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13掘：勇者與魔王的故事（2/2）

撒吉斯雙手向上攤，表示他的無奈。

他說的沒錯。

要朝哪個方向問，才能得到有用的資訊呢？

「話說回來，你們既然叫我自稱四天王，我說的話你們會信嗎？」

他說的還是沒錯。

相信魔族說的話──本身就很蠢了。

魔族是致力滅亡人類、想奪取整個世界的邪惡生物。自古以來，人們都是這麼說的。

「不過就我來說，比起在魔王手下，還不如跟著悠紀主宰，研究經費比較充足。而且這裡對我不錯，食物又好吃，所以我沒有任何怨言，也樂於提供資訊就是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對你們來說，我們是該滅絕的敵人不是嗎？」

撒吉斯配合的態度，令賽拉莉亞覺得不可思議。

「哦，要從這部分開始嗎？因為悠紀主宰對我的態度很普通，所以我都忘了。就從這部分開始說明好了，可以嗎？」

「可以。」

撒吉斯吸了一口氣，開始說道。

「剛才賽拉莉亞閣下說的，本身就是錯誤。我們魔族是為了活下去，才與身為侵略者的人族戰鬥的。」

「「「啥？」」」

參與會議的三大強國的代表者們，個個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也是當然的。魔族居然說，自己是為了求生存，才與侵略者戰鬥的。

「……悠紀主宰好像不驚訝呢。」

「因為我本來就有點猜到了。」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這麼猜呢？」

「好啊。簡單地說，因為魔族原本是人族。」

悠紀的回答，使會議室陷入沉默。

這也是當然的。悠紀居然說，魔族原本是人族。

「不愧是悠紀主宰。沒錯，雖然不

知道原因，不過魔族是從人族突變而來的。以魔王為中心，由這些突變的人建立的國家，就是拉斯特。」

「突變？」

「賽拉莉亞閣下沒聽說過嗎？魔族有時候會突然出現在城市或村鎮裡。」

「有。那不是因為魔族的間諜潛伏在各地的緣故嗎？」

「不是。根據我的研究，我認為在一定年齡時，魔力值超過某個程度的話，種族就會變化成魔族。」

「等一下。如果撒吉斯沒有說謊……」

「沒錯。你們把還沒長大的小孩當成怪物追殺，也殺了小孩的家人。倖存下來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成為魔族。我想，第一個成為魔王的人，應該是帶著長年累月的恨意，與同伴們一起衝撞各國吧。魔力值超過某個程度，表示能使用不少魔術。對兒童來說，是有點過頭的能力。那些兒童長大後，當然能成為以一當百的戰士。因為我從小就在拉斯特出生長大，所以不是很能明白，不過那些倖存下來的孩子們，對人族一定有很深的恨意吧。」

賽拉莉亞無言了。

我和其他人，當然也都無言了。

「如果問我恨不恨你們，倒是不恨，畢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雖然我沒被困在陳年舊恨里，但是就歷史來說，人族還是一直追殺我們。真是的。十三代前的魔王低調地在山上種田，希望能與人族和平共存，但是人族卻不由分說地派出討伐軍，燒了農村，踐踏農地。我們只是拚命保護自己居住的土地而已哦。」

「賽拉莉亞，這幾百年來，四大國的領土有什麼變化呢？」

夫婿向賽拉莉亞問道。

賽拉莉亞頭也不抬地回道：

「到目前為止，以解放被魔族侵占的土地之名，舉行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征伐行動。就像你猜的，四大國瓜分了所謂魔族占領的土地，擴大自己的版圖。」

「也就是說，從歷史的角度看，撒吉斯沒有說謊呢。」

「為什麼你們不問人族，能不能和平共存呢？」

賽拉莉亞說著，看向撒吉斯。撒吉斯困擾地聳肩。

「和你想的一樣。就算我們說想和平共存，人族還是不會聽的，我們仍然會被一味追殺。這一代的魔王是和平派，非常努力想做到和平共存，但是就我的看法，已經沒用了。你們已經把我們當成絕對的邪惡，我們也必須保有生存的土地才行。既然說不通，就只好直接搶了。你們是非打倒不可的對手。這一切，已經是無法阻止的趨勢了。」

撒吉斯理所當然地說著。

雖然他沒有批評我們的意思，但是我總覺得，他的話中有莫名的悲傷。

「羅修爾、蓋爾茲，還有路緹亞，你們怎麼想呢？」

夫婿向各國首腦問道。

「這，這個嘛……」

「我們只有收到『出現魔族、處理掉魔族』的報告而已。」

「我這邊也是。因為魔族死亡後，只會留下魔石，沒有屍體。」

各國首腦只能以報告和名為魔石的證物來瞭解整件事，似乎沒想過旗下士兵居然會屠殺兒童。

我還是聖女時，也是一樣的。

印象中，雖然次數不多，不過我也曾經收到三件左右魔族出現的報告。

「唔──不過其中應該也真的有魔族的間諜啦……不然這樣吧，為了確認撒吉斯的說法正不正確，以後出現魔族時，是兒童的話就以逮捕的名義保護他們。可以嗎？」

夫婿提議道。

「嗯，這樣很好。」

「蓋爾茲也會這麼做的。」

「路緹亞也沒意見。而且，如果那些話為真，我們就犯了無可挽回的大錯了。」

各國首腦接受了夫婿的提議。

「哦，你們相信得很快嘛。我還以為你們會說我胡扯，無視我的話呢。」

撒吉斯挖苦地道。

「關於這部分，你頭腦就不怎麼靈光了呢。」

「我是一心研究啦。」

「假如魔族真的如你所說，只是單純的突變，有和平共存的可能，那麼就沒必要繼續發動戰爭了。各國也可以減少軍事預算，把錢拿去做其他事。一直以來，兩邊都以為是為了生存而戰，但既然現實並非如此，事情就有轉圜的空間。」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懂了。不過，事情真的能順利解決嗎？」

「唔──不可能吧？因為過去累積的仇恨太深了。但是不想點辦法的話，最後雙方都會進入總體戰哦？」

「是啊，啊，原來如此，以前有個勇者把魔王逼到走投無路，但是卻沒有殺死魔王。我一直覺得那傳說很奇怪，說不定那勇者就是抱著這種夢想吧？」

撒吉斯提起過去的傳說，使我想起那個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名勇者大人降臨在這塊大陸，將恐懼魔王的各國團結起來，領導人族，擊退魔物，把魔族逼到中央的山上。

為什麼勇者大人不給予走投無路的魔王最後一擊呢？這是疑點。

關於這件事，有各種說法。

因為勇者大人受了重傷，無法繼續戰鬥。

因為國力消耗過度，無法繼續追擊。

還有，最荒唐的說法──

「讓我們互相努力，直到和平共存的那天到來。」

勇者大人溫柔地向魔族伸出友誼之手。

雖然勇者後來的事已經不可考了，不過那位勇者大人的名字，一直流傳到現在。

東彌•八尋。與夫婿相同，是來自異世界的勇者。

是紀錄上，第一個來自異世界的來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