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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嚴打是怎麼開始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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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晨風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晨風抓抓腦袋,又低下頭考慮了一會跟我說:

「小林,你去叫他們馬上通知公安局的那個山局長,什麼怪姓啊,還有那個政委,刑偵隊長馬上到我這來,要求他們在家的民警全部在單位待命,今晚上有行動。」

我出去後不放心,怕傳來傳去的傳錯了話,就自己搖通了公安局的電話,此時此刻,歆縣公安局上下已經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單位闖下了彌天大禍,放跑了危害國家安全的重要罪犯,全局上下憋著勁兒想要將功補過,都在加班,大多數都還在問話,主要是那些和胡文海來往密切的人,每問出一個胡文海在外地的社會關係或可能落腳的地方,就立即向這邊進行匯報,然後這邊再馬上與當地公安機關取得聯繫,要求他們進行嚴密監視,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抓捕。

我先問了下臉盆里殘留物物證的鑑定情況,縣裡的鑑證水平實在是有限,幾個年輕的技術人員都說不出什麼門道,山諾說他已經派人去請局裡兩位退休的老技術員去了。我又交待了他們必須要保護好臉盆的原樣完整,我現在已經十分想念王啟年那廝了,那個好色的老頭子只要看一眼估計就能判斷出來大概燒的是什麼東西了吧。

我把組長的交待完整地轉述給了山諾,武裝部這裡離公安局大概有一公里遠,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趕到。

當我回到電台室的時候,發現李晨風和陳觀水剛剛在爭點什麼,陳觀水臉上還掛著情緒。

李晨風見我進來關好門後,掏出煙來給我們一人散了一根,我連忙給大家都點上。

「千軍,五號機蝴蝶在前言部分的最後補充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

我好不思索地說:

「記得啊!怎麼了?」

「那天晚上開會的時候,陳觀水同志還沒回來,所以不知道那部分內容,你告訴他。」

這情況好像哪裡不對,但領導的話不能不聽。我先推開門,叫在樓梯口的哨兵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們,然後又推開關著的窗子,看看樓下的哨兵是不是在崗位上,等確認了一切安全了才開始把煙掐滅,把「蝴蝶」在五號機里關於嚴打的那部分內容複述了一遍:

今年是1983年,本來可以放在政法工作那塊講的,但還是要神棍一下的是:1983年,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麼?最大快人心的是什麼?是嚴打!除了嚴打,還是嚴打!幾十年裡來了四五次,犯罪分子聞風喪膽。判決和執行,從重從快,依法嚴厲打擊嚴重刑事犯罪!現在的社會治安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東北的「二王」開始持槍流竄全國,謠言瀰漫全國,造成了一定恐慌。還有遍地的涉黑、涉惡團伙和大小流氓瘋狂作案,反正是亂得狠,據說連北戴河都出了震驚全國的大案,國內已經到了女工都不敢上夜班的地步。中央首長馬上就要痛下決心,以運動化的方式在全國開展「嚴打」鬥爭,其決心之大,規模之大,槍斃的犯罪分子之多,創了共和國的歷史之最。

看得出來「蝴蝶「對嚴打的評價非常高,他認為是嚴打打出了改革開放好的社會治安環境。

我還硬著頭皮念了「蝴蝶」寫在最後的那幾句歪詩:

犯罪分子們:

哭吧!

叫吧!

痛苦吧!

掙扎吧!

然後去死吧!

念起來感覺自己都變得傻傻的了,陳觀水卻聽得很認真,聽完以後他看看我,再看看組長,然後說:

「那我沒意見了,現在組裡在這裡就我們3個,沐雨塵還趕不回來,我要求也在報告中署名。」

組長點了點頭,陳觀水坐回到自己發報的椅子上,等著組長的指示。

該爭地位的時候還是要爭,我又不是擺設,我瞪大眼睛看著組長,仿佛在說:告訴我,告訴我!

「料敵以寬,這件案子再也不能出一點差錯了,我準備向首長打報告,申請全國懸賞通緝胡文海。」

「懸賞通緝?!這個從來都還沒搞過的啊,會不會用力過猛了啊,這案子要是再讓大家議論紛紛,在全國那麼大影響,那不是更容易泄密了嗎?保密工作怎麼辦?那不是得不償失啊!」

我被李晨風這個瘋狂的想法驚呆了,我甚至懷疑李晨風是不是資深的情報安全工作人員,怎麼現在還剛剛開始追捕,就這麼沉不住氣了啊!

「我知道現在公安部正在想要懸賞通緝王家兩兄弟,首長們還在研究,很可能會批准,我們加一把火,給公安部幫這個忙,讓二王去當全國懸賞通緝第一人,我們稍微慢一點點,人們始終記得的是第一個,胡文海做第二個就沒那麼引人注意了。」

「那以什麼名義呢?不能用現在這個罪名,不但影響太壞,而且還會吸引敵人特務機關的注意。」

「待會我就召集歆縣公安局的人加上部分縣裡的工作人員、穿便服的駐軍,今晚午夜在歆縣突擊來一場秘密的全縣範圍內的集中抓捕行動,把他們局裡目前掌握的所有刑事犯罪嫌疑分子、還有拉幫結派的、欺行霸市的、打架鬥毆的,耍流氓的,有民怨的,喜歡滋事的,地痞流氓什麼的統統抓起來。然後,這裡面就會有一個叫斧頭幫或者是叫別的名字的組織嚴密的大規模犯罪團伙,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團伙的頭目就叫胡文海?」我聽到一半就想通了,無非就是再栽贓陷害一次,先蓋帽子,再打棍子!

辦法不怕糙,管用就行!我已經也被組長說服了,主動幫忙想得更周密一些。

「那些團伙成員……」

我真傻,真的!我看見組長和陳觀水在看著我在笑,我頓時就悟了。

嚴打!嚴打!那些在民警的教育下招供胡文海是他們老大的所謂十幾個或者幾十個幫眾,對他們的審判將是在嚴打開始以後,然後就沒有什麼然後了。

「組長!」我表情嚴肅、非常認真地說道:

「今天你勞累一天辛苦了,等下還要和歆縣公安局的開會,他們對案件的思想認識高度和辦案投入力度十分重要,而且必須要守口如瓶,請讓我陪您一起去。」

我叫林千軍,我感覺自己的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了,我人生新的一頁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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