打發時間的。
看我表示贊同,新娘似乎也對我產生了一點興趣。她好奇地看著我說:
「靜的親戚?」
「嗯,沒錯。」
「哦~?啊啊啊!」
新娘突然抱起了頭。就當我不明就裡、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她道出自己的苦惱說:
「我到底能不能當得了妻子呢?我很不安,從決定結婚起就開始不安了。」
「妻子還分當不當得了啊?」
新娘並沒回應我的疑問。她俯著身子嗚嗚地哼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又抬起了頭。
真是個情緒不穩定的人啊。或許是對自己不自信吧。
「好我決定了,彈吉他作餘興節目。」
「哈?哈……」
似乎下了什麼決心的新娘站起身來,消失在了休息室的方向。很快她又走回來,而且如宣言一般拿著吉他。
結婚典禮現場還會備有這種東西嗎?
「這個……是你帶來的?」
「沒錯。年輕人,聽好了。」
新娘向我招手道。身著婚
紗、拿著吉他的身姿莫名的養眼。
只見她咬著中指指尖拉下手套,然後擺了個勝利手勢。
不知為何,還是對著我:
「一定要幸福喲,yeah~」
留下這個有點做作的完美寄語後,新娘就走回了會場之中。看來她是真要彈吉他啊。嘿咻——就當我想著要回去聽聽、站起身時,門又被打開了。
「啊,找到表哥了。」
這次由新娘換成了艾莉歐。只見她按著帽子,噠噠噠噠地朝我跑了過來。
即便平常都端著架子,她這個將自己破綻展露無遺的動作還是沒變。
「喲,怎麼了?」
「我擔心表哥你迷路,於是就找過來了哦!」
「……是是是,勞您照顧了~」
只見艾莉歐雙手叉腰,趾氣高揚。我走到她近前,捏住了她的鼻子。不不不,這都怪她鼻子揚得太高。
「唔啊、啊——!」
搖頭表示抗議的艾莉歐,不小心弄掉了帽子。我從地上將其撿起,說了句「不要動哦」然後為她重新戴好。本來我還有點歉意,可艾莉歐卻拉著帽檐嫣然一笑。那笑容簡直和女女姑姑一模一樣,見狀我不由得苦笑出來。
拜突如而至的音樂加上新娘「Eccentric!」一句大吼所賜,我得到了一個趁著場面混亂回到會場的機會。艾莉歐也揉著鼻子站到了我的身邊。
她以前總愛縮到我後面,現在卻喜歡待在我旁邊。
恐怕,這得算是個很好的變化吧。
在我把手伸向大門的時候,艾莉歐抱住了我的胳膊:
「表哥。」
許久不變的稱呼、尚不知道我名字的少女。不過現在再改叫名字我也會覺得彆扭,表哥這叫法才最能讓人安心。
或許,這才是最能象徵我們關係的東西。
「咱們也會結婚嗎?」
被當面如是提問,就算是我也會害羞。
但答案早已定好,於是我含糊地點了點頭。
我們之間再合適不過的距離感,歷經五年也毫無變化。
「嘛,遲早的事。」
「嗯!」
不把艾莉歐介紹給親戚的話,各種麻煩遲早會找上門來。
比如說,在我們兩個結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