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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開發槍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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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一克無煙火藥的狀況下會產生九百七十cc的氣體。因無法承受那種氣體壓力,所以大馬士革槍管就逐漸減少了。

在之後的一八五六年,英國的亨利·貝塞麥首創劃時代的「轉爐」,因而能夠生產大量熔鋼。稱為「貝塞麥煉鋼法」,是透過將空氣吹進熔化的生鐵(於高爐等等將鐵礦石還原後製造出的鐵,含有許多雜質)產生氧化的化學反應,以除去雜質(以燃燒去除)的制鋼方法。

之後製作出了各式各樣的合金。

成為火器素材的鉻鋁鋼(在鐵中加入微量鉻與鉬的合金。強度高且耐熱。亦用於自行車車架與飛機之中)。

然後同樣地還有不鏽鋼(在鐵中加入超過百分之十點五以上鉻的鋼。由於具有可加工性、韌性與耐蝕性,因此多稱為「不鏽」)。

生產出強度、防鏽、韌性強度都能調整的鋼材成為可能。

既然要做現代武器的槍——手槍,那就不作黑火藥,我預計要使用無煙火藥那種具有威力的東西。

於是乎,只用一般的鋼強度根本不夠。

二十一世紀的槍管幾乎都是用鉻鉬鋼或不鏽鋼製成。

為此我必須製作出「轉爐」。

坦白講,我縱然擁有前世的記憶,但要如今的我作到那種地步幾乎不可能。勞力、時間、資金、人才——要列舉也列舉不完。

並且就算準備好素材,也必須有製造必要零件的設備和技術。

先把想製造的零件大致形狀的模型經鑄模製造出來,即使無法把那經由銑床或六角車床、銑削成形,進行「銑削加工(milling)」,也是有像鐵匠那樣一個一個打造的方法——

但即使是在金屬加工廠工作過的我,也沒有那樣的技術。

不過解決這一切問題的就是魔術液體金屬。在腦海中想像,輸出魔力就會變成想要的形狀。而且注入越多魔力就會變得越堅固。

肯定也能承受得住發射子彈的熱度及氣體壓力吧。

在這個異世界,再也沒有其他更適合用來製作手槍的材料了。

我在前世為了逃走而後悔,因此下定決心在這個轉生的世界中絕不逃跑,要幫助遇到困難的人,然而我卻沒有當魔術師的才能。

別說是要幫助他人,我連保護自己身邊重要人們的力量都沒有。於是我摸索力量的結果,得知有魔術液體金屬,便想到:「來製作槍——手槍吧?」

話是那麼說——實際上當「製作槍」這個事實擺在眼前時,我的心情變得激動。能著手進行在前世只停留於夢想的製作槍械一事,讓我不禁感到興奮。

雖然有許許多多必須克服的問題,然而比起憂心會很辛苦的不安,能進行作業的喜悅更是壓倒性的大。我笑得合不攏嘴,把雙手放進小木桶中攪拌。

「那就事不宜遲開始製作槍——手槍。先嘗試作作看彈筒吧。」

我閉上雙眼,花時間讓腦中浮現彈筒的意象。

在開始開發槍械幾天以後的晚上。

我在男生房裡,兩旁都是孤兒院的男生,我們在鋪好的地鋪上睡覺。

(……特……)

「齁齁。」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臉頰,耳際能聽見細微的聲音。

哪個都不像在作夢,充滿真實感。

(琉……琉、特……琉特……)

「嗯……咦!」

(噓!別叫太大聲。大家會醒來啦。)

這不是夢。我睜開雙眼,白雪正在窺視我的臉龐。

為了不讓我發出聲音,她的手按在我的嘴巴上。

孤兒院裡有一些規定。罪責最重的其中之一,就是男女在晚上偷偷潛入對方房間這件事。一旦違反,會一整天不准吃飯。

然而身為好學生的白雪,竟然會打破規定入侵男生房!

我開始思考她為何不惜入侵男生房也要來見我。

(……莫非白雪要夜襲!)

我可不是動畫或輕小說那種遲鈍系主角,是活生生的人。

我從各種地方能感覺到,她對我確實有好感。

例如摸她的頭會很高興,下午的工作大多都跟我一起做……

還有最近白雪似乎無精打采。就算開口問她,她依然堅持「沒什麼事」。

不過,這下子很清楚了。她無精打采的理由……那是因為她太過愛慕我了!

結果就是她像這樣夜襲我,打算生米煮成熟飯。

竟然是因為我而把她逼成這副模樣!

當然我也有受到白雪吸引,但並不是面對異性的感情,而是那種對於妹妹或女兒的愛。即使如此等到將來長大,到那時候若還互相喜歡對方……我想也有可能會變成戀人或夫妻關係吧。

正因如此,現在要告訴她不用硬是做生米煮成熟飯的行為。那是令她迷戀的我,應該負起的責任與義務。

(如果太吵會把大家都驚醒,所以要安靜一點。懂嗎?)

我點點頭,白雪的手才緩緩離開我的嘴巴。

(我說白雪,你的心情我——)

(噓!在這裡說話會吵醒大家吧。跟白雪來。)

我依照白雪的指示,靜靜地離開男生房。

這個世界不存在電、瓦斯、自來水等等的生活必需品。因此一到晚上,這世界就會暗得像是雙眼被人遮住了一樣。我跟白雪手牽手,受她指引繼續向前走。

我感覺出她要去的地方是餐廳。

為了採光我打開窗戶坐在正下方。我們兩人都抱膝而坐。

白天很溫暖,但到了晚上還是會覺得寒冷。我們為了取暖彼此盾並肩。同時這麼做音暑不大也能輕易聽見。

「所以你為什麼不惜打破規定也要帶我來這裡。」

「……嗯,你聽白雪說。白雪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想問你。」

要是這種程度的音量,總之在房裡睡覺的孩子們是不會醒的吧。不過,與其說相較於男生,女生成長比較快,不如說沒想到還這么小,她就想知道我的心意……

我知道也有其他年紀相當的少女們,在我的身邊會感到焦躁,但可以的話,希望她能在白天問我呢。

(受歡迎的男人真辛苦,這話是真的呢。)

我在心中做出像在開玩笑,用手撥瀏海的動作。

白雪用陰沉的表情問我:

「白雪問你喔,琉特你想見爸爸媽媽嗎?」

「……咦?」

「白雪是說,你會想見拋棄自己的爸爸媽媽嗎?」

那個、這個,不是告白或是說「白雪最喜歡琉特,白雪想知道你的想法!」之類的,這種酸甜事件嗎?不如說,這是很正經的諮詢。

我在心中對於那些有關白雪的邪惡想像致歉過後,便調適心情開口問她:

「你為什麼會問那種事?」

「……之前琉特你對老師說過『事到如今,我也沒想過要見爸媽』對吧?」

白雪低下頭,嘟噥起自己的心情。

「白雪很想見爸爸媽媽喔。見到他們,接著想問他們為什麼要拋棄白雪。白雪想跟爸爸媽媽一起住……白雪這麼想很奇怪嗎?」

白雪跟我的境遇相似,還是同一天被棄置在孤兒院。

那樣的我卻斬釘截鐵地說:「事到如今,我也沒想過要見爸媽。」

她是在煩惱自己擁有「好想見面」、「可以的話想一起生活」的情戚是不是錯誤的吧。

我讓白雪嘗到了她不需要經歷也無妨的悲傷。

我會沒想過要見爸媽,是因為我是擁有繼承前世記憶的轉生者。

想要知道爸媽捨棄自己的理由,想要和好如初一起住的想法一點都不奇怪。這很正常。應該說異常的是我——也不能這樣跟她說明,這樣反而會讓她替我擔心。

那就不用言語,用態度來表示吧。

我從抱膝坐轉而舒展雙腳,隨意坐在地上。

「你稍微靠近我一點。」

「為什麼?」

「別問這麼多。」

我有些強硬地催促她,讓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我們體格相當,她或許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我讓她的耳朵靠在我的左胸上。

「你能聽見心跳的聲音嗎?」

「……嗯,我聽見了。怦怦、怦怦、怦怦的。」

「人聽到心跳的聲音會感到安心。聽說是因為還是小寶寶的時候,是聽媽媽的心跳聲成長的。」

巧合的是白雪現在就像胎兒般縮成一團。

她閉上雙眼,把身體靠在我身上。

「你想見爸爸媽媽一點都不奇怪喔。所以你沒必要在意。」

「真的嗎?」

「嗯,真的。我會不想見爸爸媽媽,是因為我不知從何找起。」

人族是五個種族中人口最多的。

「我唯一的線索就只有右肩背上的星形黑痣,但也不可能接下來露給遇見的所有人一看,每個人都問一次吧。而且我沒有魔術師的才能,所以也很難想像拋棄我的爸媽會想把我領回去。因此我已經斷了有生之年能再見到爸媽的念頭。」

我緊抱白雪摸摸她的頭繼續說了下去。

她沒有露出拒絕的樣子,把耳朵靠向我。

「不過,白雪你就不同了。跟我不一樣,白雪你有魔術師的才能。況且白狼族是居件在北大陸雪山的少數種族。只要向北走也許就會有什麼線索也不一定。我先前說了『事到如今,我也沒想過要見爸媽』這種神經大條的話,對不起。」

在這異世界會默默捨棄孩子的人很稀奇。

再說還是擁有魔術師才能的孩子,那就更是有什麼苦衷了吧?

雖然這種說法很討厭,但是只要能成為魔術師就能賺很多錢。

即使多麼貧窮也沒道理會放棄金蛋。倘若真的無論如何都需要現金,過繼給沒有孩子的上流階級當養女,應該會比較理想吧。

有魔術師才能的孩子會被孤兒院領養的原因,比方說其中之一是——父母雙亡,親戚之間開始互相爭奪,結果造成孩子的心受到傷害,此時艾露老師就會為了兼做心理復健而領養孩子——也是有這類的例子。

其他還有各式各樣的原因,使得孤兒院領養這些擁有魔術師才能的孩子。

「……白雪才要說對不起呢。都沒考慮到你的心情,就這麼神經大條地問出口。」

「你沒有必要道歉喔。是我不好。」

「那麼白雪跟你雙方都有錯,這樣就扯平了。」

「說得也是。那就扯平了。」

「為了賠罪,白雪把自己的夢想唯獨告訴你一人。」

她緩緩地道出自己的夢想:

「白雪呢,等到長大以後要成為魔術師。然後前往北大陸尋找爸爸媽媽。假如找到他們兩人,就問他們為什麼要拋棄白雪。如果能夠和好,我們就三個人一起住在家裡。這就是白雪的夢想。」

「真是美好的夢想,白雪你一定能實現。」

我做了次深呼吸,接著繼續說:

「……不過即使找不到,或是沒辦法跟爸媽和好,你還有我、艾露老師跟孤兒院的大家在。唯獨這點你千萬別忘了。」

「……嗯,琉特,謝謝你。」

我緊緊抱住她。白雪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獨一人——不僅是言語,我也要透過這份溫暖傳達給她。

「可以再讓白雪聽聽琉特的心跳聲嗎?」

「嗯,你想聽多久

都可以喔。」

白雪為了更仔細聽我的心跳聲,用她的耳朵使勁磨蹭我的胸口。

令人意外地難為情。

我與白雪持續了好一陣子沐浴在星光下,身體互相依偎。

——究竟過了多久的時間呢?

我把身體抽離白雪的身邊。

尋找著能跟她一起回到房間的時機。

「要不然乾脆今晚我們就一起睡吧?」

「琉特你這大色狼——」

咦?不久前還待在孩童房的時候,我們不都同睡一張床嗎?

她接著頭也不回,就這麼回到了女生房去。

「果然女生就是早熟呢。」

我的自言自語消融在黑暗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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