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處刑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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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了距離寇寇里市還有大約三天路程的地點。
包括我們乘坐的一輛跟堆放物資的一輛,合計有兩輛馬車。
我們的馬車脫離恩魯魯瑪市後,在途中跟堆放物資的馬車合流。
後來雖然一直保持警戒,但沒有感受到襲擊了蔻蔻諾的那群黑衣男——金等級的軍團處刑人的團員們有襲擊的意思。
說到蔻蔻諾則是……
「蔻蔻諾確實是還在稱呼我『甘史密斯閣下』呢。也差不多該從那種見外的叫法改成叫名字了吧。」
「咦!叫、叫名字嗎?」
我對蔻蔻諾那樣說,讓她顯然很不安。
「不,當然你要是討厭叫名字那保持現在這樣也行。」
「不討厭!我、我想叫您的名字!」
就算她那樣強而有力且態度堅定地說我也……
「那麼機會難得,你叫叫看吧?」
「那、那我就失敬了……琉、琉特哥下。」
啊,吃了螺絲。
蔻蔻諾也發覺自己吃螺絲,滿臉通紅縮成一團。
多麼可愛的生物啊!
我重新調適心情,她叫了我的名字。
「琉、琉特閣下。」
「嗯,蔻蔻諾。」
「琉特閣下。」
「蔻蔻諾。」
我們在不知不覺中互相叫起彼此的名字。
我跟蔻蔻諾陷入一片兩人世界。
梅亞突然闖進那樣的兩人世界裡。
「琉特大人!」
「梅亞,怎麼了?難道是處刑人的追兵來了嗎?」
「不,並不是那樣……總、總而言之!琉特大人!」
「嗯?所以說究竟是怎麼了?」
我真的搞不懂於是歪了歪頭。
或許是那種態度讓梅亞看不順眼,她鬧起了彆扭。
「哼。反正我這種人……」
她在馬車一角抱膝而坐,開始描起地板的木紋。
她究竟想做什麼?
當我們在進行那種互動時,克莉絲拉拉我的袖子,她的表情看上去閃耀著喜悅的光芒。
『姊姊她們從前面來了!』
在我們當中視力最好的克莉絲,第一個發覺到白雪她們騎馬趕來的身影。我先前拜託拉雅拉先走一步去寇寇里市討救兵。
到寇寇里市有三天的距離。
考慮到拉雅拉抵達,白雪她們趕過來的時間的話很妥當。
「琉特、大家!」
馬車暫時停下等白雪她們到達。
前來救援的有白雪、麗絲跟席雅。
白雪獨自一人,麗絲則坐著席雅操控的馬趕了過來。
帶馬車和很多人過來,移動速度會下降。此外因為也要保護純潔少女騎士團總部跟寇寇里市,所以我事前就拜託過拉雅拉,希望由這三個人前來救援。
白雪她們來了以後,就大可放心了。
處刑人別說是來一百人,就算是一千人我也不怕。
反倒是如果太過耿直地聚在一起襲擊我方的話,我就從麗絲的「無限收納」里拿出通用機槍PKM、自動榴彈發射器跟鐵拳等等瘋狂亂射殲滅對方。
總之我們順利跟白雪她們會合了。
我們沒有立刻移動,為了讓白雪她們乘坐的馬兒休息,大家暫且小憩片刻。
我們移動到路旁,給馬兒水分、鹽分還有飼料。
在這段期間裡麗絲把積載在第二輛馬車上的物資收進「無限收納」里。進一步取出大家想要的武器、彈藥跟不足的物資。
我這回再次切實感受到麗絲的「無限收納」有多麼便利。
我食用著之前部分快要不足的物資、香茶跟甜點,同時告訴會合了的白雪等人現況。
天神教所進行的,巫女跟實習巫女們都毫無自覺的美人計。托帕斯的背叛,蔻蔻諾要是拒絕金等級的軍團處刑人的團員,對方就威脅要殺掉我們,並且將她偽裝成自盡殺掉。
在全聽完這些事之後,白雪、麗絲跟席雅很是憤怒。
克莉絲在聽這些事的時候,又再次火冒三丈。
「居然讓蔻蔻諾遇上這麼悲慘的事!我絕對不會饒恕天神教還有處刑人!」
『白雪姊姊說得對!』
「更令人生氣的是,居然用手上有人質那樣的手段,折磨蔻蔻諾小姐。根本算不上是個軍團!」
「正如麗絲大小姐所言。更令人氣憤的是,說要殺了PEACEMAKER所有人的這一點。區區只會欺負婦孺的一群無能下三濫,居然敢做出看扁我們的發言,讓人無法不予以追究。」
白雪身為-A級魔術師,快射技術比我還優異。
若論長距離射擊技巧,克莉絲是所有團員中毫無疑問的第一名。
麗絲有「無限收納」。從手榴彈、反坦克地雷,到鼓式霰彈槍的前鋒型霰彈槍等等,她以擁有PEACEMAKER所有的武器、彈藥的壓倒性火力自豪。
而且還有總是跟隨在她身邊的親衛女僕席雅。
處刑人真的惹火她們了。
除了是敵人,我也忍不住同情他們。
「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但考慮到蔻蔻諾的安全,現在先回總部吧。」
處刑人那些傢伙來多少我都有自信能打倒,但是現在以蔻蔻諾的安全為第一優先。大家都同意了我的提議。
我們再次坐上馬車,以純潔少女騎士團總部為目標開始奔馳。
回到純潔少女騎士團,我隱匿情況告訴團員們「可能有盯上我們的敵人在,為了慎重起見,大家也要注意自己周邊」。
在那之後過了大約一個月,天神教跟處刑人也沒有對我們採取任何動作。
又過了一個月後,天神教分部的托帕斯,終於造訪了純潔少女騎士團總部。
我向席雅下達指令不要讓他吃閉門羹,就如第一次跟他見面時那樣讓他到會客室去。
席雅把香茶分別擺在我們面前,隨後移動到房間的一角。
似乎是為了護衛所以沒有離開。
「誠心感謝您於百忙之中撥出時間。」
「哪裡哪裡,請您不必在意。應該說我們一直在翹首期盼您的到來。很期待您會告訴我們什麼有趣的藉口。」
「……由於有很多事得跟上頭溝通。讓您久等了,實在抱歉。」
托帕斯對我的酸言酸語面露難色但馬上隱去,並且謙遜地說。
「那麼今天有何要事?」
「……如果可以我想跟甘史密斯爵士兩人單獨對話。」
托帕斯瞄了一眼席雅之後,提出要求。
「她知道一切
所以不必介意。此外她並非是會泄漏出去那般口風不緊的人。」
「……我就相信甘史密斯爵士所說的話吧。」
他在幾經猶豫後,說出「相信」之類的話。
我並沒有想讓托帕斯相信我什麼的。
「其實天神大人的神諭有誤,將蔻蔻諾嫁給您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因此我們想帶回寄住在PEACEMAKER的她。」
「然後又打算偽裝成自盡殺了她嗎?」
房間裡瀰漫著沉重的沉默。
先開口的是托帕斯。那種眼光有著像混黑社會的人那樣銳利。
「只要老實地將蔻蔻諾交出來、忘記所有,保持沉默的話,我們就絕不會對PEACEMAKER出手。以天神大人之名發誓向您保證吧。當然也不會要你們白白把人交出來,不僅會給你們所要求的大筆金額,也能保證給予你們來自天神教的支援。若是甘史密斯爵士希望的話,就把其他的巫女嫁給您吧。請您說出喜歡哪種類型的女性。在我們旗下有各式各樣的種族、年齡的女性。肯定會有符合甘史密斯爵士喜好的女性——」
對方的主張已經到了讓人聽不下去的級別,於是我瞪向他要他閉嘴。
托帕斯直到剛剛還像是混黑社會的人那樣銳利的雙眼,變得驚慌失措。
別說是黑社會,我跟傳說中的無限龍、龍人士兵和巨人族戰鬥過並倖存下來。跟那些魔物們相比,托帕斯的瞪眼連辦家家酒都稱不上。
反倒是輕而易舉就能用眼神讓他閉上嘴。
然而他即使驚慌失措卻一點也不膽怯。
他有這個異世界的宗教天神教當靠山。
一介軍團想必不足為懼吧。
他一邊擦掉額頭的汗珠,一邊用醜陋的微笑對我說出威脅的話語。
「這樣好嗎?天神教的權力紮根在所有地方。您真打算跟那樣的我們為敵嗎?」
知道懷柔沒用就改成威脅人。
有如前世B級電影的壞人那樣的態度,反倒是讓我要笑出來了。
托帕斯所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吧。天神教是這個異世界宗教的巔峰。再加上還會像這回一樣讓巫女或實習巫女出嫁,加深跟有權者之間的關係。
反抗他們就代表與那一切為敵。
默不作聲就讓托帕斯威脅的話,之後會沒完沒了。
「對於這次這件事,高層將工作委託給全世界代表性的暗殺集團處刑人。把知道太多事情的人滅口。蔻蔻諾只是個實習巫女。由於一時的感情,讓自己的部下們陷入危險之中,我可是覺得管理組織的首領做出這種判斷真的好嗎?況且這次的事件頂多是我們內部的問題。雖然提出這件事的是我們,甘史密斯爵士是個外人。請您別再繼續攪和我們自家人的事。」
依現況來看,世上的人會把我當成是單方面硬是誘拐隸屬天神教的蔻蔻諾。而且若不把她交出去,不光是天神教,似乎還會跟這個異世界最強的暗殺者集團為敵。
正如他所說的,只為了一個人讓軍團的所有人陷於危險之中有道理嗎?
既然如此就要將蔻蔻諾交給他們嗎?
蔻蔻諾恐怕什麼都不會說,會面帶笑容讓他們帶走吧。為了保護我們死不足惜,實際上她也曾經一度因為對方用我們當威脅,使得她企圖自殺。
我回想起在轉生之前,發生在前世地球上的事。
我又會像當時拋棄朋友——田中孝治那樣,拋棄蔻蔻諾嗎?
就因為會與天神教以及異世界最強的暗殺集團處刑人為敵,我就會對蔻蔻諾棄而不顧嗎?
答案是不!
要是我在這裡拋棄蔻蔻諾,那我至今是為了什麼而努力,提升冒險者等級,建立PEACEMAKER的呢?
全都是為了像這次一樣,當強者單方面虐待弱者之際,能夠保護他們。
「幫助有困難的人、尋求救助的人」——那是PEACEMAKER的理念。
我現在要是扭曲了那個信念,就會失去我在這個異世界的目的了。
就算活著也如行屍走肉。因此,我以強硬的口吻斷言:
「您在說什麼呢?蔻蔻諾是由於天神大人的神諭嫁給我的喔。」
「所以說那是搞錯了……」
「不管是不是搞錯,蔻蔻諾跟我是情投意合才結婚。事到如今沒道理拆散我們。」
我蓋過托帕斯的話斬釘截鐵地說。
只要篤定地說蔻蔻諾是我的妻子,世上的人也不會認為我是強行把她帶過來。因為如今她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到我的身邊。
我反過來利用對方「將巫女或實習巫女送給有頭有臉的掌權者」這個機制。
「要是想對我重要的妻子或團員出手,管你是天神教還是處刑人我都不會留情。你們試試看動她們一根汗毛……我會把所有有關的人,都送到天神大人的身邊去喔。」
「噫!」
我以超乎自己想像伴隨著憤怒的低音,連同殺氣一起沖著托帕斯去。
他由於過度恐懼使得臉色超越鐵青轉為慘白,發出慘叫聲。
看到初老男子那麼不堪入目的樣子,反倒讓我感到泄氣。
「席雅,客人似乎要回去了。將他送到大門口吧。」
「遵命。」
席雅早一步移動,靜悄悄地打開了門。
或許是剛剛就在待命了,席雅的女僕隊進入房間,占領牆壁一角。
光是那樣就相當有壓迫感了。不知是否因為我的眼神放鬆下來的關係,托帕斯手忙腳亂地起身,虛張聲勢有如在怒吼那般大喊。
「甘史密斯爵士您真的打算與天神教為敵嗎!現在的話還能收回剛才的威脅!」
「席雅。」
「是!」
不知何時她的手上拿著MP五,牆邊的女僕們也從裙底下拿出「H&K USP(九公厘型號)」緊緊握住。
大家配合席雅的動作,「喀鏘」一聲拉動槍機拉柄或是滑套。
在牆邊有如可愛真人人偶正在待命的女僕們,發出比我更加濃厚的殺意沖著托帕斯去。
外表是穿著古典風格女僕裝的少女們,但在席雅的訓練下,即使在PEACEMAKER當中,也以熟練度居於上位而自豪。
恐怕在室內的集團戰里是最強的吧。
即使是我、白雪、克莉絲和麗絲也無法輕易獲勝。
被那樣的她們給瞪著。
如今托帕斯應該恐懼得無以復加吧。
我舉起手下達指令叫她們抑制殺氣。
於是她們很快地又回復到一如往常沉靜的女僕。
「那麼,你別再給我來了。席雅,送客。」
「要、要是將來後悔我也不管了喔!」
當女僕們收斂殺氣後,托帕斯急急忙忙穿過走廊從大門飛奔出去。
簡直就像遭到兇猛肉食性動物追趕的老鼠。
我把背靠進沙發里。
「…………」
女僕們在室內等待下一個指令。
「……把所有團員都叫來。要準備打仗了。」
「遵命,少爺。」
席雅行了個禮,隨後離開房間。
女僕們也跟在她後頭離開。
PEACEMAKER對處刑人的戰爭就這樣揭開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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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不能中途丟下工作,結果當所有成員齊聚一堂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我在聚集所有團員的一個房間裡,將目前發生的情形毫無保留地告訴她們。
包括蔻蔻諾為什麼會來當我的妻子。
天神教進行的非人道行為。
跟全大陸最強的暗殺者集團處刑人敵對。
我將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們了。
「不會發出聲音也不會讓人感應到魔力,能潛藏在黑暗中殺害對象。他們是那種暗殺的專家。跟他們敵對就代表讓生命陷入不知何時遭襲的危險之中。」
身為處刑人團長的靜音暗殺者,在這個異世界遭到畏懼的原因,據說是能透過某種特殊技術,讓人無法感應到超越一定量以上的魔力。
經由那種力量,靜音暗殺者即使與魔術師為敵,也能使用魔術偷襲殺害對方。更加棘手的地方是,他能將那種力量分給他人。當然比起原始的,聽說精確度較為不足。
魔術師對魔力會有所反應。
因此要用魔術襲擊、突襲魔術師進而殺害相當困難。
因為在襲擊以前,對方就會察覺到魔力的流動。
但若是使用魔術,對方也無法察覺魔力的流動的話?
那有著無可限量的優點。
故而靜音
暗殺者是「A級魔術師」,軍團處刑人則被畏為這個異世界數一數二的暗殺者集團。
對大人物而言,是最不想與之為敵的對手。
然而我們卻跟那樣的傢伙們成了敵人,我笑了笑。
「怎麼樣,變得有趣了吧?竟然被那樣的暗殺者集團盯上性命。」
「Sir,yes sir!」
站在我眼前的團員們,所有人分毫不差異口同聲大喊。
那種視線跟我一樣,即使在昏暗之中仍舊看得出炯炯有神。
「以對手而言可說是無可挑剔。大家不用客氣,希望大家能夠充分發揮平日所磨練的技術。」
在北大陸我們被靜音暗殺者訓練的白色士兵們無數次耍得團團轉。
不過對方只是當作工作接受委託實行軍事訓練罷了。
因此而仇視、憎恨根本不合道理。
因為對方也有對方的理由。
——所以北大陸的那件事就不予追究,放過了處刑人。
然而如果要對我們出手的話,就沒有必要寬恕了。
這是難得的機會。基於北大陸那件事,就讓我們向他們道謝吧。
我露出讓人搞不懂哪邊才是壞人那樣的笑容。
「接下來我們要殲滅金等級的軍團處刑人。那麼各位淑女,報復的時間(Payback Time)到了。」
「Sir,yes sir!」
所有成員都帶著充滿幹勁的喜悅回覆道。
在血洗處刑人之前,有件事得做。
就是「得把結婚手鐲交給蔻蔻諾」。
雖說是為了把托帕斯趕回去,當著他的面順勢宣布了「蔻蔻諾是我的妻子」,但在問題解決以前,必須讓她戴著結婚手鐲。
原則上來說因為是我的妻子,所以沒有讓隸屬天神教的蔻蔻諾回去,而是留在這裡——表面的理由為此。所以我用魔術液體金屬製作了偽裝用的結婚手鐲。
不過儘管說是偽裝,但要向女生開口說「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請你偽裝結婚」相當困難。
把「偽裝」這部分拿掉的話,我完全就像是個壞人。
那麼,該如何啟齒才好呢……
我雙手抱胸思索事情,並且從工作室走向自己的房間。
「哇!」
一進入自己的房間,不知為何看見克莉絲跟蔻蔻諾坐在客廳沙發上顧著聊天。
由于思量的對象出乎意料在場,我便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該說是幸運嗎?她們沒有發覺到,而是熱衷在談話之中。
從沙發背可以看見金色跟黑色的頭輕輕動來動去相當可愛。
克莉絲不用迷你黑板,而是在蔻蔻諾的耳邊輕聲回話。
某種意義上是稀奇的情景。
當克莉絲嘰嘰喳喳地在蔻蔻諾的耳邊低語之後,這次反過來輪到蔻蔻諾往克莉絲的耳邊嘰嘰喳喳地回話。是年輕女孩們的對話。
蔻蔻諾用手觸碰嘴唇,臉紅得跟章魚似的,對克莉絲嘰嘰喳喳快速地說著話,克莉絲則是一心為了回覆,把嘴貼近蔻蔻諾的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話。
究竟她們在討論什麼呢……老實說我很有興趣。
「……少爺,偷聽可是惡劣的興趣喔。」
「哇!席、席雅!你什麼時候待在背後的!」
「在下身為蔻蔻諾小姐的護衛陪伴在她身邊。」
席雅的背後還有一個人,是她部隊裡的親衛女僕正在待命。
我的尖叫還是讓她們兩人察覺到而回過頭來。她們隔著沙發背望向我這邊。克莉絲一副鄙視的眼神,蔻蔻諾則是連耳朵都紅通通的。
我有種像是站著聽妙齡少女對話的父親心情。
我清清喉嚨,努力轉變氣氛。
「咳、咳!我不是在站著聽你們說話喔。我剛剛才來。所以你們兩人別誤會了。」
「不、不,我才是!擅自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是我帶她進來的,所以不是擅自進來喔。』
「我知道,克莉絲。話說你們倆在討論什麼討論得那麼熱烈?」
「呃、呃,那個,我找克莉絲閣下商量了很多事情。」
「是喔。機會難得,你有時間嗎?我有些話要說。」
聽見這句話,坐在蔻蔻諾身邊的克莉絲,附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蔻蔻諾的臉蛋變得更紅,表現出訝異的表情盯著克莉絲看。克莉絲接收她的視線,只是用力地點點頭。
「好、好的。那、那個,沒問題。」
「因為是很正經的話題。可以請克莉絲你們離席嗎?」
「在下明白了。」
席雅跟她部下的女僕,泡好我跟蔻蔻諾的香茶後便離開房間。
克莉絲在臨去房間之際,不知為何對蔻蔻諾豎起大拇指。
蔻蔻諾也好像理解了什麼似的點點頭。
這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總而言之我跟蔻蔻諾成了兩人獨處。
我們彼此坐在沙發上面對面。
簡直就像媒人離開以後的相親會場那般,瀰漫著奇妙的緊張感。
「呃……你的興趣是?」
「咦咦!」
為了打破那樣的氣氛。我刻意耍笨。
蔻蔻諾起初似乎很驚訝,但她理解了我的用意附和道。
「興、興趣是……呃,唱歌跳舞。」
「咦!」
這次輪到我驚訝了。
沒想到身體虛弱的蔻蔻諾,居然會有那種感覺很耗體力的興趣。
她看見我驚訝的樣子慌忙開口訂正道:
「對、對不起!剛剛我是開玩笑的。是為了緩和現場氣氛努力了一下……我真正的興趣是注視馬兒。」
「原來是開玩笑啊。我一瞬間還以為是真的。」
多虧如此,現場的氣氛緩和下來,如果她的興趣真是唱歌跳舞,跟克莉絲組個偶像團體,說不定也會很有趣。
金髮的克莉絲跟黑髮的蔻蔻諾。
她們兩人有著不同面向的可愛。粉絲的喜好感覺不會重疊吧,而且畫面也很好看。
問題在於克莉絲幾乎不能出聲,蔻蔻諾又虛弱體力不足……這對偶像團體來說是致命性的問題。
「那麼您要說的事是?」
「喔,嗯。其實——」
迷惘到最後,結果我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告訴了蔻蔻諾。
方才我雖然對包括蔻蔻諾在內的所有團員們開誠布公說了現在的狀況,但只有一件事我故意沒講。
就是我對托帕斯宣布「蔻蔻諾是我的妻子」的這件事。
要是不那樣做就沒有把她留在這裡的正當理由了。
她聽完我所有的話,沒有露出討厭的神色接受了。
「謝謝您。甚至還為我準備了手鐲。」
蔻蔻諾打從心底很珍惜似的以雙手接過手鐲。
她的臉頰漲紅,用小小的手緊緊地抱在胸前。
「雖說只是暫時的,但居然能成為琉特閣下的妻子……我真的很高興。」
在如此顯而易見的反應之前,要「沒察覺到」是不可能的。
蔻蔻諾對我有好感。
那麼反過來,我對她抱持什麼想法呢?
起初見面的時候,因為她說「請讓我當您的妻子」感到震驚。
之後她逐漸在PEACEMAKER工作,我擔心她能不能融入大家不得不看緊她。
然後她為了保護我們想要自盡。
聽到這些時,我氣得感覺腦袋都要沸騰了。
生氣的對象當然是處刑人,但也包括她在內。
「雖然說是為了保護我們,但輕忽自己的性命什麼的」這樣——
那時候要不是克莉絲斥責,我說不定會如此怒吼出聲。
從那之後蔻蔻諾就令人十分不安,得把她看得緊緊的。也有因為性命被人盯上的原因,但我現在甚至懷有「我非得保護蔻蔻諾不可!」這種奇妙的使命感。
此外雖說是為了拯救人命,但我將自己的唇疊上蔻蔻諾的唇,還摸了她的胸,身為男人必需負起責任……不,才不是什麼責任。雖然表面上是為了留下蔻蔻諾,才向托帕斯吶喊「她是我的妻子」,但我在心底其實已經——
「琉特閣下,您怎麼了嗎?」
蔻蔻諾用擔憂的表情,望著默不作聲的我。
她緊緊抱著手鐲的手更加用力了。
「該不會雖說是讓自己偽裝,但是覺得後悔了嗎?」她似乎在這樣胡思亂想。為了消除她的憂慮,我泛起一抹微笑。
「
對不起。因為你的反應太可愛,我一不小心就看到入神了。」
「可、可愛嗎?不,像我這種貨色跟克莉絲閣下、白雪閣下以及麗絲閣下她們比起來,不僅個子矮又不可愛。」
「才沒那種事。蔻蔻諾很可愛,非常可愛喔!」
「啊嗚嗚嗚嗚……」
蔻蔻諾低著頭,臉紅到感覺頭上會冒出蒸氣。
總而言之剛剛的答案就先不說了,開始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首先是必須打倒處刑人。我已經準備好殲滅他們的計策了,但就算是為了蔻蔻諾,也必須讓勝利更加十拿九穩。
(雖然提不起勁,但姑且還是準備那個吧……)
我一面跟蔻蔻諾愉快地對話,一邊開始籌劃製造在前世地球上讓許多人們受苦的那種惡魔武器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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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潔少女騎士團總部逃出的托帕斯,回到恩魯魯瑪市。
正好在那個時間點,身形頎長用布遮住嘴巴,看上去像個暗殺者的男人靜音暗殺者跟他的幹部們到達了市區。
托帕斯直接告訴靜音暗殺者出自琉特口中的開戰宣言。
靜音暗殺者跟他的幹部們,對於琉特的開戰宣言嗤之以鼻。
其中一名幹部開口道:
「還真是活蹦亂跳的一群傢伙呢。居然敢直接找我們處刑人的碴。」
「活蹦亂跳不是很好嘛。是因為擊退新人們,感覺知道我方的實力,才敢說出這種看扁人的話。」
打算將蔻蔻諾偽裝成自盡殺掉的處刑人團員,是剛入團不久的菜鳥們。這次並不是魔術師,只是要讓虛弱少女裝成自殺殺掉的簡單工作。因此為了瞧瞧本領就交給他們了。
當然不光是菜鳥,還有兩名負責監督的團員同行。
結果因為殺出琉特這個程咬金而失敗了。
「然後工作失敗的菜鳥們怎麼了?」
「所有人都解決掉了。做出有辱我們顏面的事。那是當然的吧?擔任監督跟過去的則是半死不活留住一條小命。」
其中一名幹部用像在談論天氣、漫不經心的口吻說。
「所有人都解決掉了」。換言之可以肯定地說就是殺掉了。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特別的反應,而是當作耳邊風。
他們對於殺人沒有任何遲疑或後悔。那樣才能把「殺人」當成像是早上刷牙一樣日常的一部分吧。不如說他們關心的事移轉到他們自己的軍團,處刑人的面子上了。
「菜鳥們沒能殺成的小丫頭,還有得意忘形的菜鳥軍團,當然要全都殺掉……不過可不光是殺掉,那是關乎我們的面子。」
「我記得那菜鳥軍團除了首領以外的團員,所有人好像都是女性。」
「既然如此要把身為團員的那些女人們全當成奴隸賣掉嗎?」
「委託的原則是殺掉團員跟小丫頭。當成奴隸賣掉會很麻煩。」
「那就把殺掉的那群傢伙頭砍下來,排滿一整面牆吧。然後把中意的兩三個人帶回來切斷手腳,當一陣子我們的玩具也好。膩了以後再殺掉,就符合委託人的要求了。」
那群幹部紛紛輕聲叫好,露出嗜虐的目光笑了出來。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靜音暗殺者,等到幹部們收起笑容後開口說道:
「那就告訴讓我們顏面掃地的菜鳥,他們的不諳世事有多麼愚蠢吧,代價是他們的性命——還有絕望。」
所有幹部們聽到那句話都點了點頭,隨後展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