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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好整而危險的遊樂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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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起來都非常快樂。不管是小孩,還是情侶,還是爸爸媽媽,大家都充滿了笑容,非常棒。」

說著她就眯眼看著眼前的場景。

那裡確實充滿笑容的世界。

明明聚集了這麼多人,但卻沒有一個感到不悅的。雖然偶見有點疲憊的父親以及在哭的小孩,但即使如此大家看起來都發自內心地享受著這個樂園。

「我在嬰兒時就已經送到設施里了。」

香乃吃著點心,一邊像是聊家常一樣的語調說道。

「啊,不過我跟設施里的大家關係都很好,園長老師以及其他老師都很溫柔,大家都是好人。我覺得我還是受恩惠的。」

她的表情看不出絲毫陰暗。

即使肯定是吃過不少苦,但香乃擁有不會把苦痛露出表面的堅強。

「但即使這樣在街上或者學校里看到別人的家庭時,還是會想真好啊,為什麼我就沒有家人之類的。剛懂事那會就會想我的雙親在什麼地方做著什麼。」

香乃的眼光追著那些帶小孩的家庭。

一對看著挺溫柔的雙親帶著一個女孩子,她拍開從大大的爆米花盒子上掉到胸口處的碎屑,滿臉都是笑容。

略帶寂寞地目送他們離開後,香乃再次一口吃掉手上的點心。

「但是在設施里家人的話題還是有點忌諱的。所以我就悶著不給任何人說,但園長老師還是察覺了這點,就找我說了。」

香乃抬頭看向天空,伸直雙腳,小小地微笑道。

「所謂家人並不僅僅是被賜予的,還可以自己創造——」

她如同要回憶起那時的往事一樣,舉起右手伸向天空。

「園長老師的那番話令我非常吃驚。然後一下子就成了我的希望。」

「……所以你才那麼執著於家人啊。」

「誒嘿嘿。很單純吧?」

雖然她這麼害羞笑道,但她的這番理由,如同征斗自己的人生一樣都並非真的可以「單純」笑著一句帶過。

「但我當時就不明白該怎麼做哦了。於是就問了園長老師,老師就告訴我說跟喜歡的人一起生活,然後,就會有孩子。」

「嘛啊……我覺得這倒沒錯……」

園長老師那番話想表達的是目光更開闊的內容,絕不是什麼推薦造小孩。

然而,香乃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所以,我呢,為了跟征斗前輩做一家人,想要跟征斗前輩造小孩!」

「所以說那也太跳躍啦!」

雖然明白了她為什麼會理解成家人=造小孩的理由了,但看來香乃還是沒有理解最重要的部分,

「可是,造小孩是怎麼造的呢?」

「…………什麼?」

還突然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不對,本來就已經在很多方面上夠奇怪了,看來香乃是真的不知道一樣歪著頭。

「怎麼造……不,那個,這個好歹上課有教的吧……?」

「有嗎?我轉校轉得比較頻繁,所以偶爾會有學不到的點。」

畢竟征斗沒轉過學所以不懂,這個是算教育大綱的疏忽吧。

「難道征斗前輩你知道嗎?那快教教我!」

「…………。下次再說。」

「真的嗎?那約好了哦。」

香乃開心地合上雙手,但轉眼又低下肩膀。

「可我還是很不安。雖然設施里的大家還有園長老師都對我很好,但還是不知道普通的家庭是怎樣的。所以,我這種人要建立家庭什麼的。」

在攤位前,一個小小的女孩子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她以足夠將來上台演歌劇的音量開始大哭起來時,像是女孩子的母親一樣的人跑了過來抱起了她。

看著這些所謂普通的家庭,征斗開口道。

「我也說不上是在正經家庭長大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答案。」

手上玩弄著裝著飲料冰塊的杯子,征斗把心中所思化為言語。

「我覺得香乃肯定能行的。」

「誒……?」

面對驚訝地看著他的香乃,征斗把純粹的想法說了出來。

「家庭這種有很多不同類型的,有適合的人也有不適合的人。但是,香乃你身邊沒有家人,因此也應該比任何人都更理解家人的珍貴吧。」

如果身邊過於頻繁接觸的話,要理解其珍貴性還是蠻難的。

正因如此,香乃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深刻地理解這點。

「香乃你一定能建立一個好家庭的。我保證,因為你——」

抬頭看著那些隨風飄揚的氣球,征斗小聲說道。

「我認識的香乃就是個單純的好女孩。」

「啊……」

淚水划過。

最初只是小雨程度,但是最後如同決堤一般淚水大滴大滴地止不住地流。

「啊,啊咧,好奇怪啊……?為什麼,淚水會……不,不好意思,我明明很開心,但,還是止不住……」

「沒事的,不怪。」

征斗把眼光從擦拭著眼角的香乃身上移開抬頭看向天空,然後大大地聳起肩膀。

「你沒有必要擔心的。香乃只要照著香乃你所想來做就好了。如果不行,或者遇到困難的話,那就找我吧。我能幫就幫。」

「可是……可是……」

「給你,這個拿去擦淚吧。」

說著就遞出了手帕。

香乃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就乖乖地接過手帕,

「這這,這是要我如何是好?我又愛上征斗前輩你啦!」

「我又不管。」

這個少女實在是稀世絕代的傻白甜,已經懶得管了。

征斗看著在遠遠的地方玩鬧的小孩子們,對還在擦著冒出來的淚水的香乃如是說道。

「只不過是你太傻了。你還是要多長點心眼。」

「長心眼什麼的……不用做我也絕對絕對沒事的。」

香乃擦著眼眶上的淚水,以莫名奇妙充滿自信的語調回答道。

「征斗前輩是個好男人。肯定沒錯的。」

「你哪來的自信說的。」

「理由非常簡單。」

香乃把手輕輕放在胸口,彷如手中包著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溫柔地握著雙手。

「因為你是我喜歡上的人。沒有比這更單純明確的理由,也不需要。」

「…………」

不經意間就給看入迷了。

因為這是香乃的本意——至少,在征斗心中是這麼覺得的,所以這番話深深地刺進了征斗心中。

因這從未經歷過的不可思議的感覺而感到困惑的征斗微微搖搖頭如是說道。

「我稍微去買下爆米花。」

「啊,那我也一起去。」

「不,沒事。你就在這等我。」

把香乃留在這個有吉祥物裝飾的地方,征斗快步離開了。

他一面擠過人群,一面自言自語道。

「……果然還是得擺明了比較好。」

該說是心中苦惱吧,畢竟被她以那副笑容表達純粹的好意時,就算心裡沒什麼想法,也總會因此而束手束腳的。

當然,說不定那只是演技。但畢竟自己也確實是被那副笑容吸引到幾乎忘記了皋月的警告。

而理由僅有一個。

「……是嗎,我也很樂在其中吧。」

事到如今才察覺。

連這麼理所當然的事都毫無自覺,征斗心想「我這人是怎麼了嘛。」

征斗儘量走進較遠地方的攤位上,然後開始排隊買爆米花。排著隊的有小孩有大人等各種各樣的人,大家都被黃油焦糖的香氣誘惑地咽口水。

在征斗也在享受著香氣時,口袋裡的手機傳來的小小的震動。

「這是……」

畫面上的內容讓征斗眯起雙眼。

「上鉤了啊。」

如同給腦子灌入了冷水一樣,把至今為止自己的狀態一鍵切換。

在夢之國度中獨自一人回到現實的征斗立刻撥打了皋月的電話。

『哎喲,怎麼了嘛?你要訂賓館的話我推薦去隔壁站哦。園區內的賓館蠻貴的。』

「不是這事。」

征斗乾淨利落地把要事傳達給了一如既往思維飛脫到九霄雲外的皋月。

「看來第二個目的能達成了。數據我傳給你。」

叫出手機的縮略菜單,給皋月的帳號傳輸了數據。

立刻著手確認數據的皋月稍微頓了頓,以比往常低沉的聲音回話道。

『——原來如此。你在這種時候的預料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准得恐怖。』

「說實話我還真不想猜中的。」

『面對女孩子的心意時如果你也能猜的那麼准就好了呢。』

「…………。比起這些事,之前那件事麻煩你了。」

『啊啊,我知道啦。』

結束與皋月的聯絡後,征斗立刻撥打另個一人的電話。

對著這個稍微放置了一會的人物,征斗如是直切正題。

「喂喂?很抱歉這麼突然,我有點事想拜託你——」

※※※

照片中的自己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幸福笑容。

「……誒嘿嘿。」

看著手機上的照片,香乃就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了。

以吉祥物為中心,香乃站在左邊,征斗在右邊。

開心地露出笑容的香乃以及有點緊張的征斗,都被收入一個框中。

「拍到了一起的照片了呢。雖然想找琉璃醬她們炫耀,但征斗前輩又不准……」

可能是之前在奶茶店的事被他發現了吧。

不管怎樣,反正這樣照片是香乃獨占了。一定會非常珍重地只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自個兒偷樂好了。

如是想著正好關閉手機的時候。

「啊,啊咧……?」

突然手機畫面現出奇怪的錯誤。

屏幕被黃色與紅色交混的警告色所侵蝕,拍到的照片如同融掉一般消失了。

「照片沒了……!?為,為什麼……?」

她慌張地操作手機,但手機根本毫無反應。

當香乃不知所措之際,警告畫面消失了,換成了另一個畫面。

上面寫著如下信息。

『你想我還照片就到下一個場所來。』

然後畫面一轉,顯示出像是園區內的地圖。

上面顯示出自己現在所在位置以及紅色箭頭指著的像是目的地的地方。

「這是……要我去這個設施里嗎……?」

那裡是雜誌上所沒有記載的。

但是既然都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一起顯然有備而來的事件了,除此以外不做他想。

而且那張照片對於香乃來說,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跟喜歡的人拍的世界僅有的一張照片。絕對要拿回來。

「征斗前輩,對不起。」

對去買爆米花的征斗道了個歉後,香乃就跟著地圖跑了起來。

根據畫面上的地圖來看,並不遠,

香乃拼命地不被人海吞沒地跑向那個地方時,

「啊咧,逢妻同學……?」

熟悉的聲音叫住了香乃。

回頭一看,是打工場所的打工同伴。

「亞里沙前輩!難道亞里沙前輩也從皋月小姐那拿到票了嗎?」

「誒誒,是啊。」

面前的是牽著一個像是她妹妹的少女的手的亞里沙。

「我跟妹妹兩人一起來的,逢妻同學你也來了啊。」

看來亞里沙也從皋月那領到票了。

亞里沙應該也想到同一點,所以微笑著說道。

「剛才我看到久世君了。既然如此那乾脆把皋月小姐也叫上來一起玩更好吧?」

然而不愛擠人堆的皋月被拜託照顧糖太郎了。

因為很可惜她不能一起來,所以打算一會買特產回去送她。

「逢妻同學你是一個人來的?」

「啊,不是。我——」

說著就想起來了現在想做什麼事。

「對,對了……不,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得走了!」

「誒?啊,這樣啊。」

「是的,過會見!」

然後她又跑了起來。

要走快點,然後趕快回到征斗身邊。如果太晚回去,會讓他擔心的。

「哈啊……哈啊……是這裡,吧……?」

然後到了某個改裝工程中的設施場所的角落。

轉了圈穿過入口後,中途就沒人了。

如同被魔法遮斷一樣的寂靜,伴隨著若干的不安感,從陰影中冒出來一個男人。

「——嘎嘎,你還真來了啊。」

「……!?你是……!?」

就是跟征斗見面那天爭吵的男人。

香乃是因為某個原因認識這個男人的。然而對方當然是從未說過他進來要來。

「快把照片還我!」

「你說這張?」

男人說著就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畫面上的是本該在香乃手機上的照片。明明沒有傳給任何人,不知為何卻在那個男人手上。

「你是怎麼從我手機里弄到的!?」

「嘎嘎,花點手段誰都能弄得到呀。」

男人嘴角浮現出噁心的笑容,而香乃並不是很理解男人說的什麼意思。

不過,肯定是男人偷的照片。

「你想要什麼……?」

這個男人香乃了解到想吐。

仿佛是要讓香乃重新認識一番,男人把充滿煙臭味的臉湊過來說道。

「你沒忘吧,我給你父親借了一大筆錢的事。」

「所以說我不知道。」

香乃退後一步,大聲叫道。

「再說了,我連我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那又有什麼關係?」

男人露出下流的笑容,噁心地舔舔下唇。

「我確實是給你父親借錢了。而且。」

他露出如同在小動物面前的猛禽一般猙獰的笑容恐嚇香乃。

「還借給你了吧?」

「不,沒有!」

香乃拼命地搖搖頭,然後說起搬家之前發生的某件事。

「是你說的能告訴我父親的事情!然後來說什麼得在文件上簽字……!」

「啊啊,對啊。」

男人露出那時候一樣的笑容,從口袋裡抽出摺疊的紙給香乃看。

上面用很小的字印滿了兩面,最後有香乃的簽名。

「你看,這是你在上面簽了名的證明書。作為告訴你你父親的事情的報酬,要三百萬日元的證明書。你懂什麼意思吧?」

「…………」

的確在上面簽字的是香乃。

這個男人找到香乃的時候是她之前待的孤兒園決定關門,不知前途如何是好的時候。

她把最後一絲希望託付在了這個自稱知道香乃父親的事情的男人上,但卻是錯誤的開端。

到如今已經擺明了就是個謊話,但在當時已經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東西,所以很輕易就被騙了。

「真是的,你忘掉自己什麼立場我很頭疼的。而且啊。」

男人傲慢地拿給香乃看的紙晃著玩兒,然後直戳香乃的痛腳。

「如果你男朋友知道這事,會怎麼想?」

「……!?這跟征斗前輩沒有關係!」

「嘎嘎,那可未必哦?」

香乃的反應如他所料一般,男人假裝平靜地繼續說道。

「你不給錢的話那就找你男朋友給吧。他跟你一起來了吧?把他人給喊來唄?」

「請,請不要這樣。」

「你閉嘴。老子不宰了那小子氣不消——」

男人正說著,忽然周圍在響的音樂消失了。

「……怎麼了?」

唐突到來的寂靜。然後,接下里就聽到了人說話。

「——這邊是不是有什麼?」

「——不是在改造中嗎?」

「——說不定有什麼可收集地點呢,走吧。」

有多個女性的聲音,可能是走錯了迷路進來的,能聽到高跟鞋的腳步聲。

「切,你過來!」

「哇!?」

香乃強行拽著香乃的手臂,往裡面走。

香乃對在昏暗中煩躁地左右走動的男人叫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過分……」

「啊?那當然是為了錢啊。」

男人粗暴地拽著香乃的手,很無趣地說道。

「勾引容易上當的人,隨便找個理由去恐嚇,要錢。你看,很簡單吧?」

一口如同不過是在做什麼輕鬆的打工一般的語調,絲毫不見罪惡感。

「當然不選好對象會很麻煩。特別是那種有鼻子很尖的家人的傢伙,很快就會惹來警察的。」

麻煩死了,他如是這樣訴苦一般地說道,然後瞥了一眼香乃。

「在這點上,找那些無依無靠的傢伙,就算人不見了也不會有人報失蹤案。既然如此那麼警察就不會出動,真是的低風險高回報的絕佳商品啊,你們這些傻子。」

「好過分……」

「嘎嘎,真棒哦,你這表情。」

如同在為自己的惡作劇自豪的小兒一樣,男人呵呵呵地笑著。

面對這個渾身散發著厭惡感的男人,香乃盡全力大聲叫道。

「如果你是為了錢話,那跟征斗前輩毫無關係!」

「啊啊。是啊。我是對那個小鬼沒興趣啊。」

男人無趣地呼口氣,忌諱地說道。

「但是啊,這是條件之一啊。」

「條,條件……?」

「為了得到新的財路啊。」

香乃皺了皺眉頭,男人放慢腳步,煩躁地咂了幾下舌頭。

「最近因為那個黑客集團搞的鬼,貨物買賣路線被砍得厲害。」

「和平,締造者……?」

「對對,就是那些逼崽子。」

是最近新聞上常見的名字。

這群被稱為正義的天才黑客集團,透過網絡接連解決全世界的問題。

在日本也曾因向警察提供某個偶像被跟蹤的情報,而得以逮捕跟蹤犯而因此一番話題。而且據說那個犯人甚至企圖誘拐他人,所以因得以防範危險於未然而廣受稱讚。

「真的很扯淡是吧?居然能把我們的地下網絡一網打盡。真是的,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啊。」

對於像這個男人這類人來說,簡直是天敵一般。

如今是一個一人一台手機天經地義的世界。也就是說等同於任何人都連接著網絡。

「但是啊現在有新門路了。他們提的條件就是拿你當誘餌來整那個男人啊。」

「為,為什麼要找征斗前輩……?」

「我他媽怎麼知道。」

男人終於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到了目

的地,而是單純的到了死胡同。

男人咂了咂舌頭,然後手中玩著手機。

「從你的手機里抽取到這張照片的APP也是他們給的。超級方便啊。其他的還發給我能偽造這裡的工作人員的ID的APP啊。」

如同玩著什麼新玩具的小孩一樣,男人笑了笑,

「畢竟我對那個小鬼也有仇嘛。把他整到半死求饒是我現在期待的——」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然後——

一把比任何人都期待,但又比任何人都不想令其捲入其中的人的聲音,響編全場。

※※※

雖然男人很愉快地自賣自誇,不過是實話沒興趣聽。

這時被男人抓著手的香乃驚訝地回頭看過來。

「征斗前輩!」

「……你他媽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對於征斗的現身,男人感到意外地地吊起一邊眉頭問道。

征斗稍稍晃了晃手上的手機。

「知道你在這?並不。只不過是你到了我在的地方而已。」

「啊……?什麼意思……?」

說著男人就環視四周。

這裡是一個改造中的舞台。

沒有客人也沒有工作人員,只有徵斗他們的聲音在填充這個廣闊的空間。

可能是發覺沒有其他人就安心了吧,男人就卑劣地咧著嘴角。

「嘎嘎,反正都是打算要把你叫出來的。再說了,如果要埋伏我把條子保安叫來不更妥。」

「怎麼可能。你不是在那邊做了手腳麼。」

征斗夾帶著嘆息,把手上掌握的情報隨口道出。

「你好像是給保安那裡發了大門附近發現爆炸物的假情報,把人都引那邊去了吧。而且還報了好多個假警,為了把這邊的報警混在其中吧。」

「…………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男人的表情到現在才開始蒙上警戒的臉色。

看著他這樣子就明白這男人不過是個懂點皮毛的臭癟三而已。

「我還知道很多別的哦。比如你叫尾賀健太,三十八歲,生於千葉縣,中學時社團活動中是棒球部的游擊手,上了高中後不久就退學,此後就是個無業游民對吧。」

「喂,餵……!?」

「你在飲食店上過班,但因為出事故導致店長受傷而被開除,此後在輾轉各個網咖時被遇到的人請進欺詐行業,多麼顛簸曲折的人生呀。」

「你媽比……!?為什麼,知道的……!?」

「所以不就說了我知道嘛?」

這麼基本的情報,都不用花幾分鐘來查。

只要發動和平締造者全體出動,挖穿其家人以及行動履歷,甚至連一周前吃過的午餐菜單都不過小菜一碟。

這個世界上不管哪裡都有攝像頭以及麥克風,行政部門以及銀行等機構保存著大量個人信息。

即使這些地方都有嚴密的防護設施來保護,但對於和平締造者來說甚至都不比一張紙糊來得脆弱。

「你遇到的那個人呢,是國際欺詐集團,黑色筆記的下線。而你同為該集團的一員,與你有關的欺詐事件目前確認過的超過三十起。」

「黑色筆記……?」

「看來你並未被告知他們的名字啊。」

這個男人估計是下線的下線吧。組織越大底層的人員就越是不會得知上層的信息。

「是我猜錯了啊。因為你的行動很混亂,所以我就覺得不會是黑貓。」

是昨晚掌握到這個男人的詭異活動的。

因為發現了香乃似乎被某人給盯上了,所以究竟找皋月幫忙,慎重地觀察他的行動。

最終把握到他在園區內的信息,並得知他在跟蹤征斗他們。

如果對方做出不軌行為那麼就當場制服他,防止香乃受到傷害——。

這就是新增加的本日第二個目的。

當然,那把把男人勾引到這裡來的聲音也是通過黑掉園區內的喇叭發出來的。

「嘛啊,這方面的事就沒所謂了。總而言之。」

征斗銳利地眯起眼睛,從舞台上俯視那個男人。

「把香乃還回來。趁現在還能放你只受點小罪哦?」

「……嘎嘎。」

男人放開香乃的手,快步跳上舞台。

「既然你都了解到這份上了,那就怪你自己愚蠢地自個兒在這裡等我吧。」

他拿出一把不知怎麼過安檢的刀。就如琉璃不知啥時候講過的一樣,他沒有槍。

話雖如此,畢竟香乃也在,征斗也有在物理層面上自己不管用的自知之明。

「征,征斗前輩!?」

「沒事。我肯定會救你的,你就稍稍在那邊站好。」

「是,是的。」

即使如此給香乃說的話並非誇張也非壯膽。

沒錯——。

實際上確實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這個主題公園裡的設施,統統都受中央伺服器集中管理。」

「……啊?」

面對開始擺弄手機的征斗,男人發出不解的聲音。

「也就是說所有設施全部連接著網絡。然後,在這環境下——」

通過這個網絡,啟動了設施。

「這個空間都在我的支配之下。」

下一個瞬間,那些東西一併迸發。

這廣闊的空間裡超過上百件的物體發著怪響浮上空中。

「……什麼!?」

男人因眼前的突發異常事態而無法思考。

這些浮在空中的都是大小可以抱著的物體。他們轉著的四個螺旋槳,在空中穩定地靜止著。

「這是什麼……!?」

「這是設施內演出用的無人機。」

這個舞台正實施為了實現多種表演進行的改裝。

其中一種就是使用無人機在空中映出多種映像以及實現多種演出。

「這是為了讓它們互相之間點對點連接實現協同動作,協同在空中表現出各種彩飾。並且可以通過網絡來進行控制——。」

還好事前查過這個設施在進行什麼什麼改造。

大型無人機均已充電完畢,可以連續飛行三十分鐘不掉隊。

是的,因此、

「還能這麼用哦。」

所有無人機一同以男人為目標沖了下去。

每一件都是數千克重的東西。這些東西接連撞擊著男人,然後脫離後重組陣型再發動突擊。

「好痛,你丫的,幹什麼……!?」

如果是一兩個那還好說,但是超過上百個的話一個人是擋不過來的。

「臭小子……!」

既然如此,那也確實只能是硬著頭皮往前頂了吧。

褐發男被撞得頭青面腫,還是硬著往前沖。

然而,他走了五步不到時,忽然男人就被旁邊橫飛來的東西撞飛,在地上彈跳幾下,狼狽地倒在地上。

「噶……!?」

「這個設施好像還演其他的水光之類的東西呢。」

征斗操作著手機,給發射飛出東西的裝置——猛烈的放水裝置下達指令。

「當然啦,你不覺得肯定就還會有用得上放水設備的演出嗎?」

「咕……你,媽……!」

渾身濕透躺在地上的男人,到了這一步,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了。

他瞪著征斗,再對著在頭上盤旋的無人機小小慘叫一下,然後喊道。

「臭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什麼來頭有所謂麼。」

畢竟確實是無所謂。就算他知道征斗什麼來頭,對於現狀也於事無補。

作為代替,征斗拿出一張紙,鋪開展示給男人看。

「順便一說,你應該明白你違法偽造的這份證明書全部都是無效文件吧?」

「!?什麼時候……!?」

用無人機自動回收的。

雖然體型還蠻大的,但還是能精密控制它們的動作。這點程度都費不了多少工夫。

「你看我要是拿這玩意去找警察會怎麼樣?首先你肯定就會被逮捕吧。欺詐罪,脅迫罪,傷害罪。任選吧。」

毫無疑問是要坐牢的。

當然,過去犯過的罪行的資料也會提供給警察。只要對這人有仇的人一擁而上,不管刑事還是民事的開庭都會忙得停不下來。

「操,臭小子……!」

男人縮著身子來抵禦無人機的衝撞,拿出手機來快速操作、

「我他媽好歹也是拿到了為了應對這情況的APP的……!」

男人按下手機畫面的同時,無人機忽然都停止動作了。

然後,如同忘記了怎麼飛一樣,無人機陸續掉到地板上。

「呵呵。傳感器侵入器啊。準備不錯。」

無人機都是通過超音波來測算距離控制自己的位置的。

如果對測算超音波的傳感器發射異常超音波,就能輕易打破無人機的空中控制。

看著這些陸續掉到地上的無人機,男人再次露出卑劣的笑容。

「一開始我還以為發的什麼玩意兒……看來對面還是知道你是個奇葩嘛……」

「有人給你的嗎,是這樣啊。是黑貓給的?」

「嘎嘎,什麼嘛是你認識的啊。我不知道你遭了什麼仇怨,不過這就能逆轉形勢了嘛。」

果然是黑貓暗中操控這個男人的。

恐怕是預想到會有這情況,所以準備了對應的軟體吧。

然而,就算如此,也說不上情況有變。

「逆轉形勢?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啊……?」

征斗小小地嘆息一下,冰冷的眼神投到男人身上。

「形勢根本就沒變。我剛才不都說過了。只要連接在網路上,這裡就是我的支配之下。」

征斗稍微操作了一下手機,無人機又升了起來。

「什麼……!?怎麼回事!?應該停下才對啊……!?」

「停了?不是啊。你不過是按下來給你的APP上的啟動按鈕罷了。」

這可跟「自己的能力」差遠了。

征鬥不過是把無人機的超音波傳感器關掉,換成陀螺儀控制罷了。

「單純地使用被給與的APP,與理解其中原理進行的操作,在根本上是天差地別的。再說了。」

征斗瞥了眼傳到手機上的皋月發來的信息,淡淡地繼續說道。

「如果你以為只有物理上的痛,那就大錯特錯了。」

征斗回頭望後面看去,上面的投影幕上忽然就播放起視頻來。

上面是作為男人惡行證據的數個監控攝像頭拍下來分割成幾個畫面播放的映像。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映像會……!?」

「我拜託我的夥伴收集的。這是實時播放的,如今正同步在世界各地的警察等治安機構里的屏幕上播放。」

不止日語,還翻譯成了英語,西語,漢語播放。

都是分布在全世界的和平締造者的成員準備的。

「太好了呢,這下你成了名人了。變成了不管怎麼逃總會被追捕的人了。」

就算往海外逃也是沒用的。哪怕跑到地球對側,只要那裡有網絡,就絕對逃不出和平締造者的手心。

「媽逼,我沒聽過還能這樣的啊……!」

男人終於明白了現在情況糟透了雙手抱頭逃跑出去。

「香乃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是,是的。我沒事。」

征斗跑到香乃身邊,確認她有沒有外傷。

「抱歉,我雖然得到了那個男人在跟蹤香乃的情報,但是在人多的地方確定他的位置花了太多時間。」

「沒,這個——啊。」

香乃忽然想起了什麼,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自己的手機。

「我的照片……!被那個人搶走了……!」

「照片什麼的以後再拍就行了。」

「不行!」

香乃手機緊抱在胸前,拼命訴說道。

「那是我跟我喜歡的人,真心喜歡的人一起拍的第一張照片!那是我的寶物!」

「……香乃。」

看來對於香乃來說,征斗是比想像中還要重要的對象。

然後香乃忽然就回過神來,眼神低落下去。

「啊……對,對不起……現在不是講任性話的時候呢……」

一想起照片被奪走的事實,不禁就沮喪地慫下肩膀。

征斗讓無人機進入自動模式,把手機收回口袋裡。

「這個你沒必要擔心。」

「誒……?」

香乃疑惑地看著征斗,征斗指著男人逃跑的方向,微微一笑。

「事後正義的英雄總能想辦法搞定的。」

※※※

大型無人機看來是只要逃出建築物就不會追出來了。

「肏……被整的只有我而已嗎……!」

在這個樂園裡的一切行動均是某個人物給訂立的。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也不知道對方擁有什麼樣的實力。

只是對方給與了相當大的一筆定金。僅此就足以構成接受工作的理由了——當時是這麼想的。

「這不划算啊……!」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就明白那點報酬相對代價來說太廉價了。

看來是一開始就打算把他當棄子的吧。證據就是從那以後聯絡全無。

對當初那個輕易上當的自己咂了下舌,心想總之現在得逃出這個樂園。

「……?什麼,那傢伙……」

就在他快要離開設施區域時,在出口前,一個奇怪的傢伙架著出口。

那人穿著全身黃色的皮衣,頭上戴著全包頭盔。

也就是所謂戰隊英雄的那種外觀。

那傢伙右手垂著把長棍,以半邊身體架著的姿勢架好站著。

「…………」

「喂,滾開啊!」

對那人叫也不頂用,動都不帶動。

幸好,現在手上還留著那把刀。只要掏出來捅上去,就能那人嚇得屁滾尿流吧。

如是想著正好把刀架到腰間衝出去的時候、

「什麼————!?」

不知為何,自己就上天了。

世界在眼前轉了一圈,然後背後重重地摔到地上。

「噶啊!?」

「——我說過的。就算不是在我的國家,惡行仍不可饒恕。」

聽到一把少女的聲音。

男人連氣都喘不過來的時候,那個全身皮衣的人摘下了頭盔。

出現的是那位不久前在公寓裡把自己一棍掃倒的騎士氣概的少女。

「你,你丫的……!?」

「在此之上,你既然還敢對我的朋友出手——」

少女冰冷地俯視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少女毫不留情地用棍子一棍敲在脖子上。

「咕……!?」

「那麼你就做好面對相應下場的覺悟吧。」

意識逐漸淡薄——

感覺看到了,那個少女略微滿足地環抱雙手的樣子。

在琉璃把男人揍飛,順手一棍打暈後,在稍遠處看著的澪戰戰兢兢地湊了過來。

「打,打死了嗎……?」

「沒有。不過估計要暈個把小時。」

不過本來就打算如果他醒著也要揍到痛昏過去的。所以琉璃就是對準他那裡下手的。

「這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理?」

「可以交給阿爺給處理地一乾二淨的。」

這樣的話就是把他弄去跑遠洋漁業或者進一步做成魚餌用掉,不知道最後會怎樣呢。

雖然是他自作自受,不過要整成這樣就不像英雄了。

「這裡還是交給本國的警察吧。」

「是,是呢。畢竟我們也不是很懂什麼情況……」

澪不住的點頭表示贊同。

對於大小姐來說這展開太刺激了點吧。就在她們準備趕緊離開時,聽到外面有些吵鬧。

「已經來了啊。你報警了嗎?」

「誒?不不,不是我……」

澪有點困惑地搖搖頭。那麼就只有另一個人了。

「征斗到底是什麼人?」

是征斗通知她這個以前整過香乃的男人來到這個樂園的。

也不知道怎麼就知道琉璃她們來到這裡的征斗告訴她這個男人會逃進這個地方,所以請求她來幫忙討伐。

當然,一開始還是半信半疑,都能結果全都如征斗所言。

「這個我不了解的啦。不過嘛。」

澪稍微考慮了一下會,把一個極其理所當然的事實說了出來。

「那很重要嗎?」

「……不。確實無所謂。」

是的,無所謂的。

重要的不是有什麼經歷。而是什麼樣的對象。

然後,如果那個對象是自己喜歡的人的話,那就更無所謂了。

「那在被警察發現之前趕緊跑

吧。如果被捲入麻煩事裡面阿爺會生氣的。」

「是啊。啊—,一放下心來就肚子就有點餓了。」

「一樣。莫名很想飽餐一頓肉。」

琉璃脫下英雄皮衣丟掉,把附帶的光劍放下,與澪一起溜出現場。

※※※

此後,雖然被警察問了很多話,但都聲稱不知道混了過去。

在忙亂中,太陽落山了,樂園的營業時間隨著煙花表演結束而迎來關門。

待到接近關門時間的人們都已經在回家路上了,征斗與香乃兩人回到了家附近。

在回到公寓不遠的地方時,征斗開口說道。

「……抱歉。」

「誒?」

走在旁邊的香乃疑惑地問征斗。

「為什麼征斗前輩要道歉?」

「沒,就是覺得難得一趟遊樂園卻給砸了。」

對於征斗來說還在預料之中,但是對於香乃來說是有點恐怖的一天吧。

結果來說那個男人被警察逮捕了。征斗拜託皋月把和平締造者收集的那個男人的前科全部交給警察與檢方。

有其他罪行就追及其他罪行,反正現在是出不了牢門的了吧。

問題是解決了,但是難得出門一天給搞砸了——征斗有點擔心這個。

「雖然最後遇上了那種事,但我還是很開心的哦?」

「是嗎?」

「當然。」

香乃卻意外地笑著說道。

雖然還是顯得有些疲憊,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低落。

不僅如此,仿佛如同她原來的那些消極想法全部一掃而空一般、

「這一天裡我能跟征斗前輩一起過,看到了征斗前輩令人意外的一面。而且。」

香乃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輕輕放到自己的胸口。

「到最後,我又被征斗前輩給救了。所以我現在心還在砰砰跳哦?」

她紅著臉如是說道。

然後抬頭盯著征斗說道、

「真是的……還能像這樣反覆愛上征斗前輩,你這是要我怎麼辦嘛?」

「……我怎麼知道。」

真的是太惹人頭疼了。

原本只要心念「香乃是個不用怎麼在意的傢伙」,冷處理到完事就可以了吧。

但是,如今多少已經把握香乃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充分了解到她是一個單純,好相處,個人看來是個很不錯的女生。

「我說過很多遍,你這人太容易相信他人了。還有太容易喜歡上別人了。」

「有嗎……?」

「有啊。」

沒有自覺這點是最恐怖的。

香乃雖然不懂征斗什麼意思的樣子,但還是抬頭看著走在身邊的征斗。

「可是征斗前輩你不也一樣嗎?」

「為什麼啊。」

「因為你雖然偶爾會耍壞,但最後還是會幫我一把的。」

她如是說著,開心地微笑。

然後,香乃雙手抱在身後,惡作劇般的語調問道。

「如果我是壞人,你要怎麼辦?」

「…………」

想起了今天的目的。

雖然因為發生了很多事給忘了,但今天是為了確認香乃是不是黑貓而去約會的。

結果把照片數據從那男人手機里拿回來了,發回到香乃的手機。

雖然都捲入了這麼大一樁事,但理論上也沒法明確這是否是香乃的自導自演。

征斗拿出手機,正打算確認那個SNS時——

還是放棄了。

「就算你是個壞人,其實是懷著惡意靠近我的——」

征斗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仰望遼闊的星空。

然後,把留在心中唯一的真理,飽含其中說出來。

「我肯定不會就不救了你了啊。」

「誒……?」

香乃呆呆地表情停下腳步。

一瞬間,母親的微笑閃過征斗的腦海。

就是為了不讓那種事再度發生,征斗才開始和平締造者的活動的。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有麻煩,我就伸手去幫。在哭的話那就去解決原因。我覺得這就是真正的正義。」

不是為了利益而做的。

也不是為了得到認可,或者讚賞。

僅僅只是因為有人有難,有人在請求幫助。僅僅只是為了守護那些人而伸手協助,然後,偶爾要排除一些敵人而已。

單純就是為此而已。

「幫助有麻煩的人並不需要理由。就是這麼單純的事而已。」

這就是征斗的行動動機,征斗認知中的正義。

也許香乃是在欺騙自己,所有一切行動都是演技。

但那其實都無所謂。都不構成征斗就不行使正義的理由。

「征斗前輩。」

香乃高聲說著,轉到征斗跟前。

不禁停下腳步的征斗疑惑地歪頭看著眼前握著雙手的香乃。

「干,幹嗎呀。」

「希望讓我再重申一遍。」

香乃為了把心中的心意畫作語言,拼命尋找著合適的言辭,一字一詞地整合起來。

「我還是,不管要多少,多少次——都會愛上你的。」

這份正直的心意,不管是多麼堅固的護盾都擋不住,強烈地貫穿了征斗的心。

「不需要前輩你立刻回應。不不,如果前輩你討厭我的話也無所謂。」

這孩子的勇氣肯定不會是征斗這種微不足道的程度。

因此,不管要多少次,不管會發生什麼,她都要貫徹自己的心意。

她有這樣的勇氣,並且,真心要為此而行。

「但是,唯有這份心意,是絕對不可能停歇的。」

如同在抱緊什麼東西一樣,香乃雙手疊在胸口。

發自內心的願望。發自靈魂的吶喊。沒有形狀的感情構成的衝動,將名為香乃的一位少女,變成一位戀愛中的女孩子。

而戀愛中的女孩子是如此的高尚美麗。

擁有如是堅強心意的香乃以直直的眼神,飽含堅定的意志,把純粹無比的心意直接傳達給征斗。

「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所以——。」

到此,一個非常純粹,美麗,以及充滿勇氣的願望。

「——請問我能否一直一直都喜歡著你?」

這個願望,是多麼的清澈,通透——

比所有話語,比所有人都要正直的這份心意,征斗僅僅只能站著被擊穿。

到此,同樣是——

與傻白甜們相遇,被傻白甜們搞得團團轉的第一個事件的終結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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