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來自流夏鎮的德國牙醫(1)作者:秘銀(2/2)
我在離橋頭兩米的地方坐下,盤起腿,帶釘球棒擱在腿的內側,喜孜孜地望著前面繚繞的霧氣。
寧靜的橋面,嗒——嗒——嗒——,傳來遲緩的腳步聲,在前面停了一停後,再次嗒——嗒——猶豫……遲疑地響起……
一個臉上寫滿了問號的中年軍人,抱著公文包,驚惶不安地站在橋頭,左右打量。緊張過度的他臉上滿是汗水,夾著公文包的樣子倒像在夾著一個炸彈。看到我慢慢從盤坐弓成彎腰,又從彎腰變成直立後,軍人先是一楞,然後露出「原來是人」的放鬆式表情,呵呵笑起來:「請問……」
呼————————回答他的,是沾滿了狂風,我的微笑,和別人腦漿的球棒。
一擊致命,這是我一貫祟尚的風格。
以前我也試過放慢節奏,和對方稀稀拉拉地先聊幾句,但大概是長相不夠親切的緣故,經常到後面就成了「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禮尚往來的回合制,這種拖拖沓沓的戰鬥有一次甚至差點打到世界了盡頭,讓我渾身上下都跟被核彈轟過的戰場一樣滿目瘡痍。所以現在我想得很清楚,冤冤相報何時了,該結束的就讓它儘快結束的好。
中年軍人張大了嘴,表情由驚喜改為驚悸,配合的舉起手來想擋,很配合地擋不住,很配合地倒下去痙攣。
第二個。
收工。
我弓下腰,照先前的方式,把屍體雙腿搭到腰上,在空曠的岸邊拖行。身邊的風景從荒蕪過渡到了人煙,腳下也從彎曲的黑土踏上了一條直直的水泥小路。
福音教堂就在小路的盡頭。
白色的十字架堅挺而聖潔地豎著,象一隻奔往自由,展翅欲飛的白鴿。
路的兩邊,本該是充滿花香的花圃,現在卻林立著大大小小,方方圓圓,高高低低的墓碑的海洋。
一把鐵鍬傲然倒插在墓碑海最前列。
剷頭已經嚴重變形,朝內凹進去不少,象一個特大號的餐勺。
而旁邊一長溜提前挖好的坑,象一張張嗷嗷待敷等著餵食的大嘴。
我在坑邊扔下兩具屍體,將身體斜趴在一塊墓碑的頂部,從左至右巡視著這壯觀的景象,突然有了「再繼續扔下去,就會成為多年征戰,榮歸故里的國王」的感覺,不禁點燃一支煙,閉眼美美吸了一口,繼續肘伏在碑頂,陶醉於那種「功成名就」的感覺,好一會兒後,才重新蹲回屍體,把尖嘴鉗伸進他們嘴裡,左擰右搗,用徒手拔蘿蔔的勁,一顆一顆把牙齒硬抝出來,裝進白酒瓶,等回家後慢慢打理。
接下來就該看看今天的戰利品了。
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男人什麼都沒有,枉費他張牙舞爪擺了半天姿勢,結果就是只紙老虎。從橋上走過來的中年軍人倒是有點點料,左邊的口袋有一個手機,然後提著的公文包里放著一份標了「絕密」字樣的厚厚文件夾,打開來看,是一大疊《人民日報》。
媽的白痴啊,《人民日報》也配叫絕密文件,還敢大疊裝,這叫什麼?買一送一?以為是德克士大桶雞腿套餐裝嗎?
我對報紙從來都不感冒,尤其是最近五六年,整版整版都是色情、八卦和負面信息,天天淨往人們腦子裡存一些花樣百出的下流與惡毒,就等著時間到了後被某些脹壞了腦子的人加息取出,生成更色情、更八卦、更負面的的下流與惡毒。我能變成現在這樣,這類報紙沒有功勞也有一大堆苦勞。
不過……
我懶懶打了個呵欠,把屍體踢到坑裡,隨手翻閱著報紙。
最近無人可殺,簡直無聊到死,也好,就隨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