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該給它取個什麼代號呢(2/2)
李晨風在邊上沖我點了點頭,我從口袋裡掏出了我的證件走過去遞給了她,她細心地翻看了一遍後沖我點了點頭,又還給了我,然後盯著李晨風不說話。
這位大姐還真的不算那麼好忽悠的,李晨風也不以為忤,笑著從口袋裡也摸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介紹信,展開來讓張織霞看了。
隨後,張織霞說我們是京城裡大學教英語的老師,以要留我們吃飯為名,熱情地打發了王執念再出去買點酒菜回來,看樣子她是家裡很有權威的一把手,王執念沒有多說什麼,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按照現在這個點和她的安排,估計要想買回來也得個二三十分鐘,正好夠我們好好談話。
「你們找我,是為了素素的事情嗎?」
張織霞首先開口問道。
「有一點關係,但不盡然。我們主要是想問一封信的事情。」
李晨風答道。他負責問話,我則負責注意警戒四周的動靜,以防萬一會出現的隔牆有耳的情況。
「信,什麼信?我現在每天都能收到很多信,你能說得具體一些嗎?」
「一封信,大信封,信很厚,收信單位是一個郵箱,收信人的名字叫郭如懷,殷素素說,是你把信親手交給她要她到郵局去幫你寄出去,時間大概在二十多天以前,你記起來了嗎?」
張織霞左手撐著下巴,抿著嘴巴,認真地做回憶狀。
我沒想到這麼快就直面這個問題,也屏住呼吸看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這個郭如懷是誰啊?」
沒想到張織霞居然會顧左右而言它,反倒好奇地詢問起我們來了。
「郭如懷將軍在解放戰爭時曾經擔任過國民黨的國防部作戰廳的廳長,全國解放前在宜兵率領國民黨的72軍起義……」
「國民黨的國防部作戰廳廳長是多大的官啊?」
張織霞貌似好奇地追問道。
「中將,其實他直接參與解放戰爭中國民黨軍隊的指揮作戰,還經常要向蔣中正提供作戰方案,匯報戰況,聽取指令,在戰爭中起到了非常重要和關鍵的作用」。
李晨風頓了頓,考慮了下措辭,然後接著說道:
「實際上郭如懷同志一直是我們黨打入國民黨心臟的地下黨員,為奪取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屢建奇功,他也是我們黨打入國民黨反動政權內部最大的紅色間諜。」
「因為他的身份過於重要和敏感,為了保護一些機密和現在還在寶島的同志,所以郭如懷同志的地下黨員的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至今仍然屬於是國家機密。」
我在旁邊以總參軍情局參謀的身份補充道,雖然言不盡實,但是我們這麼坦誠以對,應該能得到張織霞的充分信任吧。
「蝴蝶」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考慮,第一封信直接寄給了一號首長,結果在周春蘭那裡就被卡住了;第二封信寄到了我們單位的主要負責同志;等建立起10086信箱的聯繫渠道後,第三封寫著吳石,第四封寫的就是郭如懷,怎麼說呢,都是有大功於國家,但國家多少有點對不住他們的潛伏在敵營的虎膽英雄。
吳石將軍直到70年代才追認為烈士,郭如懷將軍一直沒有公開身份,待遇按投誠將官處理,在歷次運動中受到了衝擊。也許「蝴蝶」的本意就是要引起我們對那些受委屈的同志們的重視吧。
不過我發現「蝴蝶」這麼寫還有一個意外的好處,張織霞就明顯被這個名字給誤導了。
「你的姓名無人知曉,你的功績與世長存。你們就是我們國家的無名英雄。」
張織霞有點激動地說:
「是的!我是要殷素素幫我寄過這樣一封信,信很厚,收信的單位是一個郵箱,收信人是姓郭,寄信人上寫著的是你的外甥馬云云。」
「信是哪裡來的?」
李晨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語氣,緊張地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收到的啊!」
張織霞都有點被組長給嚇住了。
「我,我收到了一封小朋友給我寫來的信,裡面還夾著那封要寄出去的信,那個小朋友還解釋說他家裡人不許他給這個在保密單位工作的舅舅寫信,可是他非常想念舅舅,所以請我一定要幫他轉寄一下。」
張織霞全都想起來了,所以越說越流利。
「你們知道的,我是這樣的身體,平常都不願意出門,那天執念又不在家,素素要出去買菜,我就要素素幫我拿出去寄了,反正他那封信上面什麼都搞好了的,只要丟進郵筒里就行。」
「啊!素素,素素被抓起來,是不是就和這件事情有關啊?」
「沒關係,沒關係!」我連忙擺手否認。
「那,那個小朋友寫給你的信呢?」
李晨風抓住重點,急忙問道。
「我放在我屋裡了。」
「快帶我去拿,這很重要。」
等李晨風推著張織霞從她屋子裡出來,我一眼就看到她手上拿著的一個大信封。
我叫林千軍,我們又意外地得到了「蝴蝶」的一封信,該給它取個什麼代號來著?不過這是組長要考慮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