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各自的前程(2/2)
「不,什麼事都沒有。似乎是我的錯覺。謝謝你幫我拿掉頭上的絲線。」
「這不算什麼,我只是無法容忍你那如同雪原般美麗的髮絲遭到玷污。」
(什麼雪原啊!裝模作樣!這傢伙絕對會對其他女人也說類似的話!絕對會!這傢伙肯定是花花公子!白雪你別被他騙了!)
我在木箱中一直拚命忍耐,差點就要叨念出聲。
我感到白雪他們從從窗邊離去。為了安全起見,我繼續在木箱裡藏了大約三分鐘。
我悄悄跑出來,再次從打開的窗戶朝室內窺視。
看了一會兒之後,時間好像到了,白雪跟商人開始收拾魔石。
收拾結束後,白雪從商人那邊收到了似乎很貴的木箱。她似是打從心底高興,笑容滿面地緊緊抱住箱子。
商人看見她那樣也很開心地露出微笑,他們完全陷入兩人世界中。
(難、難道……白雪已經被那個帥氣商人奪走芳心了……)
我從窗戶眺望著那樣的光景,感覺自己受到了重大打擊。
滿腦子不好的念頭,就像旋轉木馬那樣一直不斷打轉。
當天中午。
我回到孤兒院看到今天負責煮飯的孩子們在幫志工阿姨的忙,做好了午餐。
大家同心協力在木製的器皿中盛裝午餐,放上餐廳的長桌。
準備完成後,艾露老師和孩子們對「天神大人」獻上感恩的祈禱,跟著開始用餐。
孩子們在談天歡笑之中享用美味的餐點。
其中的一人,只有我,遲遲沒動自己眼前的午餐。
一如既往坐在我隔壁的白雪,用很擔心的神色盯著我的臉看。
「琉特你怎麼了,怎麼完全不吃飯……臉色也很難看,是肚子痛嗎?要叫艾露老師來嗎?」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沒、沒沒沒事喔!我完全沒事!哎呀~~今天的燉菜比平常的還要美味呢!」
「今天的午餐是湯跟麵包喔?」
白雪很可愛地偏偏頭。我忽視她的吐嘈,狼吞虎咽地吃起午餐。由於我還在反芻著今天上午的事,不管什麼味道通通嘗不出來。
坐在正對面的少女們之間的對話,令我停下手邊的動作。
「你知道嗎?在隔壁鎮上有個擁有魔術師才能的女生跟沒有才能的男生的故事。」
「我不知道,怎麼了嗎?」
「那是——」
隔壁鎮上擁有魔術師才能的少女與沒有才能的少年,他們兩人是父母輩也相當要好的青梅竹馬。
聽說他們兩人打從孩提時代就相處融洽,長大之後還互許終身。
彼此的父母也祝福兩人,是鎮上公認的一對戀人。可是最近少女從魔術師學校畢業後回到鎮上,卻帶著在學校遇見的魔術師學長……
少女似乎是跟那個學長結婚了才回到鎮上。
少女表示——「要結婚果然還是跟魔術師好。因為我希望自己生下的孩子也能繼承身為魔術師的才能」。
等待少女歸來的少年,由於這個事實而絕望,從隔壁的小鎮銷聲匿跡了。
坐在我對面的少女們互相交換意見。
「這樣太過分了。明明約定要結婚,結果不僅單方面打破約定,居然還跟別人結婚之後才回來。」
「可是對方是魔術師吧?如果要我說選哪一邊,我也會選魔術師學長。還是想讓孩子繼承魔術師的才能,讓孩子過得輕鬆一點。」
「你說得對,真要選的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呢!」
這個異世界因為在歷史上是由魔術師打倒並封印魔王,所以魔術師在社會上的地位很高。
只要成為魔術師就可以任意挑選工作,坐擁高薪,一言以蔽之就是勝利組。因此王公貴族,或是有高貴血統的人們,都不愛跟魔術師以外的人結婚。
究其因若是擁有卓越魔術師才能的兩個人結婚,有可能會生出更加具有才能的孩子。因此越是血統古老、越是身分高貴,基本上魔力量就會越多。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因此少女們會選擇魔術師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偷聽她們說話,整個人咬著麵包定格不動。因為這個故事實在與我和白雪的現況太過相似。
(果然比起我這種沒有才能的傢伙,白雪也是更喜歡有魔術師才能的帥氣商人吧……)
「琉特,你為什麼臉色蒼白,動也不動。你是噎到麵包了嗎?還是身體果然有哪裡不舒服嗎?」
白雪停下動作,從我手中拿走麵包,以擔心的神情用自己的手帕擦拭我弄髒的嘴唇。
我用混合著複雜心情的眼神,望向那樣子的她。
吃完午餐以後,一般來說我會回到男生房整理東西,接著迅速邁向做實驗與靶場使用的河岸。
因為我希望白雪來到河岸以前,能夠開發試作品,或結束一輪訓練。因此我一直都不知道到下午的魔術師基礎課程開始之前,白雪在做些什麼事。
我一如往常地結束出發準備後,裝成要前往河岸的樣子。白雪也一如往常般,就像個新婚妻子那樣目送我離開。
我在前往河岸的途中,把東西藏進草叢掉頭繞遠路回孤兒院。
我一邊小心不被人發現一邊尋找白雪……結果發覺白雪獨自一人手上拿著東西前往孤兒院的後院,上魔術師基礎課程的廣場。
就像我昨晚在後院偷聽少女們的對話那樣,我從打開的窗戶窺視白雪的模樣。
她從上午時分帥氣商人交給她的大箱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內容物。
(她就這麼珍惜那種傢伙給她的物品嗎!)
彷佛重現發生在原餐廳建築物當時的事,從我心中湧出的焦躁,讓我不禁嘎吱嘎吱地咬著窗框。
但由於她從箱裡取出的東西徹底出乎我意料,湧出的焦躁厭也隨之煙消雲散。白雪從箱子裡拿出的是「SW M一O」轉輪手槍。
(……不、不對。那不是「SW M一O」。只是模仿外觀的冒牌貨。)
身為製作者的我,立刻就看出白雪拿出的是「SW M一O」的冒牌貨。從她雖然在把玩扳機跟擊錘,卻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就能馬上知道了
仔細一看槍管很細,彈筒上也沒有凹槽。只是塊金屬而已。
(但白雪為什麼要從帥氣商人那裡收下那種冒牌貨呢?)
我因為摸不著頭腦而納悶。
與此同時白雪拿起偽轉輪手槍,迅速回頭然後把它擺在眼前。接下來換朝另一邊舉槍,她開始進行左右手單手舉槍的練習。
我越來越搞不懂現在是什麼情形,頭上浮現問號,相當不解——然後我的視野變暗。
「在這裡偷看女生的壞孩子是誰~~?」
「艾露老……!」
「噓,別說話。太大聲的話會被白雪發現喔。」
忽然間視野變暗,是因為艾露老師遮住我的雙眼。我慌亂回頭,看見老師用一副像在惡作劇的表情,將食指抵住我的雙唇。
多虧如此我才沒大喊出聲,沒被白雪發現。
艾露老師再次追問我。
「那麼琉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呃,這個……」
「……要是難以啟齒我不會硬要你說。你到了這個年紀,也有各種原因吧。不過不准從事犯罪行為。否則屆時老師可是會真的動怒喔。」
「這、這是當然的。我不會做虧心事,也沒打算做!」
慌忙之中我小小聲卻很堅定地發誓。
我跟艾露老師再次從窗口窺看白雪的樣子。
白雪看上去很認真,一直反覆用偽轉輪手槍舉槍練習。認真到看上去十分嚇人。
「……為什麼白雪要那麼拚命地練習呢?」
我不經意脫口而出心中湧現的疑問。在我身旁跟我一起偷看的艾露老師,先是愣住接著發出嘆息聲。不知不覺中我將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你是真的不知道白雪拚命努力練習的原因嗎?」
「呃……是、是的,抱歉。我搞不懂。您知道原因嗎?」
「這種事不用說也知道。她會這麼努力,全都是為了琉特你喔。」
「為、為了我嗎?」
我因為意外的答案而支支吾吾,艾露老師則仔細地說明:
「你跟白雪很快就要踏上不同的前程了。這是無可避免的事。因此白雪希望至少能跟你保持聯繫,為了能維繫下去,白雪拚命練習你教她的東西,希望能夠變得更厲害。就算兩人分離,也想把這當成是兩人之間小小的聯繫。」
在我前往河岸之後,白雪似乎都利用午休時間像這樣練習槍械。她總是用木頭削成的轉輪手槍練習。
換句話說,白雪她沒浪費除了上魔術師學校所需資金以外的錢,一直存起來然後找那個帥氣商人製作了形似轉輪手槍的冒牌貨。
「那種東西跟我說一聲,只是外表相同的東西我很快就能做給她呀……」
「……說不出口啊。『說這麼任性的事,會被討厭吧。』心裡會產生這種恐懼,所以說不出口喔。而且魔術液體金屬是魔術道具,是高級品啊。」
艾露老師面露淺淺苦笑說道。
她把視線從白雪身上移開,背靠窗坐在地上。
「老師以前曾經有過將來彼此相誓要結婚的人。」
艾露老師忽然開始說起自己的過往。
聽到老師說她有將來發誓要結婚的男性,令我驚愕。
那種事我是第一次聽說!是哪裡的哪個傢伙!況且他現在不在這裡的意思是,他對艾露老師始亂終棄啊!這個大混帳!我絕對饒不了他!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來,讓他後悔自己玩弄艾露老師的事!
沒有察覺到我心中的念頭,艾露老師繼續開口遊說。
「由於自己也是孤兒院出身,所以他的夢想是希望可以『建立確實能夠給予孤兒們得以自立更生的力量的孤兒院』,是個非常美好的夢想。因此我跟他兩個人認真工作、一起生活、儉約金錢,為了建造夢想中的孤兒院儲蓄資金。」
然而——老師在不經意間聲音沉了下去。
「他在工作出差的地點去世了,我是從他同事那邊聽說的。走之前連一點預兆都沒有。就連有強大的信念,無庸置疑有能在這世上存活下去的力量那樣子的人,也是毫無懸念地就喪命了。」
艾露老師與我目光相對。
她的雙眸中有跨越悲傷以後所得到真正的堅強。
「所以我希望琉特和白雪,還有孤兒院的大家能夠無悔地活下去。若是琉特你應該知道老師想說什麼吧。」
艾露老師用宛如摸著自己的孩子那般慈愛的動作,在我頭上揉來揉去並且說道。
我沒有閃避她的視線,而是直直地凝視著她答了聲:「是的。」
「太好了。」艾露老師流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欣慰的微笑。
在後院自行練習的白雪,不知何時已從偽轉輪手槍換成用類似木槍的棒子在練習。似乎是告一段落,她拿出毛巾開始擦拭滴落的汗水。
她掀起黏在身上的襯衫,露出可愛的肚臍,把毛巾滑進自己衣服底下。毛巾塞得太裡面,於是就算透過衣服還是可以看得見日益增長的胸部——我的視野在看到好地方的時候,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當然是艾露老師用手遮住的關係。
「好了。偷窺就到此為止。差不多要到魔術師基礎課程的時間了。你也回去吧。」
「對、對不起。」
不容反駁的聲音嚇到了我,我背向通往後院的窗戶,趁白雪沒注意時溜出了孤兒院。
經過艾露老師提點回收完東西,我隨後便走向常去的河岸。
我在那裡回想起跟艾露老師之間的對話。
「沒想到艾露老師有未婚夫,而且居然已經去世了……」
艾露老師是繼承逝世的他的夢想,所以設立了這間孤兒院吧。
她是克服了多少的悲傷與困難,抱持著覺悟完成夢想的呢……我完全無法想像。
不過我重新認知到,艾露老師是我打從心底尊敬的人。
反之我自己又是如何呢?
「所以我希望琉特和白雪,還有孤兒院的大家能夠無悔地活下去。若是琉特你應該知道老師想說什麼吧。」
「我……」
我從堆積的子彈箱中,抽出從下面數來的第二個子彈箱。
打開蓋子,那裡面收納了我為了送給白雪所製作的,她專屬的轉輪手槍。是我打算在她前往魔術師學校所在的城市之際,當作餞別禮送給她而製作。
沒有馬上就送給她,是因為我還是會害羞。結果就是害白雪白白浪費金錢,讓她吃苦了。
我對自己沒用的本性啞口無言。
另外我又打開收納轉輪手槍箱子的底蓋。這個箱子是雙層構造,在底蓋之下收納著許多銀色的手鐲。
雖然大小几乎一樣,卻是齊聚五花八門設計的手鐲。
「不會後悔的生存方式啊……」
我從箱子裡取出一隻手鐲緊緊握住。
(誠如艾露老師所提點的,我要選擇無悔的生存方式……)
我獨自一人在河岸向自己起誓。
▼
隔天才一大清早,隔壁鎮的男性們就帶著我們所在的亞爾吉奧領地霍多鎮的鎮長跑進孤兒院。
隨著太陽升起一起醒來的孩子們,正在各自執行分配到的晨間工作,但假如這裡是前世的日本,在這時間工作不僅相當沒常識還會遭到責難。
鎮長等人跟艾露老師一起進了會客室。
在工作的孩子們也感受到不安的氣氛,紛紛交頭接耳互問發生何事。
鎮長他們過了一會兒從會客室中出來,接著相當忙碌似地快步朝著小鎮的方向去了。
「來得正好,琉特、白雪,你們把年長的所有孩子們全都叫到會客室來。」
「我知道了。」
我跟白雪依照指示,把在從事晨間工作的年長組,都聚集到會客室里。
艾露老師臉上帶著微笑像是想讓我們消除緊張戚,她開口說道:
「正如大家所知,剛才鎮長他們來了。似乎是隔壁鎮上出現了災魔物。關於『災魔物』大家在課堂上都有學過對吧?」
大家面面相覷後紛紛點頭。
「那個『災魔物』——擁有『雙牙獸』這個綽號的災魔物,據說已經做好襲擊隔壁鎮的準備了。」
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樣的魔物已經到了隔壁鎮了啊……
「縱然已有請求防禦都市托魯卡斯與商業都市茲貝爾的士兵們出兵,但在他們抵達之前還需要花上一段時間……在這期間『災魔物』很可能會襲擊隔壁鎮。因此老師接下來會跟霍多鎮的男性們一起過去幫忙。」
「那個,老師……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年長組的一人舉手發問。
艾露老師為了讓我們安心面泛微笑。
「說不危險是騙人的,幸虧『災魔物』率領的魔物數量不多,就兵力而雷我方是壓倒性的多數具有優勢。而且老師只是負責進行回復,不會上前線,所以不用為老師擔心喔。老師不在的這段期間,就請身為哥哥姊姊的你們照顧年幼的孩子們了。」
大家異口同聲喊出:「是!」
艾露老師似是很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我從她說的話語裡,感覺到有地方不對勁。是一種不對勁的黏膩煙硝味……
「大家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我會儘快回來的,最晚明天中午也一定會回來一次,在那之前就千萬拜託大家照顧年幼的孩子了。」
接下來由於老師告知我們注意事項的細節,使我沒能深入思考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忘記自己發現到的感覺。艾露老師繼續發言。
聽聞她對比我們還小的孩子們打算說明是「因為隔壁鎮出現急診病患,不去不行」。老師為了處理急診病患而不在孤兒院裡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有鑑於「災魔物」這個詞,可能會給小朋友們帶來不安,故老師提醒我們不要說出這個字眼。
接著在我們離開會客室後,艾露老師就回到自己房間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艾露老師連早餐都沒吃,就跟武裝的年輕男人一起前往隔壁鎮。
上午時,我代替老師替孩子們上課。
白雪依然去做給魔石灌注魔力的打工。
儘管艾露老師不在,但仍然過著老樣子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
下午時分,平常的話由於還有魔術師基礎課程,因此身為未來魔術師的白雪等人會留下魔力好準備上課,可是今天因為艾露老師不在所以放假。大家似乎跟上午一樣繼續在做魔石打工。這就是所謂的「能賺錢的時候要儘量賺」。
由於這對商人們來說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因而他們似乎很乾脆地答應了。
說到我的話……我沒有像昨天那樣跟蹤白雪,今天用完午餐後便一如既往抱著東西走向河岸。
我沒有練習射擊或開發新裝備,而是打開了雙層箱的箱蓋。
雙層箱裡有各式各樣的手鐲。這些手鐲是傾注比起送白雪的轉輪手槍還要更多的時間,埋頭苦幹製作出來的物品。為了製作出大量的設計樣式,我一次又一次地嘗試錯誤。
要說我為什麼會這麼執著於製作手鐲——是因為在這個異世界裡,送異性手鐲有特殊的含意。
聽過艾露老師的那席話,為了能夠無悔,我決定要給自己跟白雪的關係一個名分。為此我今天一定要完成手鐲。
「這樣不對,那樣也不行」我死命地動著腦子,把至今累積的經驗升華,終於構築出滿意的設計意象。我以那種意象為基礎,用放在小木桶的魔術液體金屬做出了手鐲。而且還另外做了個開關式的金屬小箱子,細心地把做好的手鐲放進去。
正好在我製作結束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向我搭話。
「琉特哥哥!」
我心慌意亂地把金屬小箱子藏到背後去。
「怎、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
「白雪姊姊她——」
「白、白雪她怎麼了!」
少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明狀況:
「中、中午休息結束後,她去做魔石的工作時,鎮上出現了一大群哥布林跟歐克!姊姊她為了救被抓走的孩子們,就追在它們後頭往森林裡去了。姊姊對商人們說『把琉特找來!』所以我就來找哥哥你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來通知我!」
我在聽過大致情形以後,收起小箱子匆忙整理裝備。
我把「SW M一O掛在腰際的槍腰帶上。裡頭已全都裝填好點三八特殊(9mm)彈的子彈。另外也把重新裝填用的「快速裝彈器」與「填彈條」放進口袋。
跟著在AK四七的槍口前端裝上刺刀。
推入彈匣,將槍機拉柄拉到最底再放手。如此一來子彈便會裝填進腔室之中。
之後需要帶的就只有點三八特殊彈(9mm)的子彈跟彈匣。
為了以防萬一,我也把白雪用的「SW M一O」裝滿子彈帶著走。
我在準備就緒後,將少女留在河岸,我則前往森林之中。
我用肉體強化術輔助身體,仔細注意尋找白雪擊倒哥布林或歐克之際,所使用的魔力。
魔術師會對魔力有所反應。因此要用魔術進行襲擊,或發動突襲殺害魔術師都相當困難。因為在襲擊以前,魔術師就會感應到魔力的流動了。
儘管我沒有魔術師的才能,但多少也會用點魔術。多虧如此縱然微弱,但我使用魔術探測到了那種反應。於是我朝著那個方位竭力擺動雙腿。
我在森林中狂奔的同時,腦中浮現了不好的念頭。
我回想起幾年前,白雪差點因為哥布林的箭而喪命的場景。
現在、這一瞬間她說不定又身陷相同的危機之中。
「就連有強大的信念,無庸置疑有能在這世上存活下去的力量那樣子的人,也是毫無懸念地就喪命了。」
艾露老師昨天說過的話,在我腦海中重播。
「可惡!都已經決定好要在這個世界上無悔地活下去了——!」
我責罵著自己,咬緊牙根抑制腦中一再湧現出的不妙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